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打個賭
顯然，在吃完那碗雲吞麵之後，張玄還吃了不少別的東西。
此時的他，看著正在快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天叔，接起貝瑞的電話：
「餵？」
「你現在在哪？」
「你說呢？」
張玄用筷子夾了個蒸餃放在嘴裡，細細咀嚼：「這人好像要走了，剛才是你跟他通話的吧？我都聽到了。」
聽張玄這麼說，貝瑞也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我這邊正在跟FBI的人商量計劃，但暫時應該還沒有那麼快出結果，你那兒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們的任務，就只是保護線人安全而已，FBI那邊的活兒我可不打算管，所以……如果是無接觸交易，那自然是最好的，讓上頭撥一筆款，只要安全把貨拿到就行了唄。」
此時，天叔已經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朝著店外走去。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張玄一眼。
而張玄也並沒有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只是用餘光暗暗留意。
「我也是這樣想的……」貝瑞嘆了口氣：「不過，FBI這邊才是行動的主力，所以，恐怕還是得以他們為主。」
「我無所謂，你們商量就好。」
張玄將最後一個蒸餃送入口中，隨後，便掏出錢包，抽出兩張鈔票，壓在了手邊的碟子上，起身沖不遠處正在忙著給另一桌客人點單的阿林抬手示意了一下後，便邁步走出店門口。
天叔這會兒正朝著舊街另一頭走去，不知道是要去幹什麼。
而張玄也沒愣著，邁步遠遠的跟著對方。
不過，很快，張玄便見天叔走進了一家看上去好像是文玩店的店鋪，因為這家店鋪算是個半開放式的。
就算在外面，也能清楚的看到店裡的陳設。
所以，張玄便沒有貿然跟進去。
只是。
這天叔在小聲跟店老闆說了兩句話之後，二人便一前一後進了一扇小門。
張玄回憶了一下，剛才他們穿小巷的時候，這家店鋪，應該是沒有後門的。
所以，大概不用擔心跟丟。
當然，如果店裡暗藏地道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
「天哥，干咱們這行的，沒有點傢伙防身，確實不太合適，吶，這把槍，就當是哥們的一點心意，防身是夠了。」
一個有些狹窄的房間內。
文玩店老闆從身後一排排排列整齊的長短槍械之中，取出一把格洛克19手槍。
將槍彈匣卸下，又從下方的櫃檯里，取出一盒已經開封了的散裝子彈，連同槍一起，擺在了天叔的面前。
天叔伸手將這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槍拿起，感受著槍身的冰涼觸感，咽了口唾沫，說：「你這兒，沒有防彈衣什麼的嘛？」
「防彈衣在這地方可是稀罕物，我這兒還真沒有，不過你要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從別的地方給你調一件過來。」
老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當然，這玩意兒我就送不起了，抱歉了天哥。」
「沒事，錢是小問題。」
天叔說著，已經開始往手槍彈匣里壓子彈了。
不過，看他手法生疏的樣子，似乎是第一次接觸到槍械武器的樣子。
見狀，店老闆便主動上前，給天叔介紹著這把手槍的基本用法。
「吶，這是扳機保險，在壓下去之前，子彈是無法擊發的，不過鑑於你還是個新手，所以沒有必要的話，槍最好不要長時間處於上膛狀態，還有就是，持握的時候，除非你確定了你要開槍，否則手指不要壓在扳機上面……」
很快，將手槍的基礎用法教給天叔之後，店老闆猶豫了一下，說：
「其實，哈耳庇厄那幫人，我最近也有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你了解不？」
「什麼消息？」天叔忙問。
「就是……據說這幫人得罪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好像跟方舟的高層有關，那個大人物，不止是給他們下了秘密懸賞，還建立了一個追殺基金，只要是能殺掉跟這幫人有關的人，就可以從這個追殺基金里拿到一筆錢，這個消息，是我從一個執行人朋友的口中得知的，應該可靠。」
而聽完店老闆這話，天叔臉色也逐漸發白：「也就是說，就因為我給他們介紹買家，這就被盯上了？」
「看著……好像是這樣，不過，剛才那個追殺你的槍手我看了，好像水平不是很高，雖然膽子夠大，敢當街殺人，但槍法什麼的，確實太次了。」
店老闆說到這裡的時候，還頗為好笑的笑了幾聲。
不過看天叔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又趕忙收斂了笑容，說：「總之，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摻和他們的事情，要不然，那殺手估計還會來，而且，下次怕是就不止他一個人來了。」
