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DKF(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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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吹動著浪花,浪花拍打在船身上。

  不算太大的漁船上,坐了三個人倒也不會太擁擠……

  當然。

  這艘船上,當然不可能只有三個人。

  「那什麼,三位,我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一會兒靠岸之後你們直接走就行了,我們也絕對不會報警的,真的!」

  抱著頭蹲在甲板角落裡的船老大這會兒有些害怕。

  這三個突然從海里冒出來,爬上他船的人,除了那個小姑娘看著還像個人以外,另外那兩個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

  尤其是當其中一個人上來就把自己和兩個船員給放倒了,他們三個人打對面一個,竟然都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更讓他感到害怕的是。

  那個穿爛西裝的白人,上了船之後立刻就開始搜查船艙,確定船上沒有其他人躲著之後,還把他們都給趕到這個角落裡蹲著了。

  如此小心謹慎,再加上先前他們看到城裡好像出了什麼亂子。

  很難不懷疑他們會不會是什麼恐暴分子之類的角色。

  總而言之,船老大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一定要活下去!

  「放心吧,我們只是借用一下你們的船而已,一會兒我們就離開。」

  船老大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那個看上去應該是個好人的女孩子。

  人小姑娘說話不像騙人的樣子,而且語氣也很溫柔,倒是讓船老大感覺安心了幾分。

  看著那小姑娘濕漉漉的頭髮,船老大勉強撐起笑臉道:「那個,船艙裡面有吹風機和小太陽,你看你要不先取取暖?」

  那小姑娘笑著點點頭:「謝謝。」

  這笑容,更是讓船老大幾人安心許多。

  不過這時候,那個白人漢子走了過來,對那小姑娘說道:

  「你的槍還在麼?」

  「當然。」

  小姑娘說著,從身後抽出來一隻裝了消音器的伯萊塔手槍,以及一個壓滿了子彈的手槍彈匣。

  見此,那白人微微皺眉道:「這把槍……還是處理掉吧?剛才再逃離追捕的時候,你用它殺了不少警察,警方不會放過我們的,你現在有什麼想法麼?是要暫時銷聲匿跡一段時間,還是按照原計劃去殺下一個目標?」

  一聽這個,船老大和另外兩名船員腦子一懵。

  緊接著就看到那小姑娘動作嫻熟的將手槍拆解開來,甩了甩零件里的積水道:

  「別瞎說,我一個警察都沒殺……我也就是把他們的一隻耳朵打掉了而已,反正人有兩隻耳朵,少一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說著,小姑娘甚至還聳了聳肩,臉上帶著幾分無辜的笑容。

  「嘶……」那白人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你還真是……有點惡趣味了。」

  「至少他們活下來了不是麼?要讓他們自己選,他們也不會選擇用自己的腦門硬接我一顆子彈的。」

  二人的對話,將船老大三人嚇得渾身瑟瑟發抖。

  這特麼哪裡是什麼恐暴分子,這分明就是國際悍匪,變態殺手啊!

  原本以為那兩個男的就已經很不好惹了,但現在他們才知道,為什麼那倆男的站著,只有這小姑娘才能坐著了。

  感情這才是最嚇人的啊。

  「接下來……要不去日本吧。」

  那張記錄地址的紙條早就被海水泡得看不清楚字樣了。

  不過好在張玄還記得,而且,這裡不也還有一個知情人麼?

  「蠍龍小隊……算是DKF娛樂公司麾下的最高戰力了。」

  查瓦特來到張玄旁邊,踩著甲板外沿,眺望著遠處的海面:「我之前還在安保部工作的時候,這支小隊的調度工作一直都是我負責的,不過,你之前說的那個訓練基地,我也確實去過一次,那地方守備森嚴,一般人輕易是進不去的。」

  張玄和曼提柯爾看著他,知道他話沒說完,就默默的聽著。

  「基地里有一套內部網絡系統,原本是用來做安保及訓練記錄的,但通過這個系統,也可以查看到基地的內外來訪記錄,就算是那位凱先生,每次來,也都會被自動登記出入信息,巧的是,我恰好就知道,應該如何獲取這些信息。」


