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門，你事發了
對那兩個女生失蹤的事學校雖然三令五申不許議論，可學生的好奇心哪是禁令攔得住的？
消息像長了翅膀，在課間操的隊伍里、食堂的餐桌旁悄悄流傳，熱度不降反增。
林七夜便是從李毅飛那張停不下來的嘴裡聽到了這件事。
當「天台」「失蹤」這兩個關鍵詞鑽進耳朵時，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就釘死在了陶燁身上，主要是那天晚上，對方生吃鬼面人的畫面太過驚悚。
他連怪物都吃，那吃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吧？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陶燁。
陶燁正面無表情地嚼著牛肉乾，腮幫子鼓囊囊的，眼神放空，像在想什麼無關緊要的事。察覺到林七夜的視線，他慢悠悠地抬眼，眉頭微挑。
你看咩呀？
但可在林七夜眼裡，這眼神卻成了赤裸裸的威脅，威脅他閉嘴，威脅他不准把那晚的事說出去。
林七夜的後背瞬間竄起一陣寒意，汗毛根根倒豎。
聯想到自己剛轉學時，陶燁看他那直勾勾、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不行，這個學他是上不了一點兒。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林七夜幾乎是彈射般衝出教室。
陶燁倒沒在意他的舉動，這兩天吃了兩頓好的，林七夜身上那股香味對他來說已經沒那麼有吸引力了。
管他是男主還是什麼，填飽肚子才是正經事。
聞了一上午若有若無的雞肉味，他實在饞得慌，他決定去買些雞肉回家解饞。
剛走到校門口，就見趙空城換了身便裝，正拉著林七夜低聲說著什麼，看林七夜那皺眉的樣子，像是在爭執。陶燁目不斜視，他現在可不應該認識趙空城。
哪料剛走過去，就被林七夜一把「背刺」。
少年扒開趙空城的手，指著陶燁急聲道：「你真認錯人了！那天晚上殺了鬼面人的是他，陶燁！不是我！」
陶燁腳步一頓，心裡暗罵，這小子不講武德啊？那天晚上白救你了！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快步往外走，假裝沒聽見。
趙空城卻愣住了。他看看陶燁那頎長的背影，又看看一臉無奈的林七夜，眉頭擰成了疙瘩。半晌，才緩緩開口：「可他跟我說，鬼面人是你殺的，那道沖天光柱也是你弄出來的。」
林七夜此刻恨不得把陶燁揪回來打一頓。怪不得剛出校門就被這怪大叔攔住，又是「鬼面人」又是「守夜人」「神明代理人」的，鬧了半天，是陶燁那孫子把鍋全扣他頭上了！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林七夜看著陶燁遠去的背影，聲音冷得像冰：「長官，我舉報……」
陶燁沒去窯雞店。他直接在手機上下單，炸雞、窯雞、炒雞、大盤雞、黃燜雞、小雞燉蘑菇……但凡帶「雞」字的硬菜點了個遍。這要是跑去店裡買，一中午光在路上跑了，哪家有時間吃？
外賣真是新時代最偉大的發明！
外賣來得很快，一份接一份地送到門口。陶燁把大半收進儲物空間，只留了些當午餐，掰開筷子就大快朵頤。
普通食物填不飽饕餮的胃，卻能稍稍慰藉那被雞肉味勾了一上午的饞蟲，讓精神上滿足一些。
剛放下筷子，打算躺在沙發上眯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了。
「叩叩叩——」
陶燁有些納悶。他住的小區雖在老城區，卻是當年有名的「高檔小區」，一梯一戶，樓上樓下的幾乎不打交道，這大中午的，誰會來敲門？
「誰呀？」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刻意的聲音：「你好，查水錶的。」
陶燁：「……」
開門的動作瞬間僵住。這回答......他突然就不想開門了。
「叩叩叩——」
敲門聲還在鍥而不捨地響著，大有不開門不罷休的架勢。