「但我已經摻和進去了！」天叔有些煩躁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又CIA這層關係在，就算他不想湊這熱鬧都不行，要是堅持下去，興許還能活命。
但要是他敢撂挑子……那怕是真就必死無疑了。
跟幾個殺手周旋，還是面對整個方舟的追殺……天叔心裡還是能分得清輕重的。
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也未免太操蛋了。
而此時店老闆還以為天叔已經收了錢了，便幫著出謀劃策：
「這事兒，也沒有那麼麻煩，你想，只要你對外宣布，不再接受任何關於哈耳庇厄的生意，然後把收的錢再退回去，拉黑他們的聯繫方式，這樣誰都不會把你當成目標的嘛，只要追殺基金不生效，那殺手又有什麼理由再來找你的麻煩呢？」
「嘖……」
雖然店老闆說的輕鬆，但天叔此時也是有苦難言，便只能搖頭說道：
「行了行了，你抓緊幫我弄一套防彈衣，要那種能穿在衣服里的那種，多少錢都不是問題，到時候我直接轉帳給你，這事兒……這事兒你就別管了，省得連累了你。」
「這你說的哪裡話，咱們再怎麼樣也是老鄉，你上次還幫我帶了東西回國呢，這幫你點忙算什麼……」
雖然店老闆表示自己不怕麻煩，但天叔還是很乾脆了結束了這次的對話。
給彈匣壓滿子彈，插入槍內，將槍收好，便走出了店門。
。。。。。。
另一邊。
貝瑞這邊，也總算是有了點新進展。
「前面就是唐人街了。」
布魯納伸手指了指前方的道路，說：「那這事兒，就暫時這麼確定了，先跟你的線人接觸一下，然後，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修改交易方式，要是能跟對方當面交易的話，那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貝瑞此刻也有些無奈，不過，既然計劃已經決定了，那她也確實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便說：「行吧，那我約他出來。」
不過這時，布魯納卻想起來一件事：「說起來，貝瑞探員，傑拉爾德之前跟我說，你們二處這次來參與行動的，是兩個人吧？另外一個是誰？雨果？還是……？」
「一個……新人，您應該是不認識的，他才剛加入二處沒幾天，一個年輕人。」貝瑞想想，還是決定不這麼快將張玄的情況透露給對方了。
「哦~新人，那就不奇怪了……」
聽到對方是個新人而且還是個年輕人，布魯納也就失去了興趣。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傑拉爾德的二處人才濟濟。
但對他來說，這次行動需要的應該是那種經驗老道的調查員。
一個很可能只是來鍍金的實習生，還不至於被他放在眼裡。
「好了，我就在這兒下車，一會兒我給你們地址。」
「好，注意安全。」
待貝瑞下車之後。
「頭兒，CIA的人，恐怕不太靠得住啊。」
一名隊員開口笑道：「這人從一上車開始，就一直說希望能採取更保守的計劃，說來說去，還不是捨不得他們的籌碼。」
另一名隊員則調侃道：「別這麼說，畢竟人家的任務里，可沒有抓捕罪犯這一條，你沒聽她說麼？他們這次甚至還派了個實習生過來，這不明擺著這次要混業績麼。」
此話一出，車裡的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布魯納則面帶微笑的開著車，直到後面的笑聲漸漸平息下來，這才開口說道：
「貝瑞這個人的能力，我還是很信任的，不過，畢竟職責不同，所以，這次的任務計劃，我們還是需要酌情進行修改，畢竟，CIA這次肯定是靠不上了的，到時候，咱們得多出點力了。」
。。。。。。
半小時後。
貝瑞將天叔從唐人街給約了出來，找了個有包廂的咖啡館，二人完成了第二次接頭。
「什麼？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麼！？貝瑞，我當初就是因為相信你，才願意跟你們合作的，可你不能老是這樣整吧？」
當天叔得知，自己到頭來，還是要冒風險去跟對方協商的時候。
也是氣的有些發抖起來。
「冷靜點，天，現在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不過我至少可以向你保證，你的安全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看著對面一下子站起來的天叔，貝瑞壓低音量，小聲勸說道：
「這次我們準備的很充分，甚至還有一整個特勤戰術小組參與任務，而我更是親自負責你的安全問題，你不需要太擔心的。」
「唉……你們現在是不清楚情況，就在剛才……」
天叔一屁股坐了下來，臉上滿是無奈的將先前自己得知的消息給貝瑞說了一遍。
當貝瑞在聽說，這件事背後，很可能還有一個幕後黑手的時候，也有些詫異的說：
「竟然還有這種事……你是從哪知道的這個消息。」
「這個你就別管了，我有我的消息來源。」
天叔這次拒絕出賣自己的朋友，轉而說道：「總之，這次的問題不同以往，光是你自己的話……請恕我無法配合。」
天叔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已經對貝瑞產生一定的質疑了。
