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意味深長的飯局
這種宴客餐廳，本來就是衫川集團專門用於接待各種從世界各地而來的貴客的。
所以這基本裝潢，自然是沒的說，往飯桌上一坐，甚至都給人一種上流社會的感覺。
而這裡的廚師，通常也都是特別從一些知名餐廳請來的大廚。
手藝上自然也是沒得挑。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張玄，在面對這一桌子美食的時候，也不免有些驚嘆。
「今天也是吃上大餐了……只可惜何叔還得忙工作，這頓飯也就我跟你了。」
雖然主人和客人都還沒到，但這會兒張玄已經開始動筷子了。
倒也不是張玄沒禮數。
主要是張玄這邊一到，泉山正樹那邊派來接待的人就直接招呼上菜了。
這擺明了是讓張玄他們先吃著。
雖然泉山正樹這人藏著不少秘密，也有自己的小算計和野心。
但至少在人情世故這方面，他還是多少占一點的。
將一隻油光鋥亮的大蝦夾到碗裡，連殼也不剝，咬下蝦頭，便直接將除蝦尾之外的整個蝦身一口咬下，囫圇嚼碎，感受著蝦肉的彈嫩咸香，便全部咽了下去。
不過可能還是蝦殼有點卡嘴了，張玄順手拿起邊上的一杯椰汁喝上兩口，清了清口腔，順了順嗓子。
而坐在張玄身邊的，是身上還打著繃帶的九條武。
比起張玄的輕鬆隨意，九條武就明顯是要拘謹許多了。
現在誰都知道，泉山正樹是方舟最高議會的成員，是掌控全球地下世界秩序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而九條武本就出身忍者村，後來還在方舟混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對於權威這種東西，他還是比較在意的。
正襟危坐，雖然一條胳膊打著繃帶不能動，但他也還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鄭重且自然一些。
「半神先生，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跟我說，泉山先生應該一會兒就到……」
餐廳里除了張玄和九條武之外。
還有另一個人。
這人年紀輕輕，看著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搞不好還跟張玄同齡。
穿著一身得體但顯然並不昂貴的西裝，戴著副半框眼鏡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頗有點當初初見泉山正樹的既視感。
矢野悠二。
方舟配給泉山正樹的助理。
正常來說，方舟議員，是不會隨意啟用別人安排來的人當自己的身邊人的。
但泉山正樹的情況不太一樣。
雖然名義上，他是方舟議員。
但眼下，最高議會的大門，暫時還沒有對他敞開。
至少目前，最高議會那邊，仍然沒有召開新議員的會議。
雖然那邊給出來的解釋是，要等新議長選出來之後，才會一起召開大會。
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最高議會對泉山正樹，仍然是有所防備的。
泉山正樹要想打破這層隔閡，真正的跟那另外十一個人站到一起。
有些事情，那就必須拆開來，明晃晃的擺在那些人的面前。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獲取信任。
為了這份信任，泉山正樹已經將原本軍情六處派給他打下手的一些臥底特工給清退出去的。
雖然他給彌爾頓那邊的解釋是擔心暴露，所以必須減少軍情六處在集團里的含量。
但彌爾頓那邊是不是真的信了……
那就不太好說了。
但總而言之。
這個矢野悠二，方舟助理學校的優秀應屆畢業生。
就是泉山正樹獲取最高議會信任的一個重要棋子。
「半神先生……」
矢野悠二此刻看張玄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隱隱壓抑的興奮與激動，雖然神態和站位都非常恭敬，但仍然有些克制不住的向張玄靠近了一點點。
「你……還有什麼事麼？」張玄不知道這人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是泉山正樹的人，見他一直站在這裡沒動，便問了一句。
「啊，是這樣的……」
