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金先生的退休計劃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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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時候也會想……我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一個好人?一個人壞人?還是一個純粹的惡人?」

  「或許……都不是。」

  「我現在,只是一個愛你的人,塔雅,我過去從不敢奢望,像我這樣的人,會擁有愛上一個人的權力,但今天……」

  「我想試著爭取一下。」

  看著面前麻利的幫自己換藥的年輕漂亮小護士,金先生的眼神中飽含深情。

  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個徹底淪陷在愛情中的俘虜。

  不過,他的話,顯然並沒有讓這名小護士感到動容。

  動作絲毫沒有任何遲緩或變化的她,僅花了幾分鐘,就將金先生的藥給換好了。

  搞定這一切之後,小護士溫柔的對金先生笑道:

  「先生,您給我們療養院交了足夠的安養費用,但花的這些錢,並不意味著您可以隨意調戲我們這些醫護工作者,目前,我們已經接到了關於您調戲其他護士的七次投訴,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下次您可以稍微安靜一點。」

  「塔雅,我對她們都只是練習,唯有對你的愛才是真的啊!」

  但,金先生的花言巧語,顯然並沒有打動人家。

  收好東西之後,這小護士扭頭就走,只留下淡淡的清香。

  「呼……」

  等人走後。

  金先生頗為愜意的長出一口氣,轉動輪椅,正面看向身後的陽台外,望著那風和日麗的療養院園林造景。

  此時的他,也是深感生活的美好。

  自打被張玄打傷以後,金先生的這段時間,一直都過的提心弔膽。

  作為一個北朝人,他深刻的明白價值的重要性。

  如果一個人失去了他所存在的價值,那往往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他即便住院了,也依然與佩雷斯保持著高密切的聯繫。

  就是為了能及時的知道方舟的一些決策,以便能及時作出應對。

  同時……也是為了探聽有關於張玄的事情。

  對於張玄,金先生要說沒有恨意,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毀了自己的事業,毀了自己的前途,更是險些殺了自己……但……

  恨意,是沒辦法殺人的。

  哪怕是自己的最大底牌,甲殼蟲小隊還完整存在的時候,自己都不是對方一個人的對手。

  現在甲殼蟲小隊尚未得到重建,且自己又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贏得了那個人呢?

  所以。

  恨到今天,他其實都已經開始有些釋然了。

  尤其是聽說張玄去了米國之後,他那心情都別提有多好了。

  因為這意味著,他徹底的自由了。

  自由的,可以隨意的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且不說自己現在還是方舟執行人。

  就算是自己就此隱退。

  靠著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大量積蓄。

  也足夠他紙醉金迷的好好享受一輩子的了。

  「生活……往往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啊。」

  口中喃喃自語,臉上更是不自覺浮現出笑容的金先生,伸手從一旁拿過自己的手機。

  他準備預約一張前往夏威夷度假的機票。

  在療養院住了那麼些天,也差不多該出院了。

  這裡的護士雖然好看歸好看,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不喜歡瘸子。

  就算他用盡了花言巧語,至今也只是騙到了兩三個而已。

  嗯~兩三個也夠多了,再多,自己就得擔心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嘟~嘟~嘟……

  「餵?是我,幫我訂一張明天去夏威夷的機票,然後在最好的海灘,訂一套最好的海灘別墅……對了,記得幫我找兩個護工,要年輕漂亮的……」

  金先生笑容滿面的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著自己的需求。

  但就在他即將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


  一個猶如夢魘一般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身後響起:

  「去夏威夷度假?能帶我一個麼?」

  霎時間!

  金先生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了起來,臉色慘白的瞬間,眼神之中原本對生活的希望,更是統統化作了驚恐與絕望。

  他最害怕的那個人,他最擔心的那件事……

  找上門了。

  啪啦!

