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墨雲煙
「怎麼了？」
看著她眼中震驚的神色，墨君硯眉頭微皺：「可是哪裡有不舒服？」
「仔細想想，你母妃還活著的時候，可否有哪裡不對勁？」
「不對勁？」
「我的意思是……跟我有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跟你……」墨君硯瞳孔猛地一縮，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是，母妃同你一般，也是穿越而來的人？」
「不錯，今日皇上說，你母妃當年說了跟我一模一樣的話，若她是這個朝代的女子，在這樣的禮教下，是絕對不會說不出如我那般的忤逆之言的，而且她也建議女子入仕，這本就與現在的禮法相悖，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只有一個，你母妃也是穿越之人。」
墨君硯點點頭：「沒錯，若如你所言，母妃她也是……」話未說完，墨君硯眉頭緊皺：「母妃自戕以後，她……」
「我在南疆之時曾遇見過一個極為神秘的老者，他一眼便認出我是異世而來的，關於你母妃的事情，或許他會知道一些。」
池南意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提起那個老者的時候，墨君硯的臉色微變。
今日問安算是不了了之，還不等二人剛出宮，一個小太監便神色焦急地走了過來。
「太子殿下，出事了。」
「怎麼了？」
「長公主，長公主她……」
不等他說完，池南意和墨君硯便朝著墨雲煙的寢殿走去。
此時，太醫正一臉嚴肅地給她號脈。
「哎。」
墨雲煙身邊的碧兒見狀，急的幾乎要哭出來。
「大人，我家公主究竟怎麼樣了？你別只會嘆氣啊！您倒是說話啊！」
溫太醫搖搖頭：「公主毒入肺腑，藥石無醫，只能準備後事了。」
碧兒聞言，不禁哭了出來：「公主！公主！公主您醒醒啊！公主！」
池南意二人走到門口，便聽到了碧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趕忙推開房門，只見房間內的侍女皆跪在地上， 低低地哭著。
溫太醫見她走進來，趕忙行禮：「參見大人。」
他是池南意直屬手下，自她從南疆回來，每日都會去御藥房給宮內御醫答疑解惑，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
先前因她是個女子而頗有微詞的御醫們，皆心悅誠服。
其中對她最為欽佩的便是溫太醫。
是以，即便她已經是太子妃，他還依舊稱呼她為大人。
「長公主如何？」
「下官已經給長公主診脈，毒素已經遍布全身，無藥可醫了。」
碧兒跪爬到池南意身邊，不停地給她磕頭：「太子妃，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長公主。」
來到床邊，將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此時，指尖下的脈搏已經停止了跳動。
池南意拿出靈泉水，倒入她口中。
幾杯靈泉水入腹，原本已經停止跳動的脈搏竟有了些許波動。
拿出銀針，刺入她周身穴道。
以內力催動，只見所有銀針都開始大幅度地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噗！」
一口黑血從她口中噴出，順著唇角一直流到枕頭上。
「呼……」
她長舒一口氣，面色不再如剛剛那般蒼白。
池南意知道，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溫太醫見狀，不由驚聲說道：「妙手回春！大人還真是妙手回春啊！」
池南意只是淡淡笑了笑。
她深知自己哪裡是妙手回春？不過是仰仗著空間罷了。
不過無論怎樣，墨雲煙活下來了。
沒過一會兒，躺在床上的人悠悠轉醒。
睜眼便瞧見了池南意，眼眶瞬間就紅了。
「南意。」
「我在。」
「你救了我。」
「嗯。」
「南意，對不起。」話落，兩行清淚滑落，墨雲煙哽咽道：「我知道我不該祈求你的原諒，但是……」
「我知道。」池南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不是你的錯。」
「但終究是我的生母，殺了你的全家，害你孤苦無依。」
「是啊，但這與你有什麼關係呢？那時，你尚且是個孩子，不是嗎？」
「我恨，我恨自己身上流淌著那樣骯髒的血液，母妃待我極好，我自幼養在她膝下，如親生女兒一般，教我讀書習字，教我道理，從未因著我不是她親生的，便苛責半分，但是……」
