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相親
顧歸沉和顧蘿盯著陸醫師的時候，對方已經敏銳的注意到兩人，他大步就走了過來。
他熱情的詢問顧歸沉，笑著說，「軍人同志，你是來結紮的吧？」
聲音又響又亮，走廊上好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顧歸沉的下頜線繃了一下，耳根有點不自在。
陸醫師絲毫沒覺得有什麼，拍了拍顧歸沉的肩膀，「別害臊，現在新社會新思想，男同志結紮的多了去了，我一天少說也得做十來台。」
陸醫師大約五十來歲，打量顧歸沉的目光直勾勾的，那股熱切勁頭，跟看什麼寶貝似的。
顧歸沉在戰場上刀槍都不眨眼，此刻被陸醫師盯著，愣是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顧歸沉他深吸一口氣啞著嗓，「結紮手術不會很久吧？」
陸醫師樂了，專業從容說，「一個小時之內，保准給你弄好，你放心！像你這樣覺悟高的年輕人，我還真不多見，不愧是當兵的！」
話是說得好聽，可來結紮的年輕人，陸醫師確實少碰到。
更別說是軍人了，穿著軍裝，身板又正又挺，陸醫師的手都癢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給顧歸沉做手術，熱忱的詢問了顧歸沉幾個問題。
顧歸沉都回答的吞吞吐吐。
旁邊的顧蘿憋著笑，衝著顧歸沉說，「哥，我去給你掛號。」
等到顧蘿不在身邊時，顧歸沉才敢盯著陸醫師，艱難的問，「陸醫生，男人做完結紮之後，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吧？」
他結紮的想法，也是為了不讓白朝兮吃苦，但是，顧歸沉對手術還是莫名不安。
顧歸沉想著問清楚一下，術後的影響大不大。
陸醫師眯起眼睛一笑，很了解顧歸沉的顧慮，一臉自信的說，「這你放一百個心，我手上做過多少例了，不會影響你跟媳婦正常過日子。」
顧歸沉的心頭緩緩安定，可是陸醫師又補充說，「但是呢，這結紮手術也有一點副作用，對於房事的興趣會下降。」
顧歸沉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他的表情在莫測變幻，陸醫師只覺得正常，男人下結紮的決定，都是需要很大勇氣的。
誰也不敢保證，這輩子男人結紮，會不會後悔。
陸醫師給出另一個方案，「如果同志你不願意，可以喊妻子過來做檢查，我們這邊給女人上環，還能夠隨時取下來，這樣夫妻倆都有反悔的餘地。」
他想，反正做這種手術的，都是為了防止懷孕。
當陸醫師提出來讓另一半節育的時候，男人往往都會將妻子帶過來上環。
在這醫院裡比起男人結紮，女人每個月上環的人數，最少是結紮的十幾倍數量。
可是，陸醫師沒想到顧歸沉，在聽到這話時，英俊的臉龐瞬間沒了猶豫。
「我願意結紮。」
他說著，眉眼之間覆上堅定。
陸醫師微微驚訝，稱奇說，「軍人同志，你確定是自己結紮？」
「對。」
顧歸沉聲音沉了幾分，一絲糾結也沒有。
陸醫師很少見的說，「你還真是愛自己的妻子。」
那邊顧蘿跑了回來，給顧歸沉掛好號了。
陸醫師讓護士拿來了一份自願書， 「你簽上同意書，我們的手術就開始了。」
顧歸沉低下頭，拿沉默的起筆，筆尖抵在簽名欄上。
為了媳婦，結紮就結紮！
他心一狠，就要把名字寫下來。
「阿沉？」
白朝兮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她接了張嬸出來，就來看看水靈花，結果一拐彎就看到自家男人和顧蘿站在一起，手裡還捏著張紙。
她快步走過來，目光掃到結紮手術同意書。
白朝兮睜圓了眼睛，「我什麼時候讓你來結紮了？」
顧歸沉抬起頭看她，漆黑的眸子波瀾，「媳婦，我是怕你受罪。」
白朝兮氣笑了，一把抽走他手裡的同意書， 「這結紮手術，咱們不做！」
她實在沒想到，自己要再晚來一步，顧歸沉就成結紮人士了。
顧歸沉看到白朝兮強硬的態度，他的語氣微微有些茫然，「那你懷孕怎麼辦？」