對此，貝瑞也沒別的辦法，搖了搖頭，說：「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不過，我或許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
說著，貝瑞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你可以進來了。」
話音落下沒一會兒。
包廂的門打開，張玄邁步走入。
「是你！？」
天叔對張玄還有點印象，畢竟林學奇林老闆，可很少會跟一個陌生人，尤其還是一個外國人說這麼多話。
起初的時候，他也真的以為，張玄就是一個偶然路過，進店裡吃個新鮮的路人。
但沒想到……
「天叔是吧？」
張玄對天叔露出一抹微笑，張嘴便是一口地道流利的中文：
「久仰大名，您叫我卡洛斯就好，剛才在店裡沒跟您打招呼，實在抱歉，主要……我也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要由暗轉明了。」
說著，張玄還看了一眼貝瑞。
貝瑞顯然也是聽得懂中文的。
不過，她是真沒想到，張玄竟然會說中文，並且還說的這麼好。
所以表情也不免露出了幾分驚詫。
「你……」天叔皺眉上下打量了一圈張玄，說：「我以前沒在二處見過你。」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太信任張玄。
「您不需要見過我，也不需要信任我。」
張玄徑直在天叔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您只需要配合我們的工作，這就足夠了，雖然貝瑞一直好聲好氣的跟您商量，但相信您自己也非常清楚，在這件事上，您……其實是沒有太多的選擇的。」
天叔臉色微變。
的確，CIA可從來就不是什麼慈善機構。
在一定範圍內談點條件，那怎麼都可以，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的目的最終能夠實現。
「卡洛斯……」貝瑞出聲，眼神示意張玄不要太過逼迫。
畢竟，天叔雖然是CIA的線人，但實際上，並不在CIA的編制範圍之內。
過去，線人被逼到反水的例子簡直不要太多。
所以，溫柔一些，總是不會有什麼壞處的。
不過……
張玄一直都是個習慣講究效率的人。
「天叔，我看過您的資料，您在方舟混了這麼些年，想必應該也對方舟的辦事風格有一定的了解了，碰巧，我也對方舟有那麼一點點的了解，所以，咱們不妨打個賭怎麼樣？」
張玄豎起一根手指提議道。
「賭什麼？」
「就賭，那個所謂的追殺基金，永遠也不會對你生效，如何？」
此時的他，看著正在快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天叔，接起貝瑞的電話：
「餵？」
「你現在在哪？」
「你說呢？」
張玄用筷子夾了個蒸餃放在嘴裡，細細咀嚼：「這人好像要走了，剛才是你跟他通話的吧？我都聽到了。」
聽張玄這麼說，貝瑞也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我這邊正在跟FBI的人商量計劃，但暫時應該還沒有那麼快出結果，你那兒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們的任務，就只是保護線人安全而已，FBI那邊的活兒我可不打算管，所以……如果是無接觸交易，那自然是最好的，讓上頭撥一筆款，只要安全把貨拿到就行了唄。」
此時，天叔已經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朝著店外走去。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張玄一眼。
而張玄也並沒有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只是用餘光暗暗留意。
「我也是這樣想的……」貝瑞嘆了口氣：「不過，FBI這邊才是行動的主力，所以，恐怕還是得以他們為主。」
「我無所謂，你們商量就好。」
張玄將最後一個蒸餃送入口中，隨後，便掏出錢包，抽出兩張鈔票，壓在了手邊的碟子上，起身沖不遠處正在忙著給另一桌客人點單的阿林抬手示意了一下後，便邁步走出店門口。
天叔這會兒正朝著舊街另一頭走去，不知道是要去幹什麼。
而張玄也沒愣著，邁步遠遠的跟著對方。
不過，很快，張玄便見天叔走進了一家看上去好像是文玩店的店鋪，因為這家店鋪算是個半開放式的。
就算在外面，也能清楚的看到店裡的陳設。
所以，張玄便沒有貿然跟進去。
只是。
這天叔在小聲跟店老闆說了兩句話之後，二人便一前一後進了一扇小門。
張玄回憶了一下，剛才他們穿小巷的時候，這家店鋪，應該是沒有後門的。
所以，大概不用擔心跟丟。
當然，如果店裡暗藏地道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
「天哥，干咱們這行的，沒有點傢伙防身，確實不太合適，吶，這把槍，就當是哥們的一點心意，防身是夠了。」
一個有些狹窄的房間內。
文玩店老闆從身後一排排排列整齊的長短槍械之中，取出一把格洛克19手槍。
