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戈斯的生日（上）
「哇~好多人吶……」
前面的草坪上不說人山人海，高朋滿座，那也是熱鬧非凡。
儘管過去的半年裡，晨星跟方舟打的交道不少，也認識了不少方舟里的人物。
但不管怎麼說，方舟在眾人的心裡，多少都還是帶了點神秘的高大上逼格的。
可今天一看，前面那群喝酒吹牛的傢伙，竟然全都是方舟里有名有姓的人物。
這份神秘，也就稍稍降低些許了。
「大哥，咱們上哪兒？」
志偉感慨了一下現場的熱鬧之後，也看向了張玄。
這次的生日宴會，對他們來說，是沒什麼重要的。
所以找個角落貓著，等人戈斯少爺過來聊兩句，喝杯酒，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泉山正樹不一樣。
他來這裡可是為了拉票結交人脈的。
所以，這會兒他已經開始將一盒提前準備好的，且剛剛拆了封的名片，裝到口袋裡了。
這樣等會兒見了人，也好第一時間遞過去。
「需要我陪你一起麼？」
張玄問泉山正樹道。
畢竟泉山正樹現在在方舟內外的名聲，可算不上太好。
謀權篡位，在哪都不是一個褒義詞。
而這種時候，可能就需要他來幫幫忙了。
雖然『半神』這兩個字在方舟中多是凶名，但凶到了一定程度，一般人也就不敢不給面子了。
「不用了。」
出乎意料的是，泉山正樹拒絕了張玄的提議，他笑著道：
「這種場合我見得太多了，所以，等會兒我自己去就好。」
見此，張玄道：「這可不是我想賣你人情，主要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而泉山正樹則解釋道：「我知道，但如果我是憑著你的名頭，才結下來的這些人脈，那將來即便是當上了議員，也未必能如一開始跟上面說好的那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
正巧有人經過，泉山正樹便閉口不談下去了。
「……總之，這次就先讓我試一下，反正兩天後才是正式的宴會，到時候你再跟我一起也可以。」
「行吧。」
眼見泉山正樹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張玄也就不再多說，放任他獨自前往前面的社交場了。
「這泉山表面看著好像是在為軍情六處考慮，但實際上，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啊，張哥，咱們是不是……？」
看著泉山正樹那在人群中左右逢源的樣子，一旁一直低調不出聲的何叔開口說道。
「誰還沒點野心了。」
張玄則是笑笑：「只不過，他的野心，是我激發出來的，如果這份野心真的已經膨脹到了控制不住的時候……那也該由我來打消。」
見狀，何叔笑道：「那就只能希望這泉山不要犯傻了。」
正說著呢。
遠處音樂場中一陣昂揚的奏樂響起。
看樣子，似乎是生日晚宴終於正式開始了。
。。。。。。
「真熱鬧啊……萊格里斯家族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大排場。」
坐在會場邊緣，假面具感慨的說：
「聽說萊格里斯家族的大少爺戈斯，是個喜歡講什麼騎士精神的人……哈，要我說，那些所謂的騎士，其實跟我們也沒什麼兩樣，只不過我們是為了錢殺人，而他們，則是為了信仰殺人……但誰又規定了，錢就不能是人的信仰了呢？」
說著，假面具看向一旁一個一身灰色西裝，樣貌平平，但眉眼之中有帶著些許戾氣，年級約莫五十多歲左右的男人，笑道：
「你說呢？雨果先生？」
被喚作雨果的男人沒有做聲，只是默默的拿起自己的酒杯，將杯子裡的一點紅酒給飲下。
「……真無趣。」
眼見自己不被搭理，假面具便放棄了跟對方搭話的想法，轉而看向人群，試圖找到一兩個自己看得上眼的熟人。
雖然提前來參加亞當宴會的人不少。
但今天，只是萊格里斯家族大少爺的生日而已。
所以，願意來這裡喝酒的，基本都是一些願意給萊格里斯家族面子的人。
只是，願意給面子的，終究只是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人要麼在自己的住處里安靜的待著，要麼就是跟其他的老友，在童話小鎮的一些酒肆中歡聚。
所以，假面具看了一圈，都沒看到幾個自己願意搭話的人物。
倒是看到不遠處，正跟菲利普幾人聊天的張玄，假面具的目光稍作停留：
「咦？那位就是傳說中半神先生吧？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真是年輕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假面具忽然笑著對一旁的雨果道：
「嘖……真可惜，白獅那傢伙非說已經喝多了，就不想來了，我看他分明是怕見到這位曾經的對手吧？」
而這時候，似乎是覺察到了異樣的目光。
正在喝酒的張玄忽的轉頭看過去。
假面具他不認得，但坐在假面具旁邊的那個人……他卻是相當熟悉。
「嗯？」
「怎麼了大哥？」手裡捏著個糕點的志偉見張玄面色不對，下意識的也看了過去。
而在看到那邊之後，志偉詫異道：
