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阿兮我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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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歸沉動作飛快的,立刻翻找白朝兮的外套,給她小心翼翼的穿起來。

  白朝兮享受著顧歸沉的伺候,她的視線落在顧歸沉手背上,隱約能看見幾道抓痕。

  她撓他的時候,可不管不顧的,沒有受著力氣,顧歸沉身上肯定有十幾道抓痕了。

  白朝兮的心裡突然平衡了,眨著眼睛看著顧歸沉,弄好了她身上的衣服,就退到了旁邊,等著她新的指示。

  白朝兮望著顧歸沉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阿沉,你怎麼跟了錯誤一樣?我很兇嗎?」

  顧歸沉看著白朝兮的小臉,他非常正色的低聲,「媳婦是最溫柔的女人,我只是覺得讓你這麼難受,心頭兒有點不是滋味。」

  「那就罰你,這個月不能有第二次了?」

  白朝兮故意這麼說,想看看顧歸沉反應。

  如果是之前他還能忍,可是昨晚開了葷破了戒,這才月初,整一個月不許碰媳婦,這得多難熬啊?

  顧歸沉低頭湊過去,嗓音悶悶的,「阿兮,昨晚我讓你不舒服了?」

  白朝兮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裡頭翻湧著點什麼,她臉一下又燒起來,聲音矮了半截,「也就……一般吧。」

  顧歸沉盯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俯身下去。

  白朝兮呼吸一頓。

  顧歸沉的唇落在她額頭上,低啞的開口。

  「媳婦,下次讓你來主導,好不好?」

  讓她來主導?

  白朝兮聽得莫名心動,她直勾勾望著顧歸沉,說,「不許反悔。」

  顧歸沉聽到白朝兮答應這麼幹脆,突然背後一涼,只覺得他像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白朝兮的嘴角翹了起來,想到下次換自己,好好折磨男人,渾身興奮起來了。

  顧歸沉看她那表情,無奈得不行,話放出去了,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他清了清嗓子,趕緊轉移話題,「餓不餓?」

  白朝兮醒了一會兒,胃確實在抗議了。她伸手挑起顧歸沉的下巴,指尖輕輕一抬,語氣頤指氣使——

  「伺候我刷牙洗臉。」

  「遵命,我的大小姐。」

  顧歸沉二話不說端了水盆過來,擰好帕子給她擦臉,又伺候著刷了牙,端了粥坐到床邊,一勺一勺餵進她嘴裡。

  吃飽了,顧歸沉盯著她的臉色,「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白朝兮整個人還是懵的,壓根不知道現在幾點。

  「什麼時候了?」

  「十二點半。」

  白朝兮眼睛一下瞪圓了。

  十二點半!

  她強撐著掀開被子,「我要起床!」

  兩條腿剛一著地站起來,整個人就往前栽,一頭撲進顧歸沉懷裡。

  「小心點。」

  顧歸沉手臂穿過她腋下,乾脆利落把她抱了起來。

  偏偏院子外頭,水靈花和顧蘿正好站在那兒。

  「你,快放我下來!」

  白朝兮掃見了婆婆和小姑子,急的拍顧歸沉的手臂。

  她每看到這一幕,都能猜到自己這是咋了!

