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罵醒
「沒說嗎？」池南意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個藥箱。
「我都上完了藥，你還來做什麼？」
池南意看著依舊血肉翻飛的傷口，拿出一瓶靈泉水，盡數倒在他的傷口上。
原本還有些火辣辣的傷口瞬間停止了疼痛。
青山原本還想伸手去擋，結果手停在半空，瞪大了眼睛。
這麼神奇嗎？
「都只是些皮外傷，只是看著有些嚇人。」
聽她這麼說，青山瞬間就不樂意了，高聲說道：「什麼叫只是皮外傷？這傷……這傷都能要命的！若不是小爺我咬牙停著，怕是早就被那些個狗東西給打死了。」
池南意無奈地笑了笑：「那你想如何？」
青山看了她一眼，沒有言語。
「你若是想走，我不會留你。」池南意轉身開始收拾藥箱，沒有理會身後面色漲紅的青山。
「走就走。」這幾個字在青山嘴邊繞了很久，終是沒有說出來。
一時間，房間裡極為安靜。
池南意將藥箱扣上，發出「咔噠」的聲響。
「真是無情。」青山撇撇嘴：「小爺好歹也跟你並肩作戰過。」
並肩作戰……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
「你跟墨君硯是什麼關係？」青山狀似無意地問道：「我只是隨口問問。」
「你覺得呢？」
青山瞥了她一眼，傲嬌地說道：「我怎麼知道？」
「你跟他是表兄弟，我以為你們很親近呢！」
池南意話落，青山瞳孔一縮：「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早。」
「是墨君硯告訴你的？」
「不是。」池南意笑著說道：「你不會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吧！」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不能說是原主上輩子記憶裡帶的。
「你既跟墨君硯是表親，要為白家報仇，你為何不藉助他的力量？」
「藉助他的力量？」青山冷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若不是因為他，我白家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什麼意思？」池南意見他情緒突然激動，近乎於失控，眉心微微皺起。
「若從來都沒有他該多好？」青山雙拳緊握，由於太過用力，指節止不住地泛白，指骨捏得吱吱作響，眼底猩紅之色翻湧，怒聲說道：「若從來都沒有他，白家何以會招惹皇帝忌憚？白家上下幾百口人，老的小的，除了我，無一活口。」青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微啞：「而這都是拜他所賜！都是他！是他毀了白家！」
「我原以為他雙腿是真的廢了，往後餘生都要癱在輪椅上苟延殘喘，心裡竊喜著他總算是遭到了報應。」說到此處，青山雙拳重重地砸在床板上，眼中帶著近乎扭曲的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沒想到……沒想到竟是他裝的，他沒有瘸，武功也沒有廢。」他喘著粗氣，眼底滿是不甘：「天道不公！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什麼還能活著？憑什麼？憑什麼？」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一瞬間，空氣似乎都安靜下來。
除了粗重的呼吸聲，便只能聽見燭火跳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青山的頭被打偏了去，一側臉火辣辣的疼。
「你……你打我？」
他瞪著眼睛看向池南意，眼底除了憤怒便是不可置信：「你為了那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打我？呵，也是，你跟他……交情匪淺。」
池南意晃了晃手腕，這一巴掌她是用了力氣的，青山的臉迅速地腫了起來，她的掌心也有些發麻，整日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就消失不見，唯剩沉怒。
「蠢貨。」
「什麼？」
「墨君硯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白家之所以會遭此橫禍，背後牽扯的權力鬥爭、朝堂算計有多少？與那時還是個孩子的墨君硯有什麼關係？你不去恨真正動手的人，不去恨設計這些陰毒算計的人，反倒將所有罪責推到一個護你性命的人身上，你不蠢，誰蠢！」
