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夫人這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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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凝滯,謝硯看著宣紙上寫壞的字,艱澀低啞道:「她同意了?」

  能被高高在上的權臣求娶,她定然開心吧。

  「並未,大少夫人拒絕了君大人,還將其趕出了房。」暗衛低聲稟告。

  謝硯倏地抬眼,冷怒的眼底划過喜色。

  拒絕了?

  她沒看上君工臣?

  森冷的空氣驟然回暖,寡淡薄情的唇角微微勾起,「回去繼續盯著。」

  「是。」

  暗影閃身離開。

  寂靜的書房內,謝硯換了支筆,換了張紙,繼續寫剛剛未完成的策論。

  燈火搖曳,男子一襲玉白長衫,手執宣筆,腕骨白皙如玉,筆墨揮灑間,透著股難以言喻的清冷矜貴的氣息。

  劍眉舒展,勾人的狐狸眼中含著淡笑。

  連日來的陰鬱之氣,瞬間消散。

  筆走龍蛇,一行行遒勁有力的字映於紙上,字跡瀟灑飄逸,力透紙背。

  院外茂密的大樹上,墨一睜開眼,透過窗口看去,揉揉鼻尖,搖頭輕笑,繼續閉上眼假寐。

  看來又能過幾日好日子了。

  夜風蕭瑟,打更人遊走於夜間街巷,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

  幾道人影從巷子中奔出,停於春滿樓高聳的圍牆外。

  「主子有令,務必尋到東西,所有阻攔者,殺無赦!」

  「是。」

  春滿樓已經竣工,兩米高的圍牆,在商鋪林立的街道上尤為突兀。

  黑衣人翻牆跳入,入目是堆積成山的殘垣斷壁。

  黑衣人皺眉,「這……怎麼搜?」

  「他們怎麼只建了外牆,誰家建房子把垃圾圈進院子裡的?」

  黑衣人咬牙切齒,

  「搜不了也得搜,那東西若是落入旁人手中,咱們所有人都得死。」

  幾個人,黑燈瞎火的搬燒焦的梁木,兩個時辰後。

  一黑衣人累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擺手,「不行了,我搬不動了。」

  其餘人灰頭土臉,扔了焦炭,氣狠狠罵道:「娘的,老子不幹了,這要搬到什麼時候。」

  「春滿樓這麼大,誰知道老鴇把東西藏在哪了。」

  「回去稟告主子,這事得從長計議。」

  幾人擦擦汗,飛身離開。

  等他們走後,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暗處走出,銳利的目光看了眼被扒開的廢墟,轉身離開。

  琉瓔水榭,姜姒臥房內。

  陳墨面色凝重,「你猜對了,確實有一波人來了春滿樓,看他們的樣子,好似在尋東西。」

  「辛苦了,坐。」姜姒玉白的手臂伸出,提起水壺斟了杯茶,「喝些茶,慢慢說。」

  陳墨凝視了她一瞬,在她對面坐下,卻並未端起茶盞。

  「你買下春滿樓,是早就認定裡面有東西?」

  姜姒慵懶斜倚椅背,單手撐額,雙腿交疊,指尖百無聊賴的在大腿上輕敲,「開始只是猜測,現在確定了。」

  她若說一開始就知道春滿樓藏了東西,以這些男人的敏銳,怕是又要追根問底,她可沒功夫編故事。

  陳墨凝眉,「春滿樓幕後之人身份不凡,你護不住,若強留,怕會引火燒身。」

  「那可未必,結局未定,一切皆有可能。」姜姒長睫下,水眸透著冷光,「你怕了?」

  陳墨捏緊拳頭,虎目落在姿態嬌媚,神色清冷的女子身上,嗓音冷硬如鐵,「契書已簽,我會護著你。」

  姜姒托腮,好整以暇看向他,「你確定?我將來要走的路,也許會萬劫不復,你不怕死?」

  陳墨起身,高大的身子威猛如虎,「對我來說,活著比死還可怕,我既然敢活,就不懼死。」

  房門打開,夜風灌入房內,青紗繞著柱子纏繞。

  女子妖嬈的身子窩入椅內,踢了鞋,將腿蜷縮在椅上,絕美嬌小的臉慵懶枕在臂彎,美目微瞌,如林間假寐的狐。

  微揚的唇角帶著狡黠的笑。


  搜了一夜,除了一身灰什麼都沒落下,那些人怕是要氣死了吧。

  不過她好似忘了什麼。

  微微蹙眉,眼波流轉,倏地腦中精光乍現,懊惱坐起。

  「糟了,我竟然忘了問,君工臣口中的消息是什麼。」

  美色誤人啊。

  竟讓她忘了正事。

  起身收拾東西,拿起她該拿的,不屬於她的東西一件沒動。

  君工臣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這裡不能待了,她得儘快離開。

  天光初亮,晨曦剛灑向大地,緊閉的房門被從內推開。

  姜姒閃身從門內鑽出,左顧右盼,見無人,長鬆一口氣。

  「這個時辰君工臣應該去上朝了。」

  把包袱甩到背上,快步往大門口走,腳步輕盈。

  快了,只要穿過遊廊,她就能順著線路圖出京,瀟瀟灑灑玩上兩日,再想法子入宮參加賞花宴。

  「夫人這是要去哪?」磁性淡漠的男聲在遊廊出口處響起。

  傾長的身影,一身緋色長衫,單薄輕盈的紗衣裡面是白色內襯,腰間被一根玉帶繫著,墨發半散,一根玉簪挽在腦後。

  未穿官服的他,周身透著一股慵懶閒適。

  姜姒嚇的一激靈,捏著包袱的手收緊,眼珠靈活轉動,乖乖,他不是應該去上早朝了嗎。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不能慌,慌了就是心虛。

  「出去逛逛,呵呵,大人早啊。」

  君工臣看向她身後包袱,「夫人這一逛,是不準備回來了?」

  姜姒乾笑,「哪能啊,大人這裡風景秀麗,包吃包喝包住,妾怎麼捨得走。」

  這個活閻王性子陰晴不定,殺人如宰雞,搞不好,她小命可就沒了。

  眼珠子四處看,猛然見到不遠處的高大身影,姜姒眼前一亮,揮手大喊:「陳墨,這兒,快過來。」

  大高個兒看過來,見是她,濃眉蹙了蹙,大步走來。

  「小姐。」

  「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去尋你呢。聽說圍牆建好了,快走快走,咱們趕緊去看看。」姜姒拉住陳墨手腕,急匆匆往外走。

  陳墨不明所以,圍牆的事,昨夜不就已經知道了,今日怎麼還要去看?

  君工臣挑眉,抬腳跟上,「恰好今日本官休沐,閒來無事,便隨你們一同去看看夫人的產業。」

  姜姒腳下一個趔趄。

  陳墨扶了她一把,「當心。」

  姜姒看向君工臣,「大人,您日理萬機,公務繁忙,好不容易休沐一日,自當在家好好休養,怎能勞煩您隨我們奔波。」

  「本官不累。」傾長的緋色身影越過她,逕自踏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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