「有點眼熟……之前好像在方舟的『名人冊』上看到過。」
說著，志偉掏出手機，很快，就找到了假面具的信息：
「執行人假面具，服務於方舟最高議會，並不效忠於任何一位議員，是個相當少見，且戰績不低的中立執行人，主要在哥倫比亞和墨西哥一帶活躍，他所主要做的任務，大多都是些鋤奸任務，也就是剷除方舟內的一些叛徒……」
正說著，志偉便見張玄朝著假面具那邊走過去了。
以為張玄跟對方認識，志偉也就不再多說，轉而繼續跟玉鬼聊一些關於方舟的話題。
而看到張玄向這邊走來。
假面具也愣了一下。
不過他並沒有在張玄身上看到敵意，再加上他也很確定，自己活躍的地方，跟這位殺神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
便也就沒有太過緊張，反而還舉起手中的酒杯，沖走阿里的張玄道：「半神先生，名不虛傳，即便是隔了這麼遠的目光都能感覺到，您的感知能力，應該算是世界頂尖的層次了。」
「假面具先生。」
張玄對假面具微微點頭。
他跟假面具也的確沒有仇怨，雖然之前在副本中，因為一些小事而聽說過這個人。
不過，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而他之所以會主動走過來，還是為了邊上這個人。
目光看向明顯比副本中蒼老許多的雨果，張玄上下打量了一圈，開口道：
「沒想到竟然是你。」
雨果皺眉看著張玄，他不太明白張玄這話的意思，便問：「半神先生，我們以前……見過？」
「呵……」
張玄只是淡然一笑，隨手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在二人的桌前坐下，說：「我見過你，可你卻未必見過我……雨果先生。」
見張玄確實認識自己，但雨果仔細想了想，自己也確實從來沒有見過張玄，甚至就連『半神』的名頭，他也是前段時間才聽說過。
他認識的很多人都說，這位傳說中的半神先生，那是個一天不殺人就渾身難受，甚至一天要是不殺夠人，就會狂躁的凶人。
但現在看來……
這位半神先生好像也沒有傳說中的那般殺氣沖天。
雖然樣貌並不算太過出眾，也就是有點小帥的樣子，但一身的氣質卻溫潤如暖玉。
看著，甚至還有些許親切感。
如果不是之前在論壇上看過『半神的殺戮場』這則記錄帖，他估計都要以為這個年輕人，其實就只是一個鄰家大學生而已了。
而張玄看著雨果，也頗為感慨。
在副本中，張玄曾在奧菲利亞的口中了解到，CIA里的某些王牌特工，也都曾在方舟有過掛名兼職。
那時候張玄還在想，雨果這人本事確實還行，說他是個王牌，那也並不算高估了他。
只是，副本中，雨果對二處忠心耿耿，在傑拉爾德死後。
竟是哭到心脈受損，一夜白頭。
可想而知，這個人的確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只是……
不對，想想，他可是跟著傑拉爾德混的。
傑拉爾德在被自己重新激起上進心之前的那副鬼樣子，什麼不敢做？
跟在傑拉爾德身邊，會幹點髒活黑活兒，貌似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心中胡思亂想，而表面上，張玄則對雨果笑道：
「我聽說過你，雨果先生，據說，你是CIA出身？」
雨果點頭：「以前曾在CIA幹過一段時間。」
特工反叛，或者下崗再就業，在方舟的殺手圈子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畢竟你總不能指望一個什麼專業技能都沒有，甚至連任何訓練都沒有接受過的普通人當殺手吧？
所以，但凡是方舟里的『打手』，或多或少的，都有那麼一些大家心知肚明的背景。
老兵、警察、特工……
這些人要轉職當殺手，那可是有著天然優勢的。
所以，雨果這般光明正大的坦白自己的過往，就連一旁的假面具都沒有任何奇怪，反而還一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
「想當初，我也曾在……」
說到這裡的時候，假面具發現不管是張玄還是雨果，都完全沒有聽他講故事的意思，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也就悻悻的閉上了嘴。
沒辦法，張玄他是真打不過，在看到張玄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
而雨果……
算了，都老朋友了，還計較這幹什麼呢？
「CIA可是個好地方啊……我以前聽說CIA有個專門針對方舟的部門，而那個部門的主管，好像是叫……傑拉爾德？」
張玄笑道：「不知道雨果先生有沒有印象？」
聽到傑拉爾德的名字，雨果臉色微變，眉頭皺起，看向張玄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驚疑和警惕，斟酌了兩秒後，說：
「沒聽說過這個人。」
「是嘛？可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這樣啊？」
