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殺人還要誅心!傻柱提溜著五花肉霸氣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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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閻埠貴那半張完好的臉劇烈地扭曲著,渾濁的老淚瞬間湧出了眼眶。

  他張著那張歪斜的嘴,想要怒罵這兩個不孝的畜生,想要用父親的威嚴來教訓他們。

  可是,他發出的聲音,只有那令人作嘔的流口水聲和毫無意義的嘶啞嘶吼。他像是一隻被拔了牙、剝了皮的老狼,只能在寒風中無能為力地悲鳴。

  閻解曠嫌棄地捂住鼻子。

  他從破棉襖的口袋裡,掏出半個已經凍得像石頭一樣堅硬、表面甚至還有幾個霉點的黑面窩頭。

  這是他們家今天中午僅剩的一點口糧。

  「行了,別鬼嚎了。把街坊招來還以為我們虐待你呢。」

  閻解曠走到輪椅前,根本沒有一點想要餵他的意思。

  他就像是打發一條流浪狗一樣,隨手一揚,直接將那半個硬邦邦的黑窩頭,「啪嗒」一聲扔在了閻埠貴那散發著尿騷味和口水漬的大腿上。

  「吃吧。就這半個窩頭了。連口熱水都沒有,你湊合著用你的唾沫咽下去吧。吃完了就在這兒待著,天黑了再推你進去。」

  說完,閻解曠拉著閻解娣,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四合院,不知道去哪裡鬼混去了。

  閻埠貴低下頭。

  看著腿上那半個沾著灰塵的黑窩頭。

  肚子裡的飢餓感像是一把把鈍刀在割他的腸子。

  他努力地抬起左手,顫抖著抓起那半個窩頭。這窩頭凍得比石頭還要硬,他現在的牙齒鬆動,加上右邊臉部肌肉癱瘓,根本無法進行正常的咀嚼。

  他只能把窩頭塞進那張漏風的嘴裡,試圖用牙床去一點一點地磨。

  粗糙的棒子麵茬子劃破了他脆弱的口腔黏膜,沒有水,乾澀的面渣堵在嗓子眼裡,噎得他翻白眼,劇烈地咳嗽起來。

  伴隨著咳嗽,剛剛嚼碎的一點殘渣混合著濃稠的口水,順著他歪斜的嘴角,噴灑在自己的胸前。

  尊嚴、體面、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廉恥。

  在這一刻,被這半個堅硬的窩頭,徹底碾碎成了粉末。

  就在閻埠貴在寒風中一邊咳嗽,一邊絕望地咽著粗糙的面渣時。

  四合院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車鈴聲。

  「叮鈴鈴——」

  緊接著。

  穿著一身筆挺的四個兜藍色幹部服、外面披著一件嶄新軍大衣的何雨柱,紅光滿面、意氣風發地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

  他的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兩個極其顯眼的網兜。

  一個網兜里,裝著一條足足有三四斤重、還在活蹦亂跳的胖頭魚。

  另一個網兜里,則是一大塊肥瘦相間、紋理清晰的上好五花肉,旁邊還掛著兩瓶包裝精美的西鳳酒。

  何雨柱剛一進院。

  一股混合著生肉的新鮮氣息,以及何雨柱身上那種屬於成功者的強大氣場,瞬間衝散了前院那股死氣沉沉的霉味。

  閻埠貴坐在輪椅上,那隻完好的左眼,死死地盯在何雨柱車把上的那塊五花肉上。

  肉!

  那是他這大半輩子做夢都在算計、卻很少能敞開肚皮吃上一頓的豬肉啊!

  何雨柱也注意到了縮在牆角避風處的閻埠貴。

  他停下了自行車。

  看著這個曾經在院子裡不可一世、整天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卻一肚子壞水的三大爺。

  看著他那癱瘓的半邊身子,歪斜流著口水的嘴巴,以及大腿上那半個咬得坑坑窪窪的黑硬窩頭。

  何雨柱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對付這種算計了一輩子、把親生兒子都逼上絕路的冷血禽獸,可憐他,就是對那些被他算計過的好人的侮辱!

  何雨柱沒有嘲諷,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挖苦。

  因為他現在是領導,他有著絕對的上位者俯視姿態。

  他只是用一種看待路邊垃圾的冷漠眼神,淡淡地掃了閻埠貴一眼。

  然後,一言不發,推著自行車,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穿過前院,走向了他那個充滿了溫暖和肉香的中院正房。


  這種徹底的無視,這種完全不把你當人的階級俯視,比直接扇閻埠貴幾個響亮的耳光,還要讓他感到無以復加的痛苦和絕望!

  傍晚時分。

  天色暗了下來。

  一股極其濃郁的、混合著蔥姜蒜爆鍋、醬油煸炒五花肉以及紅燒胖頭魚的絕妙香味。

  順著寒風,從中院何雨柱的屋子裡飄了出來,毫無阻擋地鑽進了前院閻埠貴的鼻腔里。

  那股肉香味實在是太霸道了。

  它就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刷子,在閻埠貴那乾癟、痙攣的胃壁上瘋狂地刷動。

  胃酸瘋狂地分泌,閻埠貴的肚子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咕嚕咕嚕」聲。

  他聞著那勾人魂魄的肉香。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何雨柱和冉秋葉坐在溫暖的爐火旁,吃著肥美的紅燒肉、喝著小酒的神仙畫面。

  而他自己。

  卻只能坐在這個冰冷、破敗的輪椅上,忍受著刺骨的寒風,吃著連狗都不吃的發霉硬窩頭。

  這強烈的、雲泥之別的對比傷害。

  徹底擊碎了閻埠貴殘存的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如果當初,他沒有去算計傻柱。

  如果當初,他像個正常長輩一樣,真心實意地跟街坊鄰居相處。

  憑著他以前人民教師的身份,哪怕不能大富大貴,現在至少也能坐在熱乎的炕頭上,逢年過節,以傻柱以前那種熱心腸,怎麼著也能給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吧?

  可是現在。

  什麼都沒了。

  錢沒了,兒子進去了,家庭散了,身體廢了。

  只剩下這無盡的寒冷、飢餓、屈辱,以及那漫長得看不到盡頭的、生不如死的痛苦晚年。

  「嗚……嗚嗚……」

  閻埠貴歪斜的嘴裡,發出一陣猶如厲鬼夜哭般沙啞的悲鳴。

  他想死。

  他真的想死了百了,結束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折磨。

  可是。

  他癱瘓了半邊身子,他連站起來拿根繩子上吊的力氣都沒有。他連抓起一塊碎玻璃抹脖子的動作都做不到。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行渾濁、夾雜著無盡悔恨的黃色淚水,順著他那張布滿老人斑、因為偏癱而徹底扭曲的老臉,緩緩滑落。

  滴在那件沾滿惡臭口水漬的破棉襖上,瞬間凝結成了冰冷的淚珠。

  在這四九城最寒冷的冬夜裡。

  這位算計了一輩子的「三大爺」,終於被他自己親手編織的這張名為「貪婪」的算盤網,死死地勒住了命運的咽喉。

  陷入了永世不得翻身的活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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