第14章 136小隊
和平事務所的地麵店堂看著平平無奇，貨架上擺著些日用雜貨，牆上貼著泛黃的便民服務GG，活像街角隨處可見的小賣部，直到趙空城帶著陶燁和林七夜到了地下，這才真正見識到了駐滄南市136小隊據點的『真容』。
此時，地下寬敞明亮的大廳里，正有幾個人或坐或站，聽到動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感受到隊友們灼熱的視線，趙空城那叫一個志得意滿。
瞧瞧，瞧瞧什麼叫排面。
誰說他老趙招不來神明代理人的？！
誰？！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隔老遠就沖這邊伸出了友好之手。
趙空城咧嘴一樂，剛想說別這麼客氣，都哥們，就見男人無視他一手一個拉住了陶燁和林七夜的手。
「你們好，歡迎你們來到這裡，別客氣，快來坐下，那什麼，老趙你別愣著啊，快去給這兩個小同志拿點兒喝的！就祁墨買的冰紅茶啊可樂啥的，都拿過來！」
被指揮的趙空城撇著嘴嘟嘟囔囔不情不願地拿飲料去了。
陶燁和林七夜被拉到沙發上坐下，男人的態度雖然很熱情，但並不會讓他們覺得不適，溫聲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湘南，是駐滄南市守夜人136小隊的副隊長，那邊靠在柱子旁邊穿黑衣的，是隊長陳牧野。」
陳牧野身形挺拔，眉眼冷冽，見兩人看來，只微微頷首，氣場沉得像塊鐵。
見陶燁和林七夜看過來，陳牧野微微點頭示意。
吳湘南又轉頭看向剩下的幾人，招呼道：「別愣著啊，都介紹一下自己。」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紅纓第一個出聲，聲音脆利，「守夜人136小隊，正面戰力，紅纓。」
陶燁點點頭，這個他認識，暴躁姐麼。
紅纓說完之後，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笑著開口：「守夜人136小隊，正面戰力，溫祈墨。」
陶燁微笑，這人看起來好像有點兒虛。
緊接著，一個窩在沙發里的可愛少女自我介紹道：「守夜人136小隊，戰鬥輔助兼職軍醫，司小南。」
陶燁瞭然，吉祥物。
「守夜人136小隊，遠程火力支援，冷軒。」
坐在司小南身邊，抱著狙擊槍的男人冷冷道。
陶燁吸氣，這哥們一看就不好相處。
136小隊一共七個人，就全在這兒了，看起來氣氛還行。
不過陶燁倒是無所謂，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個混日子的背景板罷了。
要不是有那個『超能者必須加入守夜人』的強制規定，他才不來呢。
不過這小隊也挺有意思。
已知，陶燁可以聞到神秘身上的味道。
又知，守夜人肯定是人類。
那麼，隊長陳牧野身上那股濃烈霸道的的孜然羊肉味，以及司小南身上嗆人討厭的芥末味又是怎麼回事。
陶燁心裡暗暗搖頭，看來此地不宜久留啊。
等所有人介紹完自己，站在一旁的陳牧野開口道：「你們的事情老趙都已經和我們說了，既然這樣，我馬上就向上層遞交你的加入申請，不過在經過集訓之前，你們都還不算是正式隊員。」
陶燁和林七夜聞言皆是一愣，「集訓？」
陳牧野解釋道：「守夜人是半軍事化管理的組織，所有新人都要集中參加時長一年的集訓，學習格鬥，槍械，作戰部署，禁墟使用等等技能。
每年的九月份，也就是一個月之後，就是集訓開始的時候。
你們在參加完集訓之前，都只能算是我們小隊的臨時隊員。
而臨時隊員，我們是不包食宿的。」
陶燁對於這個倒是無所謂，他父母都在外地，他這一個月回家住就行。
但林七夜立馬就炸了。
「那我這一個月住哪兒？」
他加入守夜人完全是一時衝動，他敢發誓，要是讓他回家住，回去了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直接帶著全家跑路。
至於出去住，他可沒錢。
陶燁眨眨眼，舉手道：「那什麼，可以住我家，我家就我自己。」
他說這話完全是想緩和一下和林七夜之間緊繃的關係。