「……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雨果不想跟張玄過多糾纏下去，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見此，假面具也連忙起身道：「正好我也要走，一起一起……」
張玄並未阻攔二人。
看著雨果的背影，心下思索著。
現實世界的傑拉爾德，在沒有自己的影響下，或許會繼續當一個爛人。
可……要爛到什麼程度，才會連雨果都不想承認跟他認識？
至於說雨果是為了保密什麼的，張玄是不太信的。
畢竟傑拉爾德的大名，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方舟廣為人知了。
而作為傑拉爾德胯下第一打手的雨果，自然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當時張玄在紐約隨便找個方舟的人問一問，那都能打聽到一些傑拉爾德和雨果的事情。
所以，隱瞞……是為了什麼呢？
張玄有些好奇。
「不過……算了。」
張玄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副本始終是副本，現實始終是現實。
副本里的人，跟現實……
「嗯？」
正要回到他們那桌的時候，張玄本能的向城堡的方向掃了一眼，想看看那位萊格里斯議員究竟長個什麼樣，卻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我們家跟萊格里斯家族還算交好，這次的議長選舉，我們已經打算先放棄，全力支持萊格里斯先生上位了，所以我這次來這裡，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坐在城堡的一處露天陽台上。
她的身份，跟那些執行人經理人不同。
作為現今阿爾弗列德家族的掌控者，十二議員之一，奧菲利亞自然是享有特權地位的。
這僻靜的陽台，就是萊格里斯家族給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誠意。
而坐在奧菲利亞對面的雪人小姐只是手肘搭在陽台邊緣，手掌托著下巴，目光平靜的望著下方的熱鬧景象。
見此，奧菲利亞笑道：「怎麼？你也想下去熱鬧一下麼？」
雪人小姐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麼？」
「奇怪……為什麼有人一直盯著我。」
「哦？」
奧菲利亞一愣，轉頭向下看去。
果不其然，在人群中，有個年輕人正望著這邊，而且眼神之中，還透著幾分驚訝和懷念。
「認識？」
「……不知道，好像認識，但我不記得了。」
前面的草坪上不說人山人海，高朋滿座，那也是熱鬧非凡。
儘管過去的半年裡，晨星跟方舟打的交道不少，也認識了不少方舟里的人物。
但不管怎麼說，方舟在眾人的心裡，多少都還是帶了點神秘的高大上逼格的。
可今天一看，前面那群喝酒吹牛的傢伙，竟然全都是方舟里有名有姓的人物。
這份神秘，也就稍稍降低些許了。
「大哥，咱們上哪兒？」
志偉感慨了一下現場的熱鬧之後，也看向了張玄。
這次的生日宴會，對他們來說，是沒什麼重要的。
所以找個角落貓著，等人戈斯少爺過來聊兩句，喝杯酒，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泉山正樹不一樣。
他來這裡可是為了拉票結交人脈的。
所以，這會兒他已經開始將一盒提前準備好的，且剛剛拆了封的名片，裝到口袋裡了。
這樣等會兒見了人，也好第一時間遞過去。
「需要我陪你一起麼？」
張玄問泉山正樹道。
畢竟泉山正樹現在在方舟內外的名聲，可算不上太好。
謀權篡位，在哪都不是一個褒義詞。
而這種時候，可能就需要他來幫幫忙了。
雖然『半神』這兩個字在方舟中多是凶名，但凶到了一定程度，一般人也就不敢不給面子了。
「不用了。」
出乎意料的是，泉山正樹拒絕了張玄的提議，他笑著道：
「這種場合我見得太多了，所以，等會兒我自己去就好。」
見此，張玄道：「這可不是我想賣你人情，主要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而泉山正樹則解釋道：「我知道，但如果我是憑著你的名頭，才結下來的這些人脈，那將來即便是當上了議員，也未必能如一開始跟上面說好的那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
正巧有人經過，泉山正樹便閉口不談下去了。
「……總之，這次就先讓我試一下，反正兩天後才是正式的宴會，到時候你再跟我一起也可以。」
「行吧。」
眼見泉山正樹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張玄也就不再多說，放任他獨自前往前面的社交場了。
「這泉山表面看著好像是在為軍情六處考慮，但實際上，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啊，張哥，咱們是不是……？」
看著泉山正樹那在人群中左右逢源的樣子，一旁一直低調不出聲的何叔開口說道。
「誰還沒點野心了。」
張玄則是笑笑：「只不過，他的野心，是我激發出來的，如果這份野心真的已經膨脹到了控制不住的時候……那也該由我來打消。」
