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遊戲規則（下）
「啊！！！！」
布朗寧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畢竟年紀大了，這身子骨哪裡扛得住傑拉爾德這麼重的一腳。
當場就捂著自己的後腰，不斷的哀嚎，並挪動著身體，驚恐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那人：
「你是什麼人！？是誰派你來的……等等，你是……！？」
布朗寧雙眼瞪大。
逐漸走近的黑影，他已經完全看清楚了。
自從拉斯維加斯蝙蝠魔影事件之後，所有人都知道。
這身蝙蝠俠的裝扮，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穿。
卡洛斯·托雷斯。
那個聲名在外的恐怖殺神！
「慢著！慢著！我是CIA的副局長！托雷斯探員，我知道是你，你不能殺我！」
布朗寧早就看過張玄的資料，很清楚那個自己從未見過面的男人，究竟是個多麼可怕的殺戮機器。
在對方的面前，自己帶來的這些保鏢，根本就不夠看的。
可以說，當那個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時，有些事情，就已經是註定的了。
「托雷斯探員，是傑拉爾德派你過來的麼？」
布朗寧還在不斷向後挪動著身體，語無倫次的說：「聽我說，那個傢伙就是個騙子！不管他對你說了什麼，他都只是在利用你……這樣，這樣好不好，我這裡有很多錢，你可以都拿去！」
說著，他看到了剛才那輛撞過來的貨車。
頓時明白，自己留在那邊搬運貨物的手下，現在肯定已經是被解決了。
不過他現在哪裡還顧得上那些人。
自己的小命，現在可還攥在眼前之人的手中呢。
於是他趕忙指著那輛貨車說：「那輛車上有很多我這些年收集來的古董藝術品，都是非常值錢的東西，你可以都拿去！找方舟的中間商，隨便都能賣個幾億美金！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布朗寧……」
低沉的嗓音，在布朗寧的耳邊迴蕩。
布朗寧愣了一下，不等他反應。
傑拉爾德輕輕將面罩摘下。
而當布朗寧看到那張面罩下的臉時，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指著傑拉爾德，結結巴巴道：
「傑拉爾德……怎麼……怎麼……怎麼是你！？？？」
此刻他的震驚，幾乎要比眼前的黑暗都要寬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傳說中的那個蝙蝠魔影……原來竟然是傑拉爾德麼！？
「布朗寧，你辜負了我，辜負了我那一班兄弟……而現在，我要替他們，向你討債了。」
傑拉爾德有些顫抖的從腰帶上，抽出自己的蝙蝠匕首。
他並不是在害怕。
他只是激動。
當自己追尋這麼多年的仇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如何能讓他冷靜？
他現在甚至都恨不得當場將布朗寧大卸八塊，血肉內臟全部扔到海里去餵鯊魚！
而在遠處。
一輛停在數百米之外的一輛皮卡車上。
「他不該摘面罩的。」
副駕駛座位上，雨果平靜的開口。
而駕駛位上的貝瑞則笑道：「憋了這麼久，總得讓他發泄發泄……至於這面罩底下是什麼人，我想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雨果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遠處的燈塔。
燈塔上，張玄的身影還在。
「唉……」
雨果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他的身體不允許，他現在估計也會下車，跟傑拉爾德站在一起。
畢竟當年的事情雖然他沒有參與，但他是真的親眼看著傑拉爾德因為這件事而不斷消沉下去的。
而且那些在那次事件中死難的兄弟們，不僅僅只是他傑拉爾德的兄弟，同樣也是雨果的兄弟。
「你說……卡洛斯將那個蝙蝠面罩給他，是為了什麼？」貝瑞忽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雨果不解的看了一眼貝瑞，說：「你確定這不是他的惡趣味麼？」