矢野悠二用那因為過於激動而有些微微顫抖的手，從懷裡取出一張卡片。
卡片的正面，印著晨星的LOGO，而背面，則是一張水墨畫風的格洛克手槍。
「我是您的粉絲，半神先生！」
矢野悠二雙手將這張卡片呈遞到張玄面前，神色興奮：
「我還加了您的粉絲團呢，這是我們團里專門定製的應援卡片，如果可以的話，能請您在上面簽個名麼？！」
「啊？」
張玄這會兒嘴角都還沾了點醬汁油花，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就粉絲團這事兒吧，他之前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並沒有太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畢竟對他來說，這種事情，屬實有點理解不能了。
依稀記得，張玄以前也不是沒碰到過所謂的粉絲。
但最後的結果嘛……往往都不是特別愉快。
所以當他線下再次見到自己的『粉絲』時，他第一反應就是想，這人該不會也是個心理變態？
下一句是不是要向自己邀戰了？
不過，好在張玄的猜想沒有實現。
矢野悠二在將卡片遞給張玄之後，還掏出手機，給張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方舟帳號。
畫面顯示，他在張玄加入方舟，並註冊了那個半神帳號的時候，他就已經給張玄點了關注了。
並且張玄過往發過的每一條動態，他都有點讚和評論。
不過。
給張玄點讚評論的人太多了，而且張玄自己很少會去看這些東西，所以自然對這些沒什麼印象。
「您看，我的暱稱後面，還有一個粉絲團的專屬標識呢！這還是我們團長向方舟網絡運營部門提交了幾十次申請才通過的！」
矢野悠二的言語間滿是雀躍，看上去似乎真的拿張玄當什麼明星偶像了。
這可不是張玄想要的。
「呃……謝謝嗷。」
張玄神色怪異，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如此熱情，自己也不好說什麼重話：
「不過抱歉，簽名什麼的還是免了吧，我沒有在外面寫自己名字的習慣。」
「那合影可以麼！？我想跟您合個影！」
「不好意思，我也不喜歡自拍。」
接連被張玄拒絕了兩次的矢野悠二神色頓時有些失望。
但職業素養擺在那裡，他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臉上帶著一眾『這輩子值了』的笑容：
「哎呀~不管怎麼說……能見到您本人真的是太高興了，天吶，這要是讓團長知道了，不得羨慕死我啊~」
「粉絲團……」
就在張玄想問一下，關於這個什麼什麼粉絲團的事情時。
餐廳的門終於被人推開了。
「哈哈哈，來來來，請進請進……」
泉山正樹和西村兩人並排走入。
矢野悠二一下子就恢復了先前的嚴肅與認真的狀態，對泉山正樹微微欠身以示尊敬。
而泉山正樹沖他隨意的擺了擺手，便招呼邊上的西村道：
「正好，菜也都上齊了，隨便坐隨便坐，在這兒不用拘謹，就當是自己家就行，大家都是朋友嘛……」
西村原本還保持著先前那種社交笑容。
但當他看清楚屋裡的張玄和九條武之後，臉色卻是微微變了變。
雖然泉山正樹已經招呼他了，但他卻一下站定在了原地。
頓時，屋內氣氛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急轉直下。
「西村先生？」
泉山正樹佯裝不知情，皺眉疑惑的看著西村：「有什麼問題麼？」
而此刻，張玄也沖西村招了招手，臉上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
「來啦？坐吧，不好意思，我太餓了，就沒等你們自己先吃了……要不，我自罰一杯？」
說著，張玄拿起手邊的椰汁，將其一飲而盡後，還衝西村展示了一下空了的杯子。
「半神先生……還有九條武啊。」
西村目光在二人身上游離著。
當然更多的還是關注著張玄。
畢竟九條武現在傷員一個，對他根本就產生不了什麼威脅。
但……
張玄不一樣。
雖然西村從未見過張玄。
但人的名，樹的影。
戰績擺在那裡，可由不得他不重視。
而且，西村自己本身就是個精通戰鬥的人，眼力自然不低。
僅是見到張玄的第一眼，哪怕張玄本身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氣勢。
