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降異象，災禍將至
這邊溫情四溢，遠在另一側山腳下的謝五小姐卻遭了難。
她們冒雨走著，誰知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山頂的巨石鋪天蓋地的向她們砸下。
若非霜兒拼死相護，謝君絡早已被石頭攔腰碾斷。
推開謝君絡後，霜兒一條手臂被巨石砸中，瞬間血肉模糊。
石頭壓著她手臂，半個身子被埋在泥土裡。
謝君絡嚇懵了，渾身發抖的縮在地上，愣愣看著霜兒，目光發直。
一道呻吟聲響起，謝君絡才堪堪回神，倏地看見滿身是血，渾身幾乎被土掩埋的霜兒，心頭跳了跳，忙從地上爬起，驚慌失措撲了過去。
「霜兒，你怎麼樣？」
「別怕，我會救你的。」
「來人啊，這石頭怎麼搬不動，嗚嗚……霜兒，你流血了，好多好多血，疼不疼？」
謝君絡用力推著巨石，養護極好的指甲斷裂，推了半天，石頭卻紋絲未動。
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人，哭著喊道：「南兒，快來幫我，霜兒快不行了。」
秦江南緊張看著上方，土坡鬆動，再等會兒還會有石頭下來。
見謝君絡不走，反倒為了個丫鬟要死不活，眼底的厭惡流出。
「君絡姐姐快過來，石頭要落下來了，不然等會兒咱們都走不了了。」
「是啊，謝五小姐，一個丫鬟而已，何必為了她搭上自己，上面的土鬆了，隨時都會有石頭落下，你快過來，咱們的快些走。」秦江南身邊的婢女大喊。
謝君絡抬頭看了眼上方，懸在頭頂的巨石搖搖欲墜。
若是石頭落下，霜兒必死無疑。
想到霜兒會死，謝君絡哭的不能自已，「霜兒才不是婢女，你們快來幫我，不然……不然我絕不會讓二哥哥收留你們。」
「小姐……霜兒，無法陪你了，你快走……別再犯傻了。」霜兒忍著劇痛，奄奄一息推開她。
謝君絡哭著握住她的手，「不，我不走，我一定會救你的，你別怕。」
蠢貨！竟敢拿謝二公子威脅她，秦若霜眸色陰狠。
轉頭，看向一旁跌落在泥里的匕首。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彎腰撿起匕首，踩著泥水走過去，面上帶著無辜和驚慌，「可是石頭太大了，車夫也不知所蹤，憑咱們三個根本推不動，除非斷臂求生，霜兒姑娘，你願意嗎？」
斷臂？那她豈不是要成為殘廢？
不，她寧願死，也不要變成廢人。
霜兒搖頭，哭求，「不要，小姐，奴婢寧願死，也不要自斷一臂，你們走吧，不要再管奴婢了。」
「小姐，奴婢命薄，今後無法伺候您了，您快走！來不及了！」
忽的一陣狂風吹來。
擋著巨石的樹杆響起一陣咔嚓聲，幾人抬頭，樹幹正在緩緩裂開。
秦江南眸底閃過焦躁，拉起謝君絡，將匕首塞入她手中。
「君絡姐姐，看著我。」
謝君絡茫然抬頭，四目相對，竟一時間忘了哭。
「沒時間了，樹杆在裂開，不出十息，石頭就會落下，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砍斷霜兒手臂，救她。」
「二，咱們現在就走，任由霜兒自生自滅，否則咱們都會死在這兒。」
秦江南盯著她的眼睛，逼迫她做出選擇。
謝君絡死死咬住唇瓣，握著匕首手指越來越用力，眸色逐漸堅定。
「霜兒不能死。」
手高高舉起，閉上眼狠狠向霜兒的手臂砍下。
「啊……」一聲刺耳的慘叫聲響起，霜兒被巨石壓著的手臂齊根而斷。
溫熱的血濺到她臉上，謝君絡神色恍惚，看著傷口處久久無語。
秦江南推開她，忙撕下寢衣下擺，用力勒住霜兒傷口，「快走，堅持住，她失血過多，必須儘快止血，不然也會失血過多而死。」
謝君絡回神，忙和她一起攙扶起霜兒，四人一瘸一拐往前跑。
「轟！」一聲巨響。
水花四濺，剛剛懸在她們頭頂的巨石轟然墜落。
「啊！」秦江南的婢女嚇得尖叫，看著近在咫尺的石頭，驚魂未定。
秦江南眸色一冷，低聲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四人不敢多停留，連夜冒著雨疾走。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雨依舊未停，四人站在宋家莊外，如重獲新生。