雖然他們之間有過一些矛盾（互相背刺），還說過對方的壞話（陶燁說想吃了林七夜），但陶燁相信，進了136小隊後，他們一定會成為好隊友、好戰友的。
卻沒想他這個提議遭到了所有人的拒絕。
「不行！」x7
「不用了！」林七夜更是瞳孔地震，頭搖的像撥浪鼓。
眾人都是知道陶燁情況的，就在剛剛，他們還仔細觀摩了趙空城發回來的他生吞鬼面王的戰鬥視頻。
讓林七夜住在陶燁家，那和外賣送上門有什麼區別？
更別提林七夜和趙空城剛才可是明明白白聽見陶燁說想吞了林七夜的。
陶燁看著警惕的眾人，一臉無語。
「不是，至於嗎？我都說了，我真不吃人類！」
眾人臉上堆起假笑：「小陶你放心，我們是肯定相信你的！」
陶燁滿臉黑線，你們但凡別把林七夜護在身後，我肯定就信了。
算了，愛咋咋地吧。
就在氣氛僵持時，紅纓突然咳嗽兩聲，打破沉默：「要不……林七夜去我家住？我家地方大。」
林七夜有點猶豫：「這……方便嗎？」他一個男生，住女生家總有點彆扭。
「有啥不方便的？」紅纓大手一揮，爽朗得很，「小南也跟我住，人多熱鬧。」
溫祈墨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是啊，人多熱鬧。紅纓，正好我房租快到期了，要不我也……」
「想都別想！」紅纓想都沒想就打斷，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男女授受不親，別來沾邊嗷！」
溫祈墨：「……」
……
回到家，陶燁草草沖了個澡就一頭栽倒在床上。
渾身的筋骨還在隱隱發顫，不是累的，是那股吞噬鬼面王之後，沒能完全消化的能量在皮肉里竄動。他摸著尚且帶著飽脹感的肚子，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滿足的笑。
那隻川境鬼面王，味道是真不賴，比之前那些盞境神秘好吃多了。
「要是天天有這種好事送上門……」他咂咂嘴，帶著點貪念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陶燁就被肚子裡那股熟悉的灼痛感叫醒了。
「嘖。」他皺著眉坐起來，有點無奈。
一隻川境神秘，竟然只夠他撐一晚上？這饕餮的胃口，簡直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再這麼吃下去，就算爸媽給的紅包夠厚，怕是也經不住他這麼造。
他摸過手機，熟練地點開外賣軟體，從早餐店到滷味鋪，手指飛快滑動，訂單結算時，金額跳得讓他眼皮都抽了抽。
放下手機，陶燁趿拉著拖鞋進了衛生間。今天開始，他和林七夜就要參加集訓前的特訓了。
說起來，他還挺期待特訓的，總不能每次跟神秘打架，都靠爪子撕、用嘴啃吧？實在太沒逼格了，學幾招像樣的本事，打架也能打得體面點。
可當他站到鏡子前，剛要擰開水龍頭洗手，嘴裡突然蹦出一句國粹：「臥槽？這什麼情況？！」
鏡子裡的人，跟昨天簡直判若兩人。
他陶燁也是個臭美的，髮型是特意去美髮店燙的微分碎蓋，蓬鬆又利落，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學校里也是公認的「級草」。可現在，原本烏黑的髮絲里，竟憑空冒出了一些銀白色的頭髮，像是精心挑染過，在晨光里泛著冷冽的光澤。
說真的，不難看。這抹銀白非但沒破壞髮型，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桀驁又神秘的氣質，酷得有點犯規。
陶燁下意識地撩起額前的碎發，想看得更清楚些，可這一看，又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額頭與髮際線的交界處，左右各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深青色印記，螺旋狀的紋路一圈圈向內收緊，活像鳴門卷的橫切面，看著就像兩枚精緻的刺青。
他抬手摸了摸，觸感冰涼，像是長在了皮肉里，和皮膚渾然一體。
「不是吧……」陶燁嘴角抽了抽。
他記得，當兵的不都不讓染髮紋身吧？他這倒好，一夜之間，又是白毛又是紋身的，紋身還紋在臉上了。
