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沃夫萊爾與忍者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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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夫萊爾的前三十年人生,是複雜且坎坷的。

  認識他的人,都認為他是個聰明人,有魄力的人,同時,也是個好人。

  他白手起家,建立了能夠給家鄉提供充足就業崗位,養活了數百個家庭的地方玩具廠。

  手底下的員工,無不稱讚其英明睿智。

  然而。

  一場突如其來的稅務危機,卻是讓整個玩具廠,在一夜之間,瀕臨倒塌。

  他嘗試過掙扎,找到銀行,希望能得到一筆銀行的貸款,亦或者是找到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希望能請人幫忙走走關係。

  甚至也曾將希望寄於與自己相戀許久的愛人

  然而最後的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廠子的問題越來越嚴重。

  不僅僅只是稅務危機,甚至還遭到了銀行的抽貸,流動資金本就所剩不多的他,不得不面臨一個問題。

  那就是廠子倒閉關門。

  但……

  他不甘心。

  他不想回到家鄉,看到街坊鄰居們失望的目光。

  更不想接受家人朋友們安慰的話語。

  他不想成為一名……可悲的失敗者。

  所以。

  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一條……有悖於他過去幾十年人生三觀的路。

  回望這些年中所發生的種種,沃夫萊爾此刻竟然好像當下這次藝術展覽中,那具看著平平無奇,最難以理解,同時也最無人問津的藝術品……

  只要細細品讀就會發現,其背後的故事……令人戰慄。

  「過去的二十年……我脫胎換骨。」

  一身低調的休閒裝扮,頭髮花白,雙目無神卻又偏偏透著幾分銳意的沃夫萊爾,正仰頭看著面前這尊身形婉約,眉眼悲憫的女性泥塑像,語氣感慨道:

  「年輕時候的我,從來沒想到,我今天竟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有一天還能再見到她。」

  在沃夫萊爾的身後,一個戴著眼鏡,一身西裝,卻又滿頭大汗的中年胖子,正不斷用袖口擦拭著額頭的汗水,顫顫巍巍的道:

  「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過來,我……」

  「好了,不用多說。」

  沃夫萊爾並未追究這胖子的責任,轉過頭,平淡的說:

  「我這次來的目的,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整個京都市場,每年能給我的船隊創造多少利益,你應該也知道……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打算怎麼做。」

  胖子渾身一顫,趕忙說道:

  「當然當然……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有個問題,我覺得有必要跟您說一下……」

  然而他這話剛一說完。

  脖子上,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鋒利的刀刃!

  嘶!!!

  刃口輕輕擦破其頸部皮膚,絲絲血水滲出,淌在了反射出淡淡恐懼的明亮刀身之上。

  「我家老闆,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跟他說『但是』。」

  一身著黑衣,身形纖瘦如猿猴的青年,笑嘻嘻的站在胖子的身側。

  在他出聲之前,這胖子甚至都沒有覺察到有人靠近自己的身邊!

  這不禁再次讓胖子身上的汗水,加快了滲出速度。

  「嗯~我這把刀可不喝除了血之外的東西……」

  有些嫌棄的青年,將刀刃離的稍遠了些。

  「別嚇唬河井館長了,法爾,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應該信任朋友。」

  沃夫萊爾示意青年將武器放下,隨後語氣溫和的對這個胖子,也就是河井館長說:

  「你剛才說……但是?」

  「啊?啊沒有沒有……」

  被嚇破膽的河井館長下意識的想要搖頭,但又瞬間恢復清醒,語言在大腦中迅速過了一遍之後,脫口而出道:

  「我的意思是說……這次針對我們的人,不是一般人,我們恐怕……惹不起對方啊。」

  「哦?有點意思……」


  沃夫萊爾笑了:

  「我得承認,我在陸地上,就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就算是見了某個恰好巡邏到這裡的警官先生,也要恭敬問好,但……要說這個世界上還有我惹不起的人……呵呵。」

