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井水不犯河水
「雖然咱們忍者村也是個小社會，但這裡畢竟沒有什麼資本家之類噁心人的壓力怪存在，所以整體氛圍上，還是不錯的。」
「當然，那些個卷狗不能算在其中。」
「我就奇怪了，這地方又沒有什麼末位淘汰之類的『企業文化』，他們這麼卷做什麼？」
「從早練到晚，放下課本就拿起武器，放下武器就拿起課本，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睡覺的時候都還在背行動守則……看什麼，我說的就是你啊岡琦！」
「岡琦你能不能做個優良表率，看你給新人都帶成什麼樣了？人肖欣才來不到三天，就開始上全日制訓練班了，這都是你帶的！」
新井滿臉痛心疾首的看著岡琦手中那嶄新到有些發亮的一級上忍執照：
「你是真該死啊岡琦，你憑什麼還上一級了？就不能像我一樣，一起考個二級上忍執照做個快樂的學院教習麼？好的二級不比一級差呀！」
而站在新井面前的岡琦，則是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稀里糊塗的，就上一級了，明明我都沒怎麼複習的，還以為這次指定又要掛，都準備破罐子破摔了。」
「你特麼的該死啊！」
新井捶胸頓足且聲淚俱下，恨不得當場把岡琦的執照撕爛了，讓他再花五百日元去補辦。
「乾的不錯嘛岡琦。」
蹲在旁邊學校門口花壇上的西村調侃的笑道：
「我看過你的實戰簡報了，這次下手又快又乾淨，除了經驗還有些欠缺，但基礎業務水平甚至已經超過絕大多數老牌的一級上忍了，照這麼下去，怕是要不了幾年，你就該收到方舟寄來的執行人offer了。」
而岡琦則是無奈的聳了聳肩：「其實我是真的志不在此的，我原本也只是想著以後當個偵探，在外面開個事務所就差不多了，只是……誰能想到，這次的任務目標確實是個該死的人。」
「哦？怎麼說？」
新井好奇道：「之前好像你每次掛科，都是因為下不了手……所以前三次的目標，都是不該死的人麼？」
岡琦遲疑了一下，笑了笑：「或許吧。」
而這時候旁邊的西村給出了答案：
「既然選擇了這個職業，有時候就是要面對一些你所不想面對的問題的，目標是否該死，是由懸賞金決定的，至於他是個好人還是壞人，這不是一個殺手忍者該考慮的事情。」
這有些冷冰冰的話語從西村嘴裡說出來，讓岡琦有些嘆氣：
「所以我才說我志不在此啊……」
而新井則是面色如常：
「要是有能力的話，當然可以選擇性的挑選任務目標，而僱主或者說是甲方也會因為你足夠強，而不會輕易難為你，但實力不濟，像我這樣的，有時候想不想殺人，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了。」
三人一度陷入沉默。
直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三個……蹲在這兒幹什麼？」
一身職業裝的音符小姐，這會兒正抱著手裡的教材，滿臉狐疑的看著三人：
「這放學了不走，還蹲在校門口，這是像打劫小學生的零花錢麼？」
「喲，佳子。」
西村嘿嘿笑著，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抬手打了個招呼。
而岡琦和新井也是連忙起身問好。
同時目光落在那跟在音符小姐身後的肖欣身上。
經過幾天的適應，身上穿著校服的肖欣，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惴惴不安。
或許是因為在場的都是熟人，所以她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笑容。
雖然這份笑容當中，還是夾雜著一點點的小心翼翼。
但整體上來說，她的狀態，已經比剛來的那天好太多了。
「是這樣的。」
新井從懷中取出一張銀行卡，遞向肖欣：
「今天早上查瓦特大叔已經走了，臨走前，讓我把這張卡交給小欣，卡里有兩百萬美金，是查瓦特給小欣的零花錢。」
而肖欣聽到查瓦特竟然不告而別，頓時一愣：「大叔他……已經走了麼？」
「嗯哼。」
新井聳了聳肩：
「告別這種事，總歸不太適合他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所以今天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就讓我開車送他去鎮上的車站了，現在這個點……」
