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三隻「碩鼠」胸掛鐵牌遊街,全廠兩萬工人怒砸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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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紅星軋鋼廠的上空,迴蕩著一陣陣急促且高亢的廣播聲。

  「全廠職工請注意!全廠職工請注意!」

  「今天下午兩點整,廠委將在大操場召開全廠作風紀律整頓暨嚴厲打擊盜竊國家財產犯罪分子的批鬥大會!」

  「請各車間、科室、後勤部門的全體職工,務必準時參加,不得缺席!」

  這廣播連續播報了整整三遍。

  整個軋鋼廠,乃至幾公里外的家屬區和南鑼鼓巷95號院,瞬間炸開了鍋。

  車間裡,機器轟鳴的間隙,工人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昨晚保衛科抓了幾個大蟊賊!從牆外頭截獲了好幾十斤的上等合金鋼!」

  「何止啊!我聽保衛科的哥們說了,抓的不是外人,就是咱們廠以前的八級工易中海,還有那個掃廁所的劉海中!」

  「我的親娘哎!易師傅?他可是廠里的老資格了,怎麼能幹出偷鋼材這種掉腦袋的事兒?」

  「呸!什麼易師傅,就是個偽君子!咱們在車間裡累死累活為了國家搞建設,他倒好,在背後挖社會主義牆角!這回可是逮個正著,人贓並獲!」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播。

  南鑼鼓巷四合院裡。

  三大媽聽到大喇叭里的通報,當場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自家門檻上。

  閻埠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掐人中、潑涼水,好不容易把三大媽弄醒。

  「當家的……解成昨晚一宿沒回來……是不是他也被抓了啊……」三大媽哭天搶地。

  閻埠貴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連他的金算盤都掉在了地上摔斷了軸。他太了解自己那個大兒子了,成天遊手好閒,這事兒絕對跑不了。

  「完了……老閻家這回是徹底完了……」閻埠貴絕望地哀嚎。

  中院。

  何雨柱正坐在溫暖的屋子裡,慢條斯理地吃著冉秋葉給他煮的白面麵條,臥著兩個荷包蛋。

  聽著外面的大喇叭,何雨柱冷笑一聲,夾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

  「洛總工這招『引蛇出洞』,真是絕了。」

  何雨柱在心裡暗暗佩服。他早就猜到保衛科那邊有動作,只是沒想到易中海和劉海中竟然真的那麼蠢,為了幾十斤廢鋼管,連命都不要了。

  「柱子,外頭出什麼事了?」冉秋葉端著一盤鹹菜走過來,有些擔憂地問。

  「沒事,秋葉。」何雨柱放下碗筷,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廠里抓了幾個蛀蟲。下午的大會,咱們也得去看看,看看這些禽獸,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下午兩點。

  紅星軋鋼廠露天大操場。

  寒風呼嘯,氣溫依然在零下十度左右徘徊。

  但是,整個操場上卻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足足兩萬名職工,穿著統一的工裝,排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

  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沒有任何人抱怨寒冷。兩萬雙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在那個年代,工人們把工廠看作是自己的家,把國家財產看作是不可侵犯的神聖之物。誰敢偷廠里的鋼材,那就是在砸所有人的飯碗,就是不折不扣的階級敵人!

  操場正前方的紅磚主席台,被布置成了莊嚴肅穆的審判場。

  主席台上方,拉著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面用白漆寫著幾個大字:

  「嚴懲盜竊國家財產的碩鼠!堅決捍衛社會主義建設成果!」

  楊廠長、李副廠長等一眾廠委領導,面色鐵青地坐在主席台正中央。

  「帶犯罪分子!」

  保衛科科長張大彪拿著大喇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厲喝。

  全場兩萬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操場側面的通道上。

  伴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鎖鏈拖在地上的嘩啦聲。

  易中海、劉海中、閻解成三人,被幾名荷槍實彈的保衛幹事,像押解死刑犯一樣,押上了主席台。

  轟!

  全場瞬間沸騰了!

  兩萬名工人的憤怒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噴涌而出。


  「打倒破壞分子!」

  「嚴懲碩鼠!」

  「把他們趕出軋鋼廠!」

  怒吼聲響徹雲霄,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站在台上的三個人,此刻的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他們身上穿著單薄的破爛棉襖,雙手被手銬死死地反剪在背後。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們的脖子上。

  每個人都用一根粗糙的鐵絲,掛著一塊足足有十幾斤重的厚重長方形大鐵牌!

  鐵牌上面,貼著白紙,用刺眼的黑墨水寫著他們的名字,名字上還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名字下方,寫著極其醒目的一行大字:

  「偷盜國家財產的碩鼠!」

  沉重的大鐵牌壓在他們的胸前,勒得脖子上的皮肉深深地凹陷下去,勒出了一道道紫紅色的血痕。

  冰冷的鐵絲貼著皮膚,凍得他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劉海中早就被這場面嚇破了膽。

  他看著台下那黑壓壓的、充滿仇恨的兩萬人,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主席台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大家饒了我吧……」

  劉海中褲襠里一片濕潤,他一邊哭嚎,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鮮血很快就流了下來。

  閻解成則是嚇得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喊著:「爸!救我啊!我不想去勞改!」

  而站在最中間的易中海。

  他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裡,雙眼空洞而死寂,仿佛靈魂已經被抽空了一般。

  這塊沉重的大鐵牌,不僅壓彎了他的脊樑,更是將他這輩子苦心經營的面具,徹底、完完全全地砸了個稀巴爛!

  他看向台下。

  那些曾經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易師傅」叫著的一車間鉗工們;那些曾經在四合院裡被他用道德大棒敲打過的鄰居們。

  此刻,全都在用看垃圾、看仇人的眼神看著他。

  有人甚至從地上抓起摻著煤渣的雪球,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身上。

  「偽君子!」

  「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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