就在這時，褲兜里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來了條簡訊。發件人未知，內容只有短短几個字：【開門，你事發了。】
陶燁額角青筋跳了跳，湊到貓眼看了看，果然，趙空城正對著貓眼沖他笑，還揮了揮手，旁邊站著個梳馬尾的漂亮女人，氣質幹練，眼神銳利。
得，看來這門不開也得開了，不開不就顯得他心虛嗎。
門一打開，趙空城和那個漂亮女人便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門口放著的那一大堆空外賣盒。
「嚯，你這飯量還挺大啊。」
陶燁沒回答，去廚房給兩人拿了瓶礦泉水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了沙發上。
「說吧，找我啥事兒。」
趙空城笑了笑，問道：「小子，我們可不是來抓你的，就是想問問情況，鬼面人的，以及，那兩個失蹤女生。」
陶燁嘆了口氣：「鬼面人沒啥好說的，都是林七夜殺的，至於我們學校那兩個失蹤女生，我都不認識她們，肯定跟我沒關係啊。」
「小子，你不誠實啊！」趙空城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中帶了一些審視，「林七夜已經全都跟我說了，那幾隻鬼面人全是被你殺的，並且，你還把它們全都吃了，沒錯吧。
再說那兩個失蹤的女生，你可能不知道，食堂外面有一段路是有監控的，而那個監控正好就拍到你從食堂離開後直接去了教學樓，並且，我們通過特殊手段，在教學樓天台上發現了幾滴血液.......」
「你說，那兩個女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她們到底去哪兒了呢？」
話音一落，一直安靜坐在趙空城身邊的女人突然抬手，手中憑空出現一柄冒著火焰的長槍，槍尖直指陶燁的胸口，溫度灼的空氣都微微發燙。
陶燁咽了口唾沫，訕訕道：「.......姐姐，咱文明人，不要舞刀弄槍的，我年紀還小，我害怕。」
女人美眸一冷，槍尖又往前遞進了半寸，聲音清冷，「別嬉皮笑臉的，快說！」
「我沒笑啊.......行行行，我說我說！」陶燁用手指輕輕推開了懟到了面前的槍尖，心裡罵了林七夜八百遍，他才幹了兩票，這麼快就被條子發現了，都是林七夜那比出賣的他！
狗東西，不講武德！
「好了紅纓，讓他好好說。」趙空城適時出來攔了一下。
陶燁嘆了口氣，說道：「那三個鬼面人的確是我殺的，也的確是我.......吃的。」
「從幾年前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特別餓，吃多少都飽不了.......」
他將自己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些，當然，除去了饕餮血脈這事兒，他怕被抓去切片解剖。
「那天晚上，我跟同學剛進巷子，就被鬼面人偷襲了。我跟那怪物打了一架，根本打不過，還被它咬了好幾口，差點沒命。我一急眼，就……就咬了回去……
趙空城和紅纓聽到這兒都對陶燁投去了欽佩又複雜的目光。
鬼面人身上那味道，可謂是風吹飄三里，那叫個臭啊，沒想到陶燁竟然能下去的去嘴。
陶燁沒理會他們的眼神，繼續道：「結果剛咬了一口，我就發現，這玩意兒……還挺好吃，啊不是，是挺頂飽，能讓我不那麼餓，而且吃完之後，我的力氣也大了點。後來林七夜被幾隻鬼面人圍攻，我總不能看著不管……」
後面的事，趙空城和紅纓從林七夜那裡已經聽過大概，但由陶燁親口說出，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原本平平無奇的高中生，僅憑自己就幹掉了幾隻盞境的鬼面人。
盞境神秘對超能者來說或許不算強，但對普通人而言，已是難以逾越的鴻溝。這足以說明，陶燁覺醒的禁墟絕不簡單。
趙空城滅了煙，直截了當問：「那你覺醒的禁墟是什麼？」
「禁墟？」陶燁愣了一下。
「就是你的能力。」紅纓補充道，語氣緩和了些。
陶燁撓了撓臉，遲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特別能吃？」
