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緣淺
宮太耀渾身的氣息變了，他的表情充滿了怪異，目光呆呆的盯著水靈花，吼道，「宮艷和顧壯銘有什麼關係？我姑姑怎麼可能和你丈夫生了我？！」
這在外人聽來都覺得離譜，宮太耀更是發狂發躁，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世這麼曲折。
水靈花的神色平靜，沒人敢質疑這段事實，「當年我和宮艷的丈夫韓紹，情投意合婚事都定了，是宮艷將韓紹弄成了廢人將我倆拆散，後來我遭受顧壯銘的糾纏逼迫，嫁給他生下了一兒一女，我在他去世之前得知，他和宮艷也育有兒子，那就是你宮太耀……」
她所有的悲劇，都是因為宮家，顧父臨終之前也一遍遍向水靈花懺悔，乞求她的原諒。
顧父表明他當年暗戀繡房繡娘水靈花，為了得到水靈花，就是他配合宮艷弄廢了韓紹。
提起韓紹這個名字，水靈花還是心痛了。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男人，寧死燒死在大火里，也要讓人看看他的不屈。
如果不是宮艷和顧父，韓紹和水靈花就是最幸福的一對。
可惜，韓紹的人生被毀了，她也被顧父給毀了，而宮太耀這個孩子，是宮艷用來捆綁顧父，也是為了報復不愛她的韓紹，才誕下來的小兒子。
宮艷心知虧欠宮太耀，才會將他交付給了宮久城撫養，拼了命的對他好。
「你們都在騙我！」宮太耀的身形微晃，嘴唇顫抖著，聲音都劈了，「我怎麼可能不是宮久城的親兒子！」
「老太婆，你說你是騙我的！你張嘴啊！！」
宮太耀歇斯底里的看著水靈花，他無法接受自己親手，送自己的親生母親宮艷上了絕路。
宮艷怎麼可能是他的母親呢？
他怨恨著的父親宮久城，寵愛宮初衛也有了理由，因為那才是他親生兒子。
水靈花的神色複雜，她嘶啞的說，「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不可能！！」宮太耀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這不可能！！」
水靈花之前在路上撞見過宮太耀，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人是顧歸沉的對手。
但是，水靈花憑著宮太耀和顧壯銘相似的臉，心頭早就有了數。
可笑吧，她生下來的兒女，顧歸沉和顧蘿，長得和顧父一點也不像。
這宮艷用來威脅捆綁顧父的宮太耀，長得卻和顧父太像了，每次看到他的時候，水靈花都有一種恍惚。
宮太耀哈哈大笑起來，他的氣息徹底狂亂了。
「按照你的說法，顧歸沉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宮太耀揪著身邊的顧蘿，那張臉隱隱扭曲，「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而他跟宮初衛只是表兄弟的關係？！
荒唐，簡直荒唐！！
他通紅著眼睛，像絕境裡被刺激的野獸，目光掃射眾人，嗓子都喊啞了。
「說話啊！為什麼都不說話了？」
宮太耀緊繃著青筋跳起，粗喘著氣表情獰笑，「編不下去了是不是？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編不下去了？」
院子古井周圍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水靈花說的就是真相，誰也不會用鮮血淋淋的傷口說假話。
顧歸沉的臉色壓抑沉重，他看著水靈花顫抖的身軀，心臟就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著。
這麼多年母親從來沒有吐露真相，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顧父竟然有這麼不堪的過去。
爹做了那麼多傷害水靈花的事，可是母親在他們面前還給顧父留了一道體面。
這次撕碎了這些真相，殘酷的事實就擺在面前，壓得顧歸沉都喘不過氣來。
他漆黑的眸子複雜的盯著宮太耀，聲音很低，「弟弟？我們是兄弟？」
顧歸沉親手廢了宮太耀一條腿，他們之間早就不死不休，可是世道倫理告訴他，宮太耀流著跟他一半的血液。
顧蘿小臉煞白煞白，她滿腦子都暈了，睜大眼睛去看宮太耀，恍惚的呢喃，「哥哥……？」
宮太耀的臉色又變了，他真的快要被折磨瘋了，為什麼殺個人都要變得這麼荒唐！