雖然張玄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個能動手絕對不會多bb的人。
但同樣的，這只是他的一面而已。
認識張玄這麼久，他早就已經知道，那個看起來極其老練的殺戮機器，其實在平常生活中，也只是一個有點子幽默感的普通人。
「惡趣味……」
貝瑞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或許是這樣吧，但你是否還記得，今天下午卡洛斯來找我們的時候還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有人要殺傑拉爾德。」
聽到這裡，雨果微微皺眉。
他自然不會認為，那個要殺傑拉爾德的人會是布朗寧這個軟弱的雜種。
如果布朗寧有這點子狠勁兒，那麼他也不會如此輕易的選擇跑路，更不會如此簡單就被張玄他們找到行蹤。
可……
如果不是布朗寧，在往上……那就不是這麼好應付的人了。
「卡洛斯或許，已經有了計劃。」
貝瑞道：「一項，可以解決這件事的計劃，只是，這個計劃在實施之後……有些事情，或許需要傑拉爾德來做。」
「你說的事情……」雨果眉頭緊鎖。
但這時候。
呯！！！
一聲槍響，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二人的說話。
轉頭看去。
開槍的人的是傑拉爾德。
而死的……
自然就是布朗寧。
「我還以為他會花上不少時間。」貝瑞詫異的說。
她都已經做好了在這裡坐上十幾分鐘，等傑拉爾德折磨完布朗寧之後，再開車過去把人接走了。
沒想到，傑拉爾德竟然這麼幹脆就殺了對方？
而一旁的雨果沉默兩秒，緩緩開口：
「其實……這樣也好。」
。。。。。。
燈塔上。
看著傑拉爾德一槍將布朗寧打死，然後站在原地深呼吸幾口氣後，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張玄遠遠的朝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當然，這個距離，也只有張玄能看到傑拉爾德，而傑拉爾德，是看不到張玄的。
「倒是成長了。」張玄收槍起身。
活兒已經幹完，也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不過張玄低頭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
『時間也差不多了……那個人……應該也已經想通了吧？』
。。。。。。
與此同時，在斯蒂德曼的家中。
如往常那般，瑪莎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哄睡著之後，便也準備洗個澡上床睡覺了。
不過每次斯蒂德曼不在家的，瑪莎總會習慣在睡前，跟斯蒂德曼打個電話，互道晚安。
只是今天……
「怎麼會……沒有信號？」
瑪莎疑惑的看著手中一格信號都沒有手機，一股有些不安的念頭，湧上心頭。
她快步走到一樓，拿起固定電話。
但電話一拿起來她就知道……
出問題了。
噹噹當。
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抱歉深夜打擾，斯蒂德曼夫人，我們是反間諜情報調查處的，如果不介意的話……麻煩您開下門，有個事情，想請您配合一下。」
瑪莎目光恍惚了一下。
攥著手中的電話，看了一眼樓上女兒的房間。
心臟好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生疼。
不過。
在二十八年前，她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有這麼一天的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她最終還是沒能挺過女兒的長大。
「唉……」臉上帶著遺憾且失落的苦笑。
瑪莎輕輕將電話放下。
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做好了束手就擒的準備。
門外。
幾個西裝探員，正安靜的站在那裡。
「我們走吧，別吵到我女兒，她……睡眠很淺。」
而為首的一個眼鏡探員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之後，對瑪莎道：