青山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幾次想要反駁，卻不知要如何開口。
他抬眸望向池南意，看著她眼中的沉鬱之色，所有的話都堵在胸口，撞得他心臟都在抽疼。
「設計整件事的幕後之人忌憚的從來不是墨君硯，是手握重兵的白家。」她沉聲說道：「只要白貴妃還活著，就會出現一個兩個甚至更多的墨君硯，若白家還在，白貴妃之子便有被立為太子的機會，在他們看來，只有斬草除根，才不會春風吹又生，所以無論白貴妃生的孩子是誰，白家都必須要滅。」
青山嘴唇動了動，依舊無從辯駁。
「你以為他想眼睜睜地看著白家被滿門抄斬？他遠離朝堂，自請出征是為了誰？忍辱負重多年，步步為營，又是為了誰？」
「你以為他想做個廢人？堂堂離王，大齊的戰神，如今出入都坐在輪椅之上，你可知天下人是如何嘲笑他的？」
「你口口聲聲說要為白家報仇，可你卻連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
池南意看著青山逐漸泛紅的雙眼，聲音中帶著些許悲涼：「你最該恨的，是設計白家的幕後主使，是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不是那個拼了命，也想護住白家最後一點血脈的墨君硯，他從不欠你，也不欠白家。」
此時，就站在窗外的人影狠狠一怔，竟是久久未能回神。
自己……真的不欠任何人嗎？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一陣響動。
二人抬頭望去，來人竟是池邵元。
青山自是認識他的。
池家二公子來這裡做什麼？
池……
他瞳孔猛地一縮。
難道說……
「二哥。」池南意笑著說道：「你怎麼來了？」
二哥？
二哥！
青山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幾圈：「二……二哥？你……你是……」
他臉色變幻，站直身體，驚聲說道：「你跟司徒將軍是什麼關係？」
「倒不是個傻的。」池南意淡笑兩聲：「若如你所說，你恨墨君硯，那我是不是應該恨白家？若不是白家，我爹也不會死，司徒家也不會被滅門。」
她拍了拍青山的肩膀：「有些事，還要自己想清楚才行，人活一世，總不能活在死胡同里。」
「我都上完了藥，你還來做什麼？」
池南意看著依舊血肉翻飛的傷口，拿出一瓶靈泉水，盡數倒在他的傷口上。
原本還有些火辣辣的傷口瞬間停止了疼痛。
青山原本還想伸手去擋，結果手停在半空，瞪大了眼睛。
這麼神奇嗎？
「都只是些皮外傷，只是看著有些嚇人。」
聽她這麼說，青山瞬間就不樂意了，高聲說道：「什麼叫只是皮外傷？這傷……這傷都能要命的！若不是小爺我咬牙停著，怕是早就被那些個狗東西給打死了。」
池南意無奈地笑了笑：「那你想如何？」
青山看了她一眼，沒有言語。
「你若是想走，我不會留你。」池南意轉身開始收拾藥箱，沒有理會身後面色漲紅的青山。
「走就走。」這幾個字在青山嘴邊繞了很久，終是沒有說出來。
一時間，房間裡極為安靜。
池南意將藥箱扣上，發出「咔噠」的聲響。
「真是無情。」青山撇撇嘴：「小爺好歹也跟你並肩作戰過。」
並肩作戰……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
「你跟墨君硯是什麼關係？」青山狀似無意地問道：「我只是隨口問問。」
「你覺得呢？」
青山瞥了她一眼，傲嬌地說道：「我怎麼知道？」
「你跟他是表兄弟，我以為你們很親近呢！」
池南意話落，青山瞳孔一縮：「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早。」
「是墨君硯告訴你的？」
「不是。」池南意笑著說道：「你不會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吧！」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不能說是原主上輩子記憶裡帶的。
「你既跟墨君硯是表親，要為白家報仇，你為何不藉助他的力量？」
「藉助他的力量？」青山冷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若不是因為他，我白家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什麼意思？」池南意見他情緒突然激動，近乎於失控，眉心微微皺起。
