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西里爾
「我的上帝啊……這……這真的是人類麼？這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做到的事情了吧！？」
在暗處觀察著的西里爾，此刻已經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視野極佳的他，將整場屠殺從頭看到了尾，沒有漏過哪怕一個細節！
但而已正是因為這過於仔細且清晰的觀察。
他的整個世界觀，都已經被動搖了！
「這麼多槍，不但彈無虛發，甚至還能在保持精度的同時，保持高速的快節奏射擊……這簡直就是神技！他……簡直就是神？！」
作為曾經的白矮星第一殺手，西里爾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個頂好的神槍手了。
對於槍械的運用和掌握，也同樣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想法和理解。
但，張玄這一手，明顯已經超出了他過去以往所有對槍械武器的認知。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能將武器的力量，運用到如此極限的狀態！
更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超越凡人的人！
是的。
此刻張玄在西里爾的眼中，已經不再是個單純意義上的『人』了。
只有神，只有射擊之神，槍械之神，才能做到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與這樣的……存在為敵，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西里爾看了一眼手中的狙擊步槍，一咬牙，直接將槍扔在了地上。
儘管此前他已經接下了這個任務，如果就這麼空著手回去的話，必然會遭到一定的懲罰和限制。
但。
比起自己的小命，他寧可被懲罰、被限制！
「我想……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再遇到這個怪物了。」
自言自語的說著，西里爾也不再遲疑，甚至都不打算再觀察張玄接下來的行動了。
直接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轉身離去。
他得趕在那個怪物發狂之前，徹底離開這片區域！
。。。。。。
叮叮叮……！
隨著最後一顆彈殼，從拋殼窗內飛出，掉在地板瓷磚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張玄將架在窗沿上的MCX收起，並卸下打空的彈匣，將最後一個滿彈彈匣送入彈匣井。
左手一拍槍身左側！
咔嚓！
空掛釋放。
「呼……」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和有些發酸的眼睛。
張玄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一輪高強度且高度集中的快速精確射擊下來，以張玄現在的身體強度和精神狀況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勉強的。
不過好在。
一切都已經搞定了。
八十發子彈，那是整整八十發子彈！
每一顆子彈，都至少擊殺了一個人！
其中有少量子彈做到了一穿二，甚至是一穿三！
具體的，張玄沒有細數。
但就在這過去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張玄至少都已經殺了九十甚至近百號人！
若是視野範圍之中還有目標，張玄甚至還能繼續殺！
一分鐘的百人斬！
這樣的效率，即便是放在張玄的身上，也是前所未有的獨一份！
「破紀錄了啊……」
張玄有些吃力的甩了甩有些生疼的右手。
扣扳機的時候，不光是食指，打到一半，甚至連中指都用上了。
但這樣，還是不可避免的讓手腕和手指關節有些生疼。
承受後坐力的肩膀，那就更別提了。
這一輪下來，讓張玄本就不算太充足的體力，又下降了一截。
「等幹完這一輪，先找個地方歇會兒吧……」
如此說著，張玄再次看向遠處的小廣場方向。
此時的小廣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原本被抓來的那些平民們，雖然有的已經開始跑路了。
但還是有不少人，正站在原地，向上帝祈禱著。
在他們看來，地上這些人的死。
是上帝降下的天罰。
也只有天罰，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奪走如此多的生命。
是天上的神……拯救了他們。
只是，此時的『神』先生。
卻是有些無奈的注視著他們：
「這些人在搞什麼？人都死完了還不跑，一會兒要是再有人來，我可不一定有那麼多子彈了。」
不過……
總歸還是尊重他人命運吧。
自己已經給了他們求生的橋樑，他們願不願意上，那是他們的事。
反正，張玄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先離開這片區域吧……」
。。。。。。
不過短短半天的功夫。
一條『謠言』，便傳遍了整個華雷斯城。
「聽說了麼？上帝正在懲罰三大家族的人，就這兩天的功夫，范倫家族被滅，費爾南德斯幫被滅……現在就連貝拉斯科家族都受到了重創！」
