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格利爾（中）
漆黑一片的街道，卻並不安靜。
陣陣刺耳的槍聲從建築里傳出，附近住宅里的居民，偶爾有人探頭從窗口出來查看情況。
而十字路口處，遠處因為聽到槍聲而不敢上前的車輛堵在遠遠的位置，漏過來的車燈，將路口照得微亮。
便利店裡已經亮起了應急的小電燈，店員小姐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朝著飯店方向張望，嘴裡不時的說著什麼，看上去似乎是在報警。
兩台黑色的MPV排成一列停在飯店門口的路邊。
前車駕駛位上的司機，是個絡腮鬍的中年男人。
在微弱光亮的閃爍之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女，正邁步朝這邊走來。
這不尋常的情況，讓他心生警惕，並且，也已經伸手摸到了藏在座椅旁邊的手槍握把。
直到一個聲音傳來：「大叔，你們是警察麼？」
說話的人，自然就是那個走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想看熱鬧的少女。
中年男人稍稍降下一點車窗，眼神冷酷的望著車外之人走近，手也已經將手槍擊錘按下，並有些嚴厲的開口呵斥：
「走遠點，沒看到警察正在辦案麼？」
畢竟還有人在看著這邊，他也不想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所以也只打算將人趕走了事。
但……
他是這樣想的，來人可不是。
「是嘛……」
隨著那少女越走越靠近。
感覺受到了威脅的男人當即拔出手槍，藏在身體陰影處，並十分粗暴的一把推開車門，試圖用自己強壯高大的身體將那看上去並不大的孩子嚇退。
只是……
就在他下車的一瞬間！
唰！！！
一抹寒光陡然從他的頸部划過！
嗤啦！！！
皮肉被撕裂的瞬間，他並未感覺到疼痛，只覺得一陣滾燙，同時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逝。
他知道自己是被陰了。
身體本能的向後倒去，但卻又伸手想要扶住一旁的車門不讓自己倒下。
另一隻手試圖將槍口舉起。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他都有些難以完成，反倒是被對方如探囊取物一般，輕易將自己的配槍奪走。
而他卻只能張大嘴巴，眼睜睜的看著面前之人，將自己重新扶回了車上，並留下一句：
「哎呀~怎麼還搖搖晃晃的？喝酒了吧？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哇……還是好好歇會兒吧……」
隨後，他眼前逐漸變黑，慢慢再無意識。
與此同時。
後面那輛MPV車上，駕駛員看到同伴的表現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便也拿上槍，想要下車查看。
但跟他的同伴一樣。
剛一下車，渾身動作猛地一僵！
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什麼角度摸到他身後來的黑影，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同時一支尖銳物體，直接從他的下巴往上穿入！
嗤的一下！
他渾身劇烈抽搐著，可意識，卻是已經消散。
咚隆！
屍體被扔到車上。
曼提柯爾看了一眼車裡的情況，確定沒有其他人在後，便也撿起掉在地上的一支伯萊塔手槍，沖前面不遠處的張玄點點頭。
二人沒有說話，十分默契的進行了分工。
曼提柯爾留在外面，檢查並發動車輛，做好撤離的接應準備。
而張玄，則獨自一人進入建築內部對查瓦特展開營救。
因為前面那支突擊隊進入建築的方法十分暴力，所以張玄前進的路上，幾乎都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十分順利的，便進入到了酒吧內部的門前。
而就在張玄準備進入酒吧時。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混凝土炸裂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交火聲響起！
酒吧內部，仍然有幾個燈光微弱到，只能看清楚道路的通道應急燈亮著。
張玄站在門口，清楚的看到，幾名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已經舉槍進入了斜對面的一條通道之中，槍聲也是從裡面響起的。
這顯然是正在對一處藏身點展開突襲打擊。
兩名背著步槍，拔出手槍的隊員則留在大廳，對著大廳里倒地的那些殺手們進行補槍。
二人均配備有夜視儀。
立刻就發現了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張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門口的隊友沒有通過無線電示警。
但這時候，他們可不會管張玄是不是什麼弱勢群體。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
其中一名隊員直接舉槍便要將這個突然出現的闖入者射殺！
但……呯呯！！！
兩聲連貫到幾乎不到半秒鐘的槍聲炸響！
