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 章 服用了絕子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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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大人,不知這些東西,奴才給您送到哪裡?」

  一直到晚上,池忠山都未能在這個消息中回神。

  「你現在是三品官員了?」

  「嗯。」

  「真的是次三品大員?」

  「嗯。」

  池南意已經不知回答了多少次,她揉了揉睏倦的雙眼,打了個哈欠,轉身朝房間中走去。

  「等等……」

  「外祖,我明日是要上朝的,沒空跟您在這裡閒話到天亮了。」她撇撇嘴:「老頭子整日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沒想到還是個官迷。」

  剛進到房間, 便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她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三更半夜不睡覺,整日往我這裡跑什麼?」

  墨君硯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上她的腰,柔聲說道:「本王竟是沒想到父皇這次倒是沒有糊塗。」

  「皇上或許一直都不糊塗,只是你沒有看清楚而已。」

  「什麼意思?」

  池南意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墨君硯不禁一怔。

  「當真?」

  「千真萬確,我上次給皇上號脈的時候便發現了不對勁,今日我重新給他診脈一次,可以斷定,皇上早早便服用了絕子湯藥。」

  墨君硯眉頭緊皺,眼中神色變幻。

  池南意轉過身,溫涼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阿硯,或許你一直誤會了皇上。」

  「當年我母妃離世後,父皇的確大病一場,自那以後,皇宮中再沒有皇子出生,父皇也沒有選過秀女。」

  「只看這一點便能知道,皇上對你母妃用情至深。」

  「但這依然無法改變我母妃因他慘死的事實。」

  「你怎麼變得跟青山一樣?竟是連自己該恨誰怨誰都不知道。」

  「我……」

  「皇上允了我一同查案, 便是給我手刃仇敵的機會,這份情,我定是要領的。」

  「嗯。」

  「不知王爺可願意幫我?」

  墨君硯看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她攬入懷中,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髮絲:「老頭子知道我不會讓你一人涉險,只要你開始查案,我一定會護你左右,用了我的人還不必領我的情,果然還是那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阿硯,你或許沒有察覺,你跟皇上的相處模式,更像是尋常父子,倒不像是帝王家的孩子。」

  「或許吧!」他將下巴搭在池南意的頭頂,輕聲說道:「本王只希望這些事能快點結束,唯有如此,我才能快些將你娶進門。」

  池南意聞言,臉色一紅,伸手推了推他:「說正事呢!老不正經。」

  「本王哪裡老了?我大你不過幾歲,怎麼就老了?」

  池南意懶得跟他掰扯,從他的懷裡掙脫,徑直朝著內室走去:「我明日還要上朝呢!如今皇上封我一個女子為官,還不知明日朝堂會掀起怎樣的波瀾,我得早點休息,明日才能在朝堂上舌戰群儒,王爺請自便。」

  墨君硯淡笑一聲。

  「明日,本王陪你。」

  第二日一早,池家馬車將她送至宮門口。

  自她從馬車上下來,宮門前眾人的目光皆凝聚在她身上。

  「這便是皇上親封的次三品御醫統領?」

  「一定是了,沒看見那馬車上的標誌嗎?更何況,除了池家,還有誰家會用如此奢華的馬車?」

  「南一公子不是個男人嗎?怎麼會是池家的小小姐?」

  「哎哎哎,別說了,走過來了。」

  眾人見池南意走進宮門,紛紛閉上嘴。

  且不說她的官職,單就池家,便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

  秦太師從馬車上下來,剛巧看見池南意的背影。

  「哼,也不知她究竟用了什麼法子,竟讓皇上封一個女子為官,簡直有失體統!」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侍衛:「可跟御史台說過了?」

  「老爺,您就放心吧!御史台那些大人說了,今日便會上奏,定要讓皇上收回成命。」


  「嗯。」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橫在他前面。

  秦太師眉頭剛剛皺起,對面馬車車簾便掀了起來。

  「呦,這不是秦太師嗎?真是好久不見了。」

  秦太師看見來人,眉頭緊皺,咬牙切齒地說道:「池忠山。」

  「多年不見,秦太師怎得老成這個樣子了?若不是馬車上掛著秦家的牌子,你我二人擦肩而過,我怕是都認不出你。」

  「哼,你還是那般狡猾善辯。」

  「是嗎?」池忠山淡笑一聲:「我外孫女如今入朝為官,還請秦太師多多照拂,對了,聽聞你家犬子好像在外面惹了禍,那怪秦太師如此蒼老,原來是跟兒女操心。」

  犬子……

  還沒聽過誰說別人家兒子是犬子的。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秦太師雙拳緊握,咬著牙低聲說道:「池忠山,你莫要得意忘形,你外孫女的官路怕是沒有那麼好走,你最好祈禱她能坐穩這個位置。」

  「那便不勞秦太師費心,我的外孫女無論如何還有我這個老骨頭給她撐著。」

  二人先前便是死對頭,如今見面更是分外眼紅,若不是上朝時間到了,秦太師怕是要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朝堂上的氛圍十分奇怪。

  池南意站在人群中極為顯眼,眾大臣都十分避諱地離她遠一些,唯有謝瑜威站在她身邊,輕聲說道:「能在這裡見到你,真是十分新奇。」

  「我也覺得如此,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跟謝大人同朝為官。」

  他們二人旁若無人地聊著,眾人皆知先前涼州疫病,便是南一公子幫了謝瑜威大忙,他們關係好也屬正常。

  而最前面坐在輪椅中的離王又是怎麼回事?

  瞪著眼睛,目光陰狠地看著謝大人和池南意的方向,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們一般。

  難不成他們二人得罪離王殿下了?

  他們是有多想不開,得罪這位祖宗。

  墨君硯的手緊緊地扣著輪椅兩側,眉頭緊皺。

  察覺到他的目光,池南意對他笑了笑。

  「池姑娘,離王好像並不希望你我二人多說什麼。」

  池南意淡笑一聲:「無妨,墨君硯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不是嗎?

  謝瑜威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竟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

  墨君硯雙拳緊握,沉聲喃喃:「找死。」

  聲音不大,卻被周遭的官員聽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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