「就在今天中午的時候，貝拉斯科家族的一批人，集體死在了一片住宅區的集會廣場上，而且所有人，都沒了腦袋！」
「那死狀，慘的簡直不像人間的畫面！近百號人的無頭屍體全都躺在同一片區域裡，鮮血澆灌著四周的草木，就連廣場正中央的石碑，都染上了鮮血！」
「你這別說是上帝神罰了，就算說那是撒旦降世的獻祭台我也信啊！」
「我的老天啊……看來，這座城市，真的已經被神所注視了！」
「哈哈哈！死的好哇，三大家族的人在這座城市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了！總算是有神明願意幫助我們剷除邪惡了！」
「上帝啊……您為何這麼久才降臨？難道，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麼……」
即便貝拉斯科家族的人如何封鎖消息。
但那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是堵上嘴巴，就能阻止傳播的？
整座城市上上下下，都在議論著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
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自發的成立起民意團體。
開始在市政府及剩下那兩大家族的門前喊口號抗議了。
他們堅定的認為，這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
神明降下了一道光，而這道光，已經為他們指明了一條道路，那就是……
驅逐三大家族！
讓華雷斯城，重新回到人民的手中！
而與此同時，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中……
。。。。。。
叮~
一間有些冷清的酒吧里。
西里爾落寞的坐在酒吧的角落裡喝著悶酒。
他的手裡，正拿著一個酒杯，而在對面，同樣有一個酒杯。
這是為了祭奠他死去好友的。
「抱歉了，老夥計，我恐怕……沒辦法為你報仇了，這杯酒……就當是我的道歉吧，希望你到了地獄之後，不要跟死神告我的狀。」
西里爾苦笑的跟對面的酒杯碰了碰杯，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在烈酒的刺激下，西里爾一度覺得喉嚨一陣灼燒。
但這份灼燒感，卻並沒有讓他感到不適。
反倒因此，而感覺情緒舒緩了很多。
有時候，所謂的借酒消愁，又何嘗不是在用痛苦和麻木，來掩蓋另一種痛苦和麻木呢？
此時的西里爾，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況。
「一杯香檳，謝謝。」
噠。
吧檯前，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風衣，還戴著副墨鏡的金髮大波浪女人，將一張嶄新的美金，推向了前面的酒保。
「好的女士，您稍等。」
一看對方給的鈔票面額，酒保頓時喜笑顏開，趕忙招呼道：
「您隨便坐，香檳馬上來！」
「謝謝。」
金髮大波浪隨意的掃視了酒吧一圈。
隨後，徑直走向了西里爾。
雖然此時的西里爾已經喝的有些醉了，但基本的殺手本能還是在的。
覺察到有人靠近自己，西里爾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的酒杯，同時調整坐姿，讓自己能第一時間伸手摸槍。
「西里爾·斯威夫特……曾經的職業射擊運動員，年輕的時候，甚至還參加過奧運會，還拿過射擊比賽的金牌，只可惜，同一年你就因傷隱退，在那時候，很多人都說，以你的實力，連拿三屆金牌也不在話下，只是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記得你的名字了。」
西里爾在看清來人長相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而在聽到對方報出自己曾經的經歷時。
西里爾的眼神中閃過幾分苦澀，但很快便隱去，說：
「原來是阿爾弗列德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
「其實不久，也就……三年四個月又十八天零五個小時二十七分鐘……而且，我不太喜歡別人用我的姓氏來稱呼我，上次，我應該已經跟您說過了。」
「好吧……」
對面前這個女人，西里爾表現的多少有些無可奈何，搖了搖頭，說：
「所以，奧菲利亞，你這次來，又是因為什麼事？如果是私事，那我很樂意陪你喝兩杯，但如果是公事……那我只能說，你找錯人了。」
「呵呵，您還是跟以前一樣風趣……」
奧菲利亞掩嘴輕笑，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個酒杯，她那嫵媚的細眉輕輕挑起：
「看樣子，您應該已經跟那個人交過手了，而且……輸的很慘。」
奧菲利亞此話一出，西里爾面色驟變，正要發作！
「您的香檳，女士，請慢用。」
剛才那個酒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二人的桌子旁，笑著將手中香檳放下，並對西里爾微笑點頭示意了一下後，這才轉身離開。
皺眉看著這個酒保，西里爾目光再次回到奧菲利亞的身上：
「看來我真是鬆懈了……連身邊有你們的人都沒有發現。」
「這跟您鬆懈與否，其實並無關聯，因為您的身邊，從始至終，都存在著我們的人，不然您以為，為什麼我能在您出事之後，這麼快就找到您？」
說到這裡的時候，奧菲利亞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傲意：