「太好了，可算到了。」謝君絡看著路邊熟悉的馬車，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明亮的廳堂內，姜姒披著翠青色披風，縮在廊下軟榻上，靜靜看風雨。
希望一切都來的及，這場大雨將延續半月，江水沸騰，衝垮堤壩，豫地水患，餓殍遍地。
大量流民湧入京都，今年的秋闈也因此延期，一延就是三年。
「哎，天生異象，禍亂將至，天下要亂了呀。」
青黛聞言，疑惑問：「什麼異象？好端端的，哪來的禍亂，少夫人昨晚做噩夢了？」
「公子呢？」姜姒單手撐頭，慵懶問。
青黛拿了毯子給她蓋上，「公子一大早就走了，像是很匆忙，不過走之前特意命人給少夫人準備了早膳，您現在要吃嗎？」
「端來吧。」
姜姒斜倚軟榻，伸出手，任由雨珠砸在掌心。
「是，奴婢這就去。」青黛笑盈盈跑開。
不一會兒，端著一盤盤美食過來。
「哇，這麼多好吃的，剛好我餓了，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謝佩瑤人未到，聲先到。
姜姒輕笑，還真是沒心沒肺，睡醒了，只記得吃。
收回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雨水，掀開毯子起身。
兩人在方桌邊坐下，青黛笑呵呵為兩人盛湯，「三小姐來的剛好，飯菜剛出鍋。」
「好香啊。」謝佩瑤迫不及待喝了口，一口下去，驚的她瞬間失聲。
匆忙放下碗，起身拿起湯匙在砂鍋里攪動，一根兩指粗的人參被挑起。
「這……這是百年血參？」謝佩瑤驚呼，「就這麼一整根燉了？」
他們謝家不是敗落了麼，府中虧空，連往日用度都是一減再減。
二哥哥究竟哪來的銀子，百年人參當飯吃，他可真捨得啊。
青黛笑意更深，「少夫人身子弱，需得好生調養，偏偏少夫人怕苦，昨夜鬧了許久都不肯用藥，二公子便只好用此法。」
「二哥哥？以藥入膳倒是個好法子。」謝佩瑤嘟了嘟嘴，酸溜溜道：「二哥哥對姜姐姐可真好，平日可沒見他對我們這麼上心過。」
姜姒喝湯的動作頓住，「許是怕我死了晦氣。」
她們冒雨走著，誰知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山頂的巨石鋪天蓋地的向她們砸下。
若非霜兒拼死相護，謝君絡早已被石頭攔腰碾斷。
推開謝君絡後，霜兒一條手臂被巨石砸中，瞬間血肉模糊。
石頭壓著她手臂，半個身子被埋在泥土裡。
謝君絡嚇懵了，渾身發抖的縮在地上，愣愣看著霜兒，目光發直。
一道呻吟聲響起，謝君絡才堪堪回神，倏地看見滿身是血，渾身幾乎被土掩埋的霜兒，心頭跳了跳，忙從地上爬起，驚慌失措撲了過去。
「霜兒，你怎麼樣？」
「別怕，我會救你的。」
「來人啊，這石頭怎麼搬不動，嗚嗚……霜兒，你流血了，好多好多血，疼不疼？」
謝君絡用力推著巨石，養護極好的指甲斷裂，推了半天，石頭卻紋絲未動。
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人，哭著喊道：「南兒，快來幫我，霜兒快不行了。」
秦江南緊張看著上方，土坡鬆動，再等會兒還會有石頭下來。
見謝君絡不走，反倒為了個丫鬟要死不活，眼底的厭惡流出。
「君絡姐姐快過來，石頭要落下來了，不然等會兒咱們都走不了了。」
「是啊，謝五小姐，一個丫鬟而已，何必為了她搭上自己，上面的土鬆了，隨時都會有石頭落下，你快過來，咱們的快些走。」秦江南身邊的婢女大喊。
謝君絡抬頭看了眼上方，懸在頭頂的巨石搖搖欲墜。
若是石頭落下，霜兒必死無疑。
想到霜兒會死，謝君絡哭的不能自已，「霜兒才不是婢女，你們快來幫我，不然……不然我絕不會讓二哥哥收留你們。」
「小姐……霜兒，無法陪你了，你快走……別再犯傻了。」霜兒忍著劇痛，奄奄一息推開她。
謝君絡哭著握住她的手，「不，我不走，我一定會救你的，你別怕。」
蠢貨！竟敢拿謝二公子威脅她，秦若霜眸色陰狠。
轉頭，看向一旁跌落在泥里的匕首。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彎腰撿起匕首，踩著泥水走過去，面上帶著無辜和驚慌，「可是石頭太大了，車夫也不知所蹤，憑咱們三個根本推不動，除非斷臂求生，霜兒姑娘，你願意嗎？」
