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古琴鳳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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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姒鬆開手,「抱歉,都怪我太過擔憂薛小姐,這才忍不住親自查看,薛小姐,你沒事吧?舌頭還疼不?」

  薛若碧臉頰發麻,怒急攻心,不顧發麻的嘴,含糊不清怒吼。

  「賤人,你故意的。」

  姜姒探頭,「啊?你說什麼?謝謝我?不必如此客氣,相逢一場,關心一下也是應該。」

  薛若碧揉著發麻的臉,氣息凌亂,想罵人,可一開口,下顎咔嚓咔嚓響。

  只能死死瞪著眼,有苦說不出。

  「呀,怎麼還感動的紅了眼,薛小姐真感性,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眾人:「……」

  人家有沒有可能是疼的。

  宮女麵皮抽搐,她在宮中活了這麼久,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滾刀肉。

  黑的說成白的,還一副施恩不圖報的做派。

  貴妃娘娘想對付這樣的人,只用尋常手段,怕是不行。

  乾咳一聲,嚴肅催促,「莫要再浪費時間,最後再問你一次,準備選什麼樂器?」

  姜姒悠然看了一圈,隨手一指,「就它吧。」

  眾人轉眸看去,紛紛驚呼,「她瘋了不成,竟然選了把最難彈奏的鳳淵,這把琴自從琴仙逍遙子去世後,再無人能彈響,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奇怪,這把琴不是被束之高閣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怕是哪個宮人抱錯了。」

  「姜氏果然不懂音律,不然也不會選這把鳳淵。」

  宮女乾咳一聲,「大少夫人想必也聽到了,這把鳳淵並非凡琴,非主人不可彈,你要不再換一把琴?」

  姜姒看向隱藏在眾多樂器中的鳳淵,眸色幽暗。

  「就選它,這把琴顏色赤紅,我一見便心生歡喜,即便彈不響,摸摸也是好的。」

  宮女額角跳了跳,這是沒打算贏?

  看了眼她身後的謝硯,對方眸色淡漠,平淡如水。

  宮女無語,這是不準備管了。

  「隨你。」

  比試開始,鳳淵被抱到她面前,姜姒盤膝而坐,輕輕撫摸琴身。

  眼底划過一絲眷戀。

  鳳淵,又見面了,你還記得我嗎?

  委屈你被他們置之高閣,名琴蒙塵,我該早些找到你。

  前世的畫面在她眼前浮現,她偶得鳳淵,機緣巧合下被鳳淵認主,從此一人一琴名震京都。

  有了鳳淵相助,她靠琴技獲得不少殊榮,日子也好過不少。

  本想攢夠贖身銀子,就帶商陸姐姐離開京都。

  只差五十兩,她就成功了。

  沒想到竟被薛若碧發現,帶人砸了她的鳳淵,將她送給三公主泄憤。

  傳承了千年的名琴,被火燒成灰燼,昏迷她仍能聽到鳳淵悲鳴。

  那樣悽厲的嗡鳴聲,纏繞了她所剩無幾,暗無天日的人生。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滴落在琴弦上,濺起無數顆晶瑩細小的水珠。

  謝硯劍眉微蹙,她哭了。

  廣袖下的手收緊,漆黑如墨的桃花眼裡閃過擔憂。

  御花園外,一道高大身影快速走來。

  「世子,您慢點,賞花宴剛剛開始,晚一些無妨的。」

  「你怎麼不早說姜姑娘也來了?」蕭寂步伐急促,恨不得立刻飛入御花園。

  侍從撇嘴,「您也沒問啊,先前夫人派人來催了好幾次,都被您打發走了。」

  現在又來怪他,這鍋背的可真冤。

  「你自己慢慢跟上,我先進去。」說完蕭寂竟運起輕功,閃身疾馳奔入御花園。

  侍從張了張嘴,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世子也太心急了,人又不會跑。

  御花園內,所有人都已展示了才藝,只剩下姜姒,呆呆撫摸琴身,眸色渙散。

  薛若碧彈完最後一個音符,收回手,輕蔑看向對面的女人。

  賤人,輪到你了,她倒要看看這次她能如何收場。


  宮女見姜姒還在發呆,出聲提醒,「謝少夫人,該您了。」

  姜姒倏然回神,微微頷首,「好。」

  青蔥玉指在琴弦上撥弄了兩下,琴弦震顫,卻無一絲聲響發出。

  眾人紛紛嗤笑。

  「不會彈便拿鳳淵做擋箭牌,謝家這位大兒媳,還真是心計深重。」

  「還是儘快評判輸贏吧,何必與一個農女浪費時間。」

  「她要是能彈響鳳淵,我把摺扇吞了。」

  薛若碧摸了摸隱隱陣痛的臉,陰冷勾唇,「姜氏,別裝了,這把鳳淵根本不會響,你若有心比試,大可換正把常的琴,何必在這惺惺作態,不懂裝懂。」

  姜姒撫摸琴身上的鳳凰圖案,眸含眷戀,「若我彈響了呢?光比試多無趣,咱們不妨打個賭,我若彈響了鳳淵,你跪下給我磕頭道歉,今後不准再碰琴。」

  「賭就賭,你當你是神仙不成,不過你若是彈不響,我不要你下跪,我要你……出嫁當尼姑,你敢嗎?」

  薛若碧眸色陰狠,賤人長得好看又如何,等去了尼姑庵,看她還如何硬氣。

  全場譁然。

  謝佩瑤忽的起身,緊張看向姜姒,「不行,不能答應,鳳淵是不可能被彈響的,姜姐姐不要上了她的當。」

  薛若碧得意挑眉,「怎麼?不敢了?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也不過如此。」

  姜姒摸了摸肩上烏髮,「薛小姐原來是看上了我這滿頭墨發。」

  抬眼看了眼薛若碧發頂,輕笑,「難怪,薛小姐發頂稀疏,羨慕我這滿頭烏髮也正常,不過我就算剪下來,你也按不到自個兒頭頂呀。」

  一道道視線落在薛若碧頭頂,頓時響起一陣嬉笑聲。

  薛若碧自幼頭髮稀少,為了生發,薛夫人沒少請名醫找秘方,可依舊見效甚微。

  為了擋住寬闊的髮際線,薛若碧特意戴了特製的髮飾遮擋。

  「難怪我總覺得她哪不對勁,原來是頭髮少,髮際線高如法海,哈哈哈……」

  「怪不得總覺得她頭大,哈哈哈,笑死人了,仔細看,可真難看。」

  譏諷的眼神落在薛若碧頭頂,如芒在背。

  薛若碧捂著額頭,羞憤欲死,紅著眼瞪向姜姒,「誰看上你的頭髮了,少顧左右而言他,就說你敢不敢賭。」

  「賭,不過為保公平,我要加注,誰輸誰就剃髮出家,公平合理,薛小姐敢應嗎?」姜姒拍開手腕上的大手,看了眼身後面色黑沉的男人。

  謝硯收回手,手背通紅,薄唇緊抿,周身氣壓低冷。

  「少夫人當膩了,嫂嫂想出嫁當尼姑,換換口味?」

  「噓,不參賽,別多嘴。」姜姒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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