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九條武（下）
桌面上那盞橘黃色的氛圍燈，散發著微弱的暖意。
當。
森下海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下，手指無意識的轉動著酒杯。
杯子裡的紅色液體在那氛圍燈的光照下，反射出淡淡的魅惑微光。
面對自己多年老友質問，森下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沉默良久的他，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說到：
「我知道衫川集團現在的情況，但……很多年前我就跟你說過，我不打算摻和你們的事情，是，杉川康田先生，這些年的確對我關照頗多，但要說我是不是欠了他的？我認為……」
說到這裡的時候，森下海坦然的抬起頭，正視面前的井上正志：「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看著森下海已經做出了決定，井上正志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不過，他來這裡的目的，也並非森下海。
所以，他也不再多說，只是默然的從兜里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幾張鈔票，放在了桌面上：
「我今天帶錢了，用不著你請客。」
說罷，桌上的東西一口沒動，便直接起身，朝著酒館門口走去。
此時，酒館裡有少些人，正朝這邊看來。
森下海是經理人，而井上正志，又曾是衫川集團的高層。
能來這裡的殺手或者執行人，幾乎都認識。
只不過，最近衫川集團內部發生了不少事情，雖然大部分內情，並不被外人所知。
但只要是稍微了解過一些的都知道……如今的井上正志，已經淪為衫川集團的棄子了。
「正志……」
看著井上正志那形單影隻的背影，森下海忍不住開口喊住對方。
井上正志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後面的森下海，冷漠道：「有事？」
「……」
井上正志那冷漠的眼神，刺得森下海心中微痛，一時間，竟是又沉默了下來。
而見此，井上正志沒有過多理會，繼續向門口走去。
森下海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們不再是朋友了。
不過，他同樣知道，現在井上正志走出這扇大門，極有可能會立刻橫屍街頭！
無論他們的立場如何，森下海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落得這樣的下場。
於是一咬牙，森下海再次開口大喊：「我可以派人送你出國，去你想去的任何一個地方！」
但井上正志只是腳步微微一滯，便好像沒有聽見一般，推開酒館的大門，走了出去。
「唉……」
扶著身旁的沙發靠背，森下海有些消沉的坐下，眼神複雜的看著那扇正不斷晃動的酒館木門。
周遭的嘈雜環境，他已經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
biubiu……！！！
「他躲到那棟房子裡了！」
「包圍他！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通知指揮中心，準備自爆無人機！」
在十幾名CIA特工的壓制下，九條武終究還是被逼入了一棟建築之中。
本就有傷的他，現在更是傷上加傷，已經是插翅難飛了。
只要CIA的自爆無人機一到，他就必死無疑。
「終於……還是要死了麼……」
九條武靠坐在這棟民房的二樓樓梯口。
他身上中了三槍，挨了兩刀。
傷口中不斷滲出的血，幾乎將身下的地毯染成紅色。
但現在，他已經無力去處理自己的傷勢了。
大量失血的情況下，他的意識已經漸漸開始模糊。
不過就在這時候。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九條武有些吃力的抬頭看去，手裡攥緊了一把苦無。
咔噠……。
在九條武斜對面的一間臥室，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雙馬尾的小女孩兒，正一臉緊張害怕的透過縫隙，偷看著那個坐在自家樓梯口的身影。
見是個孩子。
九條武攥緊武器的手鬆了松，並將鋒利的苦無往大腿下藏了藏，開口說道：
「抱歉，我不知道這個屋子有人……」
「你是壞人麼？」
小姑娘怯生生的問著，她手裡還攥著一部兒童手機。
「我？」
九條武想了想，點點頭：「對，我是壞人。」
「啊？」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趕忙舉起手機道：「我已經報警了，你趕緊走吧，不然警察叔叔來了，你就麻煩了？」
「警察叔叔？」
九條武嗤的一下笑出了聲，反問：「你爸爸媽媽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麼？」
「我媽媽去上班了，我爸爸……我沒有爸爸。」
小姑娘說著說著，情緒低落了起來。
「……抱歉。」
九條武有些生硬的道了個歉，但還是硬著語氣道：
