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拿毀滅星系的算力刮鍋底灰？打工人就是慘
聽到林默那如同年底催KPI般的死亡倒計時，陳靜沒有半點作為大人物的脾氣，身體本能地站得筆直，進入了最高級別的「社畜加班模式」。
「收到，老闆。立即執行剝離手術。」
陳靜眼部的電子光圈瘋狂閃爍，身上那層銀色的納米裝甲甚至因為超負荷運轉，開始向外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她抬起雙手，十指在虛空中劃出無數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仿佛一位頂級的外科醫生正在進行一場容錯率為零的微觀粒子切割。
全息投影屏幕上，那頭在林清璇廚房裡的超S級淵源體肉山，正在經歷一場匪夷所思的「淨化」。
所謂的「切除手術」，落實到低維物理層面的表現，堪稱荒誕至極。
只見全息畫面里，肉山身上那些令人作嘔、散發著深淵惡臭的渾濁眼球，在銀色數據流的掃過之下，「啵」地一聲，變成了一顆顆圓潤飽滿、Q彈多汁的撒尿牛丸。
那些長滿倒刺、揮舞著能輕易抽碎裝甲車的黑色觸手，伴隨著「滋啦」一陣類似烤肉的輕響，褪去了厚厚的噁心角質層，直接原地轉生，變成了色澤紅潤、肥瘦相間的上等黑毛豬五花肉。
連肉山底下那灘腐蝕性極強的黑色黏液，都被強行消除，化作了一盆晶瑩剔透、還帶著點澱粉質感的紅薯粉條。
整個切除過程，硬生生把一個克蘇魯風格的末日怪物圖鑑，變成了一期《舌尖上的中國》。
「嘖嘖嘖。」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柳香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廢墟里扒拉出一個缺了口的破瓷茶缸，裡面甚至還泡著不知從哪薅來的兩片樹葉。她端著茶缸，身上破爛的哥特洛麗塔長裙迎風飛舞，活像個村口看熱鬧的王寡婦。
「哎喲喂，我當是誰這麼賣力呢？這不是堂堂高維觀測者議會的天工，陳靜大人嘛？」柳香一對著茶缸吹了口氣，嘲諷道，「居然在這裡用足以運算一個星系生滅的頂級算力，給一頭下水道怪物拔毛切肉？你這算力哪怕拿去挖比特幣也比這強啊。拿毀滅星系的算力在這刮鍋底灰，打工人就是沒有尊嚴啊。」
陳靜連頭都沒回，雙手依舊在虛空中飛速操作，機械合成音里透著一股麻木：「總比某人明天早上要去清洗後勤部十二個公廁的馬桶要好。另外，麻煩讓讓，你身上散發出的劣質病嬌信息素，嚴重影響了我的微觀切肉精度。」
「你！」柳香一差點捏碎了手裡的破茶缸，但看了一眼旁邊正端著保溫杯、用死魚眼盯著這邊的林默，她立刻將髒話咽了回去，冷哼一聲，乖乖退到了五米開外。
「滴——污染剝離完畢。靈魂本源提取成功。」
伴隨著陳靜的一聲匯報，全息投影中，那頭已經被徹底解構成一堆頂級食材的肉山中心，緩緩飄出了一團溫暖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靈魂本源。那光芒純淨無暇，沒有任何高維廢料的雜質，只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母性氣息。
林默放下保溫杯，眼神中難得地閃過一絲波動。
他從西裝褲兜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玩意兒，動作隨意得就像在掏幾塊錢的鋼鏰。那是一大把散發著駭人能量波動的神格碎片。
「老闆，那是神格碎片，直接用於低維靈魂重塑，可能會引發能量過載爆炸……」陳靜身為數據理性的代表，本能地開口提醒。
「爆炸個屁，我的地盤我說了算。牛頓棺材板我都給他掀了，還怕幾個破玻璃碴子？」
林默毫不心疼地將那把足以讓無數個大世界搶破頭的神格碎片，像揉橡皮泥一樣揉成了一團刺目的光球，然後凌空一巴掌，粗暴而直接地將光球拍進了那團母親的靈魂本源之中。
轟！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廢墟上方的陰霾瞬間驅散。
---