「就在一個小時前，您的丈夫……也就是原CIA局長的詹姆士·斯蒂德曼先生，已經向反間諜調查處自首，聲稱，自己是前段時間被剿滅的名為『學院』的恐怖組織臥底，並對這些年所犯下的種種罪行供認不諱……」
眼鏡探員之後說的那些話，瑪莎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耳朵就好像眼睛一樣，突然多了一層厚厚的霧。
怎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了……
。。。。。。
時間一晃，已經是一周之後。
這一周，發生了很多大事。
而其中最大的，莫過於CIA局長自首，副局長遭到槍殺了。
一夜之間，兩個CIA的最高層領導紛紛落馬。
給國際上帶來了不少的震動。
同樣也給情報界，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堂堂CIA局長，竟然是一個恐怖組織的臥底……嘖嘖嘖，真是足夠讓人驚掉下巴了。」
辦公室里，貝瑞正拿著一份報紙，跟辦公室里的同事們聊著天，表情頗為唏噓，看上去好像也是剛知道一樣。
而不遠處的門口，終於打完咖啡上來的墨菲，正匆匆忙忙的跑進來，將手中的咖啡分發下去。
雖然傑拉爾德先生最近，已經學會自己下去打咖啡了。
但這並不代表辦公室的其他人，也要像他一樣『自力更生』。
而作為辦公室一『寶』的墨菲，自然當仁不讓的承擔下了這份讓他小高興，又有點小累的工作。
「貝瑞小姐，我剛才看到卡洛斯好像上公司了？」
將手中的咖啡分給貝瑞，墨菲好奇的問：「他今天終於來上班了麼？」
自從一周前見過張玄一面之後，張玄就又休假了。
墨菲都快以為，張玄會不會其實是總公司下來的關係戶。
這怎麼連上班時間都這麼隨心所欲？
所以……
弱雞竟然只有我自己麼！？
貝瑞滿不在乎的指了指傑拉爾德的辦公室門，說：
「是，剛來，這不就找傑拉爾德聊天去了麼？」
說完，也不管墨菲，貝瑞自顧自的跟其他同事聊了起來。
只是她聊天的話題，多少有些無聊。
弄得被她拽著的同事那是尷尬且無奈。
墨菲看了一眼傑拉爾德的辦公室門，茫然的撓了撓頭，但也不想思考那麼多了。
他今天還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而此刻，在傑拉爾德的辦公室里。
「我說……你過幾天就要高升調走了，就沒必要來我這兒幹什麼活兒了吧？」
傑拉爾德有些不解，同時又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張玄。
這會兒手裡正拿著一份剛剛翻出來的任務檔案的傑拉爾德，完全想不明白張玄這到底是怎麼想的。
自從一周前，斯蒂德曼下台之後，新上任的局長立刻就雷厲風行的清理了絕大多數斯蒂德曼曾經的舊部。
這麼多職位一空出來，那自然需要有人接上。
說來也不知道是他傑拉爾德倒霉，還是張玄運氣好。
原本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升職的傑拉爾德，沒有等來任何調令。
反倒是張玄，不僅又平白無故的升了一級，徹底完成了跟傑拉爾德平起平坐的小目標，還被上面指明任命到了海外一個軍事情報基地，擔任行動主官。
不過，時間倉促，任命還要幾天才會正式批下，所以眼下張玄還是他傑拉爾德的『兵』。
不管怎麼說，要是換做傑拉爾德知道自己要調任升職，這幾天別說是上班工作了，要是接一個工作電話，那都算他虧的。
但也或許正是他跟張玄的區別吧。
「反正你把任務給我就行了，至於別的……你別管。」
張玄臉上掛著幾分微笑，也不客氣，直接伸手將傑拉爾德手中的任務檔案給搶走了。
「嘁……」
傑拉爾德不屑道：
「可別說我不關照你，這次的任務目標，現在就在洛杉磯，也正好趁著這次公費出行，可以回家一趟，在紐約也待了那麼久了，也該煩了吧？」
「呵……」
張玄也懶得跟傑拉爾德多說，晃了晃手裡的任務檔案道：
「行了，沒事兒我就走了。」
「慢走不送。」
看著張玄離開，一直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陳女士忽然開口道：
「明明很捨不得，為什麼不挽留一下呢？」
「哈？」
傑拉爾德掏著耳朵，一臉疑惑的看著陳女士：「你說啥？我捨不得誰？卡洛斯？哈哈……」
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傑拉爾德不自覺的笑了兩聲。
「……當我沒說。」陳女士低下頭，繼續工作。
