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洗刷罪惡（六）
查瓦特是個軍人。
至少，曾經是個軍人。
對於現在社會上的很多問題，查瓦特看在眼裡，心裡也肯定會有些自己的想法。
但是。
他沒有能改變社會的能力，所以，想法始終只是一個想法。
但。
有一家公司，能夠讓他的想法，成為現實。
DKF娛樂傳媒公司。
一家專為某些特殊人群服務的跨國娛樂公司。
跟那些拍電影，搞綜藝，玩兒什麼網際網路的娛樂公司不同。
DKF娛樂的節目，向來不會對外開放。
凡是知道它的人。
要麼是非富即貴的權貴人士，要麼就是取悅這些權貴人士的可憐人。
讓一群窮人，在富人們搭建的鬥獸場裡肆意的表演，展現自身的價值和瘋狂，並用自身人性的赤裸殘酷去取悅觀眾，取悅那些願意為此付錢的人……
乍一看過去，好像是挺殘忍且不人道的。
但如今的查瓦特，並不這麼想。
錢。
是一種美好，但又很糟糕的東西。
貨幣金融體系，構建了這個社會的基本秩序。
有錢的人，可以享受到社會上一切你所能想到的新鮮事物。
而沒錢的人……
就連溫飽都是問題。
DKF娛樂每年都會組織好一場大型的現實真人秀節目，節目內容雖然多種多樣。
但這些所有的節目，都存在一個不可避免的風險。
那就是死亡。
DKF娛樂的參賽人員死亡率，已經高達百分之六十二。
但即便死亡率已經高到了這種不為法律制度所容的地步，每一個參加過節目並僥倖活下來的人，有超過一半，會選擇再次回到這個賽場當中！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錢！
每一個參加節目的人，都能得到一筆不菲的選入費。
拿到名次的，更是能賺到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錢。
而這些錢，並不會因為選入者的死亡而清零。
即便選入者在節目中不幸身亡，這筆錢，也會一分不動的，打給你的家人。
在查瓦特看來……
這是一種慈悲。
因為那些制定規則的人明明可以把這些錢省下來，這樣同樣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可他們卻還是選擇把這筆錢支付出去。
DKF娛樂能活到現在，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種『人情味』，也是查瓦特願意留在DKF工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固然。
同樣也有不少人指責查瓦特，指責DKF娛樂，說他們把人的生命和尊嚴當成了玩物。
可是沒錢的話，你連飯都吃不起，哪裡還有什麼尊嚴？
只是。
查瓦特從不去辯解這些。
觀念不同，說再多也沒用。
他所能做的，就是繼續去尋找那些需要幫助，或者說需要錢的人。
並給他們遞出一張名片。
「如果你考慮好了，就打這個電話，後天十二點之前，自然會有人來接你。」
將手中的名片，遞給了面前這個因為孩子病重無錢醫治，而幾乎陷入了絕望的男人。
看著對方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的眼神，查瓦特沒有繼續多說，轉身離開。
他知道，對方已經心動了。
或許自己走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對方就會毫不猶豫的撥出電話，走上那個名為『現實』的舞台。
想到自己的任務指標又完成了一個。
這讓查瓦特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看了眼手錶。
現在才早上，時間還有很多。
他打算，今天再接再厲，將最後的三個名額指標一併確定下來。
想到名額指標。
他忽然又想起了昨天，信息部給他發來的那份資料。
「肖宇麼……」
查瓦特有些皺眉。
他昨天，其實已經看到了那孩子。
跟資料上說的差不多，的確是個可憐人。
家庭的變故，幾乎將這孩子摧殘的千瘡百孔。
如果不是當時他趕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對方被警察帶走，或許她也會成為自己的選入者之一。
「可惜了……」