將槍彈匣卸下，又從下方的櫃檯里，取出一盒已經開封了的散裝子彈，連同槍一起，擺在了天叔的面前。
天叔伸手將這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槍拿起，感受著槍身的冰涼觸感，咽了口唾沫，說：「你這兒，沒有防彈衣什麼的嘛？」
「防彈衣在這地方可是稀罕物，我這兒還真沒有，不過你要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從別的地方給你調一件過來。」
老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當然，這玩意兒我就送不起了，抱歉了天哥。」
「沒事，錢是小問題。」
天叔說著，已經開始往手槍彈匣里壓子彈了。
不過，看他手法生疏的樣子，似乎是第一次接觸到槍械武器的樣子。
見狀，店老闆便主動上前，給天叔介紹著這把手槍的基本用法。
「吶，這是扳機保險，在壓下去之前，子彈是無法擊發的，不過鑑於你還是個新手，所以沒有必要的話，槍最好不要長時間處於上膛狀態，還有就是，持握的時候，除非你確定了你要開槍，否則手指不要壓在扳機上面……」
很快，將手槍的基礎用法教給天叔之後，店老闆猶豫了一下，說：
「其實，哈耳庇厄那幫人，我最近也有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你了解不？」
「什麼消息？」天叔忙問。
「就是……據說這幫人得罪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好像跟方舟的高層有關，那個大人物，不止是給他們下了秘密懸賞，還建立了一個追殺基金，只要是能殺掉跟這幫人有關的人，就可以從這個追殺基金里拿到一筆錢，這個消息，是我從一個執行人朋友的口中得知的，應該可靠。」
而聽完店老闆這話，天叔臉色也逐漸發白：「也就是說，就因為我給他們介紹買家，這就被盯上了？」
「看著……好像是這樣，不過，剛才那個追殺你的槍手我看了，好像水平不是很高，雖然膽子夠大，敢當街殺人，但槍法什麼的，確實太次了。」
店老闆說到這裡的時候，還頗為好笑的笑了幾聲。
不過看天叔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又趕忙收斂了笑容，說：「總之，你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摻和他們的事情，要不然，那殺手估計還會來，而且，下次怕是就不止他一個人來了。」
「但我已經摻和進去了！」天叔有些煩躁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又CIA這層關係在，就算他不想湊這熱鬧都不行，要是堅持下去，興許還能活命。
但要是他敢撂挑子……那怕是真就必死無疑了。
跟幾個殺手周旋，還是面對整個方舟的追殺……天叔心裡還是能分得清輕重的。
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也未免太操蛋了。
而此時店老闆還以為天叔已經收了錢了，便幫著出謀劃策：
「這事兒，也沒有那麼麻煩，你想，只要你對外宣布，不再接受任何關於哈耳庇厄的生意，然後把收的錢再退回去，拉黑他們的聯繫方式，這樣誰都不會把你當成目標的嘛，只要追殺基金不生效，那殺手又有什麼理由再來找你的麻煩呢？」
「嘖……」
雖然店老闆說的輕鬆，但天叔此時也是有苦難言，便只能搖頭說道：
「行了行了，你抓緊幫我弄一套防彈衣，要那種能穿在衣服里的那種，多少錢都不是問題，到時候我直接轉帳給你，這事兒……這事兒你就別管了，省得連累了你。」
「這你說的哪裡話，咱們再怎麼樣也是老鄉，你上次還幫我帶了東西回國呢，這幫你點忙算什麼……」
雖然店老闆表示自己不怕麻煩，但天叔還是很乾脆了結束了這次的對話。
給彈匣壓滿子彈，插入槍內，將槍收好，便走出了店門。
。。。。。。
另一邊。
貝瑞這邊，也總算是有了點新進展。
「前面就是唐人街了。」
布魯納伸手指了指前方的道路，說：「那這事兒，就暫時這麼確定了，先跟你的線人接觸一下，然後，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修改交易方式，要是能跟對方當面交易的話，那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貝瑞此刻也有些無奈，不過，既然計劃已經決定了，那她也確實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便說：「行吧，那我約他出來。」
不過這時，布魯納卻想起來一件事：「說起來，貝瑞探員，傑拉爾德之前跟我說，你們二處這次來參與行動的，是兩個人吧？另外一個是誰？雨果？還是……？」
「一個……新人，您應該是不認識的，他才剛加入二處沒幾天，一個年輕人。」貝瑞想想，還是決定不這麼快將張玄的情況透露給對方了。
「哦~新人，那就不奇怪了……」
聽到對方是個新人而且還是個年輕人，布魯納也就失去了興趣。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傑拉爾德的二處人才濟濟。
但對他來說，這次行動需要的應該是那種經驗老道的調查員。