而傑拉爾德眯著眼睛，笑聲漸漸停歇，看著張玄離開時順手關上的辦公室大門。
眼神中，透著幾分旁人難以看清的細細微光。
口中不自覺的低聲自語：
「下次你要再回來……衣服我可不還了啊。」
布朗寧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畢竟年紀大了，這身子骨哪裡扛得住傑拉爾德這麼重的一腳。
當場就捂著自己的後腰，不斷的哀嚎，並挪動著身體，驚恐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那人：
「你是什麼人！？是誰派你來的……等等，你是……！？」
布朗寧雙眼瞪大。
逐漸走近的黑影，他已經完全看清楚了。
自從拉斯維加斯蝙蝠魔影事件之後，所有人都知道。
這身蝙蝠俠的裝扮，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穿。
卡洛斯·托雷斯。
那個聲名在外的恐怖殺神！
「慢著！慢著！我是CIA的副局長！托雷斯探員，我知道是你，你不能殺我！」
布朗寧早就看過張玄的資料，很清楚那個自己從未見過面的男人，究竟是個多麼可怕的殺戮機器。
在對方的面前，自己帶來的這些保鏢，根本就不夠看的。
可以說，當那個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時，有些事情，就已經是註定的了。
「托雷斯探員，是傑拉爾德派你過來的麼？」
布朗寧還在不斷向後挪動著身體，語無倫次的說：「聽我說，那個傢伙就是個騙子！不管他對你說了什麼，他都只是在利用你……這樣，這樣好不好，我這裡有很多錢，你可以都拿去！」
說著，他看到了剛才那輛撞過來的貨車。
頓時明白，自己留在那邊搬運貨物的手下，現在肯定已經是被解決了。
不過他現在哪裡還顧得上那些人。
自己的小命，現在可還攥在眼前之人的手中呢。
於是他趕忙指著那輛貨車說：「那輛車上有很多我這些年收集來的古董藝術品，都是非常值錢的東西，你可以都拿去！找方舟的中間商，隨便都能賣個幾億美金！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布朗寧……」
低沉的嗓音，在布朗寧的耳邊迴蕩。
布朗寧愣了一下，不等他反應。
傑拉爾德輕輕將面罩摘下。
而當布朗寧看到那張面罩下的臉時，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指著傑拉爾德，結結巴巴道：
「傑拉爾德……怎麼……怎麼……怎麼是你！？？？」
此刻他的震驚，幾乎要比眼前的黑暗都要寬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傳說中的那個蝙蝠魔影……原來竟然是傑拉爾德麼！？
「布朗寧，你辜負了我，辜負了我那一班兄弟……而現在，我要替他們，向你討債了。」
傑拉爾德有些顫抖的從腰帶上，抽出自己的蝙蝠匕首。
他並不是在害怕。
他只是激動。
當自己追尋這麼多年的仇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如何能讓他冷靜？
他現在甚至都恨不得當場將布朗寧大卸八塊，血肉內臟全部扔到海里去餵鯊魚！
而在遠處。
一輛停在數百米之外的一輛皮卡車上。
「他不該摘面罩的。」
副駕駛座位上，雨果平靜的開口。
而駕駛位上的貝瑞則笑道：「憋了這麼久，總得讓他發泄發泄……至於這面罩底下是什麼人，我想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雨果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遠處的燈塔。
燈塔上，張玄的身影還在。
「唉……」
雨果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他的身體不允許，他現在估計也會下車，跟傑拉爾德站在一起。
畢竟當年的事情雖然他沒有參與，但他是真的親眼看著傑拉爾德因為這件事而不斷消沉下去的。
而且那些在那次事件中死難的兄弟們，不僅僅只是他傑拉爾德的兄弟，同樣也是雨果的兄弟。
「你說……卡洛斯將那個蝙蝠面罩給他，是為了什麼？」貝瑞忽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雨果不解的看了一眼貝瑞，說：「你確定這不是他的惡趣味麼？」