查瓦特搖搖頭，不再多想。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他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有陌生號碼打電話給他那太正常了。
或許，又是哪個已經想清楚的選入者，給他打來的電話吧。
於是他將電話接起，開口就是一句：
「DKF娛樂為你服務，請問你的姓名是？」
「肖宇。」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個年紀不大的女生。
「肖宇……嗯？」
查瓦特愣了一下，將手機拿遠了點，再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
他詫異的問：「你是肖宇？」
他剛剛還在心裡念叨著對方，沒想到人這就打電話過來了。
巧是真的巧。
但……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應該是沒有給對方發過名片的啊？
「我聽到了你說的東西，對於你們說的那個節目……我很感興趣。」
電話那頭的女生，語氣相當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聽到了……麼？」
查瓦特皺眉想了想，自己這兩天的確找了不少人，可是……
這孩子是在哪裡聽到的，又是怎麼知道自己電話號碼的？
不等查瓦特問出這個問題。
電話那頭就接著說道：「我需要錢，我妹妹被我的父親賣掉了，我要把她贖回來。」
這話，頓時讓查瓦特將疑惑拋之腦後。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查瓦特腦中不自覺的腦補出。
一個咬牙堅持生活，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救回妹妹的姐姐形象。
誠然，肖宇也還只是個上高中的孩子。
但這股子韌勁兒，是查瓦特所希望見到的。
「我知道了……如果你已經聽過DKF娛樂了，那我就不用多跟你介紹了。」
查瓦特語氣嚴肅道：
「不過，我還是需要跟你強調一遍，我們的節目，跟那些電視上的節目很不一樣，我們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擺脫現在生活的錢，但……你需要做好隨時可能會死的心理準備，即便如此，你依然願意參加麼？」
「當然，只要我能找到妹妹……話說，你們能幫我找到我妹妹的下落麼？」
「當然。」
查瓦特毫不遲疑的回答：
「這算是我個人免費附贈的一點幫助，只要你願意參加節目，我就會幫你找到你的妹妹，但如果你要贖回你妹妹的話……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光憑基礎的選入費，是遠遠不夠的，至少，你也要拿到前十五名的名次，才能有這個希望，另外，如果你還想帶著你妹妹擺脫如今的家庭和生活，那麼建議你最好……拿到前十。」
「好，那我們怎麼碰面？」
「後天，後天會有人打電話給你。」
。。。。。。
「搞定……」
掛斷電話。
張玄抽出一張鈔票遞給旅店老闆笑道：「謝謝你大叔，不過後天可能會有人打這個電話找我，到時候麻煩你通知我一聲。」
旅店大叔是個禿了頂的胖老頭，坐在躺椅上拿著蒲扇，笑眯眯的樣子，跟個彌勒佛似的。
「沒問題沒問題，錢就不用給了，你都住旅館了，打電話就免費啦~」
胖老闆笑著將張玄的錢退回去，並補上一句道：
「要我說啊小姑娘，就算你跟家裡人吵架，也用不著離家出走呢~外面壞人很多的，還是趁早回家去吧。」
「謝謝大叔，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張玄只是笑笑，便轉身走向了樓梯口。
胖老闆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現在的小孩真叛逆啊……」
。。。。。。
回到房間的張玄，開始在城市地圖上寫寫畫畫。
反正參加那個什麼真人秀，得等到後天。
那乾脆就利用這兩天的時間，把剩下還沒做完的工作都給做了。
首先自然就是剩下的那三個幫派了。
經過自己昨天這麼一通亂殺。
現在那群活下來的傢伙，肯定會提高警惕，甚至還可能會主動出擊，尋找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不過，這並不算多麻煩。