這二人毫無抵抗之力的，便直接一個大仰頭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而張玄所做的，也不過是隨意的抬了抬手，並快速扣了兩下扳機而已。
動作平淡的，就好像只是一個老師用紅筆，在試卷上給學生打了個叉一般。
走下台階，張玄甚至都沒有多看那兩個人一眼，目光掃視著周圍倒下的屍體。
大多都已經被補槍幹掉了，就算有沒補槍的，也都基本被子彈打爛了身子，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了。
不過萬幸的是，這些屍體當中，並未看到查瓦特的身影。
而就在張玄準備繼續向前，檢查大廳其他區域的時候。
一聲痛呼，從不遠處響起。
扭頭一看，查瓦特正掙扎著，從一處吧檯後面爬起來。
當他看到大廳里那遍地的屍體，以及站在屍體中間的張玄時，一下愣住了。
「啊？你還活著啊，那就太好了……」
張玄看到查瓦特竟然沒事，也是有些驚訝，不過倒也沒有表現的太過誇張，沖他招了招手：
「走吧，準備撤了，咱們應該是不小心捲入了某兩伙勢力的對拼了，早知道剛才應該讓你晚兩分鐘再出發的，不然也不會碰上這種事……」
只是就在張玄說話的時候。
包廂走廊方向，另一隊完成了對各個包廂清掃工作的突擊隊員，也已經重新返回了大廳。
這個小隊總共六人，一撩開包廂走廊的帘子出來。
便見本應該留在大廳的隊友倒在了血泊當中。
而站著的，則是兩個陌生人。
一個打扮樣貌都完完全全是個高中生的小姑娘。
還有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著傷痕，一看就是個硬漢的男人。
幾乎是絲毫沒有任何猶豫的！
幾人同時舉槍指向查瓦特！
查瓦特：「謝……」
可就在這一瞬間！
呯呯……！！！
又是六聲快速到幾乎都要數不清楚的槍響！
六人毫無任何懸念的被爆頭擊殺，倒在了那面造型在現在看來多少有些老氣的珍珠門帘下。
「……特？」
查瓦特一句髒話還沒罵完，就見現場局勢再次發生變化。
滿臉震驚看著張玄的他，似乎都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駭中回過神來。
而張玄，則有些頭疼的『嘖』了一聲：「看樣子……還是得把事情做的絕一點才行啊。」
說著，張玄沖查瓦特道：
「你要是受傷了的話，就先出去吧，曼提柯爾會在外面接應你的，我去把其他人都殺光，馬上出去。」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只是想去上個廁所一樣。
「呃啊……」
查瓦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還是十分講義氣的拿上自己的霰彈槍：「我跟你一起去吧……」
說著，便翻出吧檯，跟上了張玄的腳步。
而對此，張玄也並沒有什麼意見。
反正……
多個掛件，也不影響什麼。
。。。。。。
嘭！！！
當雷胖子的辦公室門被炸藥炸開的那一刻起。
整個HU酒吧，基本已經可以宣告毀滅了。
原本那些平日裡跟著雷胖子混飯吃的股東們，一個個都在痛哭流涕的求饒之中被子彈打爛了臉！
最後活下來的，就只有惠特克一人。
而此時的他，站在雷胖子的面前，表情之中，也帶著幾分解恨與譏諷：
「當年你衣冠楚楚的站在我面前，嘲笑我只能做一個倉庫管理員，可現在……瞧瞧你都已經害怕到雙腿發軟了，哦~天吶，你該不會是尿褲子了吧？現在你又怎麼說？嗯？」
惠特克拔出腰間的手槍，盯著雷胖子的腦門。
雷胖子此刻確實也是渾身發抖，面對死亡，不是誰都可以鎮定自若的。
「聽著，惠特克，當年的事情，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我當時真的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而且你也知道，我當時其實是想找你一起出來幹大事的，畢竟，當年那件事導致新加坡方舟據點毀滅，我們這些人，總歸是要另外找個飯碗的……」
他強撐起笑容，試圖用一種下位者的語氣跟對方溝通。
但此刻的惠特克，哪裡會聽他的辯解？
只見惠特克哈哈大笑著：
「都現在了，你還是這麼天真，你真的以為我已經忘了你當時看我的眼神和嘴臉了麼？你當時但凡有現在一成的謙卑，我都不至於記仇記到今天……」
話說到這裡，惠特克臉色逐漸冷了下來：「現在……是時候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了。」
雷胖子還試圖最後掙扎一下：「別這樣惠特克，凡事都好商量，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我可以用我全部的積蓄來買我的命，只求你高抬貴手……」
但……
槍聲還是響了！
呯呯呯……！！！
雷胖子緊閉雙眼，臉色慘白，心臟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可……
噗通、噗通、噗通……
胸腔之中，他的心臟，仍在超負荷的工作著，將血液加速輸送到渾身各處。
預想之中的死亡，並沒有降臨……不，準確來說，只是沒有在他的身上降臨。
「雷？」
一個讓他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
是惠特克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只見惠特克跟他的手下，此刻全都被子彈打穿了腦袋，栽倒在了地上，半點聲息都沒有了。
而在左邊不遠處的門口。