光芒緩緩散去，一個穿著普通居家服、頭髮簡單挽在腦後的中年婦女，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原地。
她臉色紅潤，甚至連眼角的魚尾紋都因為神格碎片的滋養而消失不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連高維生命都感到心悸的磅礴生機。
林默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醞釀一下情緒，上前用一種深沉而帶著三分滄桑的語氣喊一聲「媽」。
結果，柳依依眼睛猛地一睜。
她看都沒看前方近在咫尺的林默，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死而復生」的迷茫與震驚。她下意識地一個跨步，以一種違背了人體力學和高維空間法則的鬼魅身法，雙手極其精準地接住了剛才從全息投影里傳送出來、正要掉在地上的那口大鐵鍋。
那是一口表面布滿神秘紋路、散發著深淵黑炎、隨便磕碰一下都能融化元嬰期老怪靈魂的超S級收容物鐵鍋。
「哎呀！我的排骨！」
柳依依發出一聲極其痛心疾首的驚呼，「這火怎麼突然變小了！糖色都沒掛上呢！清璇那丫頭快下課了，這可怎麼整！」
說著，她徒手捏著那冒著能夠燒穿空間的深淵黑炎的鐵鍋把手，甚至還伸出食指在黑炎上抹了一把，嫌棄火候不夠，然後手腕一抖，開始熟練地原地顛勺。
隨著「哐當哐當」的顛勺聲，鍋里那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在半空中翻滾，散發出一股詭異但極其誘人的肉香。
林默把剛到嘴邊的那個「媽」字，伴隨著一口老血，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他的眼角開始不受控制地狂抽。
行吧。拿從高維主宰那裡搶來的神格碎片重塑的完美肉體，徒手握著超S級深淵收容物，這配置要是扔到普通地球，妥妥的一代無上魔尊，降臨那也是橫掃末日的最終BOSS。
結果老媽復活後的第一執念，居然是埋怨深淵黑炎不夠猛，導致糖醋排骨沒掛上糖色？！
就在林默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在老媽身上也打個補丁的時候，異變突生。
嗡——！
遠在幾千公里外的某個考場裡，感受到了直系血脈復甦的強烈悸動，空間宛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粉碎。
伴隨著一道讓周圍光線都嚴重扭曲的、飽和度極高的死亡芭比粉光芒，以及一陣突兀響起的「登登登登~」的自帶BGM。
一名少女破空而出。
她扎著金色的雙馬尾，穿著極其華麗且繁瑣的粉白洛麗塔戰裙，手裡提著一根鑲嵌著廉價塑料紅寶石的仙女棒。她剛一落地，就習慣性地擺出了一個極度羞恥的、單腿彎曲、魔杖指天的「美少女戰士」出場pose。
「是誰！膽敢驚擾星界守護者的安寧！」林清璇清脆而中二的聲音在廢墟上迴蕩，「以星辰之名，代表月亮——」
「檢測到老闆家屬底層邏輯出現劣質偽裝代碼漏洞，順手執行內存清理及防火牆修復……」
還沒等林清璇把那句羞恥的台詞喊完，正處於「老闆指哪我打哪」極致打工人狀態的陳靜，電子眼瞬間鎖定了林清璇，極其順手地隔空點了一指。
一道微弱的銀色數據流，如同閃電般鑽進了林清璇的眉心。
當年林默那個宕機分身為林清璇打上的劣質補丁，以及那道封鎖著她本來面目的記憶防火牆，在陳靜的頂級算力面前，瞬間冰消瓦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林清璇的腦海中，那封存了千年的、屬於諾頓星滿級總督的無敵記憶，如同決堤的海嘯般狂涌而出。那是她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威名，是一劍劈碎星辰的霸氣，是高坐於王座之上俯瞰眾生的清冷與孤傲。
緊接著，這股霸氣絕倫、冷酷無情的總督記憶，迎頭撞上了另一堆五顏六色的、帶著粉色愛心特效的……恐怖黑歷史。
她想起了自己穿著粉色蓬蓬裙，在地鐵里對著一隻瀝青怪大喊「退散吧，污穢的生物」。
