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嫂嫂，莫要作妖
姜姒倏地抬頭，杏眸圓瞪，這人可真是個瘋子。
方才還警告她恪守本分，現下他又要推牆改院。
叔嫂同住一院，他是嫌自己黑化的不夠快？
恍然察覺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姜姒暗咬舌尖，嬌艷的臉上浮起笑，「好啊，小叔開心就好。」
謝硯笑意凝滯。
姜姒抬腳上前，柳腰扭動在床邊圓凳坐下，玉腿高抬妖嬈搭在另一條腿上，慵懶斜靠著身後木桌。
單薄的白紗下，一雙筆直圓潤的腿時隱時現。
她單手撐頭，不顧胸前欲要散開的衣物，似放棄抵抗般，慢條斯理攪動碗中燕窩。
「青黛說的對，我有今日，全靠公子偏愛，是該好好報答，左右這浮生居里，不管是物，還是人，都是二公子的，公子想如何處置都可以。」
念到「人」字時，她嗓音嬌沉婉轉。
清澈見底的星眸中精光閃爍。
想玩？那她就陪他好好玩一下，看是她這個在風塵中苟活了十年的清官兒勾魂。
還是他十九歲，不染情愛，俊逸出塵的麒麟子沉得住氣。
謝硯挑眉，起身站起，傾長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俯下身，抬起手，撩起女子額角碎發，輕輕放在她耳後，「原以為大嫂是只軟兔子，如今看來，分明是只小狐狸。」
姜姒不躲不避，單手撐著下顎，眼角微撩，濃長的睫毛翹起勾出上挑的陰影，媚態橫生。
「多謝二公子誇讚。」
「誇讚？」謝硯直起身，從她手中拿下勺子，端起碗，攪了攪，舀出一勺，送到她唇邊，「就當是吧，嫂嫂確實花容月貌，只可惜，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嫂嫂的美，註定無人欣賞。」
姜姒紅唇微啟，粉舌伸出裹住湯匙，捲走勺中濃稠湯汁。
一個餵的自然，一個吃的心安理得。
唯獨站在一旁的青黛，嚇的手腳冰涼，想阻攔卻不敢開口，只能惶惶守在門口。
一碗燕窩用完，謝硯抬手。
青黛忙小心將帕子放入他手中。
修長的手指折起帕子，輕輕放在姜姒唇角，姿態曖昧，語調輕緩透著冷意。
「乖乖呆在這兒，少作妖，不然我不介意辣手摧花。」
姜姒接過帕子，直起腰，擦了擦被他觸碰過的唇角，「放心，我還沒活夠。你若實在不放心，大可將隨風留下。」
省的他又是試探，又是警告。
「那就依嫂嫂所言。」謝硯轉身離開。
等看不見男人身影，青黛拍拍胸脯，長鬆一口氣，慌忙關上門，小跑到姜姒身邊。
「嚇死奴婢了，二少爺這是做什麼？若被人看到，受苦的只會是少夫人，您日後可千萬要離他遠些。」
姜姒放下腿，起身，蓮步輕移，走到窗邊。
抬手推開窗，望著院中紅艷如血的月季，眉眼褪去嬌軟嫵媚，只剩下清冷淡漠，「該害怕的，是他。」
「啊？」青黛疑惑歪頭，「奴婢聽不懂，二公子從小聰慧，國公爺和老夫人最是看重，府中人人捧著護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怎還會有害怕的事？」
「因為他身側是懸崖，稍有不慎，便會跌落深淵，粉身碎骨。」
姜姒回首，看向身後神情驚愕的人，紅唇勾了勾，「這裡看似繁華，實則金玉其表，敗絮其中，十年內，謝家若無人踏上廟堂，所有富貴榮華就會成為鏡花水月，虛幻泡影。」
其實不需十年，幕後之人對謝國公府虎視眈眈，只要把謝硯從神壇拉下，謝國公府便會在頃刻間倒塌。
抄家滅門後，謝硯完全黑化，最終改名換姓潛入皇宮，臥薪嘗膽了多年，才弒君奪位，將龐家人全部斬殺。
「大少夫人慎言。」青黛嚇出了一身冷汗。
「青黛，想活嗎？」女子明眸善睞，周身氣度矜貴自若，與初見時的膽小怯弱判若兩人。
青黛呆呆點頭，「自然是想活的。」
「那你可願意助我，幫謝國公府躲過死劫。」
青黛眼睛都亮了，「我可以嗎？」
「當然，只要你聽我的，定然能救謝國公府於水火。」姜姒語氣堅定。
誰還沒個當大英雄的夢，青黛性子單純，頓時被忽悠的迷迷糊糊，拍拍胸口，豪氣沖天道：
「好，奴婢定誓死追隨大少夫人，助謝國公府脫離火海。」
姜姒唇角抽了抽，這性子，還好只是個下等粗使小丫鬟，若不然怎麼被賣的都不知道。
「噓，小點聲，現在我需要你去……」
兩人耳語了一番，青黛神情凝重，「放心，奴婢定不辱使命。」