一個十分眼熟的身影，正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
「查瓦特？」
雷胖子的嗓音沙啞且帶著點破音，那是巨大恐懼之後的後遺症。
「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查瓦特事前也並不知道，這家酒吧的老闆，竟然就是自己的熟人。
所以，在看到坐在那張老闆椅上人，竟然是雷胖子的時候，他自然是非常吃驚的。
而張玄，因為此前曼提柯爾跟他說過這件事，所以對二人會相識倒是並不意外。
掃了一眼這辦公室的其他角落，張玄對查瓦特道：「應該沒別的了，可以撤了。」
說罷，張玄並沒有理會那個雷胖子，將處置權交給了查瓦特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而查瓦特看著雷胖子，眼神有些複雜，雖是故友重逢，但他卻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並沒有什麼想說的話，沉默了兩秒之後，只是開口道：
「警察應該很快就到，你要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們離開？」
。。。。。。
外面的街道上。
警笛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曼提柯爾坐在一輛MPV的駕駛位上，看了看時間，距離張玄進去，已經過去兩分鐘了。
不出意外的話，再有不到兩分鐘，第一批警力就該抵達了。
要是繼續逗留，只怕他們就又要來上一出全城大逃亡了。
不過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時候。
店裡終於有人走了出來。
正是張玄。
張玄一看曼提柯爾已經把車給發動了。
便也毫不猶豫的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
剛一把門關上，還不等曼提柯爾問點什麼。
查瓦特便攙扶著雷胖子也跟著走了出來。
當然。
雷胖子並沒有受傷，他只是被嚇得腿軟了。
二人一上車，在曼提柯爾看過來的目光中，查瓦特招呼道：
「他是HU酒吧的老闆……我以前一個熟人，他或許能幫到我們，總之，還是開車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曼提柯爾聽此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發動車輛，直接一個原地調頭，迅速朝著遠處駛去。
望著後視鏡里，那家亮著微弱燈光，且越來越遠的便利店。
張玄淡漠的將車窗升起……然後又降了下來，沉默了幾秒鐘後，忽然問了一句：
「怎麼有股子尿騷味兒？」
陣陣刺耳的槍聲從建築里傳出，附近住宅里的居民，偶爾有人探頭從窗口出來查看情況。
而十字路口處，遠處因為聽到槍聲而不敢上前的車輛堵在遠遠的位置，漏過來的車燈，將路口照得微亮。
便利店裡已經亮起了應急的小電燈，店員小姐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朝著飯店方向張望，嘴裡不時的說著什麼，看上去似乎是在報警。
兩台黑色的MPV排成一列停在飯店門口的路邊。
前車駕駛位上的司機，是個絡腮鬍的中年男人。
在微弱光亮的閃爍之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女，正邁步朝這邊走來。
這不尋常的情況，讓他心生警惕，並且，也已經伸手摸到了藏在座椅旁邊的手槍握把。
直到一個聲音傳來：「大叔，你們是警察麼？」
說話的人，自然就是那個走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想看熱鬧的少女。
中年男人稍稍降下一點車窗，眼神冷酷的望著車外之人走近，手也已經將手槍擊錘按下，並有些嚴厲的開口呵斥：
「走遠點，沒看到警察正在辦案麼？」
畢竟還有人在看著這邊，他也不想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所以也只打算將人趕走了事。
但……
他是這樣想的，來人可不是。
「是嘛……」
隨著那少女越走越靠近。
感覺受到了威脅的男人當即拔出手槍，藏在身體陰影處，並十分粗暴的一把推開車門，試圖用自己強壯高大的身體將那看上去並不大的孩子嚇退。
只是……
就在他下車的一瞬間！
唰！！！
一抹寒光陡然從他的頸部划過！
嗤啦！！！
皮肉被撕裂的瞬間，他並未感覺到疼痛，只覺得一陣滾燙，同時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逝。
他知道自己是被陰了。
身體本能的向後倒去，但卻又伸手想要扶住一旁的車門不讓自己倒下。
另一隻手試圖將槍口舉起。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他都有些難以完成，反倒是被對方如探囊取物一般，輕易將自己的配槍奪走。
而他卻只能張大嘴巴，眼睜睜的看著面前之人，將自己重新扶回了車上，並留下一句：
「哎呀~怎麼還搖搖晃晃的？喝酒了吧？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哇……還是好好歇會兒吧……」
隨後，他眼前逐漸變黑，慢慢再無意識。
與此同時。
後面那輛MPV車上，駕駛員看到同伴的表現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便也拿上槍，想要下車查看。