麻煩的，始終是外面巡邏的警車。
張玄計算過。
單單是他當前所在旅館的這條街，每隔十多分鐘，就會有一輛警車路過。
而每隔幾趟，還會有特警的皮卡車巡邏經過。
可見自己是真把他們給逼急了。
要是再像昨天那樣子行動。
指定會鬧出大亂子。
浪費時間不說，還可能會被拖入到消耗戰當中。
就張玄現在的身體素質和體力，根本就打不了消耗戰。
所以，或許有必要暫時冷卻一下那些人的熱情了。
「來興府……」
將壓在地圖下的另外一張地圖翻過來。
這是一張來興府的旅遊地圖。
旅館門口報紙攤買的，專為外國遊客提供。
當然，來興府不是什麼旅遊城市，所以這地圖上所標註的一些所謂的景點。
絕大多數都是忽悠人的。
不過好在張玄不是什麼遊客。
也不打算去什麼景點。
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那個隱藏在這座城市深處的那個來興市場。
「如果能在來興市場找到妹妹的下落，那什麼真人秀，不參加也行，要是找不到，那就只能辛苦自己忙活一場了，嗯，做兩手準備吧……」
。。。。。。
托姆集團勢力很大，不止在來興，就連素可泰，也有他們的觸鬚爪牙。
除了帕辛那幫子搞賭博的傢伙以外。
把持著大半紅燈區廉價皮肉生意的皮塔，同樣也是托姆集團的人。
雖然在上一次的重啟中，皮塔跟他的手下已經被張玄當螞蟻踩死過一次了。
但這一次……
張玄說不得還要再踩他一遍。
大白天的紅燈區。
沒有晚上那種曖昧的燈光，也沒有各種大方的姐姐。
但這條巷子裡，就好像陰氣永遠散不去一樣。
明明外面艷陽高照的，一走進這裡，就會感覺身上涼嗖嗖的，就連空氣中，都多了一股子潮濕感。
「是這兒沒錯了……」
看著不遠處那個塔恩上次帶他來的黑診所。
背著個背包的張玄，壓低了帽檐，邁步走了過去。
噹噹當。
噹噹當。
敲了兩遍門。
但屋裡始終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在麼……」
張玄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診所大門。
而就在這時候。
後面傳來說話聲：
「不用敲了，這裡白天沒人的。」
回頭看去。
是個穿著高跟鞋衣著有些暴露，妝容誇張，眼神疲憊，嘴裡還叼著支香菸的捲髮女……男人？
人妖這東西，幾乎都成泰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張玄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倒也見識過一些。
但副本里……還是頭一次見到。
張玄對這類人群沒有什麼偏見。
畢竟每個人都有追求夢想或者愛好的權利。
當然。
要是他們能離自己稍微遠點。
那就再好不過了。
「看什麼啊小丫頭？」
雖然張玄戴著口罩，但對方還是看出了張玄的年齡。
「這裡只是龐醫生晚上工作的地方，他白天一般不會來這兒待的，你這個時候找他做什麼？生病了麼？」
這位人妖小姐站在張玄面前，用一種毫不遮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張玄後，忽然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嗤的一笑：
「啊~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跟我們一樣，也是幹這行的呢，當我剛才沒說。」
「您怎麼稱呼？」張玄問。
「叫我娜娜姐就行~」
娜娜頗為做作的把玩著自己臉頰落下的頭髮，毫不在意的笑道：
「會來這條街的人，要麼是客人，要麼是商品，我是第二種，而你，看著也不可能是第一種。」
「我是來找龐醫生，是想問點東西的，既然他不在……找別人問也一樣。」
張玄說話的時候，已經從兜里抽出了幾張一千面額的泰銖，食指和中指夾著，展示在對方面前。
「還挺有錢，看來，你不會成為第二種了。」
娜娜一笑，便毫不客氣的將張玄手中的錢拿過，當著張玄的面一張張檢查真偽的同時，也對張玄說：
「龐醫生在這裡的生意，除了給那些臭男人治外傷以外，接觸最多的，就是我這種人，不客氣的說，這條街上凡是他能知道的事情，我肯定知道，而我知道的事情，他未必知道，找我，你算是找對了人了。」
