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禍從口出，割舌警猴
暴雨傾盆的街道上，一片哭喊聲。
糧商賺的盆滿缽滿，把玩著金元寶，笑眯眯看著外面亂象。
「去，把牌子下了，關店，今日就賣到這兒了。」
管事的詫異，「現在撤？可外面還有許多人等著買，現在撤咱們豈不是要少賺許多銀子？」
這兩日的錢，就像大風颳來似得。
幾文錢進的米，轉手就賣上百文。
東家只恨當初囤糧不夠多。
商鋪老闆撫摸著滾圓的肚子，笑的一臉奸詐，「就該讓他們挨餓，餓急了，便是把房契抵了也會來買米，咱們這次準備的糧不多，必須謀而後動，把糧留到價格最高的時候賣最划算。」
管事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東家高明，小二，關門閉店！」
糧鋪一關，排隊的百姓更慌了，有人情緒激動，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外面又是一片混亂。
孩子的哭鬧聲，男人的咒罵聲，婦人的拍腿嚎哭聲不絕於耳。
姜姒坐在馬車內，眸底聚起寒冰，捏著帕子的手指節泛白。
【看到了嗎？再有五日，這裡將會餓殍遍地，怨氣衝天，謝硯已經接下平復糧價的任務，若他做不到，謝家將觸怒皇帝，依然會被滿門抄斬。】
【放棄吧，別掙扎了，世界自有其秩序，你不過是一介凡人，改變不了的。】
縹緲的聲音在姜姒耳邊不斷蠱惑。
姜姒眸色平靜無波，心中卻泛起滔天巨浪。
謝硯想憑一己之力平復京都糧價？
謝家什麼光景，他難道不知嗎？怎敢接這燙手山芋。
姜姒閉上眼，車簾隔絕外界喧譁，她依著軟枕，指尖下意識敲擊窗欞。
謝硯心智早熟，小小年紀便能韜光養晦，隱忍不發，他絕不會衝動行事，害謝家與不義。
難道是劇情之力影響了他？
又或是，謝硯本就有了應對之策，這才應下這樁苦差事。
平復糧價，便是要與大雍商界為敵，除非……他有足以撼動商界的本事，讓那些商人從心裡忌憚，徹底歸順。
若真如此……
姜姒倏地睜眼，清凌凌的水眸中盪出耀眼精光。
紅唇微微揚起，這場博弈，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敢問裡面的可是謝少夫人？」一道男聲在外響起。
姜姒撩眉。
陳墨環胸坐在車轅上，居高臨下睨了眼來人，「是。」
男人一身墨色素麵黑衫，聞言驚喜道：「還真是謝少夫人，我家郡主期盼少夫人已久，不知能否請少夫人去對面酒樓一聚？」
「可是柔嘉郡主？」清麗好聽的女聲從馬車內傳出。
「是。」
車簾掀起，姜姒躬身從車內走出。
陳墨見狀，翻身跳下馬車，撐起傘，手臂伸直，讓她借力下來。
姜姒站穩後，攏了攏披風，打量了來人，目光落在他腳上的官靴，黛眉微微蹙起。
「你是誰？我怎麼從未在郡主身邊見過你？」
男人面相怪異，面白無須，說話間一股陰柔姿態。
他笑的溫和，眼神精明，「小的身份低賤，哪入的了少夫人法眼，郡主剛一看到您，就激動的忙命小的前來相邀，您看，郡主正在哪看著您呢。」
說著指向對面酒樓。
姜姒順著看去，二樓的窗大開著，一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正探頭朝她揮手。
僅一瞬，就被一旁的侍女拉了回去。
姜姒勾了勾唇，「有勞帶路。」
見她答應，男人笑的更加燦爛，「少夫人當心腳下。」
轉身之際，笑意收斂，眼底塗著寒光。
陳墨皺眉，撐著傘站在姜姒身後，壓低聲道：「你不該去。」
姜姒笑不入眼底，「他們以郡主做筏子，我若不去，他們還會有別的法子逼我去，既如此，便去會會他們。」
君工臣今日剛入謝府，這些牛鬼蛇神便都忍不住了。
好在青黛去傳信，她帶了陳墨出府，等會兒若有不對，她也不至於束手就擒。
她一入酒樓，喧譁的大廳仿佛被施了法，一片寂靜。