  不止是他。

  法爾也笑出了聲。

  甚至不止是法爾……

  周圍,也隱隱有笑聲傳來。

  河井館長咽了口口水,目光隱晦的掃過周圍,他可是記得,今天是他們展覽館的閉館日。

  除了他和沃夫萊爾以及這個法爾以外……應該不會有人來才對。

  而沃夫萊爾,顯然對周圍笑聲的出現,並不意外,說:

  「其實吧……就算不用你說,我也早就已經調查過了……晨星?對吧,方舟里,那個如今地位頗為特殊的半神先生的組織。」

  沃夫萊爾的眼神中透著幾分戲謔:

  「很多人都怕方舟,因為不管你在全球七大洲的任何一個角落,只要不是那些絕對杳無人煙的絕地,就一定會有方舟的影子……但,這也僅僅只限於陸地上。」

  沃夫萊爾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自信,無神的雙目之中,更是多了幾分狂熱:

  「海洋,占據著全球百分之七十一的面積,而方舟的觸手,是遠遠無法伸到無邊無際的汪洋之中的。」

  「這……」

  河井館長當然知道沃夫萊爾是幹什麼的,但他同樣知道……那位半神,是幹什麼的,他遲疑的說道:

  「雖然您這麼說是沒錯,方舟也的確拿您沒什麼辦法,只是……那位半神先生,應該不能算在方舟那一頭。」

  「你是想說,他會來殺我對麼?」

  沃夫萊爾淺淺的笑了笑:

  「外面的人都說,半神這個人,一向習慣把事情做完,只要問題還存在,他就不會放下手中的槍,只可惜……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什麼缺點?」河井館長愣愣的問。

  「他是個有感情的人。」

  「啊?」

  河井館長懵了。

  隨後就見沃夫萊爾輕輕拍了拍手:「帶上來吧。」

  話音落下。

  一個被白布蒙著的籠子推車,被一長相平平無奇的黑衣男子推了過來。

  河井館長臉色微變,眼神中透出幾分懼色,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但卻被法爾按住肩膀,玩味的笑道:

  「別緊張啊,欣賞欣賞藝術品唄?」

  「啊?這……這就不用了吧?」

  河井館長面容苦澀,他不知道那籠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也非常不想知道那是什麼……

  沃夫萊爾一個常年在海面上飄蕩的人,不怕那位半神很正常,只要一出海,就是軍方的艦隊都找不到他,更別說個人了。

  可他不行啊,他有家有室的,人要是真找過來,他一家人的小命是絕對玩完了啊。

  沃夫萊爾站到那籠子前,用一種頗為玩味的語氣道:

  「傳說中的半神先生雖然殺人無數,但人一路走來,又怎麼可能沒幾個朋友呢?他是很強,但他的朋友們……卻並不是都很強啊……」

  說罷,沃夫萊爾猛然將白布一掀!

  裡面赫然………………

  空空如也!????

  河井館長懵了,法爾懵了,甚至就連沃夫萊爾也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然後,正當所有人都沉浸在茫然之中時。

  最先反應過來的法爾臉色驟變,身形猛然一動,瞬間擋在沃夫萊爾的身前!

  手中那把精緻的短刃極速向上斬出!

  當!!!!

  刺耳的金屬交鳴響徹大半個空曠的館場!

  一把苦無打著旋兒的飛上半空!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從天花板處落下,接住那把飛起苦無的同時,好似羽毛一般,悄然蹲在了這籠子的頂部。

  這人一身熟悉的黑衣,不正是那推車的男人麼?


  只是……

  他的臉,怎麼看著有些……怪異?

  「你不是埃勒!你是什麼人!?」

  法爾凝重的看著對方。

  雖然那人頂著一張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但其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氣息……

  不!

  他竟然沒有流露出任何氣息!

  往那兒一蹲,跟特麼一件死物一樣毫無存在感!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類所能做到的!

  「快來人!」

  沃夫萊爾第一時間就開始呼叫支援!