「我說了，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為何要跟自己過不去？沒有人怪你，真正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司徒家的結局無法逆轉，你為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為本就與你無關的罪孽懺悔？你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池南意拉過她的手腕，在小臂中間處用力一按。
墨雲煙疼的直皺眉。
「這是怎麼了？」
「蠱，你身體裡有蠱。」剛剛在給她號脈的時候，池南意便感受到了她體內的蠱蟲：「若我沒有猜錯，你體內的蠱蟲是趙氏給你種下的，這種蠱蟲是萬蠱之母，被種下這種蠱蟲的人，血液可以飼養萬蠱，你是她所生，若用你的血供養，那些蠱蟲便會受她驅動，時間久了，她也能驅動你，所以，她會生下你，從一開始便是有所圖謀，她想利用你控制整個大齊，待她拿到想要的一切，她不會留你性命的。」
墨雲煙身體瑟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身體中有蠱蟲？」
「不錯，你可要將這蠱蟲取出？」
墨雲煙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你可能幫我？」
池南意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手術刀，在她手肘處劃了下去。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取蠱藥汁塗在傷口處，不多時，只見手臂的皮膚下拱起一個黃豆粒大小的疙瘩，那小疙瘩不停移動著，不多時，一個金色的圓鼓鼓的東西便從切口處顯露出來。
池南意眼疾手快地用鑷子將其取出，裝入瓷瓶。
隨著蠱蟲離體，墨雲煙只覺得身體輕鬆了許多。
「南意，多謝。」
「雲煙姐姐何須跟我這般客氣？」她晃了晃瓷瓶，笑著說道：「實不相瞞，這可是個好東西，不僅能要命，還能治病。」
「雲煙姐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去西北大漠。」
「為何要去那裡？」
「早些年，白將軍和司徒將軍征戰西北，苦不堪言，卻依舊未能將西北徹底平定，我這條命是母妃給的，又欠了白家和司徒家，往後餘生，我只想贖罪，若能成就一番事業，那便是母妃在天之靈保佑，若戰死疆場，也是我心之所向。」
「西北苦寒，又常有沙暴。」
「我知道，但是我不後悔。」
看著她眼中震驚的神色，墨君硯眉頭微皺：「可是哪裡有不舒服？」
「仔細想想，你母妃還活著的時候，可否有哪裡不對勁？」
「不對勁？」
「我的意思是……跟我有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跟你……」墨君硯瞳孔猛地一縮，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是，母妃同你一般，也是穿越而來的人？」
「不錯，今日皇上說，你母妃當年說了跟我一模一樣的話，若她是這個朝代的女子，在這樣的禮教下，是絕對不會說不出如我那般的忤逆之言的，而且她也建議女子入仕，這本就與現在的禮法相悖，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只有一個，你母妃也是穿越之人。」
墨君硯點點頭：「沒錯，若如你所言，母妃她也是……」話未說完，墨君硯眉頭緊皺：「母妃自戕以後，她……」
「我在南疆之時曾遇見過一個極為神秘的老者，他一眼便認出我是異世而來的，關於你母妃的事情，或許他會知道一些。」
池南意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提起那個老者的時候，墨君硯的臉色微變。
今日問安算是不了了之，還不等二人剛出宮，一個小太監便神色焦急地走了過來。
「太子殿下，出事了。」
「怎麼了？」
「長公主，長公主她……」
不等他說完，池南意和墨君硯便朝著墨雲煙的寢殿走去。
此時，太醫正一臉嚴肅地給她號脈。
「哎。」
墨雲煙身邊的碧兒見狀，急的幾乎要哭出來。
「大人，我家公主究竟怎麼樣了？你別只會嘆氣啊！您倒是說話啊！」
溫太醫搖搖頭：「公主毒入肺腑，藥石無醫，只能準備後事了。」
碧兒聞言，不禁哭了出來：「公主！公主！公主您醒醒啊！公主！」
池南意二人走到門口，便聽到了碧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趕忙推開房門，只見房間內的侍女皆跪在地上， 低低地哭著。
溫太醫見她走進來，趕忙行禮：「參見大人。」
他是池南意直屬手下，自她從南疆回來，每日都會去御藥房給宮內御醫答疑解惑，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
先前因她是個女子而頗有微詞的御醫們，皆心悅誠服。
其中對她最為欽佩的便是溫太醫。