他卻仍然能篤定，張玄的實力絕對不在如今的岡琦之下！
這麼想的話……
當初忍者大師沒有選擇跟張玄硬碰硬，還真挺可惜的。
要是當時張玄宰了忍者大師，應該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心裡如此想著。
西村的臉上也重新掛上笑容：「哈哈，抱歉抱歉……我一時有些走神了。」
說話間，他也在矢野悠二的指引與幫助下，在張玄對面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
餐桌是挺大的。
但哪怕都隔了這麼遠了，西村仍然感到有些坐立不安。
他很清楚，這裡仍然處於張玄的斬殺範圍。
憑自己尚未晉升宗師的戰力水平，怕是生死都只在張玄的一念之間。
「我聽說……西村先生精通股票？還得了個股神的稱號？」
張玄雖然嘴上客套的說著話，但手上也沒停。
轉了一下轉盤，將一道白切豬手轉到自己面前，並用筷子從裡面夾了幾片：
「不過很不巧，我這個人對金融行業不是很了解，說來慚愧，我甚至都不記得自己的卡里有多少錢了，哈……」
張玄說著，還衝一旁的九條武笑了笑。
但這會兒九條武哪裡笑得出來。
他甚至連筷子都沒拿，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準備掀桌子開戰了。
「股神什麼的，只是朋友抬舉，起的一個外號罷了，當不得真……」
西村客氣的笑道：
「倒是半神先生這樣，視金錢如糞土的性格，卻是讓我羨慕的很，實不相瞞，我年輕的時候，就是因為股票虧了很多錢，當時要是對錢這東西看的淡一些，我也不會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一度需要跟朋友借伙食費吃飯了。」
「是嘛，那你這個朋友還挺仗義啊？」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西村笑著聳聳肩：
「只可惜……我欠她的錢，這輩子怕是還不上了。」
「那很遺憾了。」
張玄神色平靜，看了一眼邊上的九條武：
「有些遺憾已經沒辦法彌補了，但……有些事情，仍然可以挽回，西村先生，我聽說，你跟我的新隊友，有一點小小的誤會？」
「九條武是我們忍者村的精英上忍，優秀人才，我跟他怎麼會有什麼誤會？」
西村呵呵一笑：
「不過說起來，我聽說九條武之前背叛了忍者大師？不知道是不是確有其事？」
說這話的時候，西村還淡淡的掃了九條武一眼。
不過九條武並沒有什麼反應，還是那樣端坐在座位上。
「忍者大師已經退位了，至於說背叛什麼的……現在提這事兒，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張玄道：「忍者村確實需要一個新的領導者……雖說九條武沒有什麼領導能力，但，我也不是很希望看到有人把算計打到他……或者說我的身上。」
說這話的時候，張玄原本臉上那淡淡的禮貌笑意，逐漸褪去：
「我知道岡琦是你的人，把他叫來，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把誤會解除，那大家都皆大歡喜，但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有人做了些讓我不高興的事情，那我可以保證，凡是跟這件事有牽扯的人，沒有一個會高興的。」
「……」
張玄的威脅可謂相當赤裸。
雖語氣平淡，可只有直面張玄的西村，才能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屍山血海般的恐怖壓力！
西村這輩子，殺過不少人，也見過不少血腥場面。
但他過去所經歷的一切閱歷，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全都土崩瓦解。
這一刻，他仿佛見到無數血淋淋的屍鬼，正哀嚎著向他爬來，就連空氣中，都好像灌滿了粘稠惡臭的黑血，不斷湧入他的鼻腔！
直到……
「哈哈……開個玩笑。」
張玄忽然笑了起來。
而這一笑，整個屋子裡的人都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雖然張玄已經將殺氣控制到只針對西村一人了，但就好像一顆炮彈落地一樣。
除了目標以外，餘波都能掃蕩周圍一大片的了。
當然……
這也是張玄的目的之一。