說著，新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道：
「應該已經上出國的飛機了吧？」
聽此，肖欣臉上泛起一抹沮喪和不安。
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查瓦特人特別細心和耐心，對她來說，這位大叔就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大人。
對於她這種從小都沒有得到過什麼父愛的孩子來說，這種依賴感往往是非常沉重的。
現在查瓦特不告而別，再次讓她陷入了一種孤身一人的無力感。
好在這時候音符小姐面色平淡的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這裡的生活不適合他，我已經不止一次的看到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發呆了，他沒辦法融入這裡，外面的世界，才是他所嚮往的方向，他只是繼續向前走罷了。」
音符小姐跟查瓦特也算不上很熟悉，甚至可以說，她跟查瓦特的關係，可能都還不如肖欣跟查瓦特的關係好。
但她也曾從曼提柯爾和張玄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關於查瓦特的事情。
失去了陪伴自己一生的兄弟，失去了奮鬥半輩子的公司……
他早已經是孑然一身了。
可他的年紀……還遠遠沒有到要退休的時候。
或許，他也需要一個方向，去實現自我價值吧。
至於他選擇了什麼方向……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肖欣很是乖巧的點點頭，雖然情緒有些低落，卻也沒有說些什麼。
沉默，一向是她的保護色。
「音符老師，這是我的執照證書，你看看。」
岡琦就好像個跟媽媽炫耀自己考試成績的孩子一樣，臉上帶著幾分淡淡驕傲的，將自己的一級上忍執照遞向音符小姐。
不過，音符小姐只是淡淡的掃了那執照一眼，便說：「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一句話，就輕飄飄的揭過了這件事。
「噗嗤、哈哈哈……」
一旁的新井頓時笑了起來，大力拍著岡琦的肩膀：
「我早就說了，你拿這玩意兒給音符老師看沒用，還炫耀什麼？快收起來吧~」
「去你的。」
岡琦嫌棄的將新井的手撥開，臉色有些漲紅：「我這就是匯報一下學業進度，我炫耀什麼了？」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哈哈哈……！」
在新井猖狂的笑聲中。
西村小聲對音符小姐道：「那什麼……佳子啊，咱們要不借一步說話？」
「什麼事兒神神秘秘的？」
音符小姐滿臉不解，但也還是跟西村走到了一旁。
確定其他人聽不到自己說話之後，西村這才臉色一垮：
「佳子，能再借我五萬美金麼？」
「啊？」
音符小姐詫異道：
「什麼情況？你不是掙到錢了麼？前幾天還滿臉暴發戶的樣子，怎麼現在還問我借錢呢？」
「唉，別提了……」
西村滿臉苦澀：
「我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之前我又看好了一個虛擬幣，原本以為它也能跟比特幣一樣暴漲一倍來著，就又把我的身家砸進去了，結果……沒兩天，這幣就暴雷了，血本無歸，血本無歸啊！」
「你特麼的……」
音符小姐滿臉地鐵老人與手機的表情：
「你就不能不折騰麼？掙點得了唄，這樣搞下去多少錢夠你造的？」
西村唉聲嘆氣：
「我太想財富自由了，但就是因為這份執念，蒙蔽了我的雙眼，讓我分不清楚方向……」
說著，西村雙手合十，對音符小姐求道：
「再借我五萬，真的，只要五萬就好，我這次保證不情緒上頭了，要是這次再虧，我就重操舊業回歸方舟，拼了老命不要也得掙錢還你。」
「五萬美金還不至於讓你拼上老命……」
音符小姐嘆了口氣：「錢我可以給你，但這次咱們得立個字據。」
「好說，字據好說！利息多少都好說！」西村立馬答應。
「我不要你的利息，甚至這錢我也不需要你還。」
音符小姐豎起食指，眯著眼睛瞧著西村：
