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半把棒子麵換支筆!秦淮茹給秦京茹畫了個驚天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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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秦淮茹敲響了閻家那扇破爛的窗戶。

  「誰啊?大半夜的……」

  裡面傳來閻埠貴有氣無力的聲音。

  「三大爺,是我……淮茹。」

  秦淮茹壓低了聲音,像是做賊一樣。

  窗戶縫開了一道,露出了閻埠貴那張蒼老且警惕的臉,那個綁著繩子的破眼鏡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秦淮茹?你來幹什麼?」

  閻埠貴現在是誰都不想見,尤其是這個同樣倒霉的女人。

  「借點東西?我可沒錢借你!」

  「不借錢。」

  秦淮茹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那一小把棒子麵的香氣順著窗戶縫飄了進去。

  閻埠貴的鼻子抽動了兩下,眼睛瞬間直了。

  「這……這是棒子麵?」

  「三大爺,我就求您個事兒。」

  秦淮茹把布包遞過去:

  「給我一張信紙,一個信封,再借我支筆。」

  「這面,就是您的了。」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

  這把面雖然不多,也就夠熬兩碗稀粥的,但在現在的閻家,那可是救命糧啊!

  「成交!」

  閻埠貴一把搶過布包,生怕秦淮茹反悔。

  然後回身在屋裡翻騰了半天,找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信紙,一個用舊報紙糊的信封,還有半截鉛筆頭。

  「給!拿去!」

  秦淮茹接過這些東西,就像接過了自己的命運。

  她沒有回那個漏風的棚子,而是借著路燈微弱的光,蹲在牆角,把信紙墊在膝蓋上,開始寫這封至關重要的「家書」。

  她的字寫得不好看,但在此時,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名為「生存」的力量。

  「京茹吾妹:」

  「見字如面。姐在城裡挺好的,就是想你了。」

  「這次寫信,是有個天大的好事要告訴你。」

  「姐給你物色了個對象,就在咱們院裡,叫何雨柱,是個大廚師。」

  「這人條件好得沒邊兒了!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那是咱們鄉下干一年都掙不來的錢!」

  「他是食堂的大廚,天天有肉吃,頓頓白面饅頭。」

  「人長得也精神,雖然歲數比你大點,但那是知道疼人的。」

  「最關鍵的是,他沒爹沒媽,沒負擔!你嫁過來,那就是當家作主的主母!進門就管家!也不用伺候公婆!」

  秦淮茹一邊寫,一邊在心裡描繪著那副美好的藍圖。

  她把傻柱誇得天花亂墜,甚至連傻柱那點驢脾氣都被她美化成了「直爽」。

  她太了解秦京茹了。

  那個丫頭,最怕的就是吃苦,最怕的就是受婆婆氣。

  傻柱這條件,簡直就是為了秦京茹量身定做的「金龜婿」。

  「京茹啊,這機會可是姐費了好大勁才給你搶來的。城裡想嫁他的姑娘排著隊呢!」

  「你要是信姐的,就趕緊收拾收拾,開個介紹信,坐車進城。」

  「路費不夠就先借點,等你嫁過來,那是享不盡的福,還在乎這點錢?」

  「切記,來了直接找姐。別跟別人打聽,城裡人心眼多,別讓人給截胡了。」

  寫到最後,秦淮茹的手都凍僵了。

  她哈了一口熱氣,把信紙折好,塞進那個報紙糊的信封里。

  然後,用那個撿來的半個紅薯貼在封口上當漿糊,死死地粘住。

  「京茹……你可一定要來啊……」

  秦淮茹看著那封信,喃喃自語。

  這是她給傻柱找的媳婦。

  也是她給自己找的活路。

  第二天一大早。

  秦淮茹用那雙爛手,緊緊地攥著信,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胡同口的郵筒前。

  她沒有錢買郵票。


  但是她知道,只要在信封上寫上「郵資到付」就能碰碰運氣。這個年代很多時候規矩並不那麼的嚴格。

  「啪嗒。」

  信被投進了綠色的郵筒。

  發出一聲輕響。

  秦淮茹站在郵筒前,久久沒有離去。

  她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將來。

  秦京茹穿著花棉襖,挎著包袱,一臉興奮地站在四合院門口。

  然後,傻柱看直了眼。

  然後,那個冷清了許久的何家,重新有了煙火氣。

  而她,也能借著「大姨子」的名義,偶爾去蹭一頓飽飯,哪怕是在角落裡,哪怕是吃剩下的。

  「柱子……姐能為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身往回走。

  風依舊很冷。

  但她的心裡,卻第一次有了一絲溫度。

  那是希望的溫度。

  然而。

  她並沒有注意到。

  就在不遠處的供銷社門口。

  一雙陰冷的眼睛,正透過墨鏡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娘們兒……鬼鬼祟祟地幹什麼呢?」

  許大茂手裡拿著一瓶剛買的二鍋頭,嘴角勾起了一抹狐疑的冷笑。

  作為新上任的「糾察隊副隊長」。

  他的嗅覺,那是比狗還要靈敏的。

  尤其是在針對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上。

  許大茂自從當上了這個副隊長,那日子過得叫一個滋潤。

  穿的是將校呢,蹬的是大皮鞋,走到哪都有人點頭哈腰地叫一聲「許隊」。

  他在廠里那是橫著走,專門抓那些遲到早退、或者看著不順眼的工人。

  誰要是敢不服,他就把那紅袖標一亮,那根橡膠棍往手裡一拍,立馬就能把人嚇得尿褲子。

  這種權力的快感,讓他極度膨脹。

  但他心裡始終有一根刺。

  那就是傻柱。

  雖然他在廠里能壓傻柱一頭,但傻柱那是楊廠長跟前的紅人。

  他許大茂想整傻柱,幾次都沒得手,反而被傻柱那一身蠻力給嚇得不敢正面硬剛。

  而且,最近傻柱的日子過得太滋潤了。

  洛川經常賞他點好東西,什麼大蝦、牛肉、好酒。

  傻柱那屋裡,天天飄出來的香味,能把許大茂肚子裡的饞蟲勾出來打結。

  「媽的,憑什麼?」

  許大茂坐在自家的太師椅上,喝著悶酒,越想越氣:

  「老子現在是副隊長!是幹部!」

  「憑什麼還要聞那個臭廚子的菜味兒?」

  「不行!我得找個機會,狠狠地治治他!」

  就在許大茂琢磨著壞主意的時候。

  機會,來了。

  那天早上,他看到秦淮茹鬼鬼祟祟地去寄信。

  這本身沒什麼。

  但怪就怪在,秦淮茹寄完信回來,臉上竟然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那種笑容,許大茂太熟悉了。

  那是算計得逞的笑容,是看見獵物掉進陷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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