「我聽說這裡有個叫皮塔的人，長得人高馬大的，手底下還有一群喜歡玩刀的馬仔，不知道娜娜姐你認識麼？」
而聽到這個名字，娜娜臉色微微一變。
至少，曾經是個軍人。
對於現在社會上的很多問題，查瓦特看在眼裡，心裡也肯定會有些自己的想法。
但是。
他沒有能改變社會的能力，所以，想法始終只是一個想法。
但。
有一家公司，能夠讓他的想法，成為現實。
DKF娛樂傳媒公司。
一家專為某些特殊人群服務的跨國娛樂公司。
跟那些拍電影，搞綜藝，玩兒什麼網際網路的娛樂公司不同。
DKF娛樂的節目，向來不會對外開放。
凡是知道它的人。
要麼是非富即貴的權貴人士，要麼就是取悅這些權貴人士的可憐人。
讓一群窮人，在富人們搭建的鬥獸場裡肆意的表演，展現自身的價值和瘋狂，並用自身人性的赤裸殘酷去取悅觀眾，取悅那些願意為此付錢的人……
乍一看過去，好像是挺殘忍且不人道的。
但如今的查瓦特，並不這麼想。
錢。
是一種美好，但又很糟糕的東西。
貨幣金融體系，構建了這個社會的基本秩序。
有錢的人，可以享受到社會上一切你所能想到的新鮮事物。
而沒錢的人……
就連溫飽都是問題。
DKF娛樂每年都會組織好一場大型的現實真人秀節目，節目內容雖然多種多樣。
但這些所有的節目，都存在一個不可避免的風險。
那就是死亡。
DKF娛樂的參賽人員死亡率，已經高達百分之六十二。
但即便死亡率已經高到了這種不為法律制度所容的地步，每一個參加過節目並僥倖活下來的人，有超過一半，會選擇再次回到這個賽場當中！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錢！
每一個參加節目的人，都能得到一筆不菲的選入費。
拿到名次的，更是能賺到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錢。
而這些錢，並不會因為選入者的死亡而清零。
即便選入者在節目中不幸身亡，這筆錢，也會一分不動的，打給你的家人。
在查瓦特看來……
這是一種慈悲。
因為那些制定規則的人明明可以把這些錢省下來，這樣同樣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可他們卻還是選擇把這筆錢支付出去。
DKF娛樂能活到現在，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種『人情味』，也是查瓦特願意留在DKF工作的主要原因之一。
固然。
同樣也有不少人指責查瓦特，指責DKF娛樂，說他們把人的生命和尊嚴當成了玩物。
可是沒錢的話，你連飯都吃不起，哪裡還有什麼尊嚴？
只是。
查瓦特從不去辯解這些。
觀念不同，說再多也沒用。
他所能做的，就是繼續去尋找那些需要幫助，或者說需要錢的人。
並給他們遞出一張名片。
「如果你考慮好了，就打這個電話，後天十二點之前，自然會有人來接你。」
將手中的名片，遞給了面前這個因為孩子病重無錢醫治，而幾乎陷入了絕望的男人。
看著對方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的眼神，查瓦特沒有繼續多說，轉身離開。
他知道，對方已經心動了。
或許自己走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對方就會毫不猶豫的撥出電話，走上那個名為『現實』的舞台。
想到自己的任務指標又完成了一個。
這讓查瓦特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看了眼手錶。
現在才早上，時間還有很多。
他打算，今天再接再厲，將最後的三個名額指標一併確定下來。
想到名額指標。
他忽然又想起了昨天，信息部給他發來的那份資料。
「肖宇麼……」
查瓦特有些皺眉。
他昨天，其實已經看到了那孩子。
跟資料上說的差不多，的確是個可憐人。
家庭的變故，幾乎將這孩子摧殘的千瘡百孔。
如果不是當時他趕到校門口的時候，看到對方被警察帶走，或許她也會成為自己的選入者之一。
「可惜了……」
查瓦特搖搖頭，不再多想。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他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有陌生號碼打電話給他那太正常了。