「我只要你保證，不管這次你是賺是虧，都必須給我回到現實里來，不許再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再讓我瞧見你這副鬼樣子，我非得砍你兩根手指頭泄憤不可！你知道的，我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西村渾身一抖，連忙點頭答應：「放心放心，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一定不敢了，這大起大落的，心臟真受不了了。」
「哼……」
音符小姐輕哼一聲：「說起來，我前面在教師辦公室里，好像也聽人提起了你之前說的那個比特幣來著，既然那玩意兒能賺錢，你何不乾脆買這個得了，老研究那些新的幹什麼？」
「那個不行。」
西村一擺手，神色果斷：「現在圈子裡很多人都說這東西價格虛高，肯定不能長久的，暴雷是遲早的事兒。」
說著，他攥緊了拳頭，滿臉勢在必得：
「之前我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才導致我虧成了這鬼樣子，這次我一定要綜合分析所有數據和新聞，好好挑一個有潛力的……」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音符小姐不耐煩的打斷：
「行行行，隨便你隨便你……錢我一會兒回去匯你卡里，還是上次的卡號吧？」
「是的是的，佳子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不行我給你磕一個吧！兩個也行啊！」
「滾滾滾，認識你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正在二人往回走的時候。
忽然動作齊齊一頓。
扭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只見陰影處，忍者大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裡。
只是今天的忍者大師……貌似心情有點不是很好，那眉毛皺的，看著就有點嚇人。
「老師。」
音符小姐詫異問：「您有什麼事情麼？」
忍者大師雖然也生活在忍者村里，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在別人面前的，但凡是他找上你，那指定是有事情了。
「她回來了，馬上到村口了。」
忍者大師神色凝重：「你一會兒去接一下她吧，不然我怕她又搞出什麼事情來。」
「她？」音符小姐一愣，旋即臉色一喜：「小肖回來了？」
「嗯。」
忍者大師點頭：「不止是她，她還帶了幾個聖殿騎士過來……據我所收到的消息，她現在已經在聖座任職了。」
「這個我知道，她現在是聖殿騎士團的守護者之一了。」
音符小姐笑著道：「前兩天我給她發信息的時候她就告訴我了。」
「嗯……」
忍者大師微微點頭：「以她的能耐，做個守護者綽綽有餘……只是，她既然已經是聖座的人了，那我們就不能跟她有太多的交集了。」
音符小姐一愣：「您……這是什麼意思？」
忍者大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西村道：
「衫川集團給我來電話了，邀請你去他們那裡掛名，掛名費每年兩百四十萬美金，獎金績效另算，感興趣的話，就去試試吧。」
說完的縱身跳上房頂，幾個縱躍之間，便消失在了建築群中。
「看樣子老師也不想看到忍者村出一個史上第一個因為貧窮而餓死的執行人。」
音符小姐看了一眼西村道。
只是西村此刻卻面色複雜，對音符小姐道：
「我事兒放到一邊去吧……佳子，你去一趟村口吧，還是儘量別讓肖總在這兒久留了。」
「你也是這個態度？」音符小姐蹙眉道：「所以你知道些什麼？」
「說到底……我們其實都是方舟的人啊。」
西村微微嘆了口氣：「方舟跟聖座，雖然井水不犯河水，但立場天然就是不對付的，肖總現在既然已經是聖座的人了，那我們作為忍者村的一員，就有必要跟她保持距離了，吃頓飯可以，但若是交往過密……怕是會引發『外交事故』的。」
「……莫名其妙。」
音符小姐臉色一沉，不滿的冷哼一聲，扭頭朝著肖欣走去。
而西村望著音符小姐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喊了一聲：