「把門關上，躲到床底下，一會兒要是有其他人進來，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哪怕是……那些警察叔叔也不能相信。」
「可是……」
小姑娘話剛說出口，便見九條武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衣服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趕忙將房門關上。
聽著房門傳來的咔噠一聲上鎖聲。
九條武無聲一笑，咧著嘴搖了搖頭，一瘸一拐的，向著樓下走去。
他不清楚那群CIA什麼時候會發起進攻。
但一旦他們動手，就絕對不可能留下活口。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牽連到無辜之人。
雖然現在身體情況可能有些勉強，但要跑出這棟房子應該……不成問題吧？
九條武有些不太自信。
但，他打算試試。
。。。。。。
「暫時無法確定對方在幾樓……」
一支三人小隊，已經摸到了建築的門口。
但此時房子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所以他也不敢貿然行動。
打算等到其他人趕到，再配合無人機，發起襲擊。
而就在這時候。
「你們也是來殺九條武的麼？」
「誰！？」
三名特工迅速舉槍瞄準了旁邊一處小巷的路口。
「別緊張別緊張，咱們是一夥兒的……」
一個嬉皮笑臉的夾克衫年輕人，舉著雙手，從黑暗中走出。
「一夥兒的？」
其中一名特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邊上的同伴。
難道說，指揮中心還調了其他的外勤人員來支援麼？
便問：「你們是哪部分的？」
「跟你們一樣啊，都是接到信息之後，過來找人的。」
那夾克衫青年抬手指了指身後：
「我的同伴馬上到，所以，能把你們的槍口從我的身上挪開麼？不然咱們自己人打自己人，不是平白便宜了那個什么九條武麼？」
「……有道理。」
摸不准對方的同伴究竟有多少人。
而現在九條武的事情，也就他們CIA在處理，所以，這三名特工便也就認為，對方是來支援的其他區域的外勤特工。
不過，畢竟他們的通訊還是暢通。
所以，雖然三人將槍口挪開，但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警惕。
其中一人低聲詢問通訊那頭的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這裡是四隊，你們還找了其他人過來幫忙麼？還是說有其他部門的人也在找九條武？」
那夾克衫青年倒也沒有輕易靠近三人。
他的身後，幾名手持長短槍械武器的身影也跟著出現在了這裡。
看到有陌生人在場，為首一個寸頭大漢皺眉看向夾克衫青年。
夾克衫青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同行。」
寸頭大漢和身旁的三名隊友頓時面露恍然。
一千萬的目標，會引來很多人，這不足為奇。
而此時，那名詢問指揮中心的特工，也得到了指揮中心的回覆：
「暫時沒有其他支援，出現在現場的那些人不是我們的人。」
這話，讓三人臉色瞬間一變。
但看著對方人數占優，而且武器裝備明顯比他們這邊更猛。
打起來必然要吃虧。
所以三人雖然緊張了起來，卻也沒敢立即跟對方翻臉。
就在這時候。
另外一隊特工也趕到了現場。
看這裡還有其他人，也嚇了一跳，但畢竟有其他隊友在場，而且都相安無事，便以為那些人也是自己人。
於是，其中一個看上去明顯職級高一點的特工面色嚴肅的走了過去，對那個一看就是領隊的寸頭大漢道：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算了，不重要，馬上把這棟房子圍起來，目標就在建築內部，不過暫時不清楚具體的位置，自爆無人機還有幾分鐘到，到時先炸一輪再進門。」
被人命令的感覺並不好。
尤其對方這一看連執行人都不是，都是底層殺手，誰高貴過誰啊？
所以這伙殺手自然有些不爽。
不過聽到對方竟然連自爆無人機都有，也有些驚駭。
無視規則，在城區用這種東西……那是真狠人啊。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便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這時候，另一夥七人殺手團隊也循著定位，趕到了現場。
而他們的火力更猛，人均一把自動武器加防彈衣，甚至還有兩挺輕機槍！
「咦？這不是秋川麼？」那寸頭大漢認出了新來的那伙人。
「原高？」那伙人的老大是個刀疤男，見老朋友在現場，也是有些驚訝：「你們也來啦？」
「哈，怎麼能不來呢？這可是個大寶藏啊，吃下這一單，都夠我和我的人休息一整年的了。」原高，也就是那寸頭大漢笑了起來。
「哈哈哈，倒也是，不過這單生意，你可別想獨占啊……」
「哈……」
二人走近，互相捶了捶對方的胸口，看上去頗為熟稔。
「他們是……」那刀疤男秋川見在場的還有其他人，便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原高道：「跟咱們一樣，同行，是群狠角色。」
說著，還豎起了個大拇指。
「哦？」秋川看這些人都是生面孔，頓時來了興趣，這地方，竟然還有自己不認識的狠人殺手團隊麼？