但跟他的同伴一樣。
剛一下車，渾身動作猛地一僵！
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什麼角度摸到他身後來的黑影，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同時一支尖銳物體，直接從他的下巴往上穿入！
嗤的一下！
他渾身劇烈抽搐著，可意識，卻是已經消散。
咚隆！
屍體被扔到車上。
曼提柯爾看了一眼車裡的情況，確定沒有其他人在後，便也撿起掉在地上的一支伯萊塔手槍，沖前面不遠處的張玄點點頭。
二人沒有說話，十分默契的進行了分工。
曼提柯爾留在外面，檢查並發動車輛，做好撤離的接應準備。
而張玄，則獨自一人進入建築內部對查瓦特展開營救。
因為前面那支突擊隊進入建築的方法十分暴力，所以張玄前進的路上，幾乎都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十分順利的，便進入到了酒吧內部的門前。
而就在張玄準備進入酒吧時。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混凝土炸裂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緊接著就聽到一陣交火聲響起！
酒吧內部，仍然有幾個燈光微弱到，只能看清楚道路的通道應急燈亮著。
張玄站在門口，清楚的看到，幾名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已經舉槍進入了斜對面的一條通道之中，槍聲也是從裡面響起的。
這顯然是正在對一處藏身點展開突襲打擊。
兩名背著步槍，拔出手槍的隊員則留在大廳，對著大廳里倒地的那些殺手們進行補槍。
二人均配備有夜視儀。
立刻就發現了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張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門口的隊友沒有通過無線電示警。
但這時候，他們可不會管張玄是不是什麼弱勢群體。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
其中一名隊員直接舉槍便要將這個突然出現的闖入者射殺！
但……呯呯！！！
兩聲連貫到幾乎不到半秒鐘的槍聲炸響！
這二人毫無抵抗之力的，便直接一個大仰頭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而張玄所做的，也不過是隨意的抬了抬手，並快速扣了兩下扳機而已。
動作平淡的，就好像只是一個老師用紅筆，在試卷上給學生打了個叉一般。
走下台階，張玄甚至都沒有多看那兩個人一眼，目光掃視著周圍倒下的屍體。
大多都已經被補槍幹掉了，就算有沒補槍的，也都基本被子彈打爛了身子，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了。
不過萬幸的是，這些屍體當中，並未看到查瓦特的身影。
而就在張玄準備繼續向前，檢查大廳其他區域的時候。
一聲痛呼，從不遠處響起。
扭頭一看，查瓦特正掙扎著，從一處吧檯後面爬起來。
當他看到大廳里那遍地的屍體，以及站在屍體中間的張玄時，一下愣住了。
「啊？你還活著啊，那就太好了……」
張玄看到查瓦特竟然沒事，也是有些驚訝，不過倒也沒有表現的太過誇張，沖他招了招手：
「走吧，準備撤了，咱們應該是不小心捲入了某兩伙勢力的對拼了，早知道剛才應該讓你晚兩分鐘再出發的，不然也不會碰上這種事……」
只是就在張玄說話的時候。
包廂走廊方向，另一隊完成了對各個包廂清掃工作的突擊隊員，也已經重新返回了大廳。
這個小隊總共六人，一撩開包廂走廊的帘子出來。
便見本應該留在大廳的隊友倒在了血泊當中。
而站著的，則是兩個陌生人。
一個打扮樣貌都完完全全是個高中生的小姑娘。
還有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著傷痕，一看就是個硬漢的男人。
幾乎是絲毫沒有任何猶豫的！
幾人同時舉槍指向查瓦特！
查瓦特：「謝……」
可就在這一瞬間！
呯呯……！！！
又是六聲快速到幾乎都要數不清楚的槍響！
六人毫無任何懸念的被爆頭擊殺，倒在了那面造型在現在看來多少有些老氣的珍珠門帘下。
「……特？」
查瓦特一句髒話還沒罵完，就見現場局勢再次發生變化。
滿臉震驚看著張玄的他，似乎都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駭中回過神來。
而張玄，則有些頭疼的『嘖』了一聲：「看樣子……還是得把事情做的絕一點才行啊。」
說著，張玄沖查瓦特道：
「你要是受傷了的話，就先出去吧，曼提柯爾會在外面接應你的，我去把其他人都殺光，馬上出去。」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只是想去上個廁所一樣。
「呃啊……」
查瓦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還是十分講義氣的拿上自己的霰彈槍：「我跟你一起去吧……」
說著，便翻出吧檯，跟上了張玄的腳步。
而對此，張玄也並沒有什麼意見。
反正……
多個掛件，也不影響什麼。
。。。。。。
嘭！！！
當雷胖子的辦公室門被炸藥炸開的那一刻起。
