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1 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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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南意快步上前,探了探脈搏。

  「怎麼樣?」白老看著她緊鎖的眉頭,不禁有些擔憂:「他可是沒救了?」

  「還活著。」將藥丸放入他口中,輔以靈泉水吞服。

  沒過一會兒,男人的氣息便均勻了許多。

  腰間的刀傷極深,這是一個致命傷,若不加以醫治,很快便會一命嗚呼。

  用靈泉水清洗傷口後,將藥丸碾碎敷在傷口上,原本猙獰的刀口肉眼可見的消腫,甚至有緩緩癒合的跡象。

  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白老的眼睛亮了亮。

  她的醫術著實太過驚奇。

  司意神醫。

  她究竟是何人?

  包紮完最後一處傷口,男人總算是有了動靜。

  「咳咳咳……」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池南意,虛弱地說道:「多謝恩公,我爹,我爹呢?」

  「這兒呢!」白老快步上前,手裡還提著兩隻沒有烤熟的野雞:「你這個臭小子,老子還以為你活不了了呢!多虧了司意小兄弟,不然你這條狗命就交代了。」

  狗命?

  池南意唇角抽了抽。

  這真是親兒子嗎?

  「在下白羽,多謝司意兄弟。」

  聽到這個名字,池南意手下動作一頓。

  老頭子叫白山,他兒子叫白羽。

  白……

  白家老將軍,名為白鶴山,兒子叫白羽亓。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再看他們的眼神,池南意終是想起為何在初次見到白老的時候便覺得這眼神極為熟悉了。

  眼眸下場,眼尾微挑。

  這雙眼睛分明與墨君硯的一模一樣。

  見她眸中神色變幻,白家二人心中一沉。

  白老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一手背後,抓住藏在腰間的斷刃。

  池南意看著他們,停下手上的動作,此時,山洞中極為安靜,耳邊唯有柴火的噼啪聲迴蕩。

  白羽手中隱隱滲出汗珠,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許久過後,池南意低聲說道:「在下既是二位的救命恩人,你們就沒什麼想跟我坦白的?」

  「什麼意思?」

  「白老,你應該是十幾年前被大齊皇帝問斬的白家家主,白鶴山吧!而旁邊這位,則是您的兒子,大齊老虎營將軍白羽亓。」

  二人聞言,心中一沉。

  白老警惕地握緊雙刀:「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見他們二人的動作,池南意笑了笑:「在第一次見您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只當是或許有過一面之緣,並未放在心上,但現在,我總算是想起來,那熟悉感源自哪裡了。」

  「大齊離王,墨君硯,還有……青山。」

  二人瞳孔猛地一縮,身體肌肉瞬間緊繃。

  「你在說什麼,我們聽不懂。」

  池南意聞言,輕聲笑了笑,摘下臉上的面具。

  二人看著那張極為熟悉的臉,不由怔住。

  「你是……」

  「家父複姓司徒,單名一個復字,家母姓池。」

  話音落下,只見白老一步上前,震驚地打量著她。

  「你是……你是司徒復的孩子?」白老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中欣喜幾乎要溢出來:「是了!是了!你這孩子竟跟你爹長得一模一樣!」

  仔細看著她的臉,白老笑著說道:「一直以為你是個小兄弟,沒想到竟是個女嬌娘,老了,老了,眼神不好使了。」

  「晚輩故意扮作兒郎,自然舉手投足都像個男子。」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老夫以為司徒家就此滅門,萬萬沒想到,你還活著,你爹……」提起司徒復,白老不禁紅了眼:「他數次救過我的命,為了救我身受重傷,沒想到,最後竟被我這把老骨頭連累,丟了性命。」

  「若能馬革裹屍戰死疆場,任何一個將士都不會覺得憋屈,但爹爹死得冤,竟是遭人暗算而亡,不僅是他,還有數萬不戰而死的將士們。」池南意沉聲說道:「這一切的背後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不錯。」白老欣賞地看著她:「不愧是那個小子的種。」

  「白老,您跟白將軍……」

  「叫什麼白老?顯的生分,你是司徒復的女兒,便叫老夫一聲爺爺就好。」

  「是,白爺爺。」

  「當年白家遭人陷害,通敵賣國,彼時皇上剛剛登基不久,朝堂不穩,根基不深,朝中勢力割據,皇上想要掌權,很難,白家世代忠於朝廷,忠於皇上,從不結黨營私,也不會與人虛以為蛇,早就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於是,便想出了這麼個辦法。」白鶴山嘆了口氣:「白家百口莫辯,皇帝明知我們是冤枉的,卻也無能為力,白家抄家,秋後問斬,原以為這一生只能落得個草草收場,沒想到就在行刑之前,我們在天牢里見到了一個人。」

  「誰?」

  「你外祖,池忠山。」

  什麼?

  外祖?

  「怎麼會……」

  「你外祖具體為何出現在那裡,我也不清楚,但是他救了我們,他帶去的幾個人臉上貼著人皮面具,將我們從天牢中救了出來,還送我們離開了大齊。」

  池南意聞言,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難怪……難怪池家會離開大齊,原來中間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但是外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出入天牢,調換死囚。

  任何一件事都極難做到。

  「本就承了你外祖的恩情,如今你又救了我們父子二人,這恩情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白羽亓有些虛弱地說道:「丫頭, 你剛剛說青山……青山他怎麼樣了?」

  青山是白雲樊的小名。

  「他很好,只是先前不知你們活著,他始終活在恨意里,恨朝廷,恨皇上,恨……墨君硯。」

  「哎,這些年,苦了他們了,阿硯……」

  「離王殿下驍勇善戰,想來是遺傳了白家。」

  幾人暢聊一會兒,池南意低聲問道:「白爺爺,白家如今除了您二位,可還有別人?」

  他搖了搖頭,低嘆一聲:「沒了,只剩我們了。」

  白羽亓咬咬牙,雙拳緊握:「該死的尋龍門,這些個罪魁禍首,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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