「那什麼……我也只是幫老師說了他不想說的話而已，那錢你晚點還會給我轉的對吧？佳子？佳子姐姐？佳子媽媽？你回句話啊？」
「當然，那些個卷狗不能算在其中。」
「我就奇怪了，這地方又沒有什麼末位淘汰之類的『企業文化』，他們這麼卷做什麼？」
「從早練到晚，放下課本就拿起武器，放下武器就拿起課本，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睡覺的時候都還在背行動守則……看什麼，我說的就是你啊岡琦！」
「岡琦你能不能做個優良表率，看你給新人都帶成什麼樣了？人肖欣才來不到三天，就開始上全日制訓練班了，這都是你帶的！」
新井滿臉痛心疾首的看著岡琦手中那嶄新到有些發亮的一級上忍執照：
「你是真該死啊岡琦，你憑什麼還上一級了？就不能像我一樣，一起考個二級上忍執照做個快樂的學院教習麼？好的二級不比一級差呀！」
而站在新井面前的岡琦，則是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稀里糊塗的，就上一級了，明明我都沒怎麼複習的，還以為這次指定又要掛，都準備破罐子破摔了。」
「你特麼的該死啊！」
新井捶胸頓足且聲淚俱下，恨不得當場把岡琦的執照撕爛了，讓他再花五百日元去補辦。
「乾的不錯嘛岡琦。」
蹲在旁邊學校門口花壇上的西村調侃的笑道：
「我看過你的實戰簡報了，這次下手又快又乾淨，除了經驗還有些欠缺，但基礎業務水平甚至已經超過絕大多數老牌的一級上忍了，照這麼下去，怕是要不了幾年，你就該收到方舟寄來的執行人offer了。」
而岡琦則是無奈的聳了聳肩：「其實我是真的志不在此的，我原本也只是想著以後當個偵探，在外面開個事務所就差不多了，只是……誰能想到，這次的任務目標確實是個該死的人。」
「哦？怎麼說？」
新井好奇道：「之前好像你每次掛科，都是因為下不了手……所以前三次的目標，都是不該死的人麼？」
岡琦遲疑了一下，笑了笑：「或許吧。」
而這時候旁邊的西村給出了答案：
「既然選擇了這個職業，有時候就是要面對一些你所不想面對的問題的，目標是否該死，是由懸賞金決定的，至於他是個好人還是壞人，這不是一個殺手忍者該考慮的事情。」
這有些冷冰冰的話語從西村嘴裡說出來，讓岡琦有些嘆氣：
「所以我才說我志不在此啊……」
而新井則是面色如常：
「要是有能力的話，當然可以選擇性的挑選任務目標，而僱主或者說是甲方也會因為你足夠強，而不會輕易難為你，但實力不濟，像我這樣的，有時候想不想殺人，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了。」
三人一度陷入沉默。
直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三個……蹲在這兒幹什麼？」
一身職業裝的音符小姐，這會兒正抱著手裡的教材，滿臉狐疑的看著三人：
「這放學了不走，還蹲在校門口，這是像打劫小學生的零花錢麼？」
「喲，佳子。」
西村嘿嘿笑著，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抬手打了個招呼。
而岡琦和新井也是連忙起身問好。
同時目光落在那跟在音符小姐身後的肖欣身上。
經過幾天的適應，身上穿著校服的肖欣，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惴惴不安。
或許是因為在場的都是熟人，所以她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笑容。
雖然這份笑容當中，還是夾雜著一點點的小心翼翼。
但整體上來說，她的狀態，已經比剛來的那天好太多了。
「是這樣的。」
新井從懷中取出一張銀行卡，遞向肖欣：
「今天早上查瓦特大叔已經走了，臨走前，讓我把這張卡交給小欣，卡里有兩百萬美金，是查瓦特給小欣的零花錢。」
而肖欣聽到查瓦特竟然不告而別，頓時一愣：「大叔他……已經走了麼？」
「嗯哼。」
新井聳了聳肩：
「告別這種事，總歸不太適合他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所以今天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就讓我開車送他去鎮上的車站了，現在這個點……」