雖然張玄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個能動手絕對不會多bb的人。
但同樣的，這只是他的一面而已。
認識張玄這麼久，他早就已經知道，那個看起來極其老練的殺戮機器，其實在平常生活中，也只是一個有點子幽默感的普通人。
「惡趣味……」
貝瑞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或許是這樣吧，但你是否還記得，今天下午卡洛斯來找我們的時候還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有人要殺傑拉爾德。」
聽到這裡，雨果微微皺眉。
他自然不會認為，那個要殺傑拉爾德的人會是布朗寧這個軟弱的雜種。
如果布朗寧有這點子狠勁兒，那麼他也不會如此輕易的選擇跑路，更不會如此簡單就被張玄他們找到行蹤。
可……
如果不是布朗寧，在往上……那就不是這麼好應付的人了。
「卡洛斯或許，已經有了計劃。」
貝瑞道：「一項，可以解決這件事的計劃，只是，這個計劃在實施之後……有些事情，或許需要傑拉爾德來做。」
「你說的事情……」雨果眉頭緊鎖。
但這時候。
呯！！！
一聲槍響，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二人的說話。
轉頭看去。
開槍的人的是傑拉爾德。
而死的……
自然就是布朗寧。
「我還以為他會花上不少時間。」貝瑞詫異的說。
她都已經做好了在這裡坐上十幾分鐘，等傑拉爾德折磨完布朗寧之後，再開車過去把人接走了。
沒想到，傑拉爾德竟然這麼幹脆就殺了對方？
而一旁的雨果沉默兩秒，緩緩開口：
「其實……這樣也好。」
。。。。。。
燈塔上。
看著傑拉爾德一槍將布朗寧打死，然後站在原地深呼吸幾口氣後，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張玄遠遠的朝對方豎了個大拇指。
當然，這個距離，也只有張玄能看到傑拉爾德，而傑拉爾德，是看不到張玄的。
「倒是成長了。」張玄收槍起身。
活兒已經幹完，也是時候準備撤離了。
不過張玄低頭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
『時間也差不多了……那個人……應該也已經想通了吧？』
。。。。。。
與此同時，在斯蒂德曼的家中。
如往常那般，瑪莎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哄睡著之後，便也準備洗個澡上床睡覺了。
不過每次斯蒂德曼不在家的，瑪莎總會習慣在睡前，跟斯蒂德曼打個電話，互道晚安。
只是今天……
「怎麼會……沒有信號？」
瑪莎疑惑的看著手中一格信號都沒有手機，一股有些不安的念頭，湧上心頭。
她快步走到一樓，拿起固定電話。
但電話一拿起來她就知道……
出問題了。
噹噹當。
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抱歉深夜打擾，斯蒂德曼夫人，我們是反間諜情報調查處的，如果不介意的話……麻煩您開下門，有個事情，想請您配合一下。」
瑪莎目光恍惚了一下。
攥著手中的電話，看了一眼樓上女兒的房間。
心臟好像被人用力攥了一下，生疼。
不過。
在二十八年前，她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有這麼一天的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她最終還是沒能挺過女兒的長大。
「唉……」臉上帶著遺憾且失落的苦笑。
瑪莎輕輕將電話放下。
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做好了束手就擒的準備。
門外。
幾個西裝探員，正安靜的站在那裡。
「我們走吧，別吵到我女兒，她……睡眠很淺。」
而為首的一個眼鏡探員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之後，對瑪莎道：
「就在一個小時前，您的丈夫……也就是原CIA局長的詹姆士·斯蒂德曼先生，已經向反間諜調查處自首，聲稱，自己是前段時間被剿滅的名為『學院』的恐怖組織臥底，並對這些年所犯下的種種罪行供認不諱……」
眼鏡探員之後說的那些話，瑪莎已經聽不清了。
