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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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君硯緩步走上前,揮揮手,坐在他對面,臉上的面具泛著冰冷之色,唇角勾著說道:「難得見你如此有興致。」

  趙安杞輕聲說道:「回王爺,小兒的病症有所好轉,是以心情舒暢,這才吩咐下人燙了壺酒。」

  「坐吧,你我是舊識,不必如此拘束。」墨君硯淡淡地說:「幼時你還曾教導過本王功夫,也算半個師傅。」

  「草民不敢……」

  「呵,威風赫赫的護國大將軍,什麼時候變得文縐縐的?」

  趙安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拱了拱手,坐在了墨君硯對面。

  墨君硯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趙安杞十分有眼色地也給他倒了一杯。

  「王爺,草民敬您一杯。」

  話落,趙安杞便仰頭將那杯酒幹了。

  墨君硯只是抬眸看著他,並未說話。

  趙安杞又倒了一杯:「今日能在此見到王爺,草民心中激動。」話落,他又仰頭喝了。

  「第三杯……」

  墨君硯笑了笑:「這酒是什麼千年陳釀嗎?」

  「嗯?」

  「既不是,你為何恨不能直接將這一壺酒給喝了,你如今家大業大,總不會差這一壺酒錢吧!」

  趙安杞眨眨眼,將酒杯放下。

  「不過就是想用酒來堵本王的嘴。」墨君硯淡笑幾聲:「本王今日不是讓你重回朝堂的。」

  聽他這麼說,趙安杞不禁一愣。

  「那王爺此行前來……」

  「另有他事。」墨君硯打斷他的話:「你剛剛說你兒子的病有所好轉?」

  「正是。」提起這件事,趙安杞眼中閃過絲絲光亮:「真是沒有想到,有生之年,草民還能看見小兒身體康復。」

  墨君硯拿起酒杯輕抿一口,眼中神色一動:「不知是從何處找的郎中?」

  「說來也巧,是一個姑娘。」趙安杞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那姑娘也是個膽子大的,草民性子暴躁,她竟一點都不害怕,草民當時也是過於心急了,如今想來,的確是有些對不住那個小姑娘。」

  就在這時,趙安杞只覺得脖子一陣冷颼颼。

  他抬頭看了看對面的墨君硯,他低垂著眸子正看著杯中的酒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難不成是他自己感覺錯了?那冰冷的視線究竟是從哪裡射過來的?

  「繼續說。」

  「那小姑娘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的醫術,草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多年痼疾,用了她的藥竟真的有所好轉,今晚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如此說來, 那姑娘便是對你們趙家有恩?」

  「自然。」

  「既是恩人,你可要謹記,好生答謝。」

  「是是是。」

  趙安杞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王爺可是與那姑娘相識?」

  「不識。」

  趙安杞眨眨眼,自己還沒說那姑娘是誰呢,怎麼就不識了?而且王爺跟自己繞了半天最後說出的這番話,根本就是給這姑娘討好處。

  「真的不認識?」

  墨君硯抬眸看了他一眼,趙安杞這才發現自己似是有些僭越。

  「你見過本王身邊有姑娘?」

  「那倒沒有。」

  「本王連個姑娘都不認識,怎麼會與你口中說的精通醫術的女子相識?」

  也是。

  趙安杞認同地點點頭。

  「王爺,您這次前來,若有任何草民能做的,您只管吩咐便是,草民一直跟在老將軍身邊,如今老將軍不在了……」

  「呵,現在跟本王說起這個了。」墨君硯笑了笑:「外祖離世多年,難為你還記得他,如今京中,白家二字是不能提起的禁忌。」

  趙安杞雙拳緊握,低聲說道:「王爺,當年老將軍離世,事有蹊蹺,貴妃娘娘又……草民無能,無法調查事情真相。」

  「若不想讓你們查出來,自有一百種法子。」墨君硯揮揮手,雲水端著兩罈子酒放在桌子上。

  看著那熟悉的酒罈,趙安杞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這是……」

  「這是當年玉清關大捷,你跟外祖他們在老槐樹下埋的酒,你當年離京匆忙,本王想著你定是想念這一口的,便給你帶來了。」

  趙安杞雙目赤紅,顫抖著手輕撫著酒罈。

  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屬下無能!還請王爺重責。」

  墨君硯聞言,笑了笑:「不自稱草民了?」

  趙安杞低著頭,一滴滴眼淚砸在地上,緊握的雙拳指節泛白,身體微微顫抖。

  「當年將軍身亡,屬下的妻子剛剛生完孩子也意外身亡,那孩子從出生開始便體弱多病,屬下離京也是萬不得已啊!」

  「你的意思是,你懷疑你的妻子和孩子,是被人算計的?」

  趙安杞點點頭:「將王爺您一人留在京中,屬下心裡難安,幾次偷偷回京都被人暗算,差點丟了性命,後來聽說您去了邊關,還屢立戰功,這才放下心來。」

  「起來吧!」

  「王爺,若您想要調查老將軍和貴妃娘娘的死因,屬下願為王爺肝腦塗地。」

  「不必了。」墨君硯淡淡地說:「想要調查如此久遠的事情,絕非易事,你如今生活安穩,還是不要捲入這些事情之中了,今日見過本王的事情,只當從未發生過。」他端起酒杯,將已經冷了的酒一飲而盡:「本王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

  「王爺……」

  不等他說完,墨君硯便跟雲水離開了。

  趙安杞對著他的背影磕了一個頭,起身後拿著酒罈,喃喃道:「將軍,屬下定要查清當年真相絕不讓您和死去的同僚蒙冤,是屬下無能怯懦,對不起。」

  他看著那壇酒,眼神逐漸堅毅:「這酒,就等到大仇得報的那一日,屬下拿來慶功!」

  此時,池家。

  這次放在桌子中間的不再是碎銀子,而是三張銀票。

  家中安靜極了,便是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原來,銀票是長成這個樣子的。」池知秋咽了咽口水:「三百兩,若是換成銀子,得是多少啊!」他伸手比量了一會兒:「應該有這麼一堆。」

  「大哥,多了。」池南意看著他比劃到自己脖子上,不禁笑道:「三百兩聽著不少,但是銀子很重,也就這麼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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