一個很可能只是來鍍金的實習生，還不至於被他放在眼裡。
「好了，我就在這兒下車，一會兒我給你們地址。」
「好，注意安全。」
待貝瑞下車之後。
「頭兒，CIA的人，恐怕不太靠得住啊。」
一名隊員開口笑道：「這人從一上車開始，就一直說希望能採取更保守的計劃，說來說去，還不是捨不得他們的籌碼。」
另一名隊員則調侃道：「別這麼說，畢竟人家的任務里，可沒有抓捕罪犯這一條，你沒聽她說麼？他們這次甚至還派了個實習生過來，這不明擺著這次要混業績麼。」
此話一出，車裡的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布魯納則面帶微笑的開著車，直到後面的笑聲漸漸平息下來，這才開口說道：
「貝瑞這個人的能力，我還是很信任的，不過，畢竟職責不同，所以，這次的任務計劃，我們還是需要酌情進行修改，畢竟，CIA這次肯定是靠不上了的，到時候，咱們得多出點力了。」
。。。。。。
半小時後。
貝瑞將天叔從唐人街給約了出來，找了個有包廂的咖啡館，二人完成了第二次接頭。
「什麼？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麼！？貝瑞，我當初就是因為相信你，才願意跟你們合作的，可你不能老是這樣整吧？」
當天叔得知，自己到頭來，還是要冒風險去跟對方協商的時候。
也是氣的有些發抖起來。
「冷靜點，天，現在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不過我至少可以向你保證，你的安全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看著對面一下子站起來的天叔，貝瑞壓低音量，小聲勸說道：
「這次我們準備的很充分，甚至還有一整個特勤戰術小組參與任務，而我更是親自負責你的安全問題，你不需要太擔心的。」
「唉……你們現在是不清楚情況，就在剛才……」
天叔一屁股坐了下來，臉上滿是無奈的將先前自己得知的消息給貝瑞說了一遍。
當貝瑞在聽說，這件事背後，很可能還有一個幕後黑手的時候，也有些詫異的說：
「竟然還有這種事……你是從哪知道的這個消息。」
「這個你就別管了，我有我的消息來源。」
天叔這次拒絕出賣自己的朋友，轉而說道：「總之，這次的問題不同以往，光是你自己的話……請恕我無法配合。」
天叔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已經對貝瑞產生一定的質疑了。
對此，貝瑞也沒別的辦法，搖了搖頭，說：「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不過，我或許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
說著，貝瑞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你可以進來了。」
話音落下沒一會兒。
包廂的門打開，張玄邁步走入。
「是你！？」
天叔對張玄還有點印象，畢竟林學奇林老闆，可很少會跟一個陌生人，尤其還是一個外國人說這麼多話。
起初的時候，他也真的以為，張玄就是一個偶然路過，進店裡吃個新鮮的路人。
但沒想到……
「天叔是吧？」
張玄對天叔露出一抹微笑，張嘴便是一口地道流利的中文：
「久仰大名，您叫我卡洛斯就好，剛才在店裡沒跟您打招呼，實在抱歉，主要……我也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要由暗轉明了。」
說著，張玄還看了一眼貝瑞。
貝瑞顯然也是聽得懂中文的。
不過，她是真沒想到，張玄竟然會說中文，並且還說的這麼好。
所以表情也不免露出了幾分驚詫。
「你……」天叔皺眉上下打量了一圈張玄，說：「我以前沒在二處見過你。」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太信任張玄。
「您不需要見過我，也不需要信任我。」
張玄徑直在天叔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您只需要配合我們的工作，這就足夠了，雖然貝瑞一直好聲好氣的跟您商量，但相信您自己也非常清楚，在這件事上，您……其實是沒有太多的選擇的。」
天叔臉色微變。
的確，CIA可從來就不是什麼慈善機構。
在一定範圍內談點條件，那怎麼都可以，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的目的最終能夠實現。
「卡洛斯……」貝瑞出聲，眼神示意張玄不要太過逼迫。
畢竟，天叔雖然是CIA的線人，但實際上，並不在CIA的編制範圍之內。
過去，線人被逼到反水的例子簡直不要太多。
所以，溫柔一些，總是不會有什麼壞處的。
不過……
張玄一直都是個習慣講究效率的人。
「天叔，我看過您的資料，您在方舟混了這麼些年，想必應該也對方舟的辦事風格有一定的了解了，碰巧，我也對方舟有那麼一點點的了解，所以，咱們不妨打個賭怎麼樣？」
張玄豎起一根手指提議道。
「賭什麼？」
「就賭，那個所謂的追殺基金，永遠也不會對你生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