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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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賭場。

  人聲一波比一波高,渾濁的空氣里摻著煙味和汗臭。

  賭桌四周圍滿了人,他們眼睛全是紅的。

  孟楚修坐在正中,滿臉紅光,手心捏著一把錢票子。

  「開!這把肯定翻身!」

  狐朋狗友們圍在他身邊,笑得比親兒子還孝順。

  「修哥手氣正旺,這把穩了!」

  「點子肯定對,剛才那幾把就是墊背!」

  骰盅一開,小。

  孟楚修懊惱地一拍桌子,他已經連輸十幾把了,在這群人眼裡,就是一頭待宰的肥羊,毛都快被薅光了。

  周濤坐在旁邊,嘴角壓著笑,手上遞過去一根煙。

  「孟兄弟,這運氣哪有一直背的。我看你眉毛跳,下把指定全撈回來。」

  孟楚修咬緊後槽牙,「行!再來!」

  他又往外掏錢,動作帶著賭徒特有的瘋勁。

  傻子。

  大冤種。

  身後的狐朋狗友們相互交換眼神,竊笑藏都藏不住。這些天輸給孟楚修的錢,都有暗帳記著,回頭分了,又是一筆好進項。

  白朝兮和顧歸沉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孟楚修把口袋裡最後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拍上桌。

  她腳步一滯,眼底漫上失望。

  小舅舅真賭了。

  她抬腳就要上前,準備把孟楚修從賭桌上拽下來。

  白朝兮的手腕卻被一把握住。

  顧歸沉站在她身側,掌心乾燥溫熱。他沒看她,目光落在賭桌上,「阿兮別急,你再看看。」

  白朝兮身子一頓,沒有貿然衝上去。

  她跟著顧歸沉靠在人群後面,在無數嘈雜的聲音之中,盯著孟楚修那邊。

  孟楚修又輸了。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猛地起身,輸急眼了一樣。

  「老子我不賭了!」

  周濤臉色微變,「怎麼就不賭了?平時你不是都要玩到後半夜嗎?這還沒到晚上呢。」

  幾個狐朋狗友也都圍上來,嘴裡勸著。

  「對啊修哥,輸這點就走了?」

  「不翻本,白瞎了這幾天的手氣!」

  這幾天輸光的錢,不贏回來,怎麼翻身?

  孟楚修一把推開擋路的人,臉色陰沉。

  「老子就是點背!連輸十幾把,閒錢全扔進去了,我不賭了!」

  他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幾個狐朋狗友急了。

  這頭肥羊可是暗線指定的,還沒吐出多少真金白銀,放跑了太可惜。

  人群還沒圍攏,一隻叼著煙的手就搭上了孟楚修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他摁住。

  「孟小叔,別急著走啊,咱們沒錢了,賭場管貸。」

  孟楚修的肩膀一沉,扭頭看去。

  孟原澤笑眯眯地湊過來,嘴裡叼著的煙一明一滅。

  看著挺猥瑣。

  孟楚修眯起眼睛。

  這人是許清的丈夫。

  被白朝兮堂舅和堂嬸當寶貝的親兒子。

  論輩分孟楚修是堂叔,可孟原澤足足比孟楚修大五歲。

  孟原澤家裡掛著書香門第的牌匾,可他從小就叛逆,不讀書,遊手好閒。

  他年少時沒少看孟楚修不順眼,明里暗裡給絆子。

  孟楚修的目光沉下去,盯著孟原澤沒開口。

  孟原澤笑容不變,把煙夾在指尖,猥瑣的挑眉,「堂小叔,別這麼看我。我出現在賭場,不奇怪吧?」

  他私下經營這家地下賭場,在國家嚴打的風口還能活得滋潤,靠的就是人脈廣、眼線多。每次上面有風吹草動,他都能提前帶人撤。

  「你想要多少?說個數。」孟原澤拍著孟楚修的肩膀,語氣像在施捨,「看在咱倆是親人,我讓賭場貸給你。」


  周濤趕緊湊上去幫腔:「孟兄你可算走運了!原澤哥跟賭場熟得很,有他擔保,借個一萬都沒事!」

  一萬。

  沒人提利息。

  賭場的借款字據,利滾利滾利,能把一個活人活活逼死。

  孟楚修抿著唇不吭聲,像是在猶豫什麼。

  孟原澤趁熱打鐵,手一揮,讓人把字據拿過來。

  孟原澤把字據拍在桌上,筆遞過去,「簽了就能拿籌碼,翻本的機會就在眼前。」

  他聲音壓低了,帶著蠱惑:「你不是輸了好幾天嗎?真打算認虧,一分不拿回來?」

  孟楚修盯著那張薄薄的紙,表情變了變。

  穩了。

  孟原澤眼底划過一絲得意,等著孟楚修答應。

  這種字據陷阱多,但對於輸急眼的賭徒來說,就是救命稻草。沒人會在簽字的時候細看。

  啪!

  孟楚修一把拍落字據。

  紙張飛起來,慢悠悠飄到地上。

  孟原澤驚怒地抬頭,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你做什麼?!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知道啊。」

  孟楚修笑了。

  他一步逼近孟原澤,眼裡再沒有半分賭徒的渾噩,清明得讓人心底發毛。

  「我等了幾天,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他一把攥住孟原澤的胳膊,咧嘴嘿嘿一笑。

  孟原澤吃疼,想甩卻甩不開,「孟楚修你瘋了!這賭場全是老子的人!你敢動我一下,今天你出不了這個門!」

  孟楚修湊近,眼神鋒利,「孟原澤你終於肯出來了。我在你眼皮底下裝了幾天孫子,等的就是你。」

  他扭過頭,沖賭場門口喊道:「公安同志們,都聽見了吧?孟原澤就是賭場的頭目,抓他准沒錯!」

  孟原澤渾身一僵。

  站在人群後的白朝兮睜大眼,視線越過慌亂的看客,看向門外。

  一群穿著制服的公安魚貫而入,腳步整齊,目光如鷹。

  「統統不許動!」

  為首的人聲音不高,卻讓周圍人意識到公安的威懾。

  賭場裡瞬間炸了。

  賭桌上幾個核心人物呆滯地看著衝進來的公安,猛地扭頭,死死瞪向孟楚修。

  「你小子設套!你故意帶警察過來!」

  孟楚修側過頭,臉色平靜。

  「你們不也在給我設套嗎?這借款字據還在地上躺著呢。」

  他退開半步,看起來懶洋洋的。

  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姑娘,跟在公安身後走出來。

  「公安同志,他們賭場就是用放貸借款,逼死了我父親。」

  她眼睛紅腫,攥著衣角的手指在發抖。

  周濤幾個人看清那姑娘的臉,表情都是錯愕。

  「她是……她是老田的女兒!前幾天老田還不起利滾利的債,喝了農藥!」

  賭場鬧到田家,逼得人自殺。

  這種事情,孟原澤不是第一次干。

  孟原澤終於明白過來。

  這幾天孟楚修在這賭桌上裝傻充愣,一局接一局地輸錢,全是演出來的。

  他不是肥羊,是一把刀,刀尖上抹著蜜,哄著自己咬上去。

  因為孟原澤是賭場的主心骨。只要他跑了,這個賭場換個地方照樣能開。按他的人脈,公安每次有動向,他都能提前得到消息帶人跑得乾乾淨淨。

  「孟楚修!」孟原澤臉色難看死了,「我們是家人!我還喊你一聲小堂叔,你為什麼要害我?!」

  ——

  生理期肚子疼下,明天補!愛你們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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