「哪怕這裡沒有所謂的方舟分部，但方舟……仍然無處不在。」
「呵呵……很幽默的笑話。」
西里爾冷笑兩聲，旋即起身：「很抱歉，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難道如今的你，還願意待在白矮星，待在那個，早就已經名存實亡的小地方麼？你以為，光憑現在的你，還能改變你那個所謂引路導師的思想麼？」
奧菲利亞的這句話，頓時讓西里爾的腳步頓住。
一雙眼睛浮現起濃烈殺意，他猛然轉頭看向坐在那裡，一副氣定神閒的奧菲利亞。
可就在西里爾爆發殺意的一瞬間！
酒吧里本就不多的幾個客人，也幾乎是同一時間，猛然拔出各自所攜帶的武器，指向西里爾！
而那個重新回到吧檯後面的酒保，也是收斂笑容，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刀。
然而……
西里爾對此卻視而不見。
他冷冷的說：
「你不要以為憑小時候的那點交情，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奧菲利亞，如果我要殺你的話，就你身邊的這幾個阿貓阿狗，還攔不住。」
「我當然知道你有多厲害，西里爾，曾經的你，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被主人握在手中，所向披靡……」
奧菲利亞卻絲毫不懼，直接站起身來，走到西里爾的面前，渾然不懼的直視著西里爾的雙眼：
「但我同樣也知道，如今你這把匕首，已經被扔在了抽屜的最角落，早就已經生鏽遲鈍……如果換做過去的你，在自己好友慘死之後，必然會毫不遲疑的賭上一切，去為他復仇，可現在的你，只能坐在這間小酒吧里喝悶酒……」
說到這裡的時候，奧菲利亞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
「我過去的確怕過你，但怕的，是曾經那個世界冠軍，而不是如今這個懦弱的酒鬼！」
「你又知道什麼！？」
西里爾咬牙切齒的怒吼：「那樣的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對付……」
但西里爾的話還沒說完！
「你怕的究竟是那個人！還是怕自己回去之後，面對那雙失望冷漠的眼睛！？」
奧菲利亞以更高的音量，更強的氣勢，徹底將西里爾壓垮：
「你那個所謂的導師的確對你有知遇之恩，但你相信了他這麼多年，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能力，達成自己的私慾！」
「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自然就把你像垃圾一樣扔到一旁！」
「你以為，這次失敗回去之後，他會對你失望？不，不會的，他現在眼裡根本就沒有你！」
「你，只不過是個漂亮的失敗品！」
在暗處觀察著的西里爾，此刻已經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視野極佳的他，將整場屠殺從頭看到了尾，沒有漏過哪怕一個細節！
但而已正是因為這過於仔細且清晰的觀察。
他的整個世界觀，都已經被動搖了！
「這麼多槍，不但彈無虛發，甚至還能在保持精度的同時，保持高速的快節奏射擊……這簡直就是神技！他……簡直就是神？！」
作為曾經的白矮星第一殺手，西里爾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個頂好的神槍手了。
對於槍械的運用和掌握，也同樣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想法和理解。
但，張玄這一手，明顯已經超出了他過去以往所有對槍械武器的認知。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能將武器的力量，運用到如此極限的狀態！
更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超越凡人的人！
是的。
此刻張玄在西里爾的眼中，已經不再是個單純意義上的『人』了。
只有神，只有射擊之神，槍械之神，才能做到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與這樣的……存在為敵，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西里爾看了一眼手中的狙擊步槍，一咬牙，直接將槍扔在了地上。
儘管此前他已經接下了這個任務，如果就這麼空著手回去的話，必然會遭到一定的懲罰和限制。
但。
比起自己的小命，他寧可被懲罰、被限制！
「我想……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再遇到這個怪物了。」
自言自語的說著，西里爾也不再遲疑，甚至都不打算再觀察張玄接下來的行動了。
直接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轉身離去。
他得趕在那個怪物發狂之前，徹底離開這片區域！
。。。。。。
叮叮叮……！
隨著最後一顆彈殼，從拋殼窗內飛出，掉在地板瓷磚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張玄將架在窗沿上的MCX收起，並卸下打空的彈匣，將最後一個滿彈彈匣送入彈匣井。
左手一拍槍身左側！
咔嚓！
空掛釋放。
