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街道辦強行分家,於莉捲走一半巨款,閻老摳當場氣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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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你真的是瘋了……」

  於莉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她突然發出一陣悽厲而悲涼的大笑。這笑聲中充滿了對這個家庭的徹底絕望,以及一種即將玉石俱焚的決絕。

  「閻埠貴,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於莉猛地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仿佛兩把出鞘的尖刀。

  她不再和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人性的算盤精爭辯,而是直接轉過身,一把提起地上那個沉重的花粗布包裹。

  「你要跟我算帳是吧?你要讓我倒賠錢是吧?」

  「好!我不跟你算!我去找能治得了你的人算!」

  於莉根本不理會閻埠貴和三大媽的阻攔,猛地推開屋門,衝出了前院。

  她沒有回娘家,而是像一陣旋風一樣,直接沖向了位於胡同口不遠處的紅星街道辦事處。

  不到半個小時。

  街道辦的王主任,帶著五六個手臂上戴著紅袖標、神情嚴肅的街道糾察隊幹事,氣勢洶洶地踏進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大門。

  於莉眼眶通紅地跟在王主任身邊,指著閻家東廂房的門。

  全院的街坊鄰居聽到動靜,全都圍攏了過來。何雨柱也剛剛下班推著自行車進院,看到這陣勢,乾脆停下車,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看起了這齣好戲。

  「閻埠貴!你給我滾出來!」

  王主任站在閻家門口,一聲怒喝,震得屋檐上的雪花紛紛落下。

  閻埠貴聽到王主任的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小跑著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假笑。

  「哎喲,王主任,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屋裡喝口熱茶……」

  「少跟我來這套!」

  王主任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凌厲地盯著閻埠貴,猶如在審視一個階級敵人。

  「閻埠貴!剛才於莉同志跑到街道辦,實名控告你實行封建大家長制度!在家庭內部搞資本主義剝削那一套!」

  王主任伸出手,指著閻埠貴的鼻子,聲音嚴厲無比:

  「於莉同志說,你竟然拿著一個小本本,把親生兒子從小到大的吃飯穿衣都當成高利貸來算帳!不僅沒收了兒媳婦的勞動所得,還要在兒子入獄、兒媳婦被迫離婚的絕境下,強迫兒媳婦倒賠你撫養費!」

  「閻埠貴!你到底是在當人民教師,還是在當萬惡的黃世仁?!」

  「你的思想覺悟,你的道德底線,簡直敗壞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我們新社會的家庭倫理和婚姻自由法!」

  王主任的這番話,句句都扣著這年代最致命的政治大帽子。

  封建大家長!資本主義剝削!黃世仁!

  這幾座大山壓下來,直接把閻埠貴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王主任!誤會!這都是誤會啊!」閻埠貴嚇得面如土色,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拼命地磕頭解釋,「我那都是跟孩子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真要她的錢啊……我那小本子就是鬧著玩的……」

  「開玩笑?你那小帳本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算盤珠子撥得全院都能聽見,你管這叫開玩笑?!」

  王主任根本不聽他的狡辯,轉頭看向身後的紅袖標幹事,下達了最終的強硬指令。

  「同志們!這種封建壓迫的毒瘤,必須堅決予以剷除!我們要切實保護婦女同志的合法權益和婚姻自由!」

  「現在,由街道辦出面,強行主持閻家的分家工作!」

  「進屋!把閻家現有的所有現金、存款、以及能夠變賣的貴重物品,全部當面清點!」

  「於莉同志作為受害方,且其丈夫閻解成是過錯方。依法判決,於莉同志有權帶走閻家現有財產的百分之五十,作為其合法的離婚財產分割與青春補償!」

  百分之五十!

  一半的家產!

  王主任的這句話,對於閻埠貴來說,不亞於直接用一把燒紅的尖刀,捅進了他的心臟,還在裡面狠狠地攪動了十幾圈。

  「不——!!!」

  閻埠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嚎,聲音大得幾乎要劃破喉嚨。


  他像一頭瘋狗一樣從地上竄了起來,試圖去阻攔那些衝進屋裡的街道幹事。

  「那是我的命啊!那是我的血汗錢啊!你們不能搶我的錢!那是我的!」

  但兩名身強力壯的幹事輕而易舉地就將他按倒在地,死死地控制住。

  街道幹事辦事的效率非常高。

  不到二十分鐘,他們在裡屋的炕席底下、牆縫裡、甚至是一些破鞋底里,搜出了閻埠貴東藏西躲的所有私房錢。

  在全院街坊的注視下。

  王主任毫不留情地將其中的一半當面交到了於莉的手中。

  於莉接過錢,手都在微微顫抖。她深深地給王主任鞠了一躬。

  「謝謝政府!謝謝街道辦給我做主!」

  隨後,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拼命掙扎嚎叫的閻埠貴,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她背起那個花粗布包裹,拿著那筆足以讓她在娘家重新開始生活的巨款,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消失在寒風中。

  閻家,徹底散了。

  「我的錢……我的錢啊……」

  看著於莉帶走了那一半的財產,看著桌子上剩下的那孤零零的一半鈔票。

  閻埠貴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這一輩子,每天算計著多吃一口鹹菜,算計著從鄰居那裡蹭一根蔥,甚至把親生兒子逼去偷東西。

  到頭來,不僅兒子成了勞改犯,兒媳婦跑了,連他視若性命的錢,也被硬生生地割走了一半!

  所有的心血,付諸東流。

  一股狂暴的逆血,帶著無盡的懊悔、憤怒、心痛,猶如沸騰的岩漿一般,瞬間從他的胸腔直衝腦門。

  他只覺得腦袋裡發出「轟」的一聲悶響,仿佛有什麼極其重要的血管,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噗——!」

  閻埠貴猛地仰起頭,一口暗紅色的濃血,猶如噴泉一般,直接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

  那口鮮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弧線,不偏不倚,正正地噴灑在八仙桌上那把跟隨了他大半輩子、光滑油亮的木製算盤上。

  鮮血順著算盤的木框,滴滴答答地流淌在桌面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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