消息像長了翅膀，在課間操的隊伍里、食堂的餐桌旁悄悄流傳，熱度不降反增。
林七夜便是從李毅飛那張停不下來的嘴裡聽到了這件事。
當「天台」「失蹤」這兩個關鍵詞鑽進耳朵時，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就釘死在了陶燁身上，主要是那天晚上，對方生吃鬼面人的畫面太過驚悚。
他連怪物都吃，那吃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吧？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陶燁。
陶燁正面無表情地嚼著牛肉乾，腮幫子鼓囊囊的，眼神放空，像在想什麼無關緊要的事。察覺到林七夜的視線，他慢悠悠地抬眼，眉頭微挑。
你看咩呀？
但可在林七夜眼裡，這眼神卻成了赤裸裸的威脅，威脅他閉嘴，威脅他不准把那晚的事說出去。
林七夜的後背瞬間竄起一陣寒意，汗毛根根倒豎。
聯想到自己剛轉學時，陶燁看他那直勾勾、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不行，這個學他是上不了一點兒。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林七夜幾乎是彈射般衝出教室。
陶燁倒沒在意他的舉動，這兩天吃了兩頓好的，林七夜身上那股香味對他來說已經沒那麼有吸引力了。
管他是男主還是什麼，填飽肚子才是正經事。
聞了一上午若有若無的雞肉味，他實在饞得慌，他決定去買些雞肉回家解饞。
剛走到校門口，就見趙空城換了身便裝，正拉著林七夜低聲說著什麼，看林七夜那皺眉的樣子，像是在爭執。陶燁目不斜視，他現在可不應該認識趙空城。
哪料剛走過去，就被林七夜一把「背刺」。
少年扒開趙空城的手，指著陶燁急聲道：「你真認錯人了！那天晚上殺了鬼面人的是他，陶燁！不是我！」
陶燁腳步一頓，心裡暗罵，這小子不講武德啊？那天晚上白救你了！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快步往外走，假裝沒聽見。
趙空城卻愣住了。他看看陶燁那頎長的背影，又看看一臉無奈的林七夜，眉頭擰成了疙瘩。半晌，才緩緩開口：「可他跟我說，鬼面人是你殺的，那道沖天光柱也是你弄出來的。」
林七夜此刻恨不得把陶燁揪回來打一頓。怪不得剛出校門就被這怪大叔攔住，又是「鬼面人」又是「守夜人」「神明代理人」的，鬧了半天，是陶燁那孫子把鍋全扣他頭上了！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林七夜看著陶燁遠去的背影，聲音冷得像冰：「長官，我舉報……」
陶燁沒去窯雞店。他直接在手機上下單，炸雞、窯雞、炒雞、大盤雞、黃燜雞、小雞燉蘑菇……但凡帶「雞」字的硬菜點了個遍。這要是跑去店裡買，一中午光在路上跑了，哪家有時間吃？
外賣真是新時代最偉大的發明！
外賣來得很快，一份接一份地送到門口。陶燁把大半收進儲物空間，只留了些當午餐，掰開筷子就大快朵頤。
普通食物填不飽饕餮的胃，卻能稍稍慰藉那被雞肉味勾了一上午的饞蟲，讓精神上滿足一些。
剛放下筷子，打算躺在沙發上眯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了。
「叩叩叩——」
陶燁有些納悶。他住的小區雖在老城區，卻是當年有名的「高檔小區」，一梯一戶，樓上樓下的幾乎不打交道，這大中午的，誰會來敲門？
「誰呀？」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刻意的聲音：「你好，查水錶的。」
陶燁：「……」
開門的動作瞬間僵住。這回答......他突然就不想開門了。
「叩叩叩——」
敲門聲還在鍥而不捨地響著，大有不開門不罷休的架勢。
就在這時，褲兜里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來了條簡訊。發件人未知，內容只有短短几個字：【開門，你事發了。】