「呼……」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和有些發酸的眼睛。
張玄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一輪高強度且高度集中的快速精確射擊下來，以張玄現在的身體強度和精神狀況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勉強的。
不過好在。
一切都已經搞定了。
八十發子彈，那是整整八十發子彈！
每一顆子彈，都至少擊殺了一個人！
其中有少量子彈做到了一穿二，甚至是一穿三！
具體的，張玄沒有細數。
但就在這過去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張玄至少都已經殺了九十甚至近百號人！
若是視野範圍之中還有目標，張玄甚至還能繼續殺！
一分鐘的百人斬！
這樣的效率，即便是放在張玄的身上，也是前所未有的獨一份！
「破紀錄了啊……」
張玄有些吃力的甩了甩有些生疼的右手。
扣扳機的時候，不光是食指，打到一半，甚至連中指都用上了。
但這樣，還是不可避免的讓手腕和手指關節有些生疼。
承受後坐力的肩膀，那就更別提了。
這一輪下來，讓張玄本就不算太充足的體力，又下降了一截。
「等幹完這一輪，先找個地方歇會兒吧……」
如此說著，張玄再次看向遠處的小廣場方向。
此時的小廣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原本被抓來的那些平民們，雖然有的已經開始跑路了。
但還是有不少人，正站在原地，向上帝祈禱著。
在他們看來，地上這些人的死。
是上帝降下的天罰。
也只有天罰，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奪走如此多的生命。
是天上的神……拯救了他們。
只是，此時的『神』先生。
卻是有些無奈的注視著他們：
「這些人在搞什麼？人都死完了還不跑，一會兒要是再有人來，我可不一定有那麼多子彈了。」
不過……
總歸還是尊重他人命運吧。
自己已經給了他們求生的橋樑，他們願不願意上，那是他們的事。
反正，張玄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先離開這片區域吧……」
。。。。。。
不過短短半天的功夫。
一條『謠言』，便傳遍了整個華雷斯城。
「聽說了麼？上帝正在懲罰三大家族的人，就這兩天的功夫，范倫家族被滅，費爾南德斯幫被滅……現在就連貝拉斯科家族都受到了重創！」
「就在今天中午的時候，貝拉斯科家族的一批人，集體死在了一片住宅區的集會廣場上，而且所有人，都沒了腦袋！」
「那死狀，慘的簡直不像人間的畫面！近百號人的無頭屍體全都躺在同一片區域裡，鮮血澆灌著四周的草木，就連廣場正中央的石碑，都染上了鮮血！」
「你這別說是上帝神罰了，就算說那是撒旦降世的獻祭台我也信啊！」
「我的老天啊……看來，這座城市，真的已經被神所注視了！」
「哈哈哈！死的好哇，三大家族的人在這座城市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了！總算是有神明願意幫助我們剷除邪惡了！」
「上帝啊……您為何這麼久才降臨？難道，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麼……」
即便貝拉斯科家族的人如何封鎖消息。
但那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是堵上嘴巴，就能阻止傳播的？
整座城市上上下下，都在議論著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
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自發的成立起民意團體。
開始在市政府及剩下那兩大家族的門前喊口號抗議了。
他們堅定的認為，這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
神明降下了一道光，而這道光，已經為他們指明了一條道路，那就是……
驅逐三大家族！
讓華雷斯城，重新回到人民的手中！
而與此同時，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中……
。。。。。。
叮~
一間有些冷清的酒吧里。
西里爾落寞的坐在酒吧的角落裡喝著悶酒。
他的手裡，正拿著一個酒杯，而在對面，同樣有一個酒杯。
這是為了祭奠他死去好友的。
「抱歉了，老夥計，我恐怕……沒辦法為你報仇了，這杯酒……就當是我的道歉吧，希望你到了地獄之後，不要跟死神告我的狀。」
西里爾苦笑的跟對面的酒杯碰了碰杯，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在烈酒的刺激下，西里爾一度覺得喉嚨一陣灼燒。
但這份灼燒感，卻並沒有讓他感到不適。
反倒因此，而感覺情緒舒緩了很多。
有時候，所謂的借酒消愁，又何嘗不是在用痛苦和麻木，來掩蓋另一種痛苦和麻木呢？
此時的西里爾，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況。
「一杯香檳，謝謝。」
噠。
吧檯前，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風衣，還戴著副墨鏡的金髮大波浪女人，將一張嶄新的美金，推向了前面的酒保。
「好的女士，您稍等。」
一看對方給的鈔票面額，酒保頓時喜笑顏開，趕忙招呼道：