正用膳的男子們夾著菜定在半空，神情呆滯，目光痴痴追隨而來。
這樣的目光，前世她不知見了多少，早就習以為常。
姜姒眸色淡漠，款步跟在男人身後上了樓。
不知是誰的筷子落地，一聲脆響，打破寂靜，接著是陣陣抽氣聲。
「剛剛是誰？好美的女子。」
「媚骨天成卻又眸似寒星，如此佳人，當得起京都第一美人，只是為何從未見過？」
「噓，這就是你們孤陋寡聞了，那位可是謝家剛剛買入府中的沖喜娘子，謝家的大少夫人。」
「嘶！她就是那個在宮宴上大殺四方的謝家寡婦？」
「可惜了，如此絕色，竟然是個克夫命，年紀輕輕便守了寡，日後的日子可難嘍。」
「那可說不準，富貴人家的事，誰能看的明白，不過……以老子御女無數的眼光，這位謝少夫人可是破了瓜的。」一長相猥瑣的男人醉醺醺喊道。
眾人譁然，紛紛聚過去，「快說說，你怎麼看出來的？」
姜姒在樓梯上駐足，斜眸掃去。
那男人恍若未覺，尤為自豪道：「未經人事的少女身上自帶一股純真風韻，那位謝少夫人卻粉面含春，臀……」
「啪！」一聲悶響。
男人捂住嘴痛呼一聲，再張嘴，鮮血淋漓，兩顆大門牙掉入手中。
大廳內的議論聲頓消。
眾人紛紛抬頭，樓梯之上，女子清凌凌的眸子如看死物般看著那男子。
姜姒眼波平靜，「管好自己的嘴，當心禍從口出。」
猥瑣男酒醒了，捂著漏風的牙，驚怒瞪向高處。
「是你動的手？姜氏，你惱羞成怒了？我說中了對不對，你怕被人知道你是水性楊花的浪蕩貨，才想動手封我的嘴。
我偏不讓你如願，大家快來看啊，謝家新寡早就不是……」
姜姒紅唇微啟，淡淡吐出四個字，「割了他舌頭。」
聲落，一道黑影從樓梯上翻下，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下取出匕首。
寒光閃過，一根染血的舌落在地上。
四周響起驚叫聲，用膳的男女紛紛後退，驚恐望著這一幕。
猥瑣男捂著嘴，軟了腿，跪坐在地。
血如泉水般從他指縫間流下，稀稀拉拉的落在地上。
糧商賺的盆滿缽滿，把玩著金元寶，笑眯眯看著外面亂象。
「去，把牌子下了，關店，今日就賣到這兒了。」
管事的詫異，「現在撤？可外面還有許多人等著買，現在撤咱們豈不是要少賺許多銀子？」
這兩日的錢，就像大風颳來似得。
幾文錢進的米，轉手就賣上百文。
東家只恨當初囤糧不夠多。
商鋪老闆撫摸著滾圓的肚子，笑的一臉奸詐，「就該讓他們挨餓，餓急了，便是把房契抵了也會來買米，咱們這次準備的糧不多，必須謀而後動，把糧留到價格最高的時候賣最划算。」
管事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東家高明，小二，關門閉店！」
糧鋪一關，排隊的百姓更慌了，有人情緒激動，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外面又是一片混亂。
孩子的哭鬧聲，男人的咒罵聲，婦人的拍腿嚎哭聲不絕於耳。
姜姒坐在馬車內，眸底聚起寒冰，捏著帕子的手指節泛白。
【看到了嗎？再有五日，這裡將會餓殍遍地，怨氣衝天，謝硯已經接下平復糧價的任務，若他做不到，謝家將觸怒皇帝，依然會被滿門抄斬。】
【放棄吧，別掙扎了，世界自有其秩序，你不過是一介凡人，改變不了的。】
縹緲的聲音在姜姒耳邊不斷蠱惑。
姜姒眸色平靜無波，心中卻泛起滔天巨浪。
謝硯想憑一己之力平復京都糧價？
謝家什麼光景，他難道不知嗎？怎敢接這燙手山芋。
姜姒閉上眼，車簾隔絕外界喧譁，她依著軟枕，指尖下意識敲擊窗欞。
謝硯心智早熟，小小年紀便能韜光養晦，隱忍不發，他絕不會衝動行事，害謝家與不義。
難道是劇情之力影響了他？
又或是，謝硯本就有了應對之策，這才應下這樁苦差事。
平復糧價，便是要與大雍商界為敵，除非……他有足以撼動商界的本事，讓那些商人從心裡忌憚，徹底歸順。
若真如此……