或許，又是哪個已經想清楚的選入者，給他打來的電話吧。
於是他將電話接起，開口就是一句：
「DKF娛樂為你服務，請問你的姓名是？」
「肖宇。」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個年紀不大的女生。
「肖宇……嗯？」
查瓦特愣了一下，將手機拿遠了點，再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
他詫異的問：「你是肖宇？」
他剛剛還在心裡念叨著對方，沒想到人這就打電話過來了。
巧是真的巧。
但……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應該是沒有給對方發過名片的啊？
「我聽到了你說的東西，對於你們說的那個節目……我很感興趣。」
電話那頭的女生，語氣相當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聽到了……麼？」
查瓦特皺眉想了想，自己這兩天的確找了不少人，可是……
這孩子是在哪裡聽到的，又是怎麼知道自己電話號碼的？
不等查瓦特問出這個問題。
電話那頭就接著說道：「我需要錢，我妹妹被我的父親賣掉了，我要把她贖回來。」
這話，頓時讓查瓦特將疑惑拋之腦後。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查瓦特腦中不自覺的腦補出。
一個咬牙堅持生活，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救回妹妹的姐姐形象。
誠然，肖宇也還只是個上高中的孩子。
但這股子韌勁兒，是查瓦特所希望見到的。
「我知道了……如果你已經聽過DKF娛樂了，那我就不用多跟你介紹了。」
查瓦特語氣嚴肅道：
「不過，我還是需要跟你強調一遍，我們的節目，跟那些電視上的節目很不一樣，我們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擺脫現在生活的錢，但……你需要做好隨時可能會死的心理準備，即便如此，你依然願意參加麼？」
「當然，只要我能找到妹妹……話說，你們能幫我找到我妹妹的下落麼？」
「當然。」
查瓦特毫不遲疑的回答：
「這算是我個人免費附贈的一點幫助，只要你願意參加節目，我就會幫你找到你的妹妹，但如果你要贖回你妹妹的話……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光憑基礎的選入費，是遠遠不夠的，至少，你也要拿到前十五名的名次，才能有這個希望，另外，如果你還想帶著你妹妹擺脫如今的家庭和生活，那麼建議你最好……拿到前十。」
「好，那我們怎麼碰面？」
「後天，後天會有人打電話給你。」
。。。。。。
「搞定……」
掛斷電話。
張玄抽出一張鈔票遞給旅店老闆笑道：「謝謝你大叔，不過後天可能會有人打這個電話找我，到時候麻煩你通知我一聲。」
旅店大叔是個禿了頂的胖老頭，坐在躺椅上拿著蒲扇，笑眯眯的樣子，跟個彌勒佛似的。
「沒問題沒問題，錢就不用給了，你都住旅館了，打電話就免費啦~」
胖老闆笑著將張玄的錢退回去，並補上一句道：
「要我說啊小姑娘，就算你跟家裡人吵架，也用不著離家出走呢~外面壞人很多的，還是趁早回家去吧。」
「謝謝大叔，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張玄只是笑笑，便轉身走向了樓梯口。
胖老闆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現在的小孩真叛逆啊……」
。。。。。。
回到房間的張玄，開始在城市地圖上寫寫畫畫。
反正參加那個什麼真人秀，得等到後天。
那乾脆就利用這兩天的時間，把剩下還沒做完的工作都給做了。
首先自然就是剩下的那三個幫派了。
經過自己昨天這麼一通亂殺。
現在那群活下來的傢伙，肯定會提高警惕，甚至還可能會主動出擊，尋找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不過，這並不算多麻煩。
麻煩的，始終是外面巡邏的警車。
張玄計算過。
單單是他當前所在旅館的這條街，每隔十多分鐘，就會有一輛警車路過。
而每隔幾趟，還會有特警的皮卡車巡邏經過。