「您隨便坐，香檳馬上來！」
「謝謝。」
金髮大波浪隨意的掃視了酒吧一圈。
隨後，徑直走向了西里爾。
雖然此時的西里爾已經喝的有些醉了，但基本的殺手本能還是在的。
覺察到有人靠近自己，西里爾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的酒杯，同時調整坐姿，讓自己能第一時間伸手摸槍。
「西里爾·斯威夫特……曾經的職業射擊運動員，年輕的時候，甚至還參加過奧運會，還拿過射擊比賽的金牌，只可惜，同一年你就因傷隱退，在那時候，很多人都說，以你的實力，連拿三屆金牌也不在話下，只是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記得你的名字了。」
西里爾在看清來人長相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而在聽到對方報出自己曾經的經歷時。
西里爾的眼神中閃過幾分苦澀，但很快便隱去，說：
「原來是阿爾弗列德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
「其實不久，也就……三年四個月又十八天零五個小時二十七分鐘……而且，我不太喜歡別人用我的姓氏來稱呼我，上次，我應該已經跟您說過了。」
「好吧……」
對面前這個女人，西里爾表現的多少有些無可奈何，搖了搖頭，說：
「所以，奧菲利亞，你這次來，又是因為什麼事？如果是私事，那我很樂意陪你喝兩杯，但如果是公事……那我只能說，你找錯人了。」
「呵呵，您還是跟以前一樣風趣……」
奧菲利亞掩嘴輕笑，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個酒杯，她那嫵媚的細眉輕輕挑起：
「看樣子，您應該已經跟那個人交過手了，而且……輸的很慘。」
奧菲利亞此話一出，西里爾面色驟變，正要發作！
「您的香檳，女士，請慢用。」
剛才那個酒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二人的桌子旁，笑著將手中香檳放下，並對西里爾微笑點頭示意了一下後，這才轉身離開。
皺眉看著這個酒保，西里爾目光再次回到奧菲利亞的身上：
「看來我真是鬆懈了……連身邊有你們的人都沒有發現。」
「這跟您鬆懈與否，其實並無關聯，因為您的身邊，從始至終，都存在著我們的人，不然您以為，為什麼我能在您出事之後，這麼快就找到您？」
說到這裡的時候，奧菲利亞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傲意：
「哪怕這裡沒有所謂的方舟分部，但方舟……仍然無處不在。」
「呵呵……很幽默的笑話。」
西里爾冷笑兩聲，旋即起身：「很抱歉，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難道如今的你，還願意待在白矮星，待在那個，早就已經名存實亡的小地方麼？你以為，光憑現在的你，還能改變你那個所謂引路導師的思想麼？」
奧菲利亞的這句話，頓時讓西里爾的腳步頓住。
一雙眼睛浮現起濃烈殺意，他猛然轉頭看向坐在那裡，一副氣定神閒的奧菲利亞。
可就在西里爾爆發殺意的一瞬間！
酒吧里本就不多的幾個客人，也幾乎是同一時間，猛然拔出各自所攜帶的武器，指向西里爾！
而那個重新回到吧檯後面的酒保，也是收斂笑容，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刀。
然而……
西里爾對此卻視而不見。
他冷冷的說：
「你不要以為憑小時候的那點交情，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奧菲利亞，如果我要殺你的話，就你身邊的這幾個阿貓阿狗，還攔不住。」
「我當然知道你有多厲害，西里爾，曾經的你，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被主人握在手中，所向披靡……」
奧菲利亞卻絲毫不懼，直接站起身來，走到西里爾的面前，渾然不懼的直視著西里爾的雙眼：
「但我同樣也知道，如今你這把匕首，已經被扔在了抽屜的最角落，早就已經生鏽遲鈍……如果換做過去的你，在自己好友慘死之後，必然會毫不遲疑的賭上一切，去為他復仇，可現在的你，只能坐在這間小酒吧里喝悶酒……」
說到這裡的時候，奧菲利亞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
「我過去的確怕過你，但怕的，是曾經那個世界冠軍，而不是如今這個懦弱的酒鬼！」
「你又知道什麼！？」
西里爾咬牙切齒的怒吼：「那樣的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對付……」
但西里爾的話還沒說完！
「你怕的究竟是那個人！還是怕自己回去之後，面對那雙失望冷漠的眼睛！？」
奧菲利亞以更高的音量，更強的氣勢，徹底將西里爾壓垮：
「你那個所謂的導師的確對你有知遇之恩，但你相信了他這麼多年，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能力，達成自己的私慾！」
「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自然就把你像垃圾一樣扔到一旁！」
「你以為，這次失敗回去之後，他會對你失望？不，不會的，他現在眼裡根本就沒有你！」
「你，只不過是個漂亮的失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