  手裡的手機不自覺的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餵?金先生?您還在聽麼?除了這些還需要什麼嗎?」

  電話里的聲音,在這還算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更別說,此刻屋子裡的兩個人,都是聽力不俗的人。

  自然將這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金先生將手機撿起,掛斷電話,隨後脖子有些僵硬的轉過頭來。

  只見他此刻最不想看見的張玄,這會兒就站在他的病床旁邊,拿起他隨手放在床頭柜上的一個隨筆小冊子,隨意的翻看著。

  「這是……退休計劃書?老金,看你這模樣,頂多也才三十多歲吧?怎麼這麼想不開就要退休了?是執行人的身份不好麼?還是方舟的生活讓你感到厭倦了?」

  翻看著這本寫了好幾頁紙的退休計劃手冊,張玄頗為好奇的轉頭看向了不遠處輪椅上的金先生。

  金先生嘴角扯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說:

  「你……您……您怎麼來了?您不是去米國了麼?」

  「對,是去了,不過又回來了,也剛到沒幾個小時,這不想著,回來探望探望老熟人麼?」

  說著,張玄走到金先生的身後。

  一手扶著輪椅的把手,一手將這本小冊子,塞在了金先生胸前的口袋裡,並頗為貼心的說:

  「保管好,這麼重要的計劃書,還是得隨身攜帶的好,這要是不小心讓你的仇家看見了,這不得偷摸算計你麼?」

  「呵呵……您說的是……」

  此刻的金先生,腦子裡已經快把張玄殺了八百遍了。

  看著張玄那暴露在自己眼中的脖頸,金先生此刻是真恨不得自己手裡沒有把武器……

  哦不對,自己好像還真有。

  在輪椅的坐墊下方,就藏著一把自己用來防身的手槍。

  不過……

  只不過一瞬間,金先生就放棄了這個堪稱史詩級找死的想法。

  「嗯?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對我產生了殺意?」

  張玄一臉『疑惑』的看了看病房門,又朝陽台外看了看,並自言自語的道:「怪事,這除了我跟老金之外,也沒別人啊,難道說……」

  說到這裡,張玄忽然眯著眼睛看向了金先生。

  這一眼,差點沒把金先生給嚇得當場尿出來,汗流浹背的他,當即就要開口解釋。

  但張玄忽然接著說:

  「難道這家療養院裡的某個護士或者醫生,此時就藏在外面,伺機埋伏,想要殺我?老金,你怎麼說?」

  金先生渾身一個激靈,立馬痛心疾首的表示:

  「沒錯!肯定是這樣!我從入住這裡的第一天開始,就感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面目可憎,可恨我被矇騙著交了那麼多錢啊!」

  說到這裡,金先生又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那個想要對您不利的人找出來,然後把他千刀萬剮!」

  不過,當金先生看到張玄臉上那略帶玩味的笑容時。

  他就知道,張玄這純純是在拿自己當樂子玩了。

  可偏偏……

  這個樂子他還真就非當不可了!

  今天誰要是攔著他當樂子,他還就跟誰急!

  「行了,把你那套收收吧,這兒的醫生護士,我看著都挺和善的,剛才我問你的病房在哪裡的時候,還一路指引我上樓呢。」

  張玄笑著拍了拍金先生的肩膀。

  金先生滿臉堆笑,但此刻心裡已經把那給張玄指路的人給罵了一千六百多遍了。

  不過罵歸罵,他還是沒忘了正事。


  「那個……」

  金先生小心翼翼的問:「您今天是專程來探望我的麼?」

  這他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哪有探望人不帶禮品上門的。

  之所以這麼問……純是心裡的那點僥倖心理在作祟。

  畢竟……萬一人家探望病號,真就不習慣帶禮品呢?