  查瓦特臉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淺笑:

  「當時負責系統搭建程式設計師,是我的一個朋友,只要找到他,我們不僅可以偽造一個新的身份混進基地里,還可以在凱先生進入基地的時候,突然襲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查瓦特的說法,讓曼提柯爾有些不敢相信,他說:

  「擒賊先擒王麼……或許可以吧,但,你確定,那位凱先生,在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之後,還會去那個基地麼?」

  「這個我可以確定。」

  查瓦特重重點頭:「雖然我沒見過凱先生,但也不止一次聽皮克斯……」

  說到這裡的時候,查瓦特神色一黯,但也還是接著說道:「聽我朋友說,凱先生明面上的身份,跟那些個股東不一樣。」

  「DKF娛樂的六大股東,無不是有頭有臉,有一定社會地位的成功人士,但凱先生不同,他本人非常低調,沒有產業,沒有員工,甚至可能沒有什麼顯赫的身份,他看上去,就是一個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人。」

  「這的確是很好的偽裝,但這樣的偽裝,也就註定了他不會有什麼手下或安保,所以,每次公司遇到點什麼難以應付的危機,他都會默默躲進蠍龍小隊訓練基地的地下暗堡里,直到危機過去才會離開。」

  「只要我們動作夠快,能夠趕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搶先一步在他進入基地時發動突然襲擊,是有很大可能可以抓住他的。」

  「只要凱先生一死,剩下的那三個股東,即便不陷入內鬥爭權的局面,也必然會成為一盤散沙,到時候我們完全可以將他們逐個擊破,屆時DKF娛樂,自然也就瓦解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查瓦特張開大手,用力攥起,眼神中帶著幾分決然。

  「……好吧。」這件事本來就是曼提柯爾的事,他在思考過後,也覺得此事可行,便點頭說道:「那就這麼辦吧。」

  說著,他看向張玄:「你怎麼說?」

  「我?我都行。」

  張玄笑笑:「不過現在,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離開新加坡吧。」

  二人點頭。

  的確,張玄的突然行動,打亂了原本的計劃安排。

  原本按照曼提柯爾的打算,是想先確定目標的位置,然後在旅行團最後一天準備離開之前,再抽出一點時間,對目標實施暗殺方案的。

  到時候,他們完全可以在警方察覺到事發之前,跟旅行團的飛機一起離開。

  現在嘛……

  只能說有點頭疼了。

  「曼提柯爾……你全世界都認識這麼多朋友,就沒有一個在新加坡且能靠得住的麼?」查瓦特問。

  曼提柯爾搖頭:「我也不是所有國家都去過的……在我的職業生涯中,我一共跑遍了全世界八十多個國家與地區,而新加坡,恰好不在其列。」

  「而且,據我了解的是,新加坡的方舟分部,早在幾年前就覆滅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重建呢,就算我想藉助方舟的渠道和路子,也是辦不到啊。」

  一聽這個,查瓦特便有些疑惑:「怎麼會?新加坡再怎麼也是個發達的旅遊國家,方舟怎麼會放過在這裡插旗的機會?」

  「這事兒就有些複雜了,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好像是某位大人物,在這裡被方舟的殺手暗殺身亡,然後……這裡原本的方舟分部就被連根拔起了,據說還牽扯到了一些敏感的政治問題,所以直到現在,當地政府都不允許方舟在這裡發展。」

  「這麼誇張麼……」查瓦特有些咂舌:「那還真是無妄之災啊。」

  「誰知道呢。」

  曼提柯爾搖了搖頭。

  雖然他也是方舟的人,但他也並不覺得這件事對當時那個方舟分部來說是什麼無妄之災。

  畢竟約束當地殺手的行為,本就是方舟分部和經理人的工作之一。

  方舟能夠跟政府達成共存,一定的利益交換是絕對有必要的。

  既然你沒能管好你手下的人,讓他們利用你提供的服務和便利,搞了我的人,那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當然,或許以方舟的體量來說,的確可以無視大部分國家的威脅。