她想起了自己舉著這根塑料魔杖，傲嬌地踮起腳尖，對著自己找了一千年的哥哥林默，大喊了一聲「庶民」。
她想起了自己一邊用最暴力的物理方式把變異怪物砸成肉泥，一邊腦子裡還在瘋狂焦慮地默寫著高三英語單詞和三角函數公式。
她想起了自己那一句句脫口而出的「西內」、「巴啦啦能量」和「為了高考」。
高貴清冷的星界總督，與中二病晚期魔法少女兼高考魔怔人的記憶，在這一刻，完成了毫無保留的完美融合。
林清璇高舉著塑料仙女棒的手，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緩緩地低下頭，看了看手裡那根閃爍著廉價紅光的塑料棍子。然後，她看了看前方正在若無其事地顛著糖醋排骨的老媽。最後，她的目光，對上了旁邊雙手抱胸、正用一種「看弱智」的死灰色眼睛盯著自己的哥哥林默。
「吧嗒。」
塑料仙女棒從她手中滑落，掉在廢墟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塑料撞擊聲。
林清璇那張精緻的小臉，顏色變化之豐富，堪比川劇變臉。先是瞬間從白皙變成了熟透的番茄色，緊接著是毫無血色的慘白，最後變成了一種生無可戀、萬念俱灰的死灰色。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絕望的悲鳴響徹雲霄。
林清璇猛地蹲下身子，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腦袋，把臉埋進膝蓋里，整個人瞬間縮成了一個自閉的粉色小糰子。
「殺了我！墨塵你現在就殺了我吧！毀滅吧！讓這個宇宙直接重啟吧！我不活了啊啊啊！」
她一邊崩潰地尖叫，雙腳一邊在地上瘋狂地亂蹬。那穿著圓頭小皮鞋的腳趾，隔著鞋底死死地扣著地面。
如果此刻有地震儀在這裡，一定能測出這裡正在發生一場局部的十級大地震。
因為，堂堂諾頓星滿級總督，星界曾經的霸主，此刻正用她的腳趾，硬生生地在滿是鋼筋水泥的廢墟上，摳出了一套精裝修帶獨立小花園的江景大平層三室一廳。
林默看著抱著腦袋在地上來回打滾、已經徹底陷入社會性死亡深淵的妹妹，默默地擰開了保溫杯。
他吹了吹上面的枸杞，喝了一口水，發出一聲幽幽的感慨。
「年輕真好啊，扣地都能扣出這麼大動靜。」
「收到，老闆。立即執行剝離手術。」
陳靜眼部的電子光圈瘋狂閃爍，身上那層銀色的納米裝甲甚至因為超負荷運轉，開始向外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她抬起雙手，十指在虛空中劃出無數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仿佛一位頂級的外科醫生正在進行一場容錯率為零的微觀粒子切割。
全息投影屏幕上，那頭在林清璇廚房裡的超S級淵源體肉山，正在經歷一場匪夷所思的「淨化」。
所謂的「切除手術」，落實到低維物理層面的表現，堪稱荒誕至極。
只見全息畫面里，肉山身上那些令人作嘔、散發著深淵惡臭的渾濁眼球，在銀色數據流的掃過之下，「啵」地一聲，變成了一顆顆圓潤飽滿、Q彈多汁的撒尿牛丸。
那些長滿倒刺、揮舞著能輕易抽碎裝甲車的黑色觸手，伴隨著「滋啦」一陣類似烤肉的輕響，褪去了厚厚的噁心角質層，直接原地轉生，變成了色澤紅潤、肥瘦相間的上等黑毛豬五花肉。
連肉山底下那灘腐蝕性極強的黑色黏液，都被強行消除，化作了一盆晶瑩剔透、還帶著點澱粉質感的紅薯粉條。
整個切除過程，硬生生把一個克蘇魯風格的末日怪物圖鑑，變成了一期《舌尖上的中國》。
「嘖嘖嘖。」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柳香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廢墟里扒拉出一個缺了口的破瓷茶缸，裡面甚至還泡著不知從哪薅來的兩片樹葉。她端著茶缸，身上破爛的哥特洛麗塔長裙迎風飛舞，活像個村口看熱鬧的王寡婦。
「哎喲喂，我當是誰這麼賣力呢？這不是堂堂高維觀測者議會的天工，陳靜大人嘛？」柳香一對著茶缸吹了口氣，嘲諷道，「居然在這裡用足以運算一個星系生滅的頂級算力，給一頭下水道怪物拔毛切肉？你這算力哪怕拿去挖比特幣也比這強啊。拿毀滅星系的算力在這刮鍋底灰，打工人就是沒有尊嚴啊。」