西村是張玄的目標沒錯，可泉山正樹……又何嘗不是呢？
所以這基本裝潢，自然是沒的說，往飯桌上一坐，甚至都給人一種上流社會的感覺。
而這裡的廚師，通常也都是特別從一些知名餐廳請來的大廚。
手藝上自然也是沒得挑。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張玄，在面對這一桌子美食的時候，也不免有些驚嘆。
「今天也是吃上大餐了……只可惜何叔還得忙工作，這頓飯也就我跟你了。」
雖然主人和客人都還沒到，但這會兒張玄已經開始動筷子了。
倒也不是張玄沒禮數。
主要是張玄這邊一到，泉山正樹那邊派來接待的人就直接招呼上菜了。
這擺明了是讓張玄他們先吃著。
雖然泉山正樹這人藏著不少秘密，也有自己的小算計和野心。
但至少在人情世故這方面，他還是多少占一點的。
將一隻油光鋥亮的大蝦夾到碗裡，連殼也不剝，咬下蝦頭，便直接將除蝦尾之外的整個蝦身一口咬下，囫圇嚼碎，感受著蝦肉的彈嫩咸香，便全部咽了下去。
不過可能還是蝦殼有點卡嘴了，張玄順手拿起邊上的一杯椰汁喝上兩口，清了清口腔，順了順嗓子。
而坐在張玄身邊的，是身上還打著繃帶的九條武。
比起張玄的輕鬆隨意，九條武就明顯是要拘謹許多了。
現在誰都知道，泉山正樹是方舟最高議會的成員，是掌控全球地下世界秩序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而九條武本就出身忍者村，後來還在方舟混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對於權威這種東西，他還是比較在意的。
正襟危坐，雖然一條胳膊打著繃帶不能動，但他也還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鄭重且自然一些。
「半神先生，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跟我說，泉山先生應該一會兒就到……」
餐廳里除了張玄和九條武之外。
還有另一個人。
這人年紀輕輕，看著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搞不好還跟張玄同齡。
穿著一身得體但顯然並不昂貴的西裝，戴著副半框眼鏡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頗有點當初初見泉山正樹的既視感。
矢野悠二。
方舟配給泉山正樹的助理。
正常來說，方舟議員，是不會隨意啟用別人安排來的人當自己的身邊人的。
但泉山正樹的情況不太一樣。
雖然名義上，他是方舟議員。
但眼下，最高議會的大門，暫時還沒有對他敞開。
至少目前，最高議會那邊，仍然沒有召開新議員的會議。
雖然那邊給出來的解釋是，要等新議長選出來之後，才會一起召開大會。
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最高議會對泉山正樹，仍然是有所防備的。
泉山正樹要想打破這層隔閡，真正的跟那另外十一個人站到一起。
有些事情，那就必須拆開來，明晃晃的擺在那些人的面前。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獲取信任。
為了這份信任，泉山正樹已經將原本軍情六處派給他打下手的一些臥底特工給清退出去的。
雖然他給彌爾頓那邊的解釋是擔心暴露，所以必須減少軍情六處在集團里的含量。
但彌爾頓那邊是不是真的信了……
那就不太好說了。
但總而言之。
這個矢野悠二，方舟助理學校的優秀應屆畢業生。
就是泉山正樹獲取最高議會信任的一個重要棋子。
「半神先生……」
矢野悠二此刻看張玄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隱隱壓抑的興奮與激動，雖然神態和站位都非常恭敬，但仍然有些克制不住的向張玄靠近了一點點。
「你……還有什麼事麼？」張玄不知道這人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是泉山正樹的人，見他一直站在這裡沒動，便問了一句。
「啊，是這樣的……」
矢野悠二用那因為過於激動而有些微微顫抖的手，從懷裡取出一張卡片。
卡片的正面，印著晨星的LOGO，而背面，則是一張水墨畫風的格洛克手槍。