  但,方舟從不會與任何一個國家為敵。

  這不僅僅是方舟能發展至今的基石。


  也是一條絕對不能打破的底線。

  「不管怎麼樣……」

  曼提柯爾想了一陣,說道:「還是先上岸再說吧,雖然我在這裡沒認識什麼朋友……不過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或許能找到一些野路子。」

  。。。。。。

  方舟,不僅僅是一個組織,它同樣是一條從上到下的,成熟的產業鏈。

  情報商人,外包殺手,還有那些任務中介……

  有很多人都指著方舟吃飯甚至發財呢。

  如果某個地區的方舟分部勢弱,往往就會催生出一些第三方的殺手行業聚集地。

  當初張玄第一次到泰國,接觸到這個行業的時候,就曾接觸過類似的地方。

  一間有些嘈雜的地下酒吧里

  「嘿,老張,最近怎麼樣?聽說你又接了任務?要不要這麼拼啊?」

  「嗨,這不是結婚了嘛,我跟我老婆打算今年就要個孩子,你也知道,這年頭養孩子費錢啊,所以可不得拼一點麼?」

  「哈,還真是,我家也差不多,前幾天我老婆非要我給我家老大報個什麼鋼琴私教班,那老師看著年齡比我還小几歲,卻比我特麼殺人賺的都多,這上哪兒說理去……」

  底層的殺手,尤其是那些沒有加入方舟,得不到職業保障的底層殺手,日子往往都不會很好過。

  一聚在一起拿起酒杯,就會和社會上絕大多數社畜一樣,各種互相倒苦水,訴說自己在生活和工作上的不如意。

  當然,也有些過得好點的,但他們往往也不會說自己過的有多好。

  畢竟能幹這行的,又會是什麼好人?

  要是因為炫耀而惹人妒忌了,那是真的很容易要命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今天還跟你笑臉相迎的所謂好朋友,會不會因為你今天比他多賺了幾千美刀,而把你給刀了。

  叮鈴鈴鈴……!

  酒吧大門被人推開,幾名穿著西裝,但胸前都掛著工牌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走進來。

  看到他們,店裡不少人都趕忙低下頭去,有人低聲暗罵:

  「媽的,這幫條子怎麼又來了?上周不是才收過錢麼?」

  「噓,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

  吧檯後面,一個染著紅頭髮的酒保連忙快步走出,順手從櫃檯後面拿來幾個厚實的信封,笑著湊了過去:

  「哎呀,幾位長官,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啊?是來喝酒的嗎?」

  說著,不動聲色的想把這幾個信封塞過去。

  但為首那人點了點胸前的工作證,面無表情的說:「我們今天是來公幹的。」

  見此,那紅毛酒保一拍腦門,連忙把信封收起:「您看我這腦子……那您是來,呃……有什麼可以幫到幾位的麼?」

  幾人沒有說話,只是邁步在酒吧大廳內走來走去,觀察著裡面客人的長相,手也一直搭在腰間的手槍握把上。

  這一舉動,讓不少人都感到有些不爽,但又不好說些什麼。

  原本熱鬧的酒吧,此刻就剩下音樂聲還在響著了。

  沒一會兒,酒吧後台,走出來一個人。

  「這不是李sir麼?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吶?」

  來人身形肥胖,滿臉橫肉,笑呵呵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雷先生。」

  為首那個西裝男看著那胖子,雖然用的敬語,但態度可算不上客氣:「抱歉打擾你做生意了,但我們今天來,是想找幾個人。」

  「哦?那不然,咱們到後面聊?」雷胖子挑了挑眉,指向包廂的位置。

  「……不用了。」

  李sir神色冷淡,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

  「我們已經看過了,這裡應該沒有我們要找的人……雷先生,最近要是有生人來你們店裡,還請留神些,別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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