總不能到時候跟人解釋說，「我染髮我紋身，但我是個好同志」？
他對著鏡子轉了轉頭，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過，是真的挺帥。
更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的身材。
鏡子裡的少年，肩背線條像是被精心雕琢過一般，原本只是修長結實的輪廓，此刻卻賁張著流暢的肌肉，既不顯得過分魁梧，又透著股爆發力十足的緊實感。抬手時，手臂上的肱二頭肌隨動作微微起伏，皮膚下仿佛有力量在流動，連帶著昨天被鬼面王抓傷的疤痕，都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陶燁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硬邦邦的，比以前結實了不止一星半點。他又低頭看了看腹部，隱約能瞧見幾塊收緊時才會浮現的腹肌，線條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好傢夥.......」
陶燁要是現在還想不到這是昨天吃了那隻鬼面王后的反哺，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之前吃了那幾隻鬼面人和蛇妖后，也許是它們的境界太低，所以只會增強他的體質，讓他的反應更敏捷。可這隻鬼面王是川境神秘，直接將他的饕餮血脈解鎖了一小部分。
發色，額前還沒有長出來的角，以及身體屬性的大幅增強。
甚至還有他的防禦力。
陶燁用尖利的爪鉤試探著撓了手臂一下，只見手臂上瞬間便出現了一道白痕。
他沒忍住咧嘴樂了。
嘖嘖，哥們這是崛起了啊！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鬼面王帶給他最大的禮物是，禁墟。
禁墟序列176，【鬼面相地】，在禁墟的範圍內，能夠欺騙境界小於等於自身的一切生物的感知，顛倒空間概念。
雖然不是什麼很強力的攻擊禁墟，但是好歹也是禁墟對不對？
哥們以後也是有禁墟的人了！
陶燁開心的很。
他對著鏡子擺了幾個姿勢，臭美了一會兒，這才開始洗漱。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外賣到了。陶燁隨手抓了件寬鬆的T恤套上，趿拉著拖鞋就往門口跑。
門口堆著七八個外賣袋，炸雞、漢堡、小籠包、豆漿油條……從葷到素，從主食到零食，滿滿當當。陶燁拎著袋子往廚房走，路過客廳時，順手把一半的食物收進了儲物空間——這是今天的「儲備糧」，免得特訓到一半餓肚子。
他坐在餐桌旁，左手抓著漢堡，右手拿著炸雞腿，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普通食物的味道依舊寡淡，但勝在能堵住嘴。
吃到一半，手機又響了，是趙空城發來的消息：【上午九點，和平事務所樓下集合，別遲到。】
陶燁回了個「收到」，三兩口解決掉剩下的食物，抹了抹嘴，回房間換衣服。他翻了翻衣櫃，挑了件黑色連帽衫和工裝褲，主打一個寬鬆，方便活動，還能遮住額頭上的刺青和頭上顯眼的白髮。
收拾妥當，陶燁看了眼時間，才八點半。他背上包，裡面塞了幾瓶功能性飲料和一大袋牛肉乾，出門往和平事務所的方向走。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碎金似的。陶燁走在人行道上，能清晰地聽到周圍的動靜。
路邊早餐攤的油鍋滋滋作響，早起的老人打著太極，連遠處公交車發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挑了挑眉。看來不止是身體變了，感官也敏銳了不少。
快到和平橋頭時，陶燁遠遠就看見林七夜站在事務所樓下。少年穿著乾淨的白T恤，背著個黑色雙肩包，晨光落在他淺金色的睫毛上，泛著層柔和的光暈。
聽到腳步聲，林七夜轉過頭，看到陶燁時，眼神明顯頓了一下，目光在他的頭髮和額頭上掃了一圈，帶著點疑惑。
陶燁下意識地把帽檐往下壓了壓，含糊道：「早啊。」
