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生孩子不來他就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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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秋雅知道,所有人都在教她怎麼保護自己。

  好在她學得認真,也學得快。

  「嗯。」

  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蘇念的腦袋。

  蘇念往她掌心蹭了蹭,跟小貓咪似的,眯著眼享受,他最喜歡媽媽摸他了。

  「念念。」

  周秋雅蹲下來,跟蘇念平視,語氣裡帶了點頭疼,「你怎麼偷跑出來的?媽媽說的話不算數了?」

  白南臨也看過來,沒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跟著一塊兒問呢。

  蘇念的嘴一癟,大眼睛立刻蓄滿了淚,聲音奶奶的往外冒,「嗚嗚嗚,念念只是想爸爸媽媽了嘛……」

  這小傢伙哭起來,誰遭得住?

  「念念以後乖乖的,不亂跑了,爸爸媽媽別生氣好不好?」

  他一邊哭一邊抓著周秋雅的袖子,另一隻手還不忘去拽白南臨的衣角,兩邊都不落下。

  白南臨和周秋雅你一句我一句哄了好半天,小祖宗總算消停了。

  蘇念抹了把眼淚,眼珠子一轉,跑到周秋雅跟前,踮腳扒著她胳膊往上看,「媽媽,你生了什麼病?」

  「啊?」周秋雅愣了一下,「媽媽沒生病呀。」

  她有白妹妹的藥水滋養過,別說大病了,連感冒都不怎麼會有。

  念念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看見我手上的藥膏了。」白南臨接話,「以為你不舒服,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解釋是燙傷。」

  周秋雅的目光落到白南臨右手——藥膏。

  他特意去弄來的燙傷藥。

  蘇念已經抓住了她的手,翻過來一看,手背上一大片紅。

  「媽媽!」他一臉的難受,「你的手紅紅的,疼不疼呀?」

  啪嗒,眼淚直接掉下來。

  周秋雅笑著哄他,「不疼不疼,小問題。」

  蘇念知道媽媽以前受過比這重得多的傷,可那又怎麼樣?媽媽受傷了,他就是會心疼,就是會哭嘛!

  「念念。」

  白南臨拿著藥膏晃了晃,「爸爸給媽媽擦藥,你先到旁邊等會兒,行不行?」

  蘇念吸了吸鼻子,乖乖點頭,小短腿已經往白朝兮病房那邊跑了。

  走到門口,他踮起腳尖夠門把手,夠了兩下沒夠著。

  白南臨走過去,啪一下把門擰開了。

  蘇念抬頭,沖他嘿嘿一笑,小手捂著嘴,壓低聲音,「爸爸,給媽媽擦藥,記得擦久一點哦!」

  白南臨眉頭動了動。

  這小鬼頭!

  白朝兮病房隔音好,她半靠在床上,腰後面墊著枕頭,沒睡著,聽見門響就睜了眼。

  蘇念蹬蹬蹬跑到床邊,小腦袋剛到床沿,仰著臉問:「姑姑,我能上來坐嗎?會不會壓到寶寶?」

  白朝兮搖搖頭,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塊地方。

  蘇念爬上去,跪在床上,盯著被子下面高高隆起的肚子,小手輕輕摸了摸。

  「姑姑,這樣撐著難受不難受啊?弟弟妹妹啥時候出來呀?」

  「要是按你之前那個夢,明天我就該生了。」

  白朝兮自己嘀咕著。可她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一點胎動的跡象都沒有,醫生檢查完也說一切正常。

  預產期最少還有一個月。

  九個多月生最好,也不用擔心孩子健康。

  她琢磨著這兩天情況穩定,乾脆出院回白家待著算了。

  待產嘛,哪兒也比不上家裡安心。

  蘇念陪著白朝兮,把走廊里的事說了一遍。

  白朝兮臉色變了。

  她在病房裡啥也沒聽見!

  「周朱他們還敢來?」

  白朝兮撐著就要坐起來,肚子太大,身子晃了一下,被蘇念趕緊摁住了。

  「姑姑你別動!別動!」

  要不是這個肚子,她非得衝出去找周朱好好算算帳。

  蘇念趴在她旁邊,拍拍她胳膊,「姑姑你快睡吧,念念哄你睡。」


  說著話呢,他自己眼皮子先打架了,說話都帶著困意。

  白朝兮看他那樣,忍不住笑了,「你困了你先睡吧,還哄我。」

  蘇念強撐著,「那姑姑你怎麼不睡?」

  「想你姑父。」白朝兮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睡不著。」

  蘇念眨了眨眼。

  他好像是有好幾天沒見到姑父了。

  他蜷在白朝兮身邊,軟乎乎地側過身子,「爺爺奶奶說,姑父去開大飛機了,去當英雄了。那他會不會……趕不上看你生寶寶呀?」

  白朝兮身子僵了一瞬。

  童言無忌,可這話正戳在她心窩子上。

  她吐了口氣,聲音悶悶的,「他答應過我的,我生孩子他一定在。」

  白朝兮腮幫子微鼓,「要是到時候他人不在……」

  哼。

  他就完蛋了。

  不過越臨近生孩子,她心裡就越慌。

  白朝兮反倒懷念在邊境的日子,每天都有新鮮事出現。

  不像在醫院,幹啥啥不行,悶得發慌。

  每天就對著空間裡種出來的瓜果蔬菜看一看,算是唯一的消遣。

  ……

  門外。

  白南臨面對周秋雅,打開了藥膏。

  「那個……我自己來擦就行。」

  周秋雅把手往回縮了縮,低著頭,不太願意讓他看。

  她的手……不好看,指節粗,掌心有繭,裂過口的地方還留著紋路,一眼就知道幹了多少年的活。

  她不怕別的,就怕這雙手被他握在手裡。

  白南臨沒理她,直接抓過來了。

  「藥膏塗上去可能有點刺,疼了跟我說。」

  「好……」

  周秋雅嘴上答著,心思全不在藥上。

  她看著他的手。修長、白淨,骨節分明,握著她的手一節一節地翻看,仔細得很。

  再看看自己那雙。

  粗糙,發黃,燙傷的地方紅了一大片。

  藥膏抹上來,冰冰涼涼的。

  她條件反射縮了一下。

  白南臨立刻停了,抬頭看她,「疼了?」

  周秋雅搖頭。

  她沒動,但聲音很小的,「不是……就是覺得,我這手太難看了。」

  「不難看。」

  白南臨說得很平,沒有刻意安慰的語氣。

  「這些年你一天一天熬過來的,全在這雙手上,靠自己吃飯,靠自己撐起來的日子,有什麼難看的。」

  周秋雅鼻尖一酸。

  他就這樣每次幾句話,就把她心裡那些結不知不覺鬆開,那些苦好像也沒那麼苦了。

  白南臨把藥膏抹勻,沒鬆手。

  他低下頭,薄唇落在她的指尖上。

  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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