斷臂？那她豈不是要成為殘廢？
不，她寧願死，也不要變成廢人。
霜兒搖頭，哭求，「不要，小姐，奴婢寧願死，也不要自斷一臂，你們走吧，不要再管奴婢了。」
「小姐，奴婢命薄，今後無法伺候您了，您快走！來不及了！」
忽的一陣狂風吹來。
擋著巨石的樹杆響起一陣咔嚓聲，幾人抬頭，樹幹正在緩緩裂開。
秦江南眸底閃過焦躁，拉起謝君絡，將匕首塞入她手中。
「君絡姐姐，看著我。」
謝君絡茫然抬頭，四目相對，竟一時間忘了哭。
「沒時間了，樹杆在裂開，不出十息，石頭就會落下，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砍斷霜兒手臂，救她。」
「二，咱們現在就走，任由霜兒自生自滅，否則咱們都會死在這兒。」
秦江南盯著她的眼睛，逼迫她做出選擇。
謝君絡死死咬住唇瓣，握著匕首手指越來越用力，眸色逐漸堅定。
「霜兒不能死。」
手高高舉起，閉上眼狠狠向霜兒的手臂砍下。
「啊……」一聲刺耳的慘叫聲響起，霜兒被巨石壓著的手臂齊根而斷。
溫熱的血濺到她臉上，謝君絡神色恍惚，看著傷口處久久無語。
秦江南推開她，忙撕下寢衣下擺，用力勒住霜兒傷口，「快走，堅持住，她失血過多，必須儘快止血，不然也會失血過多而死。」
謝君絡回神，忙和她一起攙扶起霜兒，四人一瘸一拐往前跑。
「轟！」一聲巨響。
水花四濺，剛剛懸在她們頭頂的巨石轟然墜落。
「啊！」秦江南的婢女嚇得尖叫，看著近在咫尺的石頭，驚魂未定。
秦江南眸色一冷，低聲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四人不敢多停留，連夜冒著雨疾走。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雨依舊未停，四人站在宋家莊外，如重獲新生。
「太好了，可算到了。」謝君絡看著路邊熟悉的馬車，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明亮的廳堂內，姜姒披著翠青色披風，縮在廊下軟榻上，靜靜看風雨。
希望一切都來的及，這場大雨將延續半月，江水沸騰，衝垮堤壩，豫地水患，餓殍遍地。
大量流民湧入京都，今年的秋闈也因此延期，一延就是三年。
「哎，天生異象，禍亂將至，天下要亂了呀。」
青黛聞言，疑惑問：「什麼異象？好端端的，哪來的禍亂，少夫人昨晚做噩夢了？」
「公子呢？」姜姒單手撐頭，慵懶問。
青黛拿了毯子給她蓋上，「公子一大早就走了，像是很匆忙，不過走之前特意命人給少夫人準備了早膳，您現在要吃嗎？」
「端來吧。」
姜姒斜倚軟榻，伸出手，任由雨珠砸在掌心。
「是，奴婢這就去。」青黛笑盈盈跑開。
不一會兒，端著一盤盤美食過來。
「哇，這麼多好吃的，剛好我餓了，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謝佩瑤人未到，聲先到。
姜姒輕笑，還真是沒心沒肺，睡醒了，只記得吃。
收回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雨水，掀開毯子起身。
兩人在方桌邊坐下，青黛笑呵呵為兩人盛湯，「三小姐來的剛好，飯菜剛出鍋。」
「好香啊。」謝佩瑤迫不及待喝了口，一口下去，驚的她瞬間失聲。
匆忙放下碗，起身拿起湯匙在砂鍋里攪動，一根兩指粗的人參被挑起。
「這……這是百年血參？」謝佩瑤驚呼，「就這麼一整根燉了？」
他們謝家不是敗落了麼，府中虧空，連往日用度都是一減再減。
二哥哥究竟哪來的銀子，百年人參當飯吃，他可真捨得啊。
青黛笑意更深，「少夫人身子弱，需得好生調養，偏偏少夫人怕苦，昨夜鬧了許久都不肯用藥，二公子便只好用此法。」
「二哥哥？以藥入膳倒是個好法子。」謝佩瑤嘟了嘟嘴，酸溜溜道：「二哥哥對姜姐姐可真好，平日可沒見他對我們這麼上心過。」
姜姒喝湯的動作頓住，「許是怕我死了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