說完提裙疾步跑出去，大有勇闖山海關的架勢。
姜姒失笑，回去換了身白衣，隨意挽了個隨雲髻，拉開妝匣想找支髮釵。
卻看到裡面躺著兩套流光溢彩的首飾。
一套是白玉雕琢，銀身做底，簡約大氣。
一套是翠玉鑲金，富貴華麗。
髮飾，耳墜，項鍊，手鐲，均是同一種成色，做工細膩精美絕倫，單單拿出一件，都能賣出天價來。
姜姒輕笑，「瘋歸瘋，也是真大方，這麼好的東西說送便送了，若被他那些姐姐妹妹知曉，怕又要倒了醋缸。」
捏起一支白玉做的芙蓉簪，對鏡插入發中。
女子墨發如瀑，未施粉黛，便已美艷絕塵，一撇一笑間自帶撩人媚意。
「下一個輪到誰了呢？謝硯還未得勢，那個人還得再等等。不如……就選我的好繼母吧。」
陽光灑入房內，驅散一室陰寒。
來到院中，隨風黑著臉已經候著了。
姜姒看也未看他一眼，逕自向外走，「你若想跟便跟，若不想便替我守好浮生居。」
隨風握拳，追上來，不悅冷問，「是你向公子要了我？為什麼？」
姜姒腳步未停，出了院子，看了眼兩側路口，柳眉微蹙。
兩輩子了，還沒逛過這園子。
停下腳，看向身後憤憤不滿的人，「廚房在哪？」
「啊？」話鋒轉的太快，隨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姜姒皺眉，耐著性子再問了一次，「廚房在哪？」
「你尋廚房做什麼？剛剛的一碗金絲燕窩還沒吃飽？」
「公子有令，讓你待在院子裡，安分守己，莫要招惹事端，這才多久，你……」
姜姒一道冷眼掃去，「閉嘴。」
隨風：「……」
好強的氣勢，那眼神怎的同公子如此像？
姜姒不想暴露太多，收回視線，軟聲道：「三日回門，雖然夫君去了，可我也該回娘家看看，不去廚房，如何拿回門禮？」
隨風嘴角抽搐，「廚房哪來的回門禮，你若想要，也該去庫房才是。」
姜姒按按額角，抬腳向隔壁院子走。
隨風見了，不滿嚷嚷，「喂，你去我家公子院中做什麼？公子剛送了你兩套首飾，還取了千年人參為你續命，你這女人怎麼如此不知滿足？我家公子是欠你的不成？」
姜姒推開蘭亭院的大門，疾步往裡走。
剛到書房門口，兩道身影憑空出現，抬手擋在她面前，面無表情道：「書房重地，外人不得入內，大少夫人請回。」
方才還警告她恪守本分，現下他又要推牆改院。
叔嫂同住一院，他是嫌自己黑化的不夠快？
恍然察覺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姜姒暗咬舌尖，嬌艷的臉上浮起笑，「好啊，小叔開心就好。」
謝硯笑意凝滯。
姜姒抬腳上前，柳腰扭動在床邊圓凳坐下，玉腿高抬妖嬈搭在另一條腿上，慵懶斜靠著身後木桌。
單薄的白紗下，一雙筆直圓潤的腿時隱時現。
她單手撐頭，不顧胸前欲要散開的衣物，似放棄抵抗般，慢條斯理攪動碗中燕窩。
「青黛說的對，我有今日，全靠公子偏愛，是該好好報答，左右這浮生居里，不管是物，還是人，都是二公子的，公子想如何處置都可以。」
念到「人」字時，她嗓音嬌沉婉轉。
清澈見底的星眸中精光閃爍。
想玩？那她就陪他好好玩一下，看是她這個在風塵中苟活了十年的清官兒勾魂。
還是他十九歲，不染情愛，俊逸出塵的麒麟子沉得住氣。
謝硯挑眉，起身站起，傾長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俯下身，抬起手，撩起女子額角碎發，輕輕放在她耳後，「原以為大嫂是只軟兔子，如今看來，分明是只小狐狸。」
姜姒不躲不避，單手撐著下顎，眼角微撩，濃長的睫毛翹起勾出上挑的陰影，媚態橫生。
「多謝二公子誇讚。」
「誇讚？」謝硯直起身，從她手中拿下勺子，端起碗，攪了攪，舀出一勺，送到她唇邊，「就當是吧，嫂嫂確實花容月貌，只可惜，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嫂嫂的美，註定無人欣賞。」
姜姒紅唇微啟，粉舌伸出裹住湯匙，捲走勺中濃稠湯汁。
一個餵的自然，一個吃的心安理得。
唯獨站在一旁的青黛，嚇的手腳冰涼，想阻攔卻不敢開口，只能惶惶守在門口。
一碗燕窩用完，謝硯抬手。
青黛忙小心將帕子放入他手中。
修長的手指折起帕子，輕輕放在姜姒唇角，姿態曖昧，語調輕緩透著冷意。
「乖乖呆在這兒，少作妖，不然我不介意辣手摧花。」