陶燁額角青筋跳了跳，湊到貓眼看了看，果然，趙空城正對著貓眼沖他笑，還揮了揮手，旁邊站著個梳馬尾的漂亮女人，氣質幹練，眼神銳利。
得，看來這門不開也得開了，不開不就顯得他心虛嗎。
門一打開，趙空城和那個漂亮女人便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門口放著的那一大堆空外賣盒。
「嚯，你這飯量還挺大啊。」
陶燁沒回答，去廚房給兩人拿了瓶礦泉水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了沙發上。
「說吧，找我啥事兒。」
趙空城笑了笑，問道：「小子，我們可不是來抓你的，就是想問問情況，鬼面人的，以及，那兩個失蹤女生。」
陶燁嘆了口氣：「鬼面人沒啥好說的，都是林七夜殺的，至於我們學校那兩個失蹤女生，我都不認識她們，肯定跟我沒關係啊。」
「小子，你不誠實啊！」趙空城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中帶了一些審視，「林七夜已經全都跟我說了，那幾隻鬼面人全是被你殺的，並且，你還把它們全都吃了，沒錯吧。
再說那兩個失蹤的女生，你可能不知道，食堂外面有一段路是有監控的，而那個監控正好就拍到你從食堂離開後直接去了教學樓，並且，我們通過特殊手段，在教學樓天台上發現了幾滴血液.......」
「你說，那兩個女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她們到底去哪兒了呢？」
話音一落，一直安靜坐在趙空城身邊的女人突然抬手，手中憑空出現一柄冒著火焰的長槍，槍尖直指陶燁的胸口，溫度灼的空氣都微微發燙。
陶燁咽了口唾沫，訕訕道：「.......姐姐，咱文明人，不要舞刀弄槍的，我年紀還小，我害怕。」
女人美眸一冷，槍尖又往前遞進了半寸，聲音清冷，「別嬉皮笑臉的，快說！」
「我沒笑啊.......行行行，我說我說！」陶燁用手指輕輕推開了懟到了面前的槍尖，心裡罵了林七夜八百遍，他才幹了兩票，這麼快就被條子發現了，都是林七夜那比出賣的他！
狗東西，不講武德！
「好了紅纓，讓他好好說。」趙空城適時出來攔了一下。
陶燁嘆了口氣，說道：「那三個鬼面人的確是我殺的，也的確是我.......吃的。」
「從幾年前開始，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特別餓，吃多少都飽不了.......」
他將自己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些，當然，除去了饕餮血脈這事兒，他怕被抓去切片解剖。
「那天晚上，我跟同學剛進巷子，就被鬼面人偷襲了。我跟那怪物打了一架，根本打不過，還被它咬了好幾口，差點沒命。我一急眼，就……就咬了回去……
趙空城和紅纓聽到這兒都對陶燁投去了欽佩又複雜的目光。
鬼面人身上那味道，可謂是風吹飄三里，那叫個臭啊，沒想到陶燁竟然能下去的去嘴。
陶燁沒理會他們的眼神，繼續道：「結果剛咬了一口，我就發現，這玩意兒……還挺好吃，啊不是，是挺頂飽，能讓我不那麼餓，而且吃完之後，我的力氣也大了點。後來林七夜被幾隻鬼面人圍攻，我總不能看著不管……」
後面的事，趙空城和紅纓從林七夜那裡已經聽過大概，但由陶燁親口說出，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原本平平無奇的高中生，僅憑自己就幹掉了幾隻盞境的鬼面人。
盞境神秘對超能者來說或許不算強，但對普通人而言，已是難以逾越的鴻溝。這足以說明，陶燁覺醒的禁墟絕不簡單。
趙空城滅了煙，直截了當問：「那你覺醒的禁墟是什麼？」
「禁墟？」陶燁愣了一下。
「就是你的能力。」紅纓補充道，語氣緩和了些。
陶燁撓了撓臉，遲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特別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