「早。」林七夜點點頭，沒多問，只要這人別一天天老想著吃了他，那他們也不是不能和平共處。
沒過幾分鐘，趙空城也來了，身後還跟著紅纓和溫祈墨。紅纓依舊是那身幹練的勁裝，看到陶燁時，眼睛一亮：「喲，換造型了？這白毛挺別致啊。」
陶燁撥弄一下劉海，咧嘴一笑：「咋樣，帥吧？」
溫祈墨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湊過來：「小陶啊，這是最新流行的挑染嗎？哪家店做的？我也想去試試。」
「行，等我給你發連結。」
吳湘南拍了拍手，打斷了幾人的閒聊：「行了，別貧了。今天先去訓練場，隊長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幾人跟著吳湘南往事務所後面走，穿過一條窄巷，眼前出現一個被高牆圍起來的院子。推開鐵門，裡面是鋪著塑膠的格鬥場，旁邊放著各種訓練器材，陳牧野正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拿著個文件夾。
「來了。」陳牧野抬眼看了看他們，目光在陶燁和林七夜身上停頓了幾秒，最後落在陶燁的頭髮和明顯壯碩了一些的身材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他翻開文件夾，聲音低沉：「集訓前的特訓，主要是摸底和基礎強化。陶燁，你的優勢是近身格鬥和恢復力，弱點是技巧不足，全靠本能。林七夜，你的禁墟偏向能量輸出，但近戰是短板，體能也需要加強。」
他合上文件夾，指了指旁邊的體能測試儀器：「先測一下基礎數據，速度、力量、反應力，然後開始實戰對練。」
陶燁和林七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點戰意。
一個是想試試身體的新變化，一個是想儘快提升實力。
陶燁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
正好，他也想看看，現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強。
此時，地下寬敞明亮的大廳里，正有幾個人或坐或站，聽到動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感受到隊友們灼熱的視線，趙空城那叫一個志得意滿。
瞧瞧，瞧瞧什麼叫排面。
誰說他老趙招不來神明代理人的？！
誰？！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隔老遠就沖這邊伸出了友好之手。
趙空城咧嘴一樂，剛想說別這麼客氣，都哥們，就見男人無視他一手一個拉住了陶燁和林七夜的手。
「你們好，歡迎你們來到這裡，別客氣，快來坐下，那什麼，老趙你別愣著啊，快去給這兩個小同志拿點兒喝的！就祁墨買的冰紅茶啊可樂啥的，都拿過來！」
被指揮的趙空城撇著嘴嘟嘟囔囔不情不願地拿飲料去了。
陶燁和林七夜被拉到沙發上坐下，男人的態度雖然很熱情，但並不會讓他們覺得不適，溫聲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湘南，是駐滄南市守夜人136小隊的副隊長，那邊靠在柱子旁邊穿黑衣的，是隊長陳牧野。」
陳牧野身形挺拔，眉眼冷冽，見兩人看來，只微微頷首，氣場沉得像塊鐵。
見陶燁和林七夜看過來，陳牧野微微點頭示意。
吳湘南又轉頭看向剩下的幾人，招呼道：「別愣著啊，都介紹一下自己。」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紅纓第一個出聲，聲音脆利，「守夜人136小隊，正面戰力，紅纓。」
陶燁點點頭，這個他認識，暴躁姐麼。
紅纓說完之後，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笑著開口：「守夜人136小隊，正面戰力，溫祈墨。」
陶燁微笑，這人看起來好像有點兒虛。
緊接著，一個窩在沙發里的可愛少女自我介紹道：「守夜人136小隊，戰鬥輔助兼職軍醫，司小南。」