  他來這裡自然不是毫無準備的。

  為了對付那位半神,他把自己船隊上所有精銳都給拉了過來。

  他堅信,沒有人會不死,只要自己手段足夠。

  就算那位半神先生真的是什麼超自然人類,也一樣會被坑殺!

  只是……

  在他喊完之後。

  剛剛還略顯嘈雜的場館,此刻卻是寂靜無聲。

  就好像……滿是死人的太平間一樣。

  「不用喊了,在你跟這位館長先生吹牛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你的人全都給解決了,一共是……二十二個人?我應該沒有記錯。」

  那黑衣男人冷漠的伸手扣了扣自己的耳後,隨後,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竟然將自己的臉皮給揭了下來!

  而在這張臉皮之下,赫然是一張疲憊到有些滄桑的面孔!

  「您是什麼人?看您的樣子,應該不會是那位半神先生吧?我們之間……有什麼仇怨麼?」

  沃夫萊爾的眼睛微微眯起。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自己藏在外面的手下,全部無聲無息的解決掉,根本就不是一般高手所能做到的。

  除了那位半神之外……

  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超人類』麼?

  「我們無仇無怨。」

  那男人搖了搖頭:「但……我欠某人一個人情,而這份人情,我必須償還,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繼續站在他的對立面。」

  「償還人情?對立面?」

  沃夫萊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而這時候,邊上那河井館長突然臉色一變,指著這男人道:

  「你難道是……忍者大師!?」

  結合剛才那把苦無,以及那好似鬼魅一般的手段,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已經非常明顯了!

  「忍者大師!?」

  這下沃夫萊爾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忍者大師,說道:「我記得你跟那位半神先生,應該是有仇的吧?你這次跑出來幫他,是為了什麼?你到底欠了他什麼人情,值得你這樣去做!?」

  忍者大師和那位半神先生的一些情況,沃夫萊爾也是有所了解的。

  此前,他甚至有計劃過,如果半神那邊不太好對付。

  就找到忍者大師,與其達成合作關係。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只是,他沒有想到,本應該站在半神對立面的忍者大師,如今竟然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

  「頭兒,你先走,他……很危險。」

  法爾低聲對沃夫萊爾說著,眼神之中的凝重,幾乎都要形成實質了。

  他在忍者大師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威脅,但……同樣也看不到任何勝算。

  而這時候,忍者大師不僅沒有回答沃夫萊爾的問題,反而將目光落在了法爾的身上,讚許道:

  「你的身手還不錯,出手的反應速度很快也很準……是從雅加達蜂巢群島出來的吧?你的老師是不是叫帕拉西奧斯?」

  法爾面色一怔:「你認識我父親?」

  「原來你是他的兒子……」

  忍者大師恍然,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我當然認識你父親,因為……十年前,是我親手殺了他。」


  法爾臉色瞬間一白,緊接著無邊怒火湧上眉梢,殺父仇人近在眼前,他又如何能忍:

  「你該死!」

  一聲大喝,便直衝忍者大師而去。

  但看著法爾的動作,忍者大師的卻是不慌不忙的在籠子上站起身來:

  「你跟你父親還真是像,當然,我不是說長相,我說的是……死相。」

  話才剛一說完。

  原本還在前沖的法爾,突然毫無徵兆的軟了下來,前衝力道未減,甚至還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仰面朝上的他,面色鐵青,雙目圓睜,竟是死了!

  不止是他!

  河井館長也臉色一變,捂著自己的心口,一頭栽倒!

  「毒性的發揮需要一點時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廢話這麼多。」

  輕輕從籠子上跳下。

  忍者大師走到不知為何沒事的沃夫萊爾跟前。

  沃夫萊爾張了張嘴:「你、這、怎麼……」

  他此刻甚至都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想問為什麼你沒事?」

  忍者大師歪了歪腦袋:

  「因為你們今天一上岸,我就已經跟在你們後面了,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像你這樣的人……竟然會如此隨意的飲用外面的水。」

  話音落下,沃夫萊爾昏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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