說著，新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道：
「應該已經上出國的飛機了吧？」
聽此，肖欣臉上泛起一抹沮喪和不安。
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查瓦特人特別細心和耐心，對她來說，這位大叔就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大人。
對於她這種從小都沒有得到過什麼父愛的孩子來說，這種依賴感往往是非常沉重的。
現在查瓦特不告而別，再次讓她陷入了一種孤身一人的無力感。
好在這時候音符小姐面色平淡的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這裡的生活不適合他，我已經不止一次的看到他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發呆了，他沒辦法融入這裡，外面的世界，才是他所嚮往的方向，他只是繼續向前走罷了。」
音符小姐跟查瓦特也算不上很熟悉，甚至可以說，她跟查瓦特的關係，可能都還不如肖欣跟查瓦特的關係好。
但她也曾從曼提柯爾和張玄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關於查瓦特的事情。
失去了陪伴自己一生的兄弟，失去了奮鬥半輩子的公司……
他早已經是孑然一身了。
可他的年紀……還遠遠沒有到要退休的時候。
或許，他也需要一個方向，去實現自我價值吧。
至於他選擇了什麼方向……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肖欣很是乖巧的點點頭，雖然情緒有些低落，卻也沒有說些什麼。
沉默，一向是她的保護色。
「音符老師，這是我的執照證書，你看看。」
岡琦就好像個跟媽媽炫耀自己考試成績的孩子一樣，臉上帶著幾分淡淡驕傲的，將自己的一級上忍執照遞向音符小姐。
不過，音符小姐只是淡淡的掃了那執照一眼，便說：「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一句話，就輕飄飄的揭過了這件事。
「噗嗤、哈哈哈……」
一旁的新井頓時笑了起來，大力拍著岡琦的肩膀：
「我早就說了，你拿這玩意兒給音符老師看沒用，還炫耀什麼？快收起來吧~」
「去你的。」
岡琦嫌棄的將新井的手撥開，臉色有些漲紅：「我這就是匯報一下學業進度，我炫耀什麼了？」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哈哈哈……！」
在新井猖狂的笑聲中。
西村小聲對音符小姐道：「那什麼……佳子啊，咱們要不借一步說話？」
「什麼事兒神神秘秘的？」
音符小姐滿臉不解，但也還是跟西村走到了一旁。
確定其他人聽不到自己說話之後，西村這才臉色一垮：
「佳子，能再借我五萬美金麼？」
「啊？」
音符小姐詫異道：
「什麼情況？你不是掙到錢了麼？前幾天還滿臉暴發戶的樣子，怎麼現在還問我借錢呢？」
「唉，別提了……」
西村滿臉苦澀：
「我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之前我又看好了一個虛擬幣，原本以為它也能跟比特幣一樣暴漲一倍來著，就又把我的身家砸進去了，結果……沒兩天，這幣就暴雷了，血本無歸，血本無歸啊！」
「你特麼的……」
音符小姐滿臉地鐵老人與手機的表情：
「你就不能不折騰麼？掙點得了唄，這樣搞下去多少錢夠你造的？」
西村唉聲嘆氣：
「我太想財富自由了，但就是因為這份執念，蒙蔽了我的雙眼，讓我分不清楚方向……」
說著，西村雙手合十，對音符小姐求道：
「再借我五萬，真的，只要五萬就好，我這次保證不情緒上頭了，要是這次再虧，我就重操舊業回歸方舟，拼了老命不要也得掙錢還你。」
「五萬美金還不至於讓你拼上老命……」
音符小姐嘆了口氣：「錢我可以給你，但這次咱們得立個字據。」
「好說，字據好說！利息多少都好說！」西村立馬答應。
「我不要你的利息，甚至這錢我也不需要你還。」
音符小姐豎起食指，眯著眼睛瞧著西村：