陶燁瞭然，吉祥物。
「守夜人136小隊，遠程火力支援，冷軒。」
坐在司小南身邊，抱著狙擊槍的男人冷冷道。
陶燁吸氣，這哥們一看就不好相處。
136小隊一共七個人，就全在這兒了，看起來氣氛還行。
不過陶燁倒是無所謂，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個混日子的背景板罷了。
要不是有那個『超能者必須加入守夜人』的強制規定，他才不來呢。
不過這小隊也挺有意思。
已知，陶燁可以聞到神秘身上的味道。
又知，守夜人肯定是人類。
那麼，隊長陳牧野身上那股濃烈霸道的的孜然羊肉味，以及司小南身上嗆人討厭的芥末味又是怎麼回事。
陶燁心裡暗暗搖頭，看來此地不宜久留啊。
等所有人介紹完自己，站在一旁的陳牧野開口道：「你們的事情老趙都已經和我們說了，既然這樣，我馬上就向上層遞交你的加入申請，不過在經過集訓之前，你們都還不算是正式隊員。」
陶燁和林七夜聞言皆是一愣，「集訓？」
陳牧野解釋道：「守夜人是半軍事化管理的組織，所有新人都要集中參加時長一年的集訓，學習格鬥，槍械，作戰部署，禁墟使用等等技能。
每年的九月份，也就是一個月之後，就是集訓開始的時候。
你們在參加完集訓之前，都只能算是我們小隊的臨時隊員。
而臨時隊員，我們是不包食宿的。」
陶燁對於這個倒是無所謂，他父母都在外地，他這一個月回家住就行。
但林七夜立馬就炸了。
「那我這一個月住哪兒？」
他加入守夜人完全是一時衝動，他敢發誓，要是讓他回家住，回去了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直接帶著全家跑路。
至於出去住，他可沒錢。
陶燁眨眨眼，舉手道：「那什麼，可以住我家，我家就我自己。」
他說這話完全是想緩和一下和林七夜之間緊繃的關係。
雖然他們之間有過一些矛盾（互相背刺），還說過對方的壞話（陶燁說想吃了林七夜），但陶燁相信，進了136小隊後，他們一定會成為好隊友、好戰友的。
卻沒想他這個提議遭到了所有人的拒絕。
「不行！」x7
「不用了！」林七夜更是瞳孔地震，頭搖的像撥浪鼓。
眾人都是知道陶燁情況的，就在剛剛，他們還仔細觀摩了趙空城發回來的他生吞鬼面王的戰鬥視頻。
讓林七夜住在陶燁家，那和外賣送上門有什麼區別？
更別提林七夜和趙空城剛才可是明明白白聽見陶燁說想吞了林七夜的。
陶燁看著警惕的眾人，一臉無語。
「不是，至於嗎？我都說了，我真不吃人類！」
眾人臉上堆起假笑：「小陶你放心，我們是肯定相信你的！」
陶燁滿臉黑線，你們但凡別把林七夜護在身後，我肯定就信了。
算了，愛咋咋地吧。
就在氣氛僵持時，紅纓突然咳嗽兩聲，打破沉默：「要不……林七夜去我家住？我家地方大。」
林七夜有點猶豫：「這……方便嗎？」他一個男生，住女生家總有點彆扭。
「有啥不方便的？」紅纓大手一揮，爽朗得很，「小南也跟我住，人多熱鬧。」
溫祈墨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是啊，人多熱鬧。紅纓，正好我房租快到期了，要不我也……」
「想都別想！」紅纓想都沒想就打斷，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男女授受不親，別來沾邊嗷！」
溫祈墨：「……」
……
回到家，陶燁草草沖了個澡就一頭栽倒在床上。
渾身的筋骨還在隱隱發顫，不是累的，是那股吞噬鬼面王之後，沒能完全消化的能量在皮肉里竄動。他摸著尚且帶著飽脹感的肚子，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滿足的笑。
那隻川境鬼面王，味道是真不賴，比之前那些盞境神秘好吃多了。
「要是天天有這種好事送上門……」他咂咂嘴，帶著點貪念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陶燁就被肚子裡那股熟悉的灼痛感叫醒了。
「嘖。」他皺著眉坐起來，有點無奈。