見狀，何叔笑道：「那就只能希望這泉山不要犯傻了。」
正說著呢。
遠處音樂場中一陣昂揚的奏樂響起。
看樣子，似乎是生日晚宴終於正式開始了。
。。。。。。
「真熱鬧啊……萊格里斯家族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大排場。」
坐在會場邊緣，假面具感慨的說：
「聽說萊格里斯家族的大少爺戈斯，是個喜歡講什麼騎士精神的人……哈，要我說，那些所謂的騎士，其實跟我們也沒什麼兩樣，只不過我們是為了錢殺人，而他們，則是為了信仰殺人……但誰又規定了，錢就不能是人的信仰了呢？」
說著，假面具看向一旁一個一身灰色西裝，樣貌平平，但眉眼之中有帶著些許戾氣，年級約莫五十多歲左右的男人，笑道：
「你說呢？雨果先生？」
被喚作雨果的男人沒有做聲，只是默默的拿起自己的酒杯，將杯子裡的一點紅酒給飲下。
「……真無趣。」
眼見自己不被搭理，假面具便放棄了跟對方搭話的想法，轉而看向人群，試圖找到一兩個自己看得上眼的熟人。
雖然提前來參加亞當宴會的人不少。
但今天，只是萊格里斯家族大少爺的生日而已。
所以，願意來這裡喝酒的，基本都是一些願意給萊格里斯家族面子的人。
只是，願意給面子的，終究只是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人要麼在自己的住處里安靜的待著，要麼就是跟其他的老友，在童話小鎮的一些酒肆中歡聚。
所以，假面具看了一圈，都沒看到幾個自己願意搭話的人物。
倒是看到不遠處，正跟菲利普幾人聊天的張玄，假面具的目光稍作停留：
「咦？那位就是傳說中半神先生吧？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真是年輕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假面具忽然笑著對一旁的雨果道：
「嘖……真可惜，白獅那傢伙非說已經喝多了，就不想來了，我看他分明是怕見到這位曾經的對手吧？」
而這時候，似乎是覺察到了異樣的目光。
正在喝酒的張玄忽的轉頭看過去。
假面具他不認得，但坐在假面具旁邊的那個人……他卻是相當熟悉。
「嗯？」
「怎麼了大哥？」手裡捏著個糕點的志偉見張玄面色不對，下意識的也看了過去。
而在看到那邊之後，志偉詫異道：
「有點眼熟……之前好像在方舟的『名人冊』上看到過。」
說著，志偉掏出手機，很快，就找到了假面具的信息：
「執行人假面具，服務於方舟最高議會，並不效忠於任何一位議員，是個相當少見，且戰績不低的中立執行人，主要在哥倫比亞和墨西哥一帶活躍，他所主要做的任務，大多都是些鋤奸任務，也就是剷除方舟內的一些叛徒……」
正說著，志偉便見張玄朝著假面具那邊走過去了。
以為張玄跟對方認識，志偉也就不再多說，轉而繼續跟玉鬼聊一些關於方舟的話題。
而看到張玄向這邊走來。
假面具也愣了一下。
不過他並沒有在張玄身上看到敵意，再加上他也很確定，自己活躍的地方，跟這位殺神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
便也就沒有太過緊張，反而還舉起手中的酒杯，沖走阿里的張玄道：「半神先生，名不虛傳，即便是隔了這麼遠的目光都能感覺到，您的感知能力，應該算是世界頂尖的層次了。」
「假面具先生。」
張玄對假面具微微點頭。
他跟假面具也的確沒有仇怨，雖然之前在副本中，因為一些小事而聽說過這個人。
不過，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而他之所以會主動走過來，還是為了邊上這個人。
目光看向明顯比副本中蒼老許多的雨果，張玄上下打量了一圈，開口道：
「沒想到竟然是你。」
雨果皺眉看著張玄，他不太明白張玄這話的意思，便問：「半神先生，我們以前……見過？」
「呵……」
張玄只是淡然一笑，隨手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在二人的桌前坐下，說：「我見過你，可你卻未必見過我……雨果先生。」
見張玄確實認識自己，但雨果仔細想了想，自己也確實從來沒有見過張玄，甚至就連『半神』的名頭，他也是前段時間才聽說過。
他認識的很多人都說，這位傳說中的半神先生，那是個一天不殺人就渾身難受，甚至一天要是不殺夠人，就會狂躁的凶人。
但現在看來……
這位半神先生好像也沒有傳說中的那般殺氣沖天。
雖然樣貌並不算太過出眾，也就是有點小帥的樣子，但一身的氣質卻溫潤如暖玉。
看著，甚至還有些許親切感。
如果不是之前在論壇上看過『半神的殺戮場』這則記錄帖，他估計都要以為這個年輕人，其實就只是一個鄰家大學生而已了。
而張玄看著雨果，也頗為感慨。
在副本中，張玄曾在奧菲利亞的口中了解到，CIA里的某些王牌特工，也都曾在方舟有過掛名兼職。
那時候張玄還在想，雨果這人本事確實還行，說他是個王牌，那也並不算高估了他。
只是，副本中，雨果對二處忠心耿耿，在傑拉爾德死後。
竟是哭到心脈受損，一夜白頭。
