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賣光家產還不夠?工資扣到只剩七塊五,活著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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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

  婁曉娥眉頭微微一皺,後退了半步,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

  她看著二大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二大媽,您是不是歲數大了,記性不好了?」

  「這裡是紅星軋鋼廠的家屬院,不是以前的舊社會。」

  「現在是法治社會。」

  婁曉娥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劉海中貪污、受賄、欺壓工人;閻埠貴盜竊國家財物。」

  「這是犯罪。」

  「犯了法,就要認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們不去向組織懺悔,不去想辦法退賠贓款,反而跑到我家門口來哭鬧?」

  「這是想幹什麼?」

  「是想用眼淚來綁架我?還是想讓我們家洛工徇私枉法?」

  這一頂「徇私枉法」的大帽子扣下來,差點把二大媽給壓趴下。

  「不……不是……」

  二大媽嚇得臉都白了:

  「我們就是……就是求個情……」

  「求情?」

  婁曉娥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遠處看熱鬧的鄰居,然後重新落在兩人身上:

  「當初劉海中帶著糾察隊,去抄許大茂家的時候,有人求情嗎?」

  「當初閻家父子偷廠里鋁錠的時候,想過國家嗎?」

  「怎麼?刀子沒割到自己肉上不知道疼?」

  「現在落難了,想起鄰居情分了?」

  「晚了。」

  婁曉娥的聲音變得冰冷:

  「我告訴你們。」

  「洛川是國家的專家,他的每一分精力都要用在工業建設上,沒工夫管你們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我也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你們有這個力氣在這裡哭,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麼把家裡的破爛賣一賣,湊錢去交罰款。」

  「別指望我們會出一分錢。」

  說到這,婁曉娥厭惡地看了一眼被她們跪髒了的雪地:

  「還有。」

  「以後少往我們家門口湊。」

  「別髒了我家門口的地。」

  「小王,送客。」

  說完,婁曉娥乾脆利落地轉身。

  那個米色的大衣衣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砰!」

  朱漆大門再次重重關上。

  只留下兩個老太太,像是兩尊被遺棄的泥塑,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聽見了嗎?首長夫人讓你們走!」

  小王把手裡的鐵鍬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脆響:

  「還不快滾?等著我請你們吃早飯嗎?」

  二大媽和三大媽徹底絕望了。

  她們最後的幻想,被婁曉娥那冷冰冰的「法治社會」四個字,擊得粉碎。

  她們終於明白。

  時代變了。

  那個曾經可以靠著撒潑打滾、靠著鄰里關係就能混日子的四合院,已經不復存在了。

  在絕對的權力和法律面前。

  她們的眼淚,一文不值。

  遠處。

  許大茂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鼓起了掌,嘴裡嘖嘖稱奇:

  「好傢夥!這婁曉娥現在可是真厲害啊!」

  「以前那是『傻娥』,現在這氣場……那是『女王娥』啊!」

  「這二大媽和三大媽,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上嘍!」

  傻柱也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敬畏:

  「那是跟什麼人學什麼人。」

  「跟著洛工那種大人物,就算是只麻雀,也能變成鳳凰。」

  「這院裡啊……以後就是洛家的天下了。」


  風雪中,兩個老太太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她們的背影,比來時更加佝僂,更加淒涼。

  而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內,隱約傳來了留聲機播放的交響樂聲,那是一種她們永遠也無法理解、更無法觸及的生活。

  如果說,婁曉娥的拒絕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麼接下來的日子,對於閻家和劉家來說,那就是一場漫長的、不見天日的凌遲。

  為了保住閻解成和劉海中的命,兩家人必須在三天內,把那筆天文數字般的罰款和賠償金交齊。

  砸鍋賣鐵,這四個字,在這一刻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

  紅星軋鋼廠保衛處的大院裡,臨時搭起了一個「退賠物資拍賣點」。

  這在那個年代是個新鮮事兒,但在特定的背景下,卻又顯得那麼合情合理。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貪污犯劉海中、盜竊犯閻埠貴的家產拍賣!」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都是好東西,價格公道!」

  負責拍賣的幹事拿著個鐵皮喇叭,吆喝得像是菜市場的小販。

  圍觀的工人里三層外三層,大家與其說是來買東西,不如說是來看笑話,來解氣的。

  第一個被推出來的,是閻埠貴那輛視若性命的永久牌自行車。

  這輛車,閻埠貴騎了快十年。

  平時那是擦得比臉還乾淨,下雨天寧可自己淋著也要給車披雨衣,車軲轆上要是沾了點泥,他能心疼半天。

  可現在。

  這輛車孤零零地立在那兒,車把上貼著封條。

  而在不遠處的角落裡,閻埠貴蹲在地上,兩隻手插在袖筒里,眼巴巴地看著。

  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己的親兒子被賣進了妓院。

  「這車保養得不錯啊!八成新!」

  「起拍價,六十塊!」

  「我出六十五!」

  「我出七十!」

  工人們喊價喊得熱火朝天。

  最後,這輛車被三車間的一個年輕工人以八十五塊錢的價格買走了。

  那工人推著車,喜滋滋地試了試車鈴: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聽在閻埠貴耳朵里,那就是喪鐘。

  他猛地別過頭去,眼淚順著那滿是褶子的老臉流了下來,滴在髒兮兮的棉襖上。

  「我的車啊……我的車啊……」

  他嘴裡喃喃自語,心疼得直抽抽。

  緊接著,是閻解成那塊上海牌手錶。

  那塊表,閻解成還沒戴熱乎呢,錶蒙子都沒劃痕。

  「一百一!」

  「一百二!」

  「一百二成交!」

  隨著一聲錘響,手錶也沒了。

  再然後,是劉海中家的收音機、縫紉機,甚至還有劉海中平時喝茶用的那個大搪瓷缸子。

  這一場拍賣會,一直持續到了下午。

  閻家和劉家,基本上是被搬空了。

  除了幾床破被子、幾口吃飯的鍋,凡是能換成錢的東西,全都被賣了。

  甚至是閻家壓鹹菜的石頭,都有人想出兩分錢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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