白朝兮冷靜的目光注視著宮太耀，字字清晰的道，「宮太耀你信了嗎？只要你現在放手，歸沉他們不會要你的命。」
宮初衛面容沉重，「太耀，哥哥會護著你的。」
水靈花的身體一怔，她就是聽到宮初衛在屋子裡，說著要保護宮太耀的話，才決定讓顧歸沉和白朝兮，給宮太耀一次活命的機會。
顧歸沉和宮太耀畢竟是兄弟，水靈花不想他親手逼死宮太耀，之後得知了真相後悔一輩子。
白朝兮也在聽到水靈花主動跟她說這個秘密時，壓下了心頭的恨意。
現在他們都給了宮太耀一次選擇的機會。
宮太耀低頭看了顧蘿一眼，嘴角難看的笑了下，「你怎麼會是我的妹妹呢……」
顧蘿的臉色異樣，眼神盯著他。
宮太耀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們上一代造的孽，憑什麼要我們來還？我就是個蒙在鼓裡的傻子，什麼也不知道。」
「我親手把我媽推上了絕路，我的親爹我從來沒見過，我差點害死我哥的孩子，我現在又拿槍指著妹妹的腦袋……」
他的六親就這麼緣淺嗎？
宮太耀一把將顧蘿推開，他痛苦的發出陣陣悲涼的笑聲。
他在巨大的打擊之下，居然沒有了求生意志，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顧蘿剛被白家的人護住，就看到了宮太耀要自戕的瘋狂。
宮初衛面容焦急，「太耀！不要！！」
宮太耀的眼神灰暗失焦，他的目光從顧歸沉身上，又落到了白朝兮的身上，嗓音啞著，「嫂子，對不起。」
白朝兮的眼神閃爍，沒想到還能聽到宮太耀的一聲道歉。
人性就是複雜的，上一刻還希望所有人陪葬，此時的宮太耀，卻只希望自己默默去死。
他做了太多混帳的事，傷害了太多的人，宮太耀覺得他不是宮久城的孩子也好，反正他繼承了顧壯銘的基因，骨子裡就是個爛人。
在宮太耀的小時候，也只是想要爭取愛，爭取宮久城能將放在宮初衛身上一半的愛，施加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到底幹了什麼？一步步將自己逼成了魔鬼。
宮太耀的神色崩潰，就要扣動扳機。
下一刻，顧歸沉向他撲了過來。
宮太耀猝不及防的，手上的槍被奪走。
在場眾人驚呼下，宮太耀的腳下一滑，整個人都栽倒古井中。
顧歸沉伸手將他抓住，也跟著往井裡面墜下去，還好白南臨眼疾手快，速度沖了上來。
這在外人聽來都覺得離譜，宮太耀更是發狂發躁，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世這麼曲折。
水靈花的神色平靜，沒人敢質疑這段事實，「當年我和宮艷的丈夫韓紹，情投意合婚事都定了，是宮艷將韓紹弄成了廢人將我倆拆散，後來我遭受顧壯銘的糾纏逼迫，嫁給他生下了一兒一女，我在他去世之前得知，他和宮艷也育有兒子，那就是你宮太耀……」
她所有的悲劇，都是因為宮家，顧父臨終之前也一遍遍向水靈花懺悔，乞求她的原諒。
顧父表明他當年暗戀繡房繡娘水靈花，為了得到水靈花，就是他配合宮艷弄廢了韓紹。
提起韓紹這個名字，水靈花還是心痛了。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男人，寧死燒死在大火里，也要讓人看看他的不屈。
如果不是宮艷和顧父，韓紹和水靈花就是最幸福的一對。
可惜，韓紹的人生被毀了，她也被顧父給毀了，而宮太耀這個孩子，是宮艷用來捆綁顧父，也是為了報復不愛她的韓紹，才誕下來的小兒子。
宮艷心知虧欠宮太耀，才會將他交付給了宮久城撫養，拼了命的對他好。
「你們都在騙我！」宮太耀的身形微晃，嘴唇顫抖著，聲音都劈了，「我怎麼可能不是宮久城的親兒子！」
「老太婆，你說你是騙我的！你張嘴啊！！」
宮太耀歇斯底里的看著水靈花，他無法接受自己親手，送自己的親生母親宮艷上了絕路。
宮艷怎麼可能是他的母親呢？
他怨恨著的父親宮久城，寵愛宮初衛也有了理由，因為那才是他親生兒子。
水靈花的神色複雜，她嘶啞的說，「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不可能！！」宮太耀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這不可能！！」
水靈花之前在路上撞見過宮太耀，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人是顧歸沉的對手。
但是，水靈花憑著宮太耀和顧壯銘相似的臉，心頭早就有了數。