姜姒倏地睜眼，清凌凌的水眸中盪出耀眼精光。
紅唇微微揚起，這場博弈，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敢問裡面的可是謝少夫人？」一道男聲在外響起。
姜姒撩眉。
陳墨環胸坐在車轅上，居高臨下睨了眼來人，「是。」
男人一身墨色素麵黑衫，聞言驚喜道：「還真是謝少夫人，我家郡主期盼少夫人已久，不知能否請少夫人去對面酒樓一聚？」
「可是柔嘉郡主？」清麗好聽的女聲從馬車內傳出。
「是。」
車簾掀起，姜姒躬身從車內走出。
陳墨見狀，翻身跳下馬車，撐起傘，手臂伸直，讓她借力下來。
姜姒站穩後，攏了攏披風，打量了來人，目光落在他腳上的官靴，黛眉微微蹙起。
「你是誰？我怎麼從未在郡主身邊見過你？」
男人面相怪異，面白無須，說話間一股陰柔姿態。
他笑的溫和，眼神精明，「小的身份低賤，哪入的了少夫人法眼，郡主剛一看到您，就激動的忙命小的前來相邀，您看，郡主正在哪看著您呢。」
說著指向對面酒樓。
姜姒順著看去，二樓的窗大開著，一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正探頭朝她揮手。
僅一瞬，就被一旁的侍女拉了回去。
姜姒勾了勾唇，「有勞帶路。」
見她答應，男人笑的更加燦爛，「少夫人當心腳下。」
轉身之際，笑意收斂，眼底塗著寒光。
陳墨皺眉，撐著傘站在姜姒身後，壓低聲道：「你不該去。」
姜姒笑不入眼底，「他們以郡主做筏子，我若不去，他們還會有別的法子逼我去，既如此，便去會會他們。」
君工臣今日剛入謝府，這些牛鬼蛇神便都忍不住了。
好在青黛去傳信，她帶了陳墨出府，等會兒若有不對，她也不至於束手就擒。
她一入酒樓，喧譁的大廳仿佛被施了法，一片寂靜。
正用膳的男子們夾著菜定在半空，神情呆滯，目光痴痴追隨而來。
這樣的目光，前世她不知見了多少，早就習以為常。
姜姒眸色淡漠，款步跟在男人身後上了樓。
不知是誰的筷子落地，一聲脆響，打破寂靜，接著是陣陣抽氣聲。
「剛剛是誰？好美的女子。」
「媚骨天成卻又眸似寒星，如此佳人，當得起京都第一美人，只是為何從未見過？」
「噓，這就是你們孤陋寡聞了，那位可是謝家剛剛買入府中的沖喜娘子，謝家的大少夫人。」
「嘶！她就是那個在宮宴上大殺四方的謝家寡婦？」
「可惜了，如此絕色，竟然是個克夫命，年紀輕輕便守了寡，日後的日子可難嘍。」
「那可說不準，富貴人家的事，誰能看的明白，不過……以老子御女無數的眼光，這位謝少夫人可是破了瓜的。」一長相猥瑣的男人醉醺醺喊道。
眾人譁然，紛紛聚過去，「快說說，你怎麼看出來的？」
姜姒在樓梯上駐足，斜眸掃去。
那男人恍若未覺，尤為自豪道：「未經人事的少女身上自帶一股純真風韻，那位謝少夫人卻粉面含春，臀……」
「啪！」一聲悶響。
男人捂住嘴痛呼一聲，再張嘴，鮮血淋漓，兩顆大門牙掉入手中。
大廳內的議論聲頓消。
眾人紛紛抬頭，樓梯之上，女子清凌凌的眸子如看死物般看著那男子。
姜姒眼波平靜，「管好自己的嘴，當心禍從口出。」
猥瑣男酒醒了，捂著漏風的牙，驚怒瞪向高處。
「是你動的手？姜氏，你惱羞成怒了？我說中了對不對，你怕被人知道你是水性楊花的浪蕩貨，才想動手封我的嘴。
我偏不讓你如願，大家快來看啊，謝家新寡早就不是……」
姜姒紅唇微啟，淡淡吐出四個字，「割了他舌頭。」
聲落，一道黑影從樓梯上翻下，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下取出匕首。
寒光閃過，一根染血的舌落在地上。
四周響起驚叫聲，用膳的男女紛紛後退，驚恐望著這一幕。
猥瑣男捂著嘴，軟了腿，跪坐在地。
血如泉水般從他指縫間流下，稀稀拉拉的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