於是走近那有些懵逼的特工頭子面前，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過去，頗為友善道：
「你們好，我叫秋川健，你們是外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們啊？」
「啊？」
特工頭子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頗為自來熟的傢伙，又低頭看了看對方遞過來的名片。
的確，他們的確是從米國調來抓捕九條武的，說是外來的也不為過，但……
對方這是什麼情況？
這當地的特工分部的人，班味兒這麼重的麼？
見了同事先發名片？
可這特麼可是在戰鬥現場啊！
你特麼發名片是不是得先看一下現場氣氛啊？
「呃……」
看對方完全沒有接自己名片的意思。
秋川健一時也有些尷尬。
但想想，那可是自己老夥計認證的狠人，既然是狠人，那有點傲氣也是正常的。
於是毫不在意的將名片收起，笑呵呵道：
「這位兄弟，咱們都是出來混飯吃的，要分蛋糕，那就各憑本事，你們厲害能搶到人頭，那我服氣，但要是我們這邊僥倖拿下目標……也希望各位不要著急上火。」
說到這裡的時候，秋川健還補充了一句：
「你們那邊的規矩怎麼樣我不是很清楚，但這一片地區的行業規則就是這樣的，畢竟良性競爭嘛，呵呵呵……」
而就在這時候。
剛才那三個特工終於有些看不過去，快步走了過來。
小聲在那特工頭子耳邊嘀咕了兩句。
特工頭子臉色變了又變。
對方不是自己人。
而且看這架勢，明顯也不會是當地政府的武裝人員。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與此同時的是。
秋川健的幾名隊員，也在審視著這群黑西裝。
這些人衣著風格統一，而且所使用的武器，都是一水的消音手槍。
雖然很多殺手都喜歡這樣的搭配。
但……這可不像是一個正經團隊的配置啊。
「好了，都準備幹活兒吧，那邊那幾位外地來的夥計已經把活兒干到這個程度了，咱們也稍微出點力，別讓人看扁了。」
回到自己的隊伍中，秋川健對自己的隊員們說道。
而這時候，一名女隊員有些不確定的問：「頭兒，我怎麼感覺……那些人看咱們的眼神那麼奇怪呢？」
「原高老哥說了，那些人可是狠人啊，肯定都是殺人如麻的老牌殺手了，這種人看人的眼神都那樣，因為他們已經不把人當人，而是當成商品或者牲口了。」
秋川健滿不在乎的道：
「行了都做好準備吧，一千萬美金的活兒，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見的，一會兒我再找他們商量一下，看看要不乾脆平分賞金得了，也省得一會兒搶人頭搶出火來。」
當。
森下海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下，手指無意識的轉動著酒杯。
杯子裡的紅色液體在那氛圍燈的光照下，反射出淡淡的魅惑微光。
面對自己多年老友質問，森下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沉默良久的他，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說到：
「我知道衫川集團現在的情況，但……很多年前我就跟你說過，我不打算摻和你們的事情，是，杉川康田先生，這些年的確對我關照頗多，但要說我是不是欠了他的？我認為……」
說到這裡的時候，森下海坦然的抬起頭，正視面前的井上正志：「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看著森下海已經做出了決定，井上正志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不過，他來這裡的目的，也並非森下海。
所以，他也不再多說，只是默然的從兜里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幾張鈔票，放在了桌面上：
「我今天帶錢了，用不著你請客。」
說罷，桌上的東西一口沒動，便直接起身，朝著酒館門口走去。
此時，酒館裡有少些人，正朝這邊看來。
森下海是經理人，而井上正志，又曾是衫川集團的高層。
能來這裡的殺手或者執行人，幾乎都認識。
只不過，最近衫川集團內部發生了不少事情，雖然大部分內情，並不被外人所知。
但只要是稍微了解過一些的都知道……如今的井上正志，已經淪為衫川集團的棄子了。
「正志……」
看著井上正志那形單影隻的背影，森下海忍不住開口喊住對方。
井上正志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後面的森下海，冷漠道：「有事？」
「……」
井上正志那冷漠的眼神，刺得森下海心中微痛，一時間，竟是又沉默了下來。
而見此，井上正志沒有過多理會，繼續向門口走去。
森下海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們不再是朋友了。
不過，他同樣知道，現在井上正志走出這扇大門，極有可能會立刻橫屍街頭！
無論他們的立場如何，森下海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落得這樣的下場。