姜姒接過帕子，直起腰，擦了擦被他觸碰過的唇角，「放心，我還沒活夠。你若實在不放心，大可將隨風留下。」
省的他又是試探，又是警告。
「那就依嫂嫂所言。」謝硯轉身離開。
等看不見男人身影，青黛拍拍胸脯，長鬆一口氣，慌忙關上門，小跑到姜姒身邊。
「嚇死奴婢了，二少爺這是做什麼？若被人看到，受苦的只會是少夫人，您日後可千萬要離他遠些。」
姜姒放下腿，起身，蓮步輕移，走到窗邊。
抬手推開窗，望著院中紅艷如血的月季，眉眼褪去嬌軟嫵媚，只剩下清冷淡漠，「該害怕的，是他。」
「啊？」青黛疑惑歪頭，「奴婢聽不懂，二公子從小聰慧，國公爺和老夫人最是看重，府中人人捧著護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怎還會有害怕的事？」
「因為他身側是懸崖，稍有不慎，便會跌落深淵，粉身碎骨。」
姜姒回首，看向身後神情驚愕的人，紅唇勾了勾，「這裡看似繁華，實則金玉其表，敗絮其中，十年內，謝家若無人踏上廟堂，所有富貴榮華就會成為鏡花水月，虛幻泡影。」
其實不需十年，幕後之人對謝國公府虎視眈眈，只要把謝硯從神壇拉下，謝國公府便會在頃刻間倒塌。
抄家滅門後，謝硯完全黑化，最終改名換姓潛入皇宮，臥薪嘗膽了多年，才弒君奪位，將龐家人全部斬殺。
「大少夫人慎言。」青黛嚇出了一身冷汗。
「青黛，想活嗎？」女子明眸善睞，周身氣度矜貴自若，與初見時的膽小怯弱判若兩人。
青黛呆呆點頭，「自然是想活的。」
「那你可願意助我，幫謝國公府躲過死劫。」
青黛眼睛都亮了，「我可以嗎？」
「當然，只要你聽我的，定然能救謝國公府於水火。」姜姒語氣堅定。
誰還沒個當大英雄的夢，青黛性子單純，頓時被忽悠的迷迷糊糊，拍拍胸口，豪氣沖天道：
「好，奴婢定誓死追隨大少夫人，助謝國公府脫離火海。」
姜姒唇角抽了抽，這性子，還好只是個下等粗使小丫鬟，若不然怎麼被賣的都不知道。
「噓，小點聲，現在我需要你去……」
兩人耳語了一番，青黛神情凝重，「放心，奴婢定不辱使命。」
說完提裙疾步跑出去，大有勇闖山海關的架勢。
姜姒失笑，回去換了身白衣，隨意挽了個隨雲髻，拉開妝匣想找支髮釵。
卻看到裡面躺著兩套流光溢彩的首飾。
一套是白玉雕琢，銀身做底，簡約大氣。
一套是翠玉鑲金，富貴華麗。
髮飾，耳墜，項鍊，手鐲，均是同一種成色，做工細膩精美絕倫，單單拿出一件，都能賣出天價來。
姜姒輕笑，「瘋歸瘋，也是真大方，這麼好的東西說送便送了，若被他那些姐姐妹妹知曉，怕又要倒了醋缸。」
捏起一支白玉做的芙蓉簪，對鏡插入發中。
女子墨發如瀑，未施粉黛，便已美艷絕塵，一撇一笑間自帶撩人媚意。
「下一個輪到誰了呢？謝硯還未得勢，那個人還得再等等。不如……就選我的好繼母吧。」
陽光灑入房內，驅散一室陰寒。
來到院中，隨風黑著臉已經候著了。
姜姒看也未看他一眼，逕自向外走，「你若想跟便跟，若不想便替我守好浮生居。」
隨風握拳，追上來，不悅冷問，「是你向公子要了我？為什麼？」
姜姒腳步未停，出了院子，看了眼兩側路口，柳眉微蹙。
兩輩子了，還沒逛過這園子。
停下腳，看向身後憤憤不滿的人，「廚房在哪？」
「啊？」話鋒轉的太快，隨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姜姒皺眉，耐著性子再問了一次，「廚房在哪？」
「你尋廚房做什麼？剛剛的一碗金絲燕窩還沒吃飽？」
「公子有令，讓你待在院子裡，安分守己，莫要招惹事端，這才多久，你……」
姜姒一道冷眼掃去，「閉嘴。」
隨風：「……」
好強的氣勢，那眼神怎的同公子如此像？
姜姒不想暴露太多，收回視線，軟聲道：「三日回門，雖然夫君去了，可我也該回娘家看看，不去廚房，如何拿回門禮？」
隨風嘴角抽搐，「廚房哪來的回門禮，你若想要，也該去庫房才是。」
姜姒按按額角，抬腳向隔壁院子走。
隨風見了，不滿嚷嚷，「喂，你去我家公子院中做什麼？公子剛送了你兩套首飾，還取了千年人參為你續命，你這女人怎麼如此不知滿足？我家公子是欠你的不成？」
姜姒推開蘭亭院的大門，疾步往裡走。
剛到書房門口，兩道身影憑空出現，抬手擋在她面前，面無表情道：「書房重地，外人不得入內，大少夫人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