一隻川境神秘，竟然只夠他撐一晚上？這饕餮的胃口，簡直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再這麼吃下去，就算爸媽給的紅包夠厚，怕是也經不住他這麼造。
他摸過手機，熟練地點開外賣軟體，從早餐店到滷味鋪，手指飛快滑動，訂單結算時，金額跳得讓他眼皮都抽了抽。
放下手機，陶燁趿拉著拖鞋進了衛生間。今天開始，他和林七夜就要參加集訓前的特訓了。
說起來，他還挺期待特訓的，總不能每次跟神秘打架，都靠爪子撕、用嘴啃吧？實在太沒逼格了，學幾招像樣的本事，打架也能打得體面點。
可當他站到鏡子前，剛要擰開水龍頭洗手，嘴裡突然蹦出一句國粹：「臥槽？這什麼情況？！」
鏡子裡的人，跟昨天簡直判若兩人。
他陶燁也是個臭美的，髮型是特意去美髮店燙的微分碎蓋，蓬鬆又利落，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學校里也是公認的「級草」。可現在，原本烏黑的髮絲里，竟憑空冒出了一些銀白色的頭髮，像是精心挑染過，在晨光里泛著冷冽的光澤。
說真的，不難看。這抹銀白非但沒破壞髮型，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桀驁又神秘的氣質，酷得有點犯規。
陶燁下意識地撩起額前的碎發，想看得更清楚些，可這一看，又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額頭與髮際線的交界處，左右各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深青色印記，螺旋狀的紋路一圈圈向內收緊，活像鳴門卷的橫切面，看著就像兩枚精緻的刺青。
他抬手摸了摸，觸感冰涼，像是長在了皮肉里，和皮膚渾然一體。
「不是吧……」陶燁嘴角抽了抽。
他記得，當兵的不都不讓染髮紋身吧？他這倒好，一夜之間，又是白毛又是紋身的，紋身還紋在臉上了。
總不能到時候跟人解釋說，「我染髮我紋身，但我是個好同志」？
他對著鏡子轉了轉頭，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過，是真的挺帥。
更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的身材。
鏡子裡的少年，肩背線條像是被精心雕琢過一般，原本只是修長結實的輪廓，此刻卻賁張著流暢的肌肉，既不顯得過分魁梧，又透著股爆發力十足的緊實感。抬手時，手臂上的肱二頭肌隨動作微微起伏，皮膚下仿佛有力量在流動，連帶著昨天被鬼面王抓傷的疤痕，都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陶燁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硬邦邦的，比以前結實了不止一星半點。他又低頭看了看腹部，隱約能瞧見幾塊收緊時才會浮現的腹肌，線條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好傢夥.......」
陶燁要是現在還想不到這是昨天吃了那隻鬼面王后的反哺，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之前吃了那幾隻鬼面人和蛇妖后，也許是它們的境界太低，所以只會增強他的體質，讓他的反應更敏捷。可這隻鬼面王是川境神秘，直接將他的饕餮血脈解鎖了一小部分。
發色，額前還沒有長出來的角，以及身體屬性的大幅增強。
甚至還有他的防禦力。
陶燁用尖利的爪鉤試探著撓了手臂一下，只見手臂上瞬間便出現了一道白痕。
他沒忍住咧嘴樂了。
嘖嘖，哥們這是崛起了啊！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鬼面王帶給他最大的禮物是，禁墟。
禁墟序列176，【鬼面相地】，在禁墟的範圍內，能夠欺騙境界小於等於自身的一切生物的感知，顛倒空間概念。
雖然不是什麼很強力的攻擊禁墟，但是好歹也是禁墟對不對？
哥們以後也是有禁墟的人了！
陶燁開心的很。