於是一咬牙，森下海再次開口大喊：「我可以派人送你出國，去你想去的任何一個地方！」
但井上正志只是腳步微微一滯，便好像沒有聽見一般，推開酒館的大門，走了出去。
「唉……」
扶著身旁的沙發靠背，森下海有些消沉的坐下，眼神複雜的看著那扇正不斷晃動的酒館木門。
周遭的嘈雜環境，他已經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
biubiu……！！！
「他躲到那棟房子裡了！」
「包圍他！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通知指揮中心，準備自爆無人機！」
在十幾名CIA特工的壓制下，九條武終究還是被逼入了一棟建築之中。
本就有傷的他，現在更是傷上加傷，已經是插翅難飛了。
只要CIA的自爆無人機一到，他就必死無疑。
「終於……還是要死了麼……」
九條武靠坐在這棟民房的二樓樓梯口。
他身上中了三槍，挨了兩刀。
傷口中不斷滲出的血，幾乎將身下的地毯染成紅色。
但現在，他已經無力去處理自己的傷勢了。
大量失血的情況下，他的意識已經漸漸開始模糊。
不過就在這時候。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九條武有些吃力的抬頭看去，手裡攥緊了一把苦無。
咔噠……。
在九條武斜對面的一間臥室，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雙馬尾的小女孩兒，正一臉緊張害怕的透過縫隙，偷看著那個坐在自家樓梯口的身影。
見是個孩子。
九條武攥緊武器的手鬆了松，並將鋒利的苦無往大腿下藏了藏，開口說道：
「抱歉，我不知道這個屋子有人……」
「你是壞人麼？」
小姑娘怯生生的問著，她手裡還攥著一部兒童手機。
「我？」
九條武想了想，點點頭：「對，我是壞人。」
「啊？」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趕忙舉起手機道：「我已經報警了，你趕緊走吧，不然警察叔叔來了，你就麻煩了？」
「警察叔叔？」
九條武嗤的一下笑出了聲，反問：「你爸爸媽媽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麼？」
「我媽媽去上班了，我爸爸……我沒有爸爸。」
小姑娘說著說著，情緒低落了起來。
「……抱歉。」
九條武有些生硬的道了個歉，但還是硬著語氣道：
「把門關上，躲到床底下，一會兒要是有其他人進來，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哪怕是……那些警察叔叔也不能相信。」
「可是……」
小姑娘話剛說出口，便見九條武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衣服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趕忙將房門關上。
聽著房門傳來的咔噠一聲上鎖聲。
九條武無聲一笑，咧著嘴搖了搖頭，一瘸一拐的，向著樓下走去。
他不清楚那群CIA什麼時候會發起進攻。
但一旦他們動手，就絕對不可能留下活口。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牽連到無辜之人。
雖然現在身體情況可能有些勉強，但要跑出這棟房子應該……不成問題吧？
九條武有些不太自信。
但，他打算試試。
。。。。。。
「暫時無法確定對方在幾樓……」
一支三人小隊，已經摸到了建築的門口。
但此時房子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所以他也不敢貿然行動。
打算等到其他人趕到，再配合無人機，發起襲擊。
而就在這時候。
「你們也是來殺九條武的麼？」
「誰！？」
三名特工迅速舉槍瞄準了旁邊一處小巷的路口。
「別緊張別緊張，咱們是一夥兒的……」
一個嬉皮笑臉的夾克衫年輕人，舉著雙手，從黑暗中走出。
「一夥兒的？」
其中一名特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邊上的同伴。
難道說，指揮中心還調了其他的外勤人員來支援麼？
便問：「你們是哪部分的？」
「跟你們一樣啊，都是接到信息之後，過來找人的。」
那夾克衫青年抬手指了指身後：
「我的同伴馬上到，所以，能把你們的槍口從我的身上挪開麼？不然咱們自己人打自己人，不是平白便宜了那個什么九條武麼？」
「……有道理。」
摸不准對方的同伴究竟有多少人。
而現在九條武的事情，也就他們CIA在處理，所以，這三名特工便也就認為，對方是來支援的其他區域的外勤特工。
不過，畢竟他們的通訊還是暢通。
所以，雖然三人將槍口挪開，但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警惕。
其中一人低聲詢問通訊那頭的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這裡是四隊，你們還找了其他人過來幫忙麼？還是說有其他部門的人也在找九條武？」
那夾克衫青年倒也沒有輕易靠近三人。
他的身後，幾名手持長短槍械武器的身影也跟著出現在了這裡。
看到有陌生人在場，為首一個寸頭大漢皺眉看向夾克衫青年。
