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有點辣
「這次的任務……徹底失敗了。」
「目前，光是有記錄明確死亡的學員，就已經高達55人了，如果再算上被警方逮捕的人……我們這次損失慘重。」
「而除了這些普通學員之外，我們還有好幾名教官，都已經失聯，其中，就包括伯恩哈德。」
「伯恩哈德在半小時前還在通訊頻道里說過話。」
「當時他說，他已經趕到現場，並準備跟那個自稱『蝙蝠俠』的人交手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現在警方和安全情報局的人已經徹底將現場接管，並封鎖了所有消息，我們不知道他是被抓了，還是……已經死了。」
「而我們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們恐怕要有大麻煩了。」
空曠的辦公室里，說話都帶著回音。
一身穿紅色西裝的金髮女人，滿臉疲憊的站在辦公室中間，看著那站在辦公桌後，似乎是在欣賞牆上地圖的男人。
「校長……不，莫爾頓，現在我們可沒時間看什麼地圖了，你要是再不下達命令，下面的人恐怕就要自己行動了。」
女人這話說完。
那看地圖的男人，也總算是有了點反應。
他回頭斜著眼睛瞅了那女人一眼，眼神中並無任何慌亂，反倒是帶著幾分無奈：
「莎朗……我想你可以稍微鎮定一點，天還沒塌下來呢，沒必要把這裡的氛圍搞得好像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一樣。」
「世界末日不末日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我們任由事態發展，咱們的末日馬上就該到了！」
莎朗的音調拉高了不少：
「你知道安全情報局那些人現在已經在查我們了對吧？那你知道，他們抓住今天的事情後，會怎麼對付我們麼？現在我們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有生力量，就連伯恩哈德都沒了消息，你讓我拿什麼去應對那些人！？」
「安全情報局的人不足為慮……」
莫爾頓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上面，取出了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甚至都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文件。
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之後，便將其遞向莎朗：
「現在我們真正應該擔心的，應該是這個人。」
莎朗不明所以，但也還是上前，將這份文件接過。
但她接過文件剛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驟變。
指著上面的文字，有些不敢置信道：「這……這是真的！？」
「我安排在警局的臥底透出來的最新消息，不可能有假。」
莫爾頓搖頭。
而莎朗再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手裡的文件，那臉色是越看越難看，越看就越黑。
而文件裡面的內容，也非常簡單。
就是說，送雪人小姐去醫院的人，正是晨星的一位元老級成員。
本名：何鞍。
人稱『何叔』。
通常情況下，這位『何叔』的主要活動範圍，基本就在英國倫敦那一塊兒。
是絕對不可能獨自一人，出現在異國他鄉的。
如果他有天出現在了別的地方，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晨星在幹活兒！
而且，極大概率還是那位半神親自帶的隊！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
這位爺，那可是出了名的喜歡親力親為。
結合之前前線傳回來的匯報。
那個僅憑一己之力，就擋住了他們這邊大批成員圍攻的神秘『蝙蝠俠』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水平……
結論，已經非常明確了。
那蝙蝠俠就是張玄本人！
「可……就算是半神……也不該……這……」
莎朗此刻情緒波動的非常劇烈，就連說話，都很難說個完整。
她拿著資料的手開始有些微微發抖，瞳孔發顫，直冒冷汗。
「不用那麼緊張，莎朗。」
莫爾頓開口安撫道：
「我們跟那位半神，從來沒有什麼仇怨，甚至，我們之前還幫過他一次。」
莫爾頓這話說完，忽然皺了皺眉，似是想起了什麼，低聲自語：
「除非……他跟雪人小姐有些私交……但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兩個人有什麼交集啊……」
這時候，終於調整好情緒的莎朗，連著深呼吸好幾下，這才開口說道：
「所以……就連伯恩哈德也敗在了半神的手上麼？那可是伯恩哈德啊，我們這裡最出色的殺手啊，就算是不敵，跑總能跑得掉吧？」
說這話的時候，莎朗自己都有些沒底氣。
伯恩哈德的實力，學院裡所有人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強，無可爭議的強。
但……
那位半神同樣也是成名已久的頂尖世界級強者。
他的恐怖戰場統治力，更是方舟上上下下百萬人所親眼見證的！
當初橫掃東京，連殺數百人的戰績和視頻，直到現在都還擺在方舟論戰貼的『光榮榜』上呢！
「不清楚……」
莫爾頓嘆了口氣：「但……恐怕我們還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如果伯恩哈德真的死了……」