「我是您的粉絲，半神先生！」
矢野悠二雙手將這張卡片呈遞到張玄面前，神色興奮：
「我還加了您的粉絲團呢，這是我們團里專門定製的應援卡片，如果可以的話，能請您在上面簽個名麼？！」
「啊？」
張玄這會兒嘴角都還沾了點醬汁油花，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就粉絲團這事兒吧，他之前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並沒有太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畢竟對他來說，這種事情，屬實有點理解不能了。
依稀記得，張玄以前也不是沒碰到過所謂的粉絲。
但最後的結果嘛……往往都不是特別愉快。
所以當他線下再次見到自己的『粉絲』時，他第一反應就是想，這人該不會也是個心理變態？
下一句是不是要向自己邀戰了？
不過，好在張玄的猜想沒有實現。
矢野悠二在將卡片遞給張玄之後，還掏出手機，給張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方舟帳號。
畫面顯示，他在張玄加入方舟，並註冊了那個半神帳號的時候，他就已經給張玄點了關注了。
並且張玄過往發過的每一條動態，他都有點讚和評論。
不過。
給張玄點讚評論的人太多了，而且張玄自己很少會去看這些東西，所以自然對這些沒什麼印象。
「您看，我的暱稱後面，還有一個粉絲團的專屬標識呢！這還是我們團長向方舟網絡運營部門提交了幾十次申請才通過的！」
矢野悠二的言語間滿是雀躍，看上去似乎真的拿張玄當什麼明星偶像了。
這可不是張玄想要的。
「呃……謝謝嗷。」
張玄神色怪異，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如此熱情，自己也不好說什麼重話：
「不過抱歉，簽名什麼的還是免了吧，我沒有在外面寫自己名字的習慣。」
「那合影可以麼！？我想跟您合個影！」
「不好意思，我也不喜歡自拍。」
接連被張玄拒絕了兩次的矢野悠二神色頓時有些失望。
但職業素養擺在那裡，他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臉上帶著一眾『這輩子值了』的笑容：
「哎呀~不管怎麼說……能見到您本人真的是太高興了，天吶，這要是讓團長知道了，不得羨慕死我啊~」
「粉絲團……」
就在張玄想問一下，關於這個什麼什麼粉絲團的事情時。
餐廳的門終於被人推開了。
「哈哈哈，來來來，請進請進……」
泉山正樹和西村兩人並排走入。
矢野悠二一下子就恢復了先前的嚴肅與認真的狀態，對泉山正樹微微欠身以示尊敬。
而泉山正樹沖他隨意的擺了擺手，便招呼邊上的西村道：
「正好，菜也都上齊了，隨便坐隨便坐，在這兒不用拘謹，就當是自己家就行，大家都是朋友嘛……」
西村原本還保持著先前那種社交笑容。
但當他看清楚屋裡的張玄和九條武之後，臉色卻是微微變了變。
雖然泉山正樹已經招呼他了，但他卻一下站定在了原地。
頓時，屋內氣氛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急轉直下。
「西村先生？」
泉山正樹佯裝不知情，皺眉疑惑的看著西村：「有什麼問題麼？」
而此刻，張玄也沖西村招了招手，臉上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
「來啦？坐吧，不好意思，我太餓了，就沒等你們自己先吃了……要不，我自罰一杯？」
說著，張玄拿起手邊的椰汁，將其一飲而盡後，還衝西村展示了一下空了的杯子。
「半神先生……還有九條武啊。」
西村目光在二人身上游離著。
當然更多的還是關注著張玄。
畢竟九條武現在傷員一個，對他根本就產生不了什麼威脅。
但……
張玄不一樣。
雖然西村從未見過張玄。
但人的名，樹的影。
戰績擺在那裡，可由不得他不重視。
而且，西村自己本身就是個精通戰鬥的人，眼力自然不低。
僅是見到張玄的第一眼，哪怕張玄本身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氣勢。
他卻仍然能篤定，張玄的實力絕對不在如今的岡琦之下！
這麼想的話……
當初忍者大師沒有選擇跟張玄硬碰硬，還真挺可惜的。
