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許大茂徹底餓瘋,提著生鏽菜刀怒劈賈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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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翻身上床,屋內的紅燭依然跳躍著喜悅的光芒,而屋外,許大茂在冰冷地獄中的哀嚎,成為了這場洞房花燭夜最絕妙的助興伴奏。

  那盆從天而降的冰水,成了壓垮許大茂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零下十幾度的深夜,被冰水濕透了全身,屋裡又沒有生火,許大茂當天夜裡就發起了高燒。

  他倒在那張冰冷的土炕上,身上裹著那床同樣被水浸濕了一大半的破棉被,整個人燒得像個火爐,嘴裡不停地嘟囔著胡話。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放在磨盤裡碾碎了一樣酸痛,腦袋更是沉重得仿佛灌滿了鉛水。

  整整三天。

  許大茂在生與死的邊緣掙扎了整整三天。

  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

  院裡的禽獸們都知道他是個沒錢、沒勢、甚至連生育能力都沒有的「絕戶」,加上他平時做人太差,大家躲他還來不及,誰會去管他的死活?

  第四天的清晨。

  久違的陽光透過破爛的窗戶紙,照在許大茂那張慘白如紙、瘦脫了相的臉上。

  「水……水……」

  許大茂喉嚨里發出乾澀的摩擦聲,他極其艱難地睜開雙眼,感覺眼皮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沉重。

  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著炕沿,緩緩地坐了起來。

  腦袋一陣天旋地轉。

  他環顧四周。

  屋子裡亂得像個垃圾場,地上滿是被凍住的泥水和那天打架摔碎的玻璃碴子、碎瓷片。

  一股令人作嘔的霉味和酸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許大茂摸了摸自己癟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胃裡一陣痙攣般的絞痛。他已經三天滴水未進、粒米未打了,現在餓得連吞咽口水都覺得嗓子眼生疼。

  「錢……我的錢……」

  許大茂的腦子雖然還有些混沌,但對於金錢的那種本能渴望,卻支撐著他下了地。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屋角那個平時用來藏糧食的破木箱子前,一把掀開蓋子。

  空的。連一顆老鼠屎都沒有。

  他又像瘋狗一樣,翻遍了屋子裡所有的抽屜、柜子、甚至是床底下的磚頭縫。

  什麼都沒有!

  他不僅沒有一分錢,甚至連一張可以換半個窩頭的糧票都沒有剩下。

  所有的積蓄,他這大半輩子在鄉下放電影連吃帶拿、一點一滴摳搜出來的身家性命。

  五百塊錢的大團結,一百斤珍貴的全國糧票!

  全都在那天晚上,被秦淮茹那個如狼似虎的寡婦,硬生生地從他手裡搶走了!

  「秦淮茹……秦淮茹!」

  許大茂雙腿一軟,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那天在保衛科地下審訊室里,秦淮茹逼著他寫下欠條、按下手印的猙獰嘴臉,猶如放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

  還有他跪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鐵盒被搶走時的絕望。

  「你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娼婦啊!」

  許大茂一拳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但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極度的飢餓、大病初癒的虛弱,以及那種傾家蕩產、被人踩在腳底摩擦的滔天恨意,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了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

  他活不下去了。

  既然他活不下去了,那誰也別想好過!

  許大茂的目光,在屋子裡瘋狂地搜尋著。

  突然。

  他的眼睛定格在了牆角那個用來切菜的破木墩子上。

  木墩子上,赫然插著一把生了鏽、但刀刃依然散發著森寒光芒的厚重菜刀。

  許大茂像是著了魔一樣,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

  他伸出那隻因為發燒而止不住顫抖的手,一把握住了菜刀那油膩的木製刀把。

  「噌!」

  菜刀被拔了出來。

  許大茂站起身,那張原本就長條形的馬臉,此刻因為極度的瘋狂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眼珠子裡布滿了紅血絲,像是一個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惡鬼。

  他伸手探進自己那件已經餿透了的破棉襖內兜,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那是那天秦淮茹逼他寫下的欠條的複寫底稿,也是他被勒索的唯一罪證。

  「老子今天就算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得把這筆血債討回來!」

  許大茂咬牙切齒地咆哮著,一腳踹開那半扇搖搖欲墜的房門,手裡提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帶著一身的殺氣,猶如一陣陰風般衝出了後院。

  此時,正是早上八點多。

  中院裡,幾個大媽正在水槽邊洗衣服,閻埠貴正端著個茶缸子在院子裡溜達,試圖尋找有沒有誰家掉的煤渣可以撿。

  突然。

  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拿著菜刀的黑影就從後院的月亮門竄了出來。

  「我的媽呀!殺人啦!」

  正在洗衣服的三大媽嚇得把手裡的棒槌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尖叫起來。

  閻埠貴也是嚇得渾身一哆嗦,茶缸里的熱水灑了一手,趕緊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水缸後面。

  許大茂根本沒理會這些街坊,他此刻的眼裡只有那個位於中院角落、四面漏風的偏棚,以及賈家的那兩間正房。

  「秦淮茹!你個爛了心腸的娼婦!給老子滾出來!」

  許大茂衝到賈家正房門口,二話不說,抬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照著那扇本就單薄的木門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

  木門直接被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

  屋裡。

  秦淮茹正坐在火爐子邊上發呆。

  自從五百塊錢被秦京茹捲走後,她大病了一場,每天渾渾噩噩。家裡一點棒子麵都沒了,她昨天是厚著臉皮去前院求了閻埠貴,才借到了半碗發霉的紅薯面,勉強熬了一鍋糊糊餬口。

  聽到這一聲巨響,秦淮茹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過頭。

  只見許大茂提著一把生鏽的菜刀,雙眼通紅,猶如修羅降世般站在門口,寒風順著大門倒灌進來,吹得他那身破衣爛衫獵獵作響。

  「許大茂!你想幹什麼?你敢帶著刀私闖民宅?信不信我去保衛科告你!」秦淮茹雖然心裡害怕,但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

  最後的、極其可悲的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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