可見自己是真把他們給逼急了。
要是再像昨天那樣子行動。
指定會鬧出大亂子。
浪費時間不說，還可能會被拖入到消耗戰當中。
就張玄現在的身體素質和體力，根本就打不了消耗戰。
所以，或許有必要暫時冷卻一下那些人的熱情了。
「來興府……」
將壓在地圖下的另外一張地圖翻過來。
這是一張來興府的旅遊地圖。
旅館門口報紙攤買的，專為外國遊客提供。
當然，來興府不是什麼旅遊城市，所以這地圖上所標註的一些所謂的景點。
絕大多數都是忽悠人的。
不過好在張玄不是什麼遊客。
也不打算去什麼景點。
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那個隱藏在這座城市深處的那個來興市場。
「如果能在來興市場找到妹妹的下落，那什麼真人秀，不參加也行，要是找不到，那就只能辛苦自己忙活一場了，嗯，做兩手準備吧……」
。。。。。。
托姆集團勢力很大，不止在來興，就連素可泰，也有他們的觸鬚爪牙。
除了帕辛那幫子搞賭博的傢伙以外。
把持著大半紅燈區廉價皮肉生意的皮塔，同樣也是托姆集團的人。
雖然在上一次的重啟中，皮塔跟他的手下已經被張玄當螞蟻踩死過一次了。
但這一次……
張玄說不得還要再踩他一遍。
大白天的紅燈區。
沒有晚上那種曖昧的燈光，也沒有各種大方的姐姐。
但這條巷子裡，就好像陰氣永遠散不去一樣。
明明外面艷陽高照的，一走進這裡，就會感覺身上涼嗖嗖的，就連空氣中，都多了一股子潮濕感。
「是這兒沒錯了……」
看著不遠處那個塔恩上次帶他來的黑診所。
背著個背包的張玄，壓低了帽檐，邁步走了過去。
噹噹當。
噹噹當。
敲了兩遍門。
但屋裡始終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在麼……」
張玄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診所大門。
而就在這時候。
後面傳來說話聲：
「不用敲了，這裡白天沒人的。」
回頭看去。
是個穿著高跟鞋衣著有些暴露，妝容誇張，眼神疲憊，嘴裡還叼著支香菸的捲髮女……男人？
人妖這東西，幾乎都成泰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張玄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倒也見識過一些。
但副本里……還是頭一次見到。
張玄對這類人群沒有什麼偏見。
畢竟每個人都有追求夢想或者愛好的權利。
當然。
要是他們能離自己稍微遠點。
那就再好不過了。
「看什麼啊小丫頭？」
雖然張玄戴著口罩，但對方還是看出了張玄的年齡。
「這裡只是龐醫生晚上工作的地方，他白天一般不會來這兒待的，你這個時候找他做什麼？生病了麼？」
這位人妖小姐站在張玄面前，用一種毫不遮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張玄後，忽然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嗤的一笑：
「啊~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跟我們一樣，也是幹這行的呢，當我剛才沒說。」
「您怎麼稱呼？」張玄問。
「叫我娜娜姐就行~」
娜娜頗為做作的把玩著自己臉頰落下的頭髮，毫不在意的笑道：
「會來這條街的人，要麼是客人，要麼是商品，我是第二種，而你，看著也不可能是第一種。」
「我是來找龐醫生，是想問點東西的，既然他不在……找別人問也一樣。」
張玄說話的時候，已經從兜里抽出了幾張一千面額的泰銖，食指和中指夾著，展示在對方面前。
「還挺有錢，看來，你不會成為第二種了。」
娜娜一笑，便毫不客氣的將張玄手中的錢拿過，當著張玄的面一張張檢查真偽的同時，也對張玄說：
「龐醫生在這裡的生意，除了給那些臭男人治外傷以外，接觸最多的，就是我這種人，不客氣的說，這條街上凡是他能知道的事情，我肯定知道，而我知道的事情，他未必知道，找我，你算是找對了人了。」
「我聽說這裡有個叫皮塔的人，長得人高馬大的，手底下還有一群喜歡玩刀的馬仔，不知道娜娜姐你認識麼？」
而聽到這個名字，娜娜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