要是當時張玄宰了忍者大師，應該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心裡如此想著。
西村的臉上也重新掛上笑容：「哈哈，抱歉抱歉……我一時有些走神了。」
說話間，他也在矢野悠二的指引與幫助下，在張玄對面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
餐桌是挺大的。
但哪怕都隔了這麼遠了，西村仍然感到有些坐立不安。
他很清楚，這裡仍然處於張玄的斬殺範圍。
憑自己尚未晉升宗師的戰力水平，怕是生死都只在張玄的一念之間。
「我聽說……西村先生精通股票？還得了個股神的稱號？」
張玄雖然嘴上客套的說著話，但手上也沒停。
轉了一下轉盤，將一道白切豬手轉到自己面前，並用筷子從裡面夾了幾片：
「不過很不巧，我這個人對金融行業不是很了解，說來慚愧，我甚至都不記得自己的卡里有多少錢了，哈……」
張玄說著，還衝一旁的九條武笑了笑。
但這會兒九條武哪裡笑得出來。
他甚至連筷子都沒拿，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準備掀桌子開戰了。
「股神什麼的，只是朋友抬舉，起的一個外號罷了，當不得真……」
西村客氣的笑道：
「倒是半神先生這樣，視金錢如糞土的性格，卻是讓我羨慕的很，實不相瞞，我年輕的時候，就是因為股票虧了很多錢，當時要是對錢這東西看的淡一些，我也不會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一度需要跟朋友借伙食費吃飯了。」
「是嘛，那你這個朋友還挺仗義啊？」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西村笑著聳聳肩：
「只可惜……我欠她的錢，這輩子怕是還不上了。」
「那很遺憾了。」
張玄神色平靜，看了一眼邊上的九條武：
「有些遺憾已經沒辦法彌補了，但……有些事情，仍然可以挽回，西村先生，我聽說，你跟我的新隊友，有一點小小的誤會？」
「九條武是我們忍者村的精英上忍，優秀人才，我跟他怎麼會有什麼誤會？」
西村呵呵一笑：
「不過說起來，我聽說九條武之前背叛了忍者大師？不知道是不是確有其事？」
說這話的時候，西村還淡淡的掃了九條武一眼。
不過九條武並沒有什麼反應，還是那樣端坐在座位上。
「忍者大師已經退位了，至於說背叛什麼的……現在提這事兒，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張玄道：「忍者村確實需要一個新的領導者……雖說九條武沒有什麼領導能力，但，我也不是很希望看到有人把算計打到他……或者說我的身上。」
說這話的時候，張玄原本臉上那淡淡的禮貌笑意，逐漸褪去：
「我知道岡琦是你的人，把他叫來，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把誤會解除，那大家都皆大歡喜，但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有人做了些讓我不高興的事情，那我可以保證，凡是跟這件事有牽扯的人，沒有一個會高興的。」
「……」
張玄的威脅可謂相當赤裸。
雖語氣平淡，可只有直面張玄的西村，才能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屍山血海般的恐怖壓力！
西村這輩子，殺過不少人，也見過不少血腥場面。
但他過去所經歷的一切閱歷，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全都土崩瓦解。
這一刻，他仿佛見到無數血淋淋的屍鬼，正哀嚎著向他爬來，就連空氣中，都好像灌滿了粘稠惡臭的黑血，不斷湧入他的鼻腔！
直到……
「哈哈……開個玩笑。」
張玄忽然笑了起來。
而這一笑，整個屋子裡的人都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雖然張玄已經將殺氣控制到只針對西村一人了，但就好像一顆炮彈落地一樣。
除了目標以外，餘波都能掃蕩周圍一大片的了。
當然……
這也是張玄的目的之一。
西村是張玄的目標沒錯，可泉山正樹……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