說到這裡，莫爾頓搖了搖頭，不再接著往下說了。
但，就算他不說。
莎朗也已經知道他剩下那半句話是什麼了。
如果連伯恩哈德都死在了半神的手上。
那就意味著，整個學院，此刻已經是對這位半神毫無抵抗之力了。
現在他們除了地理位置還算隱秘這一點之外，已經跟光著身子沒什麼區別了。
人半神要是真找上門來，那他們就真的是只能引頸就戮了。
「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麼？」
莎朗不死心道：「我去聯繫一下他，看看能不能講和？」
「……可以試一試。」
莫爾頓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同意了莎朗的這個計劃。
他摸不清楚張玄跟雪人小姐是什麼關係。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那或許可以和平解決。
哪怕他們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就連作為學院王牌的伯恩哈德也沒了……
但，斷條胳膊，總好過整個都死了強。
看著莎朗轉身匆匆離開辦公室。
莫爾頓再次轉身，看向了身後牆壁上的城市地圖。
他眯著眼睛，看著地圖上的每一條街道，每一處線條……
「我的畫像……好像還在伯恩哈德的手上吧？」
。。。。。。
「我的老天爺啊……還好剛才我沒衝上去……」
距離戰場兩公里外，一輛車正飛速遠離。
而車上。
懷亞特、蓋恩和艾弗雷三人。
此刻臉色都不太好，尤其是艾弗雷，更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伯恩哈德老師竟然這麼輕易就輸了……還有那個半神，他到底是人還是神？還是說他真的就像古希臘神話里那些怪物一樣，真的是個半人半神的混血？所以他這代號是特麼寫實派的！？」
艾弗雷懷裡抱著一支步槍。
但這把槍，卻沒能給他半點安全感。
一想到剛才那半神居然用一把破劍，就接連砍飛了十幾發子彈，他的心臟就一陣震顫。
這特麼……
根本就不可能是人類所能做到的事情吧？！
「我早就說了……那個人絕對強的可怕……但我沒想到的是，我們這次的對手，竟然就是他！？」
前面開車的懷亞特此刻也是滿臉的凝重和驚悚。
他是直面過張玄威壓的人。
自然非常清楚。
伯恩哈德，確實弱於張玄。
但他沒想到的是。
這兩人之間的差距，竟然能大到這種程度。
更沒想到的是……
那個所謂的『蝙蝠俠』，竟然就是張玄！
「我們現在怎麼辦？落到那個煞星手上，伯恩哈德怕是死定了吧？」
一旁的蓋恩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要……要回島上匯報情況麼？」
懷亞特看了一眼蓋恩：
「半神知道小島的具體位置，恐怕只是時間問題，按照他的行事作風……很難說會不會上島走上一遭。」
「那……不回去了？」蓋恩有些遲疑。
「我可沒說這種話。」
懷亞特說完。
車內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除了發動機的轟鳴聲之外，車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顯然。
死亡的恐懼，遠比三人對學員的忠誠更深刻。
「莎朗阿姨還在島上，我得回去！」
終究還是年輕一些的艾弗雷硬氣，他咬了咬牙，卻全然沒了先前的年輕氣盛：
「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還有要保護的人。」
懷亞特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艾弗雷，沒有吭聲。
一旁的蓋恩道：「莎朗從小把你帶大，就跟母親一樣，你能這樣想，也是好的……但，為什麼不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艾弗雷一愣。
「你可以把人帶離那座島。」
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了，蓋恩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他直截了當道：
「我是不可能為了學院去送死的，那個半神……他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戰勝的，連伯恩哈德都不是他的對手，那他殺我，恐怕比我踩死一隻螞蟻都麻煩不到哪去，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夠對付他呢？」
「駝鹿……」
蓋恩話剛說完，後面就傳來一聲小聲的嘀咕。
「嗯？」
蓋恩皺眉回頭看向艾弗雷。
此刻的艾弗雷低著頭，眼珠子無意識的左右輕輕轉動：
「如果是駝鹿的話，興許能夠對付他？」
「駝鹿？」
蓋恩不滿道：
「你說的是那個方舟紅榜第一的駝鹿？你該不會以為，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真是什麼世界第一吧？我說白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見過他麼？或者說，這個人，真的不是方舟虛構出來的假人麼？」
「我……」
「你說什麼？」
「我見過。」
「啊？」
在蓋恩茫然的眼神中，艾弗雷抬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莫名的堅定：