是以，即便她已經是太子妃，他還依舊稱呼她為大人。
「長公主如何？」
「下官已經給長公主診脈，毒素已經遍布全身，無藥可醫了。」
碧兒跪爬到池南意身邊，不停地給她磕頭：「太子妃，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長公主。」
來到床邊，將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此時，指尖下的脈搏已經停止了跳動。
池南意拿出靈泉水，倒入她口中。
幾杯靈泉水入腹，原本已經停止跳動的脈搏竟有了些許波動。
拿出銀針，刺入她周身穴道。
以內力催動，只見所有銀針都開始大幅度地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的手臂都有些酸了。
「噗！」
一口黑血從她口中噴出，順著唇角一直流到枕頭上。
「呼……」
她長舒一口氣，面色不再如剛剛那般蒼白。
池南意知道，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溫太醫見狀，不由驚聲說道：「妙手回春！大人還真是妙手回春啊！」
池南意只是淡淡笑了笑。
她深知自己哪裡是妙手回春？不過是仰仗著空間罷了。
不過無論怎樣，墨雲煙活下來了。
沒過一會兒，躺在床上的人悠悠轉醒。
睜眼便瞧見了池南意，眼眶瞬間就紅了。
「南意。」
「我在。」
「你救了我。」
「嗯。」
「南意，對不起。」話落，兩行清淚滑落，墨雲煙哽咽道：「我知道我不該祈求你的原諒，但是……」
「我知道。」池南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不是你的錯。」
「但終究是我的生母，殺了你的全家，害你孤苦無依。」
「是啊，但這與你有什麼關係呢？那時，你尚且是個孩子，不是嗎？」
「我恨，我恨自己身上流淌著那樣骯髒的血液，母妃待我極好，我自幼養在她膝下，如親生女兒一般，教我讀書習字，教我道理，從未因著我不是她親生的，便苛責半分，但是……」
「我說了，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為何要跟自己過不去？沒有人怪你，真正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司徒家的結局無法逆轉，你為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為本就與你無關的罪孽懺悔？你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池南意拉過她的手腕，在小臂中間處用力一按。
墨雲煙疼的直皺眉。
「這是怎麼了？」
「蠱，你身體裡有蠱。」剛剛在給她號脈的時候，池南意便感受到了她體內的蠱蟲：「若我沒有猜錯，你體內的蠱蟲是趙氏給你種下的，這種蠱蟲是萬蠱之母，被種下這種蠱蟲的人，血液可以飼養萬蠱，你是她所生，若用你的血供養，那些蠱蟲便會受她驅動，時間久了，她也能驅動你，所以，她會生下你，從一開始便是有所圖謀，她想利用你控制整個大齊，待她拿到想要的一切，她不會留你性命的。」
墨雲煙身體瑟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身體中有蠱蟲？」
「不錯，你可要將這蠱蟲取出？」
墨雲煙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你可能幫我？」
池南意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手術刀，在她手肘處劃了下去。
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取蠱藥汁塗在傷口處，不多時，只見手臂的皮膚下拱起一個黃豆粒大小的疙瘩，那小疙瘩不停移動著，不多時，一個金色的圓鼓鼓的東西便從切口處顯露出來。
池南意眼疾手快地用鑷子將其取出，裝入瓷瓶。
隨著蠱蟲離體，墨雲煙只覺得身體輕鬆了許多。
「南意，多謝。」
「雲煙姐姐何須跟我這般客氣？」她晃了晃瓷瓶，笑著說道：「實不相瞞，這可是個好東西，不僅能要命，還能治病。」
「雲煙姐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去西北大漠。」
「為何要去那裡？」
「早些年，白將軍和司徒將軍征戰西北，苦不堪言，卻依舊未能將西北徹底平定，我這條命是母妃給的，又欠了白家和司徒家，往後餘生，我只想贖罪，若能成就一番事業，那便是母妃在天之靈保佑，若戰死疆場，也是我心之所向。」
「西北苦寒，又常有沙暴。」
「我知道，但是我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