  要真是這樣,那他也是完全可以百分百理解的嘛。

  張玄聳了聳肩,徑直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根香蕉,一邊剝皮,一邊說:

  「這次來呢,確實不光是來探望你的。」

  金先生:完了,我就知道。

  「那您是有什麼吩咐麼?」

  金先生的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幾分諂媚、以及幾分榮幸的道:

  「自從我宣誓要效忠於您,我無時無刻不期待著能為您的事業出一份力,現在您終於用得上我了!」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演技是真不咋的?」

  張玄都被他這浮誇的表情給整無語了,不過他也沒多說太多,簡單調侃一句後,便直接切入正題:

  「情況是這樣,我這兩天,要去一趟麥德林,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要跟人動手,不過對方的身份地位,有那麼一點高,所以,我需要一些靠譜的幫手,以及裝備情報這些方面的支持。」

  說著,張玄一攤手:

  「你知道的,雖然我的腦袋現在價值兩千萬美金,但我本人就是窮光蛋一個,去買點東西都得讓人老闆給我打個折,所以,這些我確實沒法兒搞定。」

  「原來是這樣……」

  聽到張玄只是缺點錢,而不是手痒痒犯殺癮了。

  金先生也是鬆了好大一口氣:「這些都沒問題,您放心交給我就是,不管是情報還是裝備,我這兒都能給您搞到最全面的,至於人手……」

  說到這裡的時候,金先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窘迫,說:「您也知道,我一般都只會用我手下的甲殼蟲小隊,但他們……」

  說到這裡的時候,金先生趕忙止住話頭,並說: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從外面給你找一些我還算熟悉的人來幫忙?對了,上次那三個幫您辦事的殺手怎麼樣?他們的能力還是可以的,而且跟您應該也有一定的信任基礎?」

  「嗯哼。」

  張玄微微點頭:「霍曼三人組的話,確實也還行,上次的事兒,他們辦的挺漂亮的……他們從事殺手行業之前,是做什麼的來著?」

  「這個……我確實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記得之前聽人說過,他們三個好像原來是做僱傭兵的,在法國外籍兵團服過役,後來跟很多人一樣,都是因為缺錢才半路出家當的殺手。」

  「原來如此。」

  張玄點點頭:「那就他們三個了。」

  「那您還需要幾個人?我想想應該還能再找些人手……」

  「不用了,人太多的話,行事就不方便了。」

  張玄站起身,他並不打算在這兒久留,便說:「你聯繫一下他們三個,另外,明天你不是辦出院麼?正好,你跟他們仨一起,跟我跑一趟麥德林。」

  「啊!?」金先生傻眼了。

  這怎麼還有自己一病號的事兒?!

  「具體時間以及行動計劃……到時再說吧,我這兩天,應該會經常去蘭斯會員酒店,所以明天的這個時間,咱們酒店再見吧,就這樣。」

  說完。

  張玄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一個面如死灰的金先生,絕望的癱坐在輪椅上。

  。。。。。。

  嗡~~~!

  福特轎車快速駛過一條長街道,但在即將抵達下一個路口的時候,並沒有趕那最後兩秒沖綠燈。

  而是放緩速度。

  緩緩停在了紅燈亮起的那一秒。

  車內。

  張玄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掏出手機,準備給布萊斯發個簡訊,問問他們要不要自己順路打包點吃的回去。

  不過就在這時候。


  一輛看上去有些老舊的吉普車,停在了張玄的車輛旁邊。

  吉普車的副駕駛車窗降下來。

  一個嘴裡嚼著口香糖,穿著背心,寸頭戴墨鏡,且雙臂滿是紋身的混混從車裡探出頭來。

  他皺著眉頭將墨鏡往鼻樑下挪了挪,露出眼睛,試圖透過車窗,辨認張玄的身份。

  但或許是光線的問題,別說是駕駛位上的人的長相了,就連車裡的人手裡拿的東西是什麼他都看不清楚。

  不過,他顯然也不是那麼在乎這個。

  沒有任何交流的,另一隻藏在車門後的手,便掏出了一支手槍,伸手將槍口對準了車上的人,試圖近距離一槍斃命!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

  哐!!!

  福特車門猛然打開!

  直接將他手上的槍砸飛了出去!

  同一瞬!

  biu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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