「我見過駝鹿。」
「呵……」蓋恩氣笑了：「你說你見過駝鹿？你在哪兒見過的駝鹿？方舟這麼多人都沒見過他，你說你……」
「我在校長辦公室里見過駝鹿！」
艾弗雷滿臉認真：「他跟校長有私交！或許……或許校長能找到他來幫忙解圍！」
「什麼！？」
嘎吱！
一腳急剎。
懷亞特猛地把車停在了路邊。
好在三人都系了安全帶。
不然這一下非得有人飛出去不可。
但現在，沒有人關心這個了。
懷亞特跟蓋恩雙雙回身看向艾弗雷。
「你說的是真的！？」
懷亞特嚴肅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說，校長真的認識駝鹿麼？」
蓋恩也道：「對啊，這可是事關學院上上下下所有人生死存亡的事情，可不能瞎說！」
現在也沒人提跑路了。
一聽校長還有這關係，兩人原本已經死掉的希望再次活了過來。
「我沒有瞎說，我是真的見過駝鹿。」
艾弗雷解釋道：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
警方的人，已經將整個戰場都給控制起來了。
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片街區進出。
但……
張玄，顯然不能算是一般人。
距離交戰區五公里之外的一條社區街道餐廳里。
張玄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餐盤，並笑著付了一筆還算可觀的小費之後。
便回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卡座上坐下。
看著對面沉默不語的伯恩哈德，張玄拿起餐盤上的一隻塔可遞過去：
「來點？可能有點辣。」
但伯恩哈德搖了搖頭，並不接受張玄的好意。
見此，張玄也無所謂的一聳肩，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薄薄的玉米餅香氣十足，炭烤的牛肉餡料混雜著番茄與洋蔥碎，淋上一層墨西哥辣醬，一口下去，口感層次豐富不說，味道也是相當不錯。
至少張玄是挺喜歡吃的。
「別誤會，留你一命，主要也是想從你嘴裡套更多的東西出來，但你要是一直不說話……那你就等我吃完飯的。」
張玄嘴裡嚼著東西，說起話來，也還算清晰。
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杯可樂順了順喉，碳酸飲料的氣泡在口腔里炸開，讓剛剛經歷大戰的張玄，感覺到了一陣放鬆。
而這時候，看著張玄吃東西的伯恩哈德，不知怎麼的，忽然開口說道：
「校長……是莫爾頓沒錯，他以前在方舟，也確實得了個『老鼠』的代號。」
「嗯哼，這個我已經知道了，還有麼？」
張玄說著，將面前的盤子，往伯恩哈德那邊推了推。
他這次一共點了八個塔可，自己吃可以吃得下，但分幾個出去……
也可以再點。
「目前，光是有記錄明確死亡的學員，就已經高達55人了，如果再算上被警方逮捕的人……我們這次損失慘重。」
「而除了這些普通學員之外，我們還有好幾名教官，都已經失聯，其中，就包括伯恩哈德。」
「伯恩哈德在半小時前還在通訊頻道里說過話。」
「當時他說，他已經趕到現場，並準備跟那個自稱『蝙蝠俠』的人交手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現在警方和安全情報局的人已經徹底將現場接管，並封鎖了所有消息，我們不知道他是被抓了，還是……已經死了。」
「而我們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們恐怕要有大麻煩了。」
空曠的辦公室里，說話都帶著回音。
一身穿紅色西裝的金髮女人，滿臉疲憊的站在辦公室中間，看著那站在辦公桌後，似乎是在欣賞牆上地圖的男人。
「校長……不，莫爾頓，現在我們可沒時間看什麼地圖了，你要是再不下達命令，下面的人恐怕就要自己行動了。」
女人這話說完。
那看地圖的男人，也總算是有了點反應。
他回頭斜著眼睛瞅了那女人一眼，眼神中並無任何慌亂，反倒是帶著幾分無奈：
「莎朗……我想你可以稍微鎮定一點，天還沒塌下來呢，沒必要把這裡的氛圍搞得好像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一樣。」
「世界末日不末日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我們任由事態發展，咱們的末日馬上就該到了！」
莎朗的音調拉高了不少：
「你知道安全情報局那些人現在已經在查我們了對吧？那你知道，他們抓住今天的事情後，會怎麼對付我們麼？現在我們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有生力量，就連伯恩哈德都沒了消息，你讓我拿什麼去應對那些人！？」
「安全情報局的人不足為慮……」
莫爾頓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上面，取出了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甚至都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文件。
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之後，便將其遞向莎朗：
「現在我們真正應該擔心的，應該是這個人。」
莎朗不明所以，但也還是上前，將這份文件接過。
但她接過文件剛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驟變。
