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艷驚全場,打臉榮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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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跪磕頭道歉?不可能!」

  謝佩瑤鼓起勇氣從姜姒身後走出,站在她身前,脊背挺的筆直。

  「她不是別人,是我大嫂,剛剛分明是你先口出惡言,後又縱惡僕行兇,要道歉,也該是榮寶兒才對。」

  說著她握緊姜姒的手,失望看向龐詩韻,「原以為詩韻姐姐蕙質蘭心,見識不凡,沒想到竟也與那些只重權勢的俗人一樣,大嫂出身是不好,可那又如何?」

  「出身不好,就活該被人欺辱,受了欺負還兩句嘴,就得下跪道歉嗎?憑什麼?憑你們生來高貴?」

  「長得美,就得被罵做是青樓妓子?詩韻姐姐,若你被人如此對待,還能寬和待人,笑對流言嗎?」

  龐詩韻似受了極大委屈,驚愕瞪大眼,「佩瑤妹妹,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我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如此對我。」

  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淚光盈盈,如雨打荷葉,讓四周圍觀的公子們心生憐惜。

  紛紛不悅看向謝佩瑤。

  「謝家三小姐看著單純,沒想到竟也是個不識好歹的。」

  「就是,龐二小姐好心為她調和,她不知感恩就算了,怎能如此無禮。」

  「謝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自從謝司禮去世後,謝家再無人能擔起大任,謝三小姐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下龐二小姐的臉面,看來謝家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有好事者,大聲喊道:「謝三小姐,為了一個外人,得罪龐相愛女,你是傻了嗎?」

  「哈哈哈,傳聞謝三小姐腦子不靈光,沒想到竟是真的。」

  嘲笑聲如潮水般湧來,謝佩瑤呼吸凝滯,握著姜姒的手不住顫抖。

  「我才不是傻子,你們胡說!」

  姜姒黛眉微蹙,抬腳走向笑罵最大聲的兩個男人。

  白衣墨發,美目冷凝如山間白雪。

  走動間,周身氣質漸漸變的清冷,眼中是睥睨螻蟻的蔑視。

  隨著她走近,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不繼續笑了?」美人開口,嗓音若山澗清泉,清麗淡漠。

  被這雙眼睛看著,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令他們脊骨發涼。

  姜姒抬手,隨意折下一束桃枝。

  玉白的指尖輕輕撫過桃花,垂眸間眼尾上挑,從骨子裡散發出絲絲媚意。

  四周議論聲停歇,所有男子痴痴看去,有書生不禁感嘆。

  「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這句詩,總算有了畫面。」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萬千桃林,卻不及她半分顏色。」

  「她是哪家的小姐?快去查,我要知道她所有信息。」平南王世子急切下令。

  榮寶兒看向說話的人,心中又嫉又恨,狠狠掐著手,差點將一手指甲折斷,「狐狸精,小賤人,果真是一副勾欄做派,竟然連平南王世子都敢勾引。」

  姜姒抬手,桃枝挑起男子下顎,嗓音清幽,「剛剛是你說我家瑤瑤腦子不好?」

  男子下意識吞咽口水,心跳加快,盯著眼前的絕世容顏,諂諂道:

  「不,不是我說的,是榮寶兒,那日我路過茶肆,聽到她同別人說,謝三小姐人傻錢多,買東西就喊她,能薅不少羊毛。」

  眾人譁然,鄙夷的目光轉向榮寶兒。

  謝佩瑤雙手死死捏緊,渾身緊繃,如拉緊的弓弦,「榮寶兒……」

  「喊什麼喊。」榮寶兒心虛,眸光躲閃,「又不是我們逼你買的,是你非要請客,這可怪不得我們。」

  姜姒頭也未回,揮手,桃枝帶著破空聲抽到榮寶兒臉上。

  桃花在空氣中炸開,留下一道血紅劃痕。

  「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你們榮家,就是靠坑蒙拐騙發家的?」

  榮寶兒捂著臉,呆立當場,「……」

  謝佩瑤嚇的渾身一抖,剛升起的淚意瞬間褪去,一雙眼瞪的滾圓。

  大嫂好颯,好美……

  嘲諷過謝佩瑤的兩個男人後脊發涼,縮了縮脖子,小心後退。

  玫瑰帶刺,觸之必傷,他們還是離遠些安全。

  平南王世子眸光愈加熱切,清俊的臉上浮起一抹潮紅,心中升起從未有過的悸動。


  世間竟有如此奇特的女子。

  垂眸靜默時,如仙清冷。

  巧笑嫣兮時,若妖嬌媚。

  抬手打人時,似俠颯爽。

  每一幀畫面,都美的令人心悸。

  「小姐,你的臉……」翠衣丫鬟捂著臉驚呼。

  片刻後,一道尖銳的喊聲打破桃林寂靜,驚起山間鳥雀無數。

  「啊……我的臉,賤人,你竟然敢毀了我的臉,我要殺了你。」榮寶兒看著掌心血跡,渾身顫抖,臉色青白。

  龐詩韻皺眉,扶著丫鬟的手收緊,指甲狠狠摳入血肉,眸露狠意。

  打狗還需看主人,榮家是龐家姻親,謝家人如此做,是完全未將她們龐家放在眼裡。

  丫鬟死死咬住唇,強忍著痛,不敢出聲。

  龐詩韻壓低聲量,陰狠道:「通知下去,不必等天黑了,等會兒尋機會,讓她喝下那杯茶。」

  前方鬧劇仍在繼續,榮寶兒瘋了般撲向姜姒,張牙舞爪閉眼抓向前方。

  姜姒餘光始終觀察著龐詩韻,見她身旁丫鬟離開,眼底划過冷色。

  腳步凌亂後退,跑向龐詩韻,邊跑邊喊:「榮寶兒,你現在不光臉皮厚,還很醜,你看看四周,滿京都的公子們都要被你嚇跑了。」

  「啊……賤人,都怪你,我殺了你。」

  鋒利的指甲劃下,濺起點點血珠。

  空氣凝滯。

  被抓的竟是龐二小姐。

  三道血痕深可見骨,從眉骨到唇角,橫貫整張臉。

  姜姒從龐詩韻身後探出頭,嘖嘖搖頭,「榮小姐,雖然被當眾揭開老底讓你惱羞成怒,可你也不能見人就抓,瞧瞧龐二小姐這張臉,都快趕上年畫了。」

  「噗嗤,哈哈哈哈……」謝佩瑤捂住嘴,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對不起,我沒忍住。」

  龐詩韻捂著臉,似傻了般,目光呆滯。

  榮寶兒看著指尖的血,驚慌失措後退,腳下趔趄坐在地上,無助搖頭,「表姐,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是她故意把我引到你身邊的。」染血的指甲指向姜姒,榮寶兒雙目通紅,髮絲凌亂,歇斯底里的哭喊:「姜氏,你說啊,說你是故意的。如果你不躲,我也不會抓到表姐。」

  完了,她這輩子都要被姜氏害死了。

  傷了龐詩韻,榮家怎還會容的下她。

  榮寶兒抖成了篩子,腿間一陣濕熱,難聞的黃色液體從她身下流出。

  謝佩瑤掩住口鼻,嫌惡後退,「咦,她竟然被嚇尿了,好噁心。」

  姜姒暗暗冷笑,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就是欺負她的代價。

  她是慫,可也只對謝硯慫。

  同是慘死女配,誰還能比誰高貴。

  對比上一世龐家對謝家做的,她所做之事,不及其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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