陳靜連頭都沒回，雙手依舊在虛空中飛速操作，機械合成音里透著一股麻木：「總比某人明天早上要去清洗後勤部十二個公廁的馬桶要好。另外，麻煩讓讓，你身上散發出的劣質病嬌信息素，嚴重影響了我的微觀切肉精度。」
「你！」柳香一差點捏碎了手裡的破茶缸，但看了一眼旁邊正端著保溫杯、用死魚眼盯著這邊的林默，她立刻將髒話咽了回去，冷哼一聲，乖乖退到了五米開外。
「滴——污染剝離完畢。靈魂本源提取成功。」
伴隨著陳靜的一聲匯報，全息投影中，那頭已經被徹底解構成一堆頂級食材的肉山中心，緩緩飄出了一團溫暖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靈魂本源。那光芒純淨無暇，沒有任何高維廢料的雜質，只透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母性氣息。
林默放下保溫杯，眼神中難得地閃過一絲波動。
他從西裝褲兜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玩意兒，動作隨意得就像在掏幾塊錢的鋼鏰。那是一大把散發著駭人能量波動的神格碎片。
「老闆，那是神格碎片，直接用於低維靈魂重塑，可能會引發能量過載爆炸……」陳靜身為數據理性的代表，本能地開口提醒。
「爆炸個屁，我的地盤我說了算。牛頓棺材板我都給他掀了，還怕幾個破玻璃碴子？」
林默毫不心疼地將那把足以讓無數個大世界搶破頭的神格碎片，像揉橡皮泥一樣揉成了一團刺目的光球，然後凌空一巴掌，粗暴而直接地將光球拍進了那團母親的靈魂本源之中。
轟！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廢墟上方的陰霾瞬間驅散。
---
光芒緩緩散去，一個穿著普通居家服、頭髮簡單挽在腦後的中年婦女，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原地。
她臉色紅潤，甚至連眼角的魚尾紋都因為神格碎片的滋養而消失不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連高維生命都感到心悸的磅礴生機。
林默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醞釀一下情緒，上前用一種深沉而帶著三分滄桑的語氣喊一聲「媽」。
結果，柳依依眼睛猛地一睜。
她看都沒看前方近在咫尺的林默，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死而復生」的迷茫與震驚。她下意識地一個跨步，以一種違背了人體力學和高維空間法則的鬼魅身法，雙手極其精準地接住了剛才從全息投影里傳送出來、正要掉在地上的那口大鐵鍋。
那是一口表面布滿神秘紋路、散發著深淵黑炎、隨便磕碰一下都能融化元嬰期老怪靈魂的超S級收容物鐵鍋。
「哎呀！我的排骨！」
柳依依發出一聲極其痛心疾首的驚呼，「這火怎麼突然變小了！糖色都沒掛上呢！清璇那丫頭快下課了，這可怎麼整！」
說著，她徒手捏著那冒著能夠燒穿空間的深淵黑炎的鐵鍋把手，甚至還伸出食指在黑炎上抹了一把，嫌棄火候不夠，然後手腕一抖，開始熟練地原地顛勺。
隨著「哐當哐當」的顛勺聲，鍋里那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在半空中翻滾，散發出一股詭異但極其誘人的肉香。
林默把剛到嘴邊的那個「媽」字，伴隨著一口老血，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他的眼角開始不受控制地狂抽。
行吧。拿從高維主宰那裡搶來的神格碎片重塑的完美肉體，徒手握著超S級深淵收容物，這配置要是扔到普通地球，妥妥的一代無上魔尊，降臨那也是橫掃末日的最終BOSS。
結果老媽復活後的第一執念，居然是埋怨深淵黑炎不夠猛，導致糖醋排骨沒掛上糖色？！
就在林默懷疑自己是不是應該在老媽身上也打個補丁的時候，異變突生。
嗡——！