可想而知，這個人的確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只是……
不對，想想，他可是跟著傑拉爾德混的。
傑拉爾德在被自己重新激起上進心之前的那副鬼樣子，什麼不敢做？
跟在傑拉爾德身邊，會幹點髒活黑活兒，貌似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心中胡思亂想，而表面上，張玄則對雨果笑道：
「我聽說過你，雨果先生，據說，你是CIA出身？」
雨果點頭：「以前曾在CIA幹過一段時間。」
特工反叛，或者下崗再就業，在方舟的殺手圈子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畢竟你總不能指望一個什麼專業技能都沒有，甚至連任何訓練都沒有接受過的普通人當殺手吧？
所以，但凡是方舟里的『打手』，或多或少的，都有那麼一些大家心知肚明的背景。
老兵、警察、特工……
這些人要轉職當殺手，那可是有著天然優勢的。
所以，雨果這般光明正大的坦白自己的過往，就連一旁的假面具都沒有任何奇怪，反而還一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
「想當初，我也曾在……」
說到這裡的時候，假面具發現不管是張玄還是雨果，都完全沒有聽他講故事的意思，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也就悻悻的閉上了嘴。
沒辦法，張玄他是真打不過，在看到張玄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
而雨果……
算了，都老朋友了，還計較這幹什麼呢？
「CIA可是個好地方啊……我以前聽說CIA有個專門針對方舟的部門，而那個部門的主管，好像是叫……傑拉爾德？」
張玄笑道：「不知道雨果先生有沒有印象？」
聽到傑拉爾德的名字，雨果臉色微變，眉頭皺起，看向張玄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驚疑和警惕，斟酌了兩秒後，說：
「沒聽說過這個人。」
「是嘛？可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這樣啊？」
「……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雨果不想跟張玄過多糾纏下去，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見此，假面具也連忙起身道：「正好我也要走，一起一起……」
張玄並未阻攔二人。
看著雨果的背影，心下思索著。
現實世界的傑拉爾德，在沒有自己的影響下，或許會繼續當一個爛人。
可……要爛到什麼程度，才會連雨果都不想承認跟他認識？
至於說雨果是為了保密什麼的，張玄是不太信的。
畢竟傑拉爾德的大名，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方舟廣為人知了。
而作為傑拉爾德胯下第一打手的雨果，自然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當時張玄在紐約隨便找個方舟的人問一問，那都能打聽到一些傑拉爾德和雨果的事情。
所以，隱瞞……是為了什麼呢？
張玄有些好奇。
「不過……算了。」
張玄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副本始終是副本，現實始終是現實。
副本里的人，跟現實……
「嗯？」
正要回到他們那桌的時候，張玄本能的向城堡的方向掃了一眼，想看看那位萊格里斯議員究竟長個什麼樣，卻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我們家跟萊格里斯家族還算交好，這次的議長選舉，我們已經打算先放棄，全力支持萊格里斯先生上位了，所以我這次來這裡，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坐在城堡的一處露天陽台上。
她的身份，跟那些執行人經理人不同。
作為現今阿爾弗列德家族的掌控者，十二議員之一，奧菲利亞自然是享有特權地位的。
這僻靜的陽台，就是萊格里斯家族給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誠意。
而坐在奧菲利亞對面的雪人小姐只是手肘搭在陽台邊緣，手掌托著下巴，目光平靜的望著下方的熱鬧景象。
見此，奧菲利亞笑道：「怎麼？你也想下去熱鬧一下麼？」
雪人小姐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麼？」
「奇怪……為什麼有人一直盯著我。」
「哦？」
奧菲利亞一愣，轉頭向下看去。
果不其然，在人群中，有個年輕人正望著這邊，而且眼神之中，還透著幾分驚訝和懷念。
「認識？」
「……不知道，好像認識，但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