這大傻子跑來結紮，就是怕自己再吃懷孕的苦。
白朝兮心中複雜又好笑，她拽住了顧歸沉的手，扯著他微微低頭，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李爺爺教給我了一套避孕針法。」
顧歸沉的瞳孔一震，他喜悅道，「那我真不用結紮了？」
白朝兮將手術同意書還給了陸醫師，顧歸沉也連忙給人道了個歉。
等到白朝兮將顧歸沉扯走，她情不自禁感嘆，「還好我及時趕到了，這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以為媳婦你會高興。」
顧歸沉小心看了她一眼，喉嚨發緊。
白朝兮被他這句話逗得哭笑不得，「你去把自己結紮了，我高興什麼？你真覺得我想要一個不中用的男人？」
顧歸沉認認真真說，「醫生說了，不影響那方面的。」
白朝兮眼一橫，「反正你不許做，往後這種事，必須先跟我說。」
顧歸沉，「好，我都聽你的。」
身後的顧蘿追了上來，腳步有點猶豫，不知道說這話合不合適，「嫂子，你別生我哥的氣，他就是心疼你……」
白朝兮想得很明白，偏過頭沖顧蘿笑了笑，「蘿蘿放心吧，我還能跟他計較這個？」
顧歸沉繃著的肩膀一松，伸手握住了白朝兮的手，掌心乾燥溫熱，目光軟下來，「阿兮……」
白朝兮沒甩開他，手反握了回去。
跟在後頭的張嬸看著兩人這副模樣，也跟著鬆了口氣。她身上的傷疤已經淡了不少，穿著長袖外套走在外頭，和平常人沒什麼兩樣了。
「大小姐，咱們回去吧。」
白朝兮點點頭，走了兩步又扭頭，「張嬸，今天恩恩過生日，你剛出院，也給她挑一件小東西吧。」
張嬸興高采烈，「好，我去挑！」
顧蘿留在了醫院照顧水靈花，站在走廊口目送著三人的背影。
等看不見人了，她端著臉盆回了病房，擰了毛巾給水靈花擦了擦臉。
水靈花看著顧蘿忙前忙後，忽然開口，「明天的相親，你跟你哥說了沒？」
顧蘿的神色微變，搖了搖頭，「沒提，也用不著提，明天我準時去就是了。」
水靈花如今想開了，願意好好治病活下去，倒也不急著顧蘿嫁人，可那家人來醫院找上她，表明兒子飯局都已經定下了，總不好放人家鴿子。
他熱情的詢問顧歸沉，笑著說，「軍人同志，你是來結紮的吧？」
聲音又響又亮，走廊上好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顧歸沉的下頜線繃了一下，耳根有點不自在。
陸醫師絲毫沒覺得有什麼，拍了拍顧歸沉的肩膀，「別害臊，現在新社會新思想，男同志結紮的多了去了，我一天少說也得做十來台。」
陸醫師大約五十來歲，打量顧歸沉的目光直勾勾的，那股熱切勁頭，跟看什麼寶貝似的。
顧歸沉在戰場上刀槍都不眨眼，此刻被陸醫師盯著，愣是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顧歸沉他深吸一口氣啞著嗓，「結紮手術不會很久吧？」
陸醫師樂了，專業從容說，「一個小時之內，保准給你弄好，你放心！像你這樣覺悟高的年輕人，我還真不多見，不愧是當兵的！」
話是說得好聽，可來結紮的年輕人，陸醫師確實少碰到。
更別說是軍人了，穿著軍裝，身板又正又挺，陸醫師的手都癢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給顧歸沉做手術，熱忱的詢問了顧歸沉幾個問題。
顧歸沉都回答的吞吞吐吐。
旁邊的顧蘿憋著笑，衝著顧歸沉說，「哥，我去給你掛號。」
等到顧蘿不在身邊時，顧歸沉才敢盯著陸醫師，艱難的問，「陸醫生，男人做完結紮之後，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吧？」
他結紮的想法，也是為了不讓白朝兮吃苦，但是，顧歸沉對手術還是莫名不安。
顧歸沉想著問清楚一下，術後的影響大不大。
陸醫師眯起眼睛一笑，很了解顧歸沉的顧慮，一臉自信的說，「這你放一百個心，我手上做過多少例了，不會影響你跟媳婦正常過日子。」
顧歸沉的心頭緩緩安定，可是陸醫師又補充說，「但是呢，這結紮手術也有一點副作用，對於房事的興趣會下降。」