  「我放開,你又摔著怎麼辦?」

  顧歸沉沉了沉聲音,他沒有放開的打算。

  白朝兮頂不住水靈花和顧蘿的視線,乾脆埋在顧歸沉的胸膛,這樣就不尷尬了。

  顧歸沉面色如常抱著白朝兮,還跟水靈花打了個招呼。

  水靈花倒是沒提白朝兮, 淡淡的問道,「你們要走了?」

  屋裡白朝兮和顧歸沉已經商量好了,他回答說,「白家的孩子還餓著,阿兮得回去喂喂。」

  水靈花的眉眼一動,忽地表示,「你們下次還要住顧家,可以把孫子孫女帶過來。」

  顧歸沉見母親對孫子孫女,有了些許不一樣的觸動,他頓時心裡放鬆,答道,「好,等孩子大點,到時候讓媽抱抱。」

  水靈花應了一聲。

  「婆婆,你身體怎麼樣了?」


  白朝兮在顧歸沉懷裡探出頭,視線打量著水靈花,看著她頭髮花白,但是,臉上精神了一些。

  宮艷受到了嚴懲後,雖然韓紹離開了,但是,水靈花就像卸下了多年的負擔,透了口氣的感覺。

  水靈花,「還行。」

  白朝兮, 「那您最近想要做什麼嗎?讓我們能多陪陪你吧。」

  水靈花只當自己快要死了,她沒想過自己還能活多久,便說,「我想要多做一點衣服,想要再買幾塊布料。」

  白朝兮微笑,「那我買幾塊好布,來給你做衣服。」

  水靈花舒展著眉頭,想到了什麼說,「對了,你把我做的小孩衣服帶回去,我還製作了幾塊純棉的尿布。」

  她喚著顧蘿去屋子裡拿。

  顧蘿立刻將衣服都弄了過來。

  白朝兮將小孩的衣服尿布,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婆婆的手藝真好,不愧是以前出色的繡娘。」

  水靈花微微一怔,想到曾經繡娘的事跡,她也挺直了幾分脊椎,這輩子平凡過,也耀眼過,值了。

  顧蘿將水靈花送進了屋子,出來的時候看到顧歸沉沖她招手。

  白朝兮軟軟的靠在顧歸沉的胸膛,看著顧蘿疑惑的眼神。

  「哥嫂,咋了?」

  「蘿蘿,你將爹的遺物翻出來,我們都燒了吧。」

  顧歸沉漆黑的眸子鄭重,這是他深思熟慮的決定。

  顧蘿怔愣住了,顧父的遺物?對,在顧家他們兄妹倆,每次想爸爸的時候,都會去翻找顧父留下的東西。

  顧父剛走的時候,水靈花發了瘋要將這些東西都燒了,是顧歸沉和顧蘿攔著不讓,又哭又鬧才將遺物保存下來。

  他們那時候以為母親是妥協了,可是現在想想,媽那麼恨顧父,他們把那些東西留在家裡,她每天進進出出,看一次膈應一次,忍了多少年?

  她是做了多大的心理掙扎,才沒有趁他們不在的時候一把火燒乾淨?

  顧蘿攥緊了拳頭,喉嚨發緊,「哥,我會的。」

  兄妹倆對了個眼神,什麼都不用多說。

  顧歸沉抱著白朝兮出了顧家大門。

  白朝兮仰起頭,顧歸沉沒說話,下頜繃著,眼眶泛紅。

  「阿沉……」

  他低低開口,嗓音啞得厲害,「媳婦,我好像對媽做了很多錯事。有時候我就想,是不是我和蘿蘿,把媽拽在原地出不去了。」

  「阿沉,這不是你的錯。」

  白朝兮抬手貼上他的臉,「你和蘿蘿什麼都不知道,那是他們長輩之間的事,怎麼能怪到你們頭上?」

  顧歸沉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悶聲悶氣的,「要是沒有我們,也許媽不用熬這麼多年。」

  「那就從現在開始陪她放下,往前走。」

  白朝兮頓了頓,話鋒一轉,「媽有手藝在身上,我們繼續讓她做老本行。正好周秋雅嫂子來了滬市還不知道幹什麼,她手也巧,說不定倆人搭夥能在國營刺繡店裡幹得風生水起。」

  「可是媽的身體……」

  「你忘了?我能治。」

  白朝兮勾起嘴角,「只要媽自己想活,閻王爺都帶不走她。」

  顧歸沉胸口那股悶勁散了大半,低頭愛意的蹭了蹭她的頭髮。

  「有你真好。」

  白朝兮受用得很,眯著眼享受了兩秒。

  「走吧,回白家,倆小的該餓急了。」

  顧歸沉抱著她攔了輛車,兩人一塊兒往白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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