他對著鏡子擺了幾個姿勢，臭美了一會兒，這才開始洗漱。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外賣到了。陶燁隨手抓了件寬鬆的T恤套上，趿拉著拖鞋就往門口跑。
門口堆著七八個外賣袋，炸雞、漢堡、小籠包、豆漿油條……從葷到素，從主食到零食，滿滿當當。陶燁拎著袋子往廚房走，路過客廳時，順手把一半的食物收進了儲物空間——這是今天的「儲備糧」，免得特訓到一半餓肚子。
他坐在餐桌旁，左手抓著漢堡，右手拿著炸雞腿，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普通食物的味道依舊寡淡，但勝在能堵住嘴。
吃到一半，手機又響了，是趙空城發來的消息：【上午九點，和平事務所樓下集合，別遲到。】
陶燁回了個「收到」，三兩口解決掉剩下的食物，抹了抹嘴，回房間換衣服。他翻了翻衣櫃，挑了件黑色連帽衫和工裝褲，主打一個寬鬆，方便活動，還能遮住額頭上的刺青和頭上顯眼的白髮。
收拾妥當，陶燁看了眼時間，才八點半。他背上包，裡面塞了幾瓶功能性飲料和一大袋牛肉乾，出門往和平事務所的方向走。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碎金似的。陶燁走在人行道上，能清晰地聽到周圍的動靜。
路邊早餐攤的油鍋滋滋作響，早起的老人打著太極，連遠處公交車發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挑了挑眉。看來不止是身體變了，感官也敏銳了不少。
快到和平橋頭時，陶燁遠遠就看見林七夜站在事務所樓下。少年穿著乾淨的白T恤，背著個黑色雙肩包，晨光落在他淺金色的睫毛上，泛著層柔和的光暈。
聽到腳步聲，林七夜轉過頭，看到陶燁時，眼神明顯頓了一下，目光在他的頭髮和額頭上掃了一圈，帶著點疑惑。
陶燁下意識地把帽檐往下壓了壓，含糊道：「早啊。」
「早。」林七夜點點頭，沒多問，只要這人別一天天老想著吃了他，那他們也不是不能和平共處。
沒過幾分鐘，趙空城也來了，身後還跟著紅纓和溫祈墨。紅纓依舊是那身幹練的勁裝，看到陶燁時，眼睛一亮：「喲，換造型了？這白毛挺別致啊。」
陶燁撥弄一下劉海，咧嘴一笑：「咋樣，帥吧？」
溫祈墨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湊過來：「小陶啊，這是最新流行的挑染嗎？哪家店做的？我也想去試試。」
「行，等我給你發連結。」
吳湘南拍了拍手，打斷了幾人的閒聊：「行了，別貧了。今天先去訓練場，隊長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幾人跟著吳湘南往事務所後面走，穿過一條窄巷，眼前出現一個被高牆圍起來的院子。推開鐵門，裡面是鋪著塑膠的格鬥場，旁邊放著各種訓練器材，陳牧野正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拿著個文件夾。
「來了。」陳牧野抬眼看了看他們，目光在陶燁和林七夜身上停頓了幾秒，最後落在陶燁的頭髮和明顯壯碩了一些的身材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他翻開文件夾，聲音低沉：「集訓前的特訓，主要是摸底和基礎強化。陶燁，你的優勢是近身格鬥和恢復力，弱點是技巧不足，全靠本能。林七夜，你的禁墟偏向能量輸出，但近戰是短板，體能也需要加強。」
他合上文件夾，指了指旁邊的體能測試儀器：「先測一下基礎數據，速度、力量、反應力，然後開始實戰對練。」
陶燁和林七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點戰意。
一個是想試試身體的新變化，一個是想儘快提升實力。
陶燁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
正好，他也想看看，現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