可笑吧，她生下來的兒女，顧歸沉和顧蘿，長得和顧父一點也不像。
這宮艷用來威脅捆綁顧父的宮太耀，長得卻和顧父太像了，每次看到他的時候，水靈花都有一種恍惚。
宮太耀哈哈大笑起來，他的氣息徹底狂亂了。
「按照你的說法，顧歸沉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宮太耀揪著身邊的顧蘿，那張臉隱隱扭曲，「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而他跟宮初衛只是表兄弟的關係？！
荒唐，簡直荒唐！！
他通紅著眼睛，像絕境裡被刺激的野獸，目光掃射眾人，嗓子都喊啞了。
「說話啊！為什麼都不說話了？」
宮太耀緊繃著青筋跳起，粗喘著氣表情獰笑，「編不下去了是不是？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編不下去了？」
院子古井周圍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水靈花說的就是真相，誰也不會用鮮血淋淋的傷口說假話。
顧歸沉的臉色壓抑沉重，他看著水靈花顫抖的身軀，心臟就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著。
這麼多年母親從來沒有吐露真相，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顧父竟然有這麼不堪的過去。
爹做了那麼多傷害水靈花的事，可是母親在他們面前還給顧父留了一道體面。
這次撕碎了這些真相，殘酷的事實就擺在面前，壓得顧歸沉都喘不過氣來。
他漆黑的眸子複雜的盯著宮太耀，聲音很低，「弟弟？我們是兄弟？」
顧歸沉親手廢了宮太耀一條腿，他們之間早就不死不休，可是世道倫理告訴他，宮太耀流著跟他一半的血液。
顧蘿小臉煞白煞白，她滿腦子都暈了，睜大眼睛去看宮太耀，恍惚的呢喃，「哥哥……？」
宮太耀的臉色又變了，他真的快要被折磨瘋了，為什麼殺個人都要變得這麼荒唐！
白朝兮冷靜的目光注視著宮太耀，字字清晰的道，「宮太耀你信了嗎？只要你現在放手，歸沉他們不會要你的命。」
宮初衛面容沉重，「太耀，哥哥會護著你的。」
水靈花的身體一怔，她就是聽到宮初衛在屋子裡，說著要保護宮太耀的話，才決定讓顧歸沉和白朝兮，給宮太耀一次活命的機會。
顧歸沉和宮太耀畢竟是兄弟，水靈花不想他親手逼死宮太耀，之後得知了真相後悔一輩子。
白朝兮也在聽到水靈花主動跟她說這個秘密時，壓下了心頭的恨意。
現在他們都給了宮太耀一次選擇的機會。
宮太耀低頭看了顧蘿一眼，嘴角難看的笑了下，「你怎麼會是我的妹妹呢……」
顧蘿的臉色異樣，眼神盯著他。
宮太耀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們上一代造的孽，憑什麼要我們來還？我就是個蒙在鼓裡的傻子，什麼也不知道。」
「我親手把我媽推上了絕路，我的親爹我從來沒見過，我差點害死我哥的孩子，我現在又拿槍指著妹妹的腦袋……」
他的六親就這麼緣淺嗎？
宮太耀一把將顧蘿推開，他痛苦的發出陣陣悲涼的笑聲。
他在巨大的打擊之下，居然沒有了求生意志，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顧蘿剛被白家的人護住，就看到了宮太耀要自戕的瘋狂。
宮初衛面容焦急，「太耀！不要！！」
宮太耀的眼神灰暗失焦，他的目光從顧歸沉身上，又落到了白朝兮的身上，嗓音啞著，「嫂子，對不起。」
白朝兮的眼神閃爍，沒想到還能聽到宮太耀的一聲道歉。
人性就是複雜的，上一刻還希望所有人陪葬，此時的宮太耀，卻只希望自己默默去死。
他做了太多混帳的事，傷害了太多的人，宮太耀覺得他不是宮久城的孩子也好，反正他繼承了顧壯銘的基因，骨子裡就是個爛人。
在宮太耀的小時候，也只是想要爭取愛，爭取宮久城能將放在宮初衛身上一半的愛，施加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到底幹了什麼？一步步將自己逼成了魔鬼。
宮太耀的神色崩潰，就要扣動扳機。
下一刻，顧歸沉向他撲了過來。
宮太耀猝不及防的，手上的槍被奪走。
在場眾人驚呼下，宮太耀的腳下一滑，整個人都栽倒古井中。
顧歸沉伸手將他抓住，也跟著往井裡面墜下去，還好白南臨眼疾手快，速度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