指著上面的文字，有些不敢置信道：「這……這是真的！？」
「我安排在警局的臥底透出來的最新消息，不可能有假。」
莫爾頓搖頭。
而莎朗再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手裡的文件，那臉色是越看越難看，越看就越黑。
而文件裡面的內容，也非常簡單。
就是說，送雪人小姐去醫院的人，正是晨星的一位元老級成員。
本名：何鞍。
人稱『何叔』。
通常情況下，這位『何叔』的主要活動範圍，基本就在英國倫敦那一塊兒。
是絕對不可能獨自一人，出現在異國他鄉的。
如果他有天出現在了別的地方，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晨星在幹活兒！
而且，極大概率還是那位半神親自帶的隊！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
這位爺，那可是出了名的喜歡親力親為。
結合之前前線傳回來的匯報。
那個僅憑一己之力，就擋住了他們這邊大批成員圍攻的神秘『蝙蝠俠』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水平……
結論，已經非常明確了。
那蝙蝠俠就是張玄本人！
「可……就算是半神……也不該……這……」
莎朗此刻情緒波動的非常劇烈，就連說話，都很難說個完整。
她拿著資料的手開始有些微微發抖，瞳孔發顫，直冒冷汗。
「不用那麼緊張，莎朗。」
莫爾頓開口安撫道：
「我們跟那位半神，從來沒有什麼仇怨，甚至，我們之前還幫過他一次。」
莫爾頓這話說完，忽然皺了皺眉，似是想起了什麼，低聲自語：
「除非……他跟雪人小姐有些私交……但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兩個人有什麼交集啊……」
這時候，終於調整好情緒的莎朗，連著深呼吸好幾下，這才開口說道：
「所以……就連伯恩哈德也敗在了半神的手上麼？那可是伯恩哈德啊，我們這裡最出色的殺手啊，就算是不敵，跑總能跑得掉吧？」
說這話的時候，莎朗自己都有些沒底氣。
伯恩哈德的實力，學院裡所有人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強，無可爭議的強。
但……
那位半神同樣也是成名已久的頂尖世界級強者。
他的恐怖戰場統治力，更是方舟上上下下百萬人所親眼見證的！
當初橫掃東京，連殺數百人的戰績和視頻，直到現在都還擺在方舟論戰貼的『光榮榜』上呢！
「不清楚……」
莫爾頓嘆了口氣：「但……恐怕我們還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如果伯恩哈德真的死了……」
說到這裡，莫爾頓搖了搖頭，不再接著往下說了。
但，就算他不說。
莎朗也已經知道他剩下那半句話是什麼了。
如果連伯恩哈德都死在了半神的手上。
那就意味著，整個學院，此刻已經是對這位半神毫無抵抗之力了。
現在他們除了地理位置還算隱秘這一點之外，已經跟光著身子沒什麼區別了。
人半神要是真找上門來，那他們就真的是只能引頸就戮了。
「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麼？」
莎朗不死心道：「我去聯繫一下他，看看能不能講和？」
「……可以試一試。」
莫爾頓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同意了莎朗的這個計劃。
他摸不清楚張玄跟雪人小姐是什麼關係。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那或許可以和平解決。
哪怕他們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就連作為學院王牌的伯恩哈德也沒了……
但，斷條胳膊，總好過整個都死了強。
看著莎朗轉身匆匆離開辦公室。
莫爾頓再次轉身，看向了身後牆壁上的城市地圖。
他眯著眼睛，看著地圖上的每一條街道，每一處線條……
「我的畫像……好像還在伯恩哈德的手上吧？」
。。。。。。
「我的老天爺啊……還好剛才我沒衝上去……」
距離戰場兩公里外，一輛車正飛速遠離。
而車上。
懷亞特、蓋恩和艾弗雷三人。
此刻臉色都不太好，尤其是艾弗雷，更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伯恩哈德老師竟然這麼輕易就輸了……還有那個半神，他到底是人還是神？還是說他真的就像古希臘神話里那些怪物一樣，真的是個半人半神的混血？所以他這代號是特麼寫實派的！？」
艾弗雷懷裡抱著一支步槍。
但這把槍，卻沒能給他半點安全感。
一想到剛才那半神居然用一把破劍，就接連砍飛了十幾發子彈，他的心臟就一陣震顫。
這特麼……
根本就不可能是人類所能做到的事情吧？！
「我早就說了……那個人絕對強的可怕……但我沒想到的是，我們這次的對手，竟然就是他！？」
前面開車的懷亞特此刻也是滿臉的凝重和驚悚。
他是直面過張玄威壓的人。
自然非常清楚。
伯恩哈德，確實弱於張玄。
但他沒想到的是。
這兩人之間的差距，竟然能大到這種程度。
更沒想到的是……
那個所謂的『蝙蝠俠』，竟然就是張玄！
「我們現在怎麼辦？落到那個煞星手上，伯恩哈德怕是死定了吧？」
一旁的蓋恩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要……要回島上匯報情況麼？」
懷亞特看了一眼蓋恩：
「半神知道小島的具體位置，恐怕只是時間問題，按照他的行事作風……很難說會不會上島走上一遭。」
「那……不回去了？」蓋恩有些遲疑。