她的耳朵就好像眼睛一樣，突然多了一層厚厚的霧。
怎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了……
。。。。。。
時間一晃，已經是一周之後。
這一周，發生了很多大事。
而其中最大的，莫過於CIA局長自首，副局長遭到槍殺了。
一夜之間，兩個CIA的最高層領導紛紛落馬。
給國際上帶來了不少的震動。
同樣也給情報界，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堂堂CIA局長，竟然是一個恐怖組織的臥底……嘖嘖嘖，真是足夠讓人驚掉下巴了。」
辦公室里，貝瑞正拿著一份報紙，跟辦公室里的同事們聊著天，表情頗為唏噓，看上去好像也是剛知道一樣。
而不遠處的門口，終於打完咖啡上來的墨菲，正匆匆忙忙的跑進來，將手中的咖啡分發下去。
雖然傑拉爾德先生最近，已經學會自己下去打咖啡了。
但這並不代表辦公室的其他人，也要像他一樣『自力更生』。
而作為辦公室一『寶』的墨菲，自然當仁不讓的承擔下了這份讓他小高興，又有點小累的工作。
「貝瑞小姐，我剛才看到卡洛斯好像上公司了？」
將手中的咖啡分給貝瑞，墨菲好奇的問：「他今天終於來上班了麼？」
自從一周前見過張玄一面之後，張玄就又休假了。
墨菲都快以為，張玄會不會其實是總公司下來的關係戶。
這怎麼連上班時間都這麼隨心所欲？
所以……
弱雞竟然只有我自己麼！？
貝瑞滿不在乎的指了指傑拉爾德的辦公室門，說：
「是，剛來，這不就找傑拉爾德聊天去了麼？」
說完，也不管墨菲，貝瑞自顧自的跟其他同事聊了起來。
只是她聊天的話題，多少有些無聊。
弄得被她拽著的同事那是尷尬且無奈。
墨菲看了一眼傑拉爾德的辦公室門，茫然的撓了撓頭，但也不想思考那麼多了。
他今天還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而此刻，在傑拉爾德的辦公室里。
「我說……你過幾天就要高升調走了，就沒必要來我這兒幹什麼活兒了吧？」
傑拉爾德有些不解，同時又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張玄。
這會兒手裡正拿著一份剛剛翻出來的任務檔案的傑拉爾德，完全想不明白張玄這到底是怎麼想的。
自從一周前，斯蒂德曼下台之後，新上任的局長立刻就雷厲風行的清理了絕大多數斯蒂德曼曾經的舊部。
這麼多職位一空出來，那自然需要有人接上。
說來也不知道是他傑拉爾德倒霉，還是張玄運氣好。
原本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升職的傑拉爾德，沒有等來任何調令。
反倒是張玄，不僅又平白無故的升了一級，徹底完成了跟傑拉爾德平起平坐的小目標，還被上面指明任命到了海外一個軍事情報基地，擔任行動主官。
不過，時間倉促，任命還要幾天才會正式批下，所以眼下張玄還是他傑拉爾德的『兵』。
不管怎麼說，要是換做傑拉爾德知道自己要調任升職，這幾天別說是上班工作了，要是接一個工作電話，那都算他虧的。
但也或許正是他跟張玄的區別吧。
「反正你把任務給我就行了，至於別的……你別管。」
張玄臉上掛著幾分微笑，也不客氣，直接伸手將傑拉爾德手中的任務檔案給搶走了。
「嘁……」
傑拉爾德不屑道：
「可別說我不關照你，這次的任務目標，現在就在洛杉磯，也正好趁著這次公費出行，可以回家一趟，在紐約也待了那麼久了，也該煩了吧？」
「呵……」
張玄也懶得跟傑拉爾德多說，晃了晃手裡的任務檔案道：
「行了，沒事兒我就走了。」
「慢走不送。」
看著張玄離開，一直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陳女士忽然開口道：
「明明很捨不得，為什麼不挽留一下呢？」
「哈？」
傑拉爾德掏著耳朵，一臉疑惑的看著陳女士：「你說啥？我捨不得誰？卡洛斯？哈哈……」
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傑拉爾德不自覺的笑了兩聲。
「……當我沒說。」陳女士低下頭，繼續工作。
而傑拉爾德眯著眼睛，笑聲漸漸停歇，看著張玄離開時順手關上的辦公室大門。
眼神中，透著幾分旁人難以看清的細細微光。
口中不自覺的低聲自語：
「下次你要再回來……衣服我可不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