「若從來都沒有他該多好？」青山雙拳緊握，由於太過用力，指節止不住地泛白，指骨捏得吱吱作響，眼底猩紅之色翻湧，怒聲說道：「若從來都沒有他，白家何以會招惹皇帝忌憚？白家上下幾百口人，老的小的，除了我，無一活口。」青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微啞：「而這都是拜他所賜！都是他！是他毀了白家！」
「我原以為他雙腿是真的廢了，往後餘生都要癱在輪椅上苟延殘喘，心裡竊喜著他總算是遭到了報應。」說到此處，青山雙拳重重地砸在床板上，眼中帶著近乎扭曲的恨意，咬牙切齒地說道：「沒想到……沒想到竟是他裝的，他沒有瘸，武功也沒有廢。」他喘著粗氣，眼底滿是不甘：「天道不公！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什麼還能活著？憑什麼？憑什麼？」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一瞬間，空氣似乎都安靜下來。
除了粗重的呼吸聲，便只能聽見燭火跳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青山的頭被打偏了去，一側臉火辣辣的疼。
「你……你打我？」
他瞪著眼睛看向池南意，眼底除了憤怒便是不可置信：「你為了那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打我？呵，也是，你跟他……交情匪淺。」
池南意晃了晃手腕，這一巴掌她是用了力氣的，青山的臉迅速地腫了起來，她的掌心也有些發麻，整日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就消失不見，唯剩沉怒。
「蠢貨。」
「什麼？」
「墨君硯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白家之所以會遭此橫禍，背後牽扯的權力鬥爭、朝堂算計有多少？與那時還是個孩子的墨君硯有什麼關係？你不去恨真正動手的人，不去恨設計這些陰毒算計的人，反倒將所有罪責推到一個護你性命的人身上，你不蠢，誰蠢！」
青山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幾次想要反駁，卻不知要如何開口。
他抬眸望向池南意，看著她眼中的沉鬱之色，所有的話都堵在胸口，撞得他心臟都在抽疼。
「設計整件事的幕後之人忌憚的從來不是墨君硯，是手握重兵的白家。」她沉聲說道：「只要白貴妃還活著，就會出現一個兩個甚至更多的墨君硯，若白家還在，白貴妃之子便有被立為太子的機會，在他們看來，只有斬草除根，才不會春風吹又生，所以無論白貴妃生的孩子是誰，白家都必須要滅。」
青山嘴唇動了動，依舊無從辯駁。
「你以為他想眼睜睜地看著白家被滿門抄斬？他遠離朝堂，自請出征是為了誰？忍辱負重多年，步步為營，又是為了誰？」
「你以為他想做個廢人？堂堂離王，大齊的戰神，如今出入都坐在輪椅之上，你可知天下人是如何嘲笑他的？」
「你口口聲聲說要為白家報仇，可你卻連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
池南意看著青山逐漸泛紅的雙眼，聲音中帶著些許悲涼：「你最該恨的，是設計白家的幕後主使，是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不是那個拼了命，也想護住白家最後一點血脈的墨君硯，他從不欠你，也不欠白家。」
此時，就站在窗外的人影狠狠一怔，竟是久久未能回神。
自己……真的不欠任何人嗎？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一陣響動。
二人抬頭望去，來人竟是池邵元。
青山自是認識他的。
池家二公子來這裡做什麼？
池……
他瞳孔猛地一縮。
難道說……
「二哥。」池南意笑著說道：「你怎麼來了？」
二哥？
二哥！
青山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幾圈：「二……二哥？你……你是……」
他臉色變幻，站直身體，驚聲說道：「你跟司徒將軍是什麼關係？」
「倒不是個傻的。」池南意淡笑兩聲：「若如你所說，你恨墨君硯，那我是不是應該恨白家？若不是白家，我爹也不會死，司徒家也不會被滅門。」
她拍了拍青山的肩膀：「有些事，還要自己想清楚才行，人活一世，總不能活在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