「我只要你保證，不管這次你是賺是虧，都必須給我回到現實里來，不許再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再讓我瞧見你這副鬼樣子，我非得砍你兩根手指頭泄憤不可！你知道的，我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西村渾身一抖，連忙點頭答應：「放心放心，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一定不敢了，這大起大落的，心臟真受不了了。」
「哼……」
音符小姐輕哼一聲：「說起來，我前面在教師辦公室里，好像也聽人提起了你之前說的那個比特幣來著，既然那玩意兒能賺錢，你何不乾脆買這個得了，老研究那些新的幹什麼？」
「那個不行。」
西村一擺手，神色果斷：「現在圈子裡很多人都說這東西價格虛高，肯定不能長久的，暴雷是遲早的事兒。」
說著，他攥緊了拳頭，滿臉勢在必得：
「之前我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直覺了，才導致我虧成了這鬼樣子，這次我一定要綜合分析所有數據和新聞，好好挑一個有潛力的……」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音符小姐不耐煩的打斷：
「行行行，隨便你隨便你……錢我一會兒回去匯你卡里，還是上次的卡號吧？」
「是的是的，佳子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不行我給你磕一個吧！兩個也行啊！」
「滾滾滾，認識你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正在二人往回走的時候。
忽然動作齊齊一頓。
扭頭看向了一個方向。
只見陰影處，忍者大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裡。
只是今天的忍者大師……貌似心情有點不是很好，那眉毛皺的，看著就有點嚇人。
「老師。」
音符小姐詫異問：「您有什麼事情麼？」
忍者大師雖然也生活在忍者村里，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在別人面前的，但凡是他找上你，那指定是有事情了。
「她回來了，馬上到村口了。」
忍者大師神色凝重：「你一會兒去接一下她吧，不然我怕她又搞出什麼事情來。」
「她？」音符小姐一愣，旋即臉色一喜：「小肖回來了？」
「嗯。」
忍者大師點頭：「不止是她，她還帶了幾個聖殿騎士過來……據我所收到的消息，她現在已經在聖座任職了。」
「這個我知道，她現在是聖殿騎士團的守護者之一了。」
音符小姐笑著道：「前兩天我給她發信息的時候她就告訴我了。」
「嗯……」
忍者大師微微點頭：「以她的能耐，做個守護者綽綽有餘……只是，她既然已經是聖座的人了，那我們就不能跟她有太多的交集了。」
音符小姐一愣：「您……這是什麼意思？」
忍者大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西村道：
「衫川集團給我來電話了，邀請你去他們那裡掛名，掛名費每年兩百四十萬美金，獎金績效另算，感興趣的話，就去試試吧。」
說完的縱身跳上房頂，幾個縱躍之間，便消失在了建築群中。
「看樣子老師也不想看到忍者村出一個史上第一個因為貧窮而餓死的執行人。」
音符小姐看了一眼西村道。
只是西村此刻卻面色複雜，對音符小姐道：
「我事兒放到一邊去吧……佳子，你去一趟村口吧，還是儘量別讓肖總在這兒久留了。」
「你也是這個態度？」音符小姐蹙眉道：「所以你知道些什麼？」
「說到底……我們其實都是方舟的人啊。」
西村微微嘆了口氣：「方舟跟聖座，雖然井水不犯河水，但立場天然就是不對付的，肖總現在既然已經是聖座的人了，那我們作為忍者村的一員，就有必要跟她保持距離了，吃頓飯可以，但若是交往過密……怕是會引發『外交事故』的。」
「……莫名其妙。」
音符小姐臉色一沉，不滿的冷哼一聲，扭頭朝著肖欣走去。
而西村望著音符小姐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喊了一聲：
「那什麼……我也只是幫老師說了他不想說的話而已，那錢你晚點還會給我轉的對吧？佳子？佳子姐姐？佳子媽媽？你回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