遠在幾千公里外的某個考場裡，感受到了直系血脈復甦的強烈悸動，空間宛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粉碎。
伴隨著一道讓周圍光線都嚴重扭曲的、飽和度極高的死亡芭比粉光芒，以及一陣突兀響起的「登登登登~」的自帶BGM。
一名少女破空而出。
她扎著金色的雙馬尾，穿著極其華麗且繁瑣的粉白洛麗塔戰裙，手裡提著一根鑲嵌著廉價塑料紅寶石的仙女棒。她剛一落地，就習慣性地擺出了一個極度羞恥的、單腿彎曲、魔杖指天的「美少女戰士」出場pose。
「是誰！膽敢驚擾星界守護者的安寧！」林清璇清脆而中二的聲音在廢墟上迴蕩，「以星辰之名，代表月亮——」
「檢測到老闆家屬底層邏輯出現劣質偽裝代碼漏洞，順手執行內存清理及防火牆修復……」
還沒等林清璇把那句羞恥的台詞喊完，正處於「老闆指哪我打哪」極致打工人狀態的陳靜，電子眼瞬間鎖定了林清璇，極其順手地隔空點了一指。
一道微弱的銀色數據流，如同閃電般鑽進了林清璇的眉心。
當年林默那個宕機分身為林清璇打上的劣質補丁，以及那道封鎖著她本來面目的記憶防火牆，在陳靜的頂級算力面前，瞬間冰消瓦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林清璇的腦海中，那封存了千年的、屬於諾頓星滿級總督的無敵記憶，如同決堤的海嘯般狂涌而出。那是她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威名，是一劍劈碎星辰的霸氣，是高坐於王座之上俯瞰眾生的清冷與孤傲。
緊接著，這股霸氣絕倫、冷酷無情的總督記憶，迎頭撞上了另一堆五顏六色的、帶著粉色愛心特效的……恐怖黑歷史。
她想起了自己穿著粉色蓬蓬裙，在地鐵里對著一隻瀝青怪大喊「退散吧，污穢的生物」。
她想起了自己舉著這根塑料魔杖，傲嬌地踮起腳尖，對著自己找了一千年的哥哥林默，大喊了一聲「庶民」。
她想起了自己一邊用最暴力的物理方式把變異怪物砸成肉泥，一邊腦子裡還在瘋狂焦慮地默寫著高三英語單詞和三角函數公式。
她想起了自己那一句句脫口而出的「西內」、「巴啦啦能量」和「為了高考」。
高貴清冷的星界總督，與中二病晚期魔法少女兼高考魔怔人的記憶，在這一刻，完成了毫無保留的完美融合。
林清璇高舉著塑料仙女棒的手，死死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緩緩地低下頭，看了看手裡那根閃爍著廉價紅光的塑料棍子。然後，她看了看前方正在若無其事地顛著糖醋排骨的老媽。最後，她的目光，對上了旁邊雙手抱胸、正用一種「看弱智」的死灰色眼睛盯著自己的哥哥林默。
「吧嗒。」
塑料仙女棒從她手中滑落，掉在廢墟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塑料撞擊聲。
林清璇那張精緻的小臉，顏色變化之豐富，堪比川劇變臉。先是瞬間從白皙變成了熟透的番茄色，緊接著是毫無血色的慘白，最後變成了一種生無可戀、萬念俱灰的死灰色。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絕望的悲鳴響徹雲霄。
林清璇猛地蹲下身子，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腦袋，把臉埋進膝蓋里，整個人瞬間縮成了一個自閉的粉色小糰子。
「殺了我！墨塵你現在就殺了我吧！毀滅吧！讓這個宇宙直接重啟吧！我不活了啊啊啊！」
她一邊崩潰地尖叫，雙腳一邊在地上瘋狂地亂蹬。那穿著圓頭小皮鞋的腳趾，隔著鞋底死死地扣著地面。
如果此刻有地震儀在這裡，一定能測出這裡正在發生一場局部的十級大地震。
因為，堂堂諾頓星滿級總督，星界曾經的霸主，此刻正用她的腳趾，硬生生地在滿是鋼筋水泥的廢墟上，摳出了一套精裝修帶獨立小花園的江景大平層三室一廳。
林默看著抱著腦袋在地上來回打滾、已經徹底陷入社會性死亡深淵的妹妹，默默地擰開了保溫杯。
他吹了吹上面的枸杞，喝了一口水，發出一聲幽幽的感慨。
「年輕真好啊，扣地都能扣出這麼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