「我可沒說這種話。」
懷亞特說完。
車內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除了發動機的轟鳴聲之外，車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顯然。
死亡的恐懼，遠比三人對學員的忠誠更深刻。
「莎朗阿姨還在島上，我得回去！」
終究還是年輕一些的艾弗雷硬氣，他咬了咬牙，卻全然沒了先前的年輕氣盛：
「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還有要保護的人。」
懷亞特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艾弗雷，沒有吭聲。
一旁的蓋恩道：「莎朗從小把你帶大，就跟母親一樣，你能這樣想，也是好的……但，為什麼不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艾弗雷一愣。
「你可以把人帶離那座島。」
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了，蓋恩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他直截了當道：
「我是不可能為了學院去送死的，那個半神……他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戰勝的，連伯恩哈德都不是他的對手，那他殺我，恐怕比我踩死一隻螞蟻都麻煩不到哪去，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夠對付他呢？」
「駝鹿……」
蓋恩話剛說完，後面就傳來一聲小聲的嘀咕。
「嗯？」
蓋恩皺眉回頭看向艾弗雷。
此刻的艾弗雷低著頭，眼珠子無意識的左右輕輕轉動：
「如果是駝鹿的話，興許能夠對付他？」
「駝鹿？」
蓋恩不滿道：
「你說的是那個方舟紅榜第一的駝鹿？你該不會以為，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真是什麼世界第一吧？我說白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見過他麼？或者說，這個人，真的不是方舟虛構出來的假人麼？」
「我……」
「你說什麼？」
「我見過。」
「啊？」
在蓋恩茫然的眼神中，艾弗雷抬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莫名的堅定：
「我見過駝鹿。」
「呵……」蓋恩氣笑了：「你說你見過駝鹿？你在哪兒見過的駝鹿？方舟這麼多人都沒見過他，你說你……」
「我在校長辦公室里見過駝鹿！」
艾弗雷滿臉認真：「他跟校長有私交！或許……或許校長能找到他來幫忙解圍！」
「什麼！？」
嘎吱！
一腳急剎。
懷亞特猛地把車停在了路邊。
好在三人都系了安全帶。
不然這一下非得有人飛出去不可。
但現在，沒有人關心這個了。
懷亞特跟蓋恩雙雙回身看向艾弗雷。
「你說的是真的！？」
懷亞特嚴肅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說，校長真的認識駝鹿麼？」
蓋恩也道：「對啊，這可是事關學院上上下下所有人生死存亡的事情，可不能瞎說！」
現在也沒人提跑路了。
一聽校長還有這關係，兩人原本已經死掉的希望再次活了過來。
「我沒有瞎說，我是真的見過駝鹿。」
艾弗雷解釋道：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
警方的人，已經將整個戰場都給控制起來了。
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在這片街區進出。
但……
張玄，顯然不能算是一般人。
距離交戰區五公里之外的一條社區街道餐廳里。
張玄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餐盤，並笑著付了一筆還算可觀的小費之後。
便回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卡座上坐下。
看著對面沉默不語的伯恩哈德，張玄拿起餐盤上的一隻塔可遞過去：
「來點？可能有點辣。」
但伯恩哈德搖了搖頭，並不接受張玄的好意。
見此，張玄也無所謂的一聳肩，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薄薄的玉米餅香氣十足，炭烤的牛肉餡料混雜著番茄與洋蔥碎，淋上一層墨西哥辣醬，一口下去，口感層次豐富不說，味道也是相當不錯。
至少張玄是挺喜歡吃的。
「別誤會，留你一命，主要也是想從你嘴裡套更多的東西出來，但你要是一直不說話……那你就等我吃完飯的。」
張玄嘴裡嚼著東西，說起話來，也還算清晰。
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杯可樂順了順喉，碳酸飲料的氣泡在口腔里炸開，讓剛剛經歷大戰的張玄，感覺到了一陣放鬆。
而這時候，看著張玄吃東西的伯恩哈德，不知怎麼的，忽然開口說道：
「校長……是莫爾頓沒錯，他以前在方舟，也確實得了個『老鼠』的代號。」
「嗯哼，這個我已經知道了，還有麼？」
張玄說著，將面前的盤子，往伯恩哈德那邊推了推。
他這次一共點了八個塔可，自己吃可以吃得下，但分幾個出去……
也可以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