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總是要死的,請大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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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孫女驚聲尖叫,紛紛撲向老夫人。

  「祖母,您這是怎麼了?」

  「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您!」

  「好多血,嗚嗚……祖母你疼麼?大夫,快去喊大夫……」

  一女子轉身就要往外跑。

  謝硯撩眼,手腕輕抖,嗖的一道破空聲,寒光凜凜的劍擦著女子髮絲釘入門框。

  昏暗的燈光下,幾縷青絲幽幽散落。

  女子面色發白,看著近在咫尺的劍,渾身僵直,瞳孔震顫滿是驚恐。

  「總是要死的,尋大夫做什麼。刀劍無眼,五妹妹還是當心些好。」

  五小姐嚇的渾身顫抖,花容大變,驚懼的看著眼前像變了個人似得二哥哥,淚光在眼中閃爍。

  四夫人大驚,尖叫一聲,撲向女兒,抖著手撫上女兒蒼白的臉,怒視謝硯。

  「你瘋了,她是你妹妹,你難道還想殺了她不成?」

  五小姐是四夫人唯二的女兒,往日裡眼珠子似得捧著,何時被人如此對待過。

  一時間嚇的失了魂,依在母親懷裡低聲啜泣。

  謝家大爺見狀,皺了皺眉,抬腳走到大夫人身邊空位上坐下,眸色沉沉,並未訓斥兒子。

  自己的孩子什麼性子,他自是知曉。

  若非有人觸碰了他的底線,硯兒怎會動如此大怒。

  想起昨夜母親所言,心裡大致有了猜測。

  三夫人挑釁冷嘲,「大哥,你兒子殘害同族,你難道要坐視不理?」

  「人沒死,何來殘害,三弟妹確實該修修口戒了。」謝南塵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輕飲了口茶。

  入口涼意,令他微微蹙眉。

  茶涼了,真難喝。

  旋即放下,再不多看一眼。

  三夫人氣青了臉,扭著腰,尋了個空位坐下,「大哥不敢管直說就是,雖說謝硯是謝家僅剩的寶貝,可你也不能如此縱著,當心捅破了天,釀成大禍。」

  謝老夫人捂著還在流血的脖頸,看著一個個事不關己的兒子,胸口如堵了塊巨石。

  這就是她辛勞一生,養大的好兒子們。

  四夫人擁著女兒輕哄,聞言嗤笑,「三嫂說的是,子不教,父之過,大哥今日必須給我家珞兒一個交代。」

  謝四爺驚慌捂住自家夫人的嘴,咬牙在她耳邊低斥,「快住嘴,你不要命了。」

  「嗚嗚……」四夫人瞪眼嗚咽。

  她不過說了謝硯兩句,他們大房難不成還想殺了她?

  「閉嘴,惹怒謝硯,我也救不了你,待會兒和你解釋。」謝四爺在她耳邊低語,拉著自家夫人走到最邊緣,討好看向謝硯。

  「你四嬸只是太心疼珞兒了,你別與她一般見識。不知硯兒深夜喚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巨大的佛像下,謝硯傾身而立,一襲墨色纏金錦袍裹身,金骨玉立,腰間是鑲嵌了血玉的緞帶,緊緊束著,更襯得他腰肢勁壯,雙腿筆直修長。

  如玉器雕琢般的臉,在燈火照耀下,更顯深邃。

  一塊令牌被他捏在指尖隨意把玩,淡漠的男聲在空蕩的佛堂迴響。

  「祖母犯下錯事,自知罪孽深重,欲自戕以謝其罪,特邀諸位前來,以瞻其事,以儆效尤!」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老夫人要自戕?

  還邀請他們來觀看?

  佛堂內一片寂靜,只余夜風呼嘯。

  謝南塵皺眉看向兒子,目露不悅,兒子這次過了。

  老太太再如何,都是他的親祖母,怎能因一個外人,要了老夫人的命。

  三夫人直直看著謝硯手裡的家主令,腦子嗡嗡響,渾身血液凝滯。

  那是……家主令?

  一把拉住身側男人的手,修剪尖利的指尖死死摳入他手背,三夫人咬牙切齒,不敢置信的問:「我看錯了對不對?那不是家主令。」

  「嘶,鬆手。」謝三爺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推開妻子,看了眼被抓的鮮血淋淋的手背,煩悶皺眉,「你瘋了?下死手抓我。」


  三夫人雙目赤紅,呼吸急促,恨鐵不成鋼的瞪過去,「怎麼不疼死你,公爹何時將家主令給謝硯的?這件事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謝三爺心虛,眼神閃躲,「很早了,因當時謝硯年歲小,爹擔心有人覬覦家主令,特將此事隱瞞了下去,整個謝家只有我們兄弟幾個和二老知道此事。」

  三夫人手指死死摳入掌心,閉上眼,大口大口呼吸,胸口如燃了烈火般灼熱。

  「你們謝家可真是好樣的,如此重要的事,竟然瞞了多年。」

  為了家主令,她這些年狗苟蠅營,用盡法子調理身子,吃了無數苦藥,到頭來竟全成了笑話。

  若她能生……

  謝家哪裡輪得到謝硯做主。

  謝三爺看了一眼她發青的臉,揉揉鼻尖側過頭,即便沒有謝硯,家主令也輪不到他們三房。

  謝家永遠不會讓一個商賈之女做當家主母。

  短暫的靜默過後,是一道道震怒的驚呼聲。

  「謝硯,你大逆不道,她是你祖母,她即便做了錯事,你也不能真的逼死她!」

  「硯兒,不可無禮,她……終究是你祖母。」大夫人對上兒子冷戾的眼睛,規勸聲逐漸減弱。

  「是啊,二哥哥,祖母究竟做了什麼,竟惹得你要她的性命?咱們都是一家人,怎麼拔劍相向?」

  「大伯,你快勸勸二哥哥,莫要做傻事,他可是要參加春闈的,若落得個殘殺祖母的名聲……」

  自古孝字如山,忤逆不孝,說重了,可是要被殺頭的。

  謝南塵自是明白,抬眸看向兒子,躊躇了會兒,勸道:「硯兒,是否有誤會?你祖母最是心善……」

  謝硯諷笑,「心善?隨意殺人,也叫心善?」

  「殺人?這怎麼可能,你祖母平日連懲戒奴婢,都不捨得用重刑。」謝南塵為母親辯解,對上兒子越發冷沉的眼神,唇瓣蠕動了下,將剩下的話咽下。

  小兒子自小算無遺漏,走一步看十步,若沒有確切證據,怎會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可母親……殺人?這如何可能。

  謝南塵惴惴不安,指下的衣擺被抓出褶皺。

  「墨五,將人帶上來。」冰冷的男聲如萬年冰川上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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