夾克衫青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同行。」
寸頭大漢和身旁的三名隊友頓時面露恍然。
一千萬的目標，會引來很多人，這不足為奇。
而此時，那名詢問指揮中心的特工，也得到了指揮中心的回覆：
「暫時沒有其他支援，出現在現場的那些人不是我們的人。」
這話，讓三人臉色瞬間一變。
但看著對方人數占優，而且武器裝備明顯比他們這邊更猛。
打起來必然要吃虧。
所以三人雖然緊張了起來，卻也沒敢立即跟對方翻臉。
就在這時候。
另外一隊特工也趕到了現場。
看這裡還有其他人，也嚇了一跳，但畢竟有其他隊友在場，而且都相安無事，便以為那些人也是自己人。
於是，其中一個看上去明顯職級高一點的特工面色嚴肅的走了過去，對那個一看就是領隊的寸頭大漢道：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算了，不重要，馬上把這棟房子圍起來，目標就在建築內部，不過暫時不清楚具體的位置，自爆無人機還有幾分鐘到，到時先炸一輪再進門。」
被人命令的感覺並不好。
尤其對方這一看連執行人都不是，都是底層殺手，誰高貴過誰啊？
所以這伙殺手自然有些不爽。
不過聽到對方竟然連自爆無人機都有，也有些驚駭。
無視規則，在城區用這種東西……那是真狠人啊。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便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這時候，另一夥七人殺手團隊也循著定位，趕到了現場。
而他們的火力更猛，人均一把自動武器加防彈衣，甚至還有兩挺輕機槍！
「咦？這不是秋川麼？」那寸頭大漢認出了新來的那伙人。
「原高？」那伙人的老大是個刀疤男，見老朋友在現場，也是有些驚訝：「你們也來啦？」
「哈，怎麼能不來呢？這可是個大寶藏啊，吃下這一單，都夠我和我的人休息一整年的了。」原高，也就是那寸頭大漢笑了起來。
「哈哈哈，倒也是，不過這單生意，你可別想獨占啊……」
「哈……」
二人走近，互相捶了捶對方的胸口，看上去頗為熟稔。
「他們是……」那刀疤男秋川見在場的還有其他人，便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原高道：「跟咱們一樣，同行，是群狠角色。」
說著，還豎起了個大拇指。
「哦？」秋川看這些人都是生面孔，頓時來了興趣，這地方，竟然還有自己不認識的狠人殺手團隊麼？
於是走近那有些懵逼的特工頭子面前，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過去，頗為友善道：
「你們好，我叫秋川健，你們是外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們啊？」
「啊？」
特工頭子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頗為自來熟的傢伙，又低頭看了看對方遞過來的名片。
的確，他們的確是從米國調來抓捕九條武的，說是外來的也不為過，但……
對方這是什麼情況？
這當地的特工分部的人，班味兒這麼重的麼？
見了同事先發名片？
可這特麼可是在戰鬥現場啊！
你特麼發名片是不是得先看一下現場氣氛啊？
「呃……」
看對方完全沒有接自己名片的意思。
秋川健一時也有些尷尬。
但想想，那可是自己老夥計認證的狠人，既然是狠人，那有點傲氣也是正常的。
於是毫不在意的將名片收起，笑呵呵道：
「這位兄弟，咱們都是出來混飯吃的，要分蛋糕，那就各憑本事，你們厲害能搶到人頭，那我服氣，但要是我們這邊僥倖拿下目標……也希望各位不要著急上火。」
說到這裡的時候，秋川健還補充了一句：
「你們那邊的規矩怎麼樣我不是很清楚，但這一片地區的行業規則就是這樣的，畢竟良性競爭嘛，呵呵呵……」
而就在這時候。
剛才那三個特工終於有些看不過去，快步走了過來。
小聲在那特工頭子耳邊嘀咕了兩句。
特工頭子臉色變了又變。
對方不是自己人。
而且看這架勢，明顯也不會是當地政府的武裝人員。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與此同時的是。
秋川健的幾名隊員，也在審視著這群黑西裝。
這些人衣著風格統一，而且所使用的武器，都是一水的消音手槍。
雖然很多殺手都喜歡這樣的搭配。
但……這可不像是一個正經團隊的配置啊。
「好了，都準備幹活兒吧，那邊那幾位外地來的夥計已經把活兒干到這個程度了，咱們也稍微出點力，別讓人看扁了。」
回到自己的隊伍中，秋川健對自己的隊員們說道。
而這時候，一名女隊員有些不確定的問：「頭兒，我怎麼感覺……那些人看咱們的眼神那麼奇怪呢？」
「原高老哥說了，那些人可是狠人啊，肯定都是殺人如麻的老牌殺手了，這種人看人的眼神都那樣，因為他們已經不把人當人，而是當成商品或者牲口了。」
秋川健滿不在乎的道：
「行了都做好準備吧，一千萬美金的活兒，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見的，一會兒我再找他們商量一下，看看要不乾脆平分賞金得了，也省得一會兒搶人頭搶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