整個HU酒吧，基本已經可以宣告毀滅了。
原本那些平日裡跟著雷胖子混飯吃的股東們，一個個都在痛哭流涕的求饒之中被子彈打爛了臉！
最後活下來的，就只有惠特克一人。
而此時的他，站在雷胖子的面前，表情之中，也帶著幾分解恨與譏諷：
「當年你衣冠楚楚的站在我面前，嘲笑我只能做一個倉庫管理員，可現在……瞧瞧你都已經害怕到雙腿發軟了，哦~天吶，你該不會是尿褲子了吧？現在你又怎麼說？嗯？」
惠特克拔出腰間的手槍，盯著雷胖子的腦門。
雷胖子此刻確實也是渾身發抖，面對死亡，不是誰都可以鎮定自若的。
「聽著，惠特克，當年的事情，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我當時真的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而且你也知道，我當時其實是想找你一起出來幹大事的，畢竟，當年那件事導致新加坡方舟據點毀滅，我們這些人，總歸是要另外找個飯碗的……」
他強撐起笑容，試圖用一種下位者的語氣跟對方溝通。
但此刻的惠特克，哪裡會聽他的辯解？
只見惠特克哈哈大笑著：
「都現在了，你還是這麼天真，你真的以為我已經忘了你當時看我的眼神和嘴臉了麼？你當時但凡有現在一成的謙卑，我都不至於記仇記到今天……」
話說到這裡，惠特克臉色逐漸冷了下來：「現在……是時候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了。」
雷胖子還試圖最後掙扎一下：「別這樣惠特克，凡事都好商量，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我可以用我全部的積蓄來買我的命，只求你高抬貴手……」
但……
槍聲還是響了！
呯呯呯……！！！
雷胖子緊閉雙眼，臉色慘白，心臟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可……
噗通、噗通、噗通……
胸腔之中，他的心臟，仍在超負荷的工作著，將血液加速輸送到渾身各處。
預想之中的死亡，並沒有降臨……不，準確來說，只是沒有在他的身上降臨。
「雷？」
一個讓他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
是惠特克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只見惠特克跟他的手下，此刻全都被子彈打穿了腦袋，栽倒在了地上，半點聲息都沒有了。
而在左邊不遠處的門口。
一個十分眼熟的身影，正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
「查瓦特？」
雷胖子的嗓音沙啞且帶著點破音，那是巨大恐懼之後的後遺症。
「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查瓦特事前也並不知道，這家酒吧的老闆，竟然就是自己的熟人。
所以，在看到坐在那張老闆椅上人，竟然是雷胖子的時候，他自然是非常吃驚的。
而張玄，因為此前曼提柯爾跟他說過這件事，所以對二人會相識倒是並不意外。
掃了一眼這辦公室的其他角落，張玄對查瓦特道：「應該沒別的了，可以撤了。」
說罷，張玄並沒有理會那個雷胖子，將處置權交給了查瓦特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而查瓦特看著雷胖子，眼神有些複雜，雖是故友重逢，但他卻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並沒有什麼想說的話，沉默了兩秒之後，只是開口道：
「警察應該很快就到，你要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們離開？」
。。。。。。
外面的街道上。
警笛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曼提柯爾坐在一輛MPV的駕駛位上，看了看時間，距離張玄進去，已經過去兩分鐘了。
不出意外的話，再有不到兩分鐘，第一批警力就該抵達了。
要是繼續逗留，只怕他們就又要來上一出全城大逃亡了。
不過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時候。
店裡終於有人走了出來。
正是張玄。
張玄一看曼提柯爾已經把車給發動了。
便也毫不猶豫的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
剛一把門關上，還不等曼提柯爾問點什麼。
查瓦特便攙扶著雷胖子也跟著走了出來。
當然。
雷胖子並沒有受傷，他只是被嚇得腿軟了。
二人一上車，在曼提柯爾看過來的目光中，查瓦特招呼道：
「他是HU酒吧的老闆……我以前一個熟人，他或許能幫到我們，總之，還是開車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曼提柯爾聽此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發動車輛，直接一個原地調頭，迅速朝著遠處駛去。
望著後視鏡里，那家亮著微弱燈光，且越來越遠的便利店。
張玄淡漠的將車窗升起……然後又降了下來，沉默了幾秒鐘後，忽然問了一句：
「怎麼有股子尿騷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