顧歸沉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他的表情在莫測變幻，陸醫師只覺得正常，男人下結紮的決定，都是需要很大勇氣的。
誰也不敢保證，這輩子男人結紮，會不會後悔。
陸醫師給出另一個方案，「如果同志你不願意，可以喊妻子過來做檢查，我們這邊給女人上環，還能夠隨時取下來，這樣夫妻倆都有反悔的餘地。」
他想，反正做這種手術的，都是為了防止懷孕。
當陸醫師提出來讓另一半節育的時候，男人往往都會將妻子帶過來上環。
在這醫院裡比起男人結紮，女人每個月上環的人數，最少是結紮的十幾倍數量。
可是，陸醫師沒想到顧歸沉，在聽到這話時，英俊的臉龐瞬間沒了猶豫。
「我願意結紮。」
他說著，眉眼之間覆上堅定。
陸醫師微微驚訝，稱奇說，「軍人同志，你確定是自己結紮？」
「對。」
顧歸沉聲音沉了幾分，一絲糾結也沒有。
陸醫師很少見的說，「你還真是愛自己的妻子。」
那邊顧蘿跑了回來，給顧歸沉掛好號了。
陸醫師讓護士拿來了一份自願書， 「你簽上同意書，我們的手術就開始了。」
顧歸沉低下頭，拿沉默的起筆，筆尖抵在簽名欄上。
為了媳婦，結紮就結紮！
他心一狠，就要把名字寫下來。
「阿沉？」
白朝兮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她接了張嬸出來，就來看看水靈花，結果一拐彎就看到自家男人和顧蘿站在一起，手裡還捏著張紙。
她快步走過來，目光掃到結紮手術同意書。
白朝兮睜圓了眼睛，「我什麼時候讓你來結紮了？」
顧歸沉抬起頭看她，漆黑的眸子波瀾，「媳婦，我是怕你受罪。」
白朝兮氣笑了，一把抽走他手裡的同意書， 「這結紮手術，咱們不做！」
她實在沒想到，自己要再晚來一步，顧歸沉就成結紮人士了。
顧歸沉看到白朝兮強硬的態度，他的語氣微微有些茫然，「那你懷孕怎麼辦？」
這大傻子跑來結紮，就是怕自己再吃懷孕的苦。
白朝兮心中複雜又好笑，她拽住了顧歸沉的手，扯著他微微低頭，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李爺爺教給我了一套避孕針法。」
顧歸沉的瞳孔一震，他喜悅道，「那我真不用結紮了？」
白朝兮將手術同意書還給了陸醫師，顧歸沉也連忙給人道了個歉。
等到白朝兮將顧歸沉扯走，她情不自禁感嘆，「還好我及時趕到了，這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以為媳婦你會高興。」
顧歸沉小心看了她一眼，喉嚨發緊。
白朝兮被他這句話逗得哭笑不得，「你去把自己結紮了，我高興什麼？你真覺得我想要一個不中用的男人？」
顧歸沉認認真真說，「醫生說了，不影響那方面的。」
白朝兮眼一橫，「反正你不許做，往後這種事，必須先跟我說。」
顧歸沉，「好，我都聽你的。」
身後的顧蘿追了上來，腳步有點猶豫，不知道說這話合不合適，「嫂子，你別生我哥的氣，他就是心疼你……」
白朝兮想得很明白，偏過頭沖顧蘿笑了笑，「蘿蘿放心吧，我還能跟他計較這個？」
顧歸沉繃著的肩膀一松，伸手握住了白朝兮的手，掌心乾燥溫熱，目光軟下來，「阿兮……」
白朝兮沒甩開他，手反握了回去。
跟在後頭的張嬸看著兩人這副模樣，也跟著鬆了口氣。她身上的傷疤已經淡了不少，穿著長袖外套走在外頭，和平常人沒什麼兩樣了。
「大小姐，咱們回去吧。」
白朝兮點點頭，走了兩步又扭頭，「張嬸，今天恩恩過生日，你剛出院，也給她挑一件小東西吧。」
張嬸興高采烈，「好，我去挑！」
顧蘿留在了醫院照顧水靈花，站在走廊口目送著三人的背影。
等看不見人了，她端著臉盆回了病房，擰了毛巾給水靈花擦了擦臉。
水靈花看著顧蘿忙前忙後，忽然開口，「明天的相親，你跟你哥說了沒？」
顧蘿的神色微變，搖了搖頭，「沒提，也用不著提，明天我準時去就是了。」
水靈花如今想開了，願意好好治病活下去，倒也不急著顧蘿嫁人，可那家人來醫院找上她，表明兒子飯局都已經定下了，總不好放人家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