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什麼父子情深?大難臨頭,閻解成爆出閻埠貴二十年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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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照燈下。

  這一老一少,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拖向黑暗的深處。

  只有那輛裝滿鋁錠的板車,依然停在原地。

  車輪上的破布在風中微微顫抖,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荒唐而瘋狂的一夜。

  …………

  紅星軋鋼廠保衛處,審訊室。

  這裡是由一間廢棄的地下倉庫改造的,四面牆壁都是粗糙的水泥,透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和霉味。

  牆上用紅油漆刷著那八個觸目驚心的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那油漆似乎還沒幹透,或者是因為地下室太潮濕,紅色的漆順著牆面往下流,像是一道道乾涸的血痕。

  屋頂上吊著一盞兩百瓦的大燈泡,沒有任何燈罩,慘白刺眼的光線直直地照射下來,將空氣中的塵埃照得一清二楚。

  「嘩啦——!」

  一盆冰冷刺骨的井水,毫無預兆地潑在了閻解成的臉上。

  「啊——!」

  原本因為劇痛和恐懼昏死過去的閻解成,被這透心涼的激靈給生生激醒了。他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動不了。

  他被死死地綁在一張特製的鐵老虎凳上,雙手反剪在背後,戴著那副冰冷的手銬。那隻被鋁錠砸傷的腳,此刻腫得像個紫黑色的大發麵饅頭,鞋子已經被剪開了,露出的血肉模糊的腳背在冷空氣中瑟瑟發抖。

  「醒了?」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濃濃菸草味的聲音,從光線的陰影里傳了出來。

  閻解成艱難地睜開被水迷住的眼睛,逆著那刺眼的燈光,他勉強看清了坐在對面的人。

  張大彪。

  這位在戰場上滾過刀山火海的退伍軍人,此刻正把兩條穿著大頭皮鞋的腿架在桌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支剛點燃的大前門香菸。

  煙霧繚繞中,張大彪的那張臉顯得格外猙獰,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而在張大彪旁邊,還坐著負責記錄的幹事,以及那位白天還對他「關懷備至」的孫主任。

  「閻副組長,睡得挺香啊?」

  張大彪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大半夜的,咱們還得陪著你加班,你面子不小啊。」

  「處……處長……」

  閻解成的牙齒在瘋狂地打架,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連話都說不利索:

  「我……我錯了……饒命……饒命啊……」

  「饒命?」

  張大彪猛地把腳從桌子上拿下來,「砰」的一聲,那是皮鞋後跟砸在水泥地上的巨響。

  他站起身,走到閻解成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閻解成,你也是廠里的老職工了,應該知道咱們廠的規矩,更知道國家的法律!」

  「盜竊國家重要戰略物資!還是團伙作案!涉案金額巨大!」

  「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張大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子都在跳:

  「這是破壞社會主義建設!是挖牆腳!是反革命!」

  「按照現在的形勢,像你這種典型,直接拉到靶場吃槍子兒都不為過!」

  「吃槍子兒」這三個字,就像是三顆真正的子彈,瞬間擊穿了閻解成的心理防線。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閻解成瘋狂地掙扎著,鐵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完全沒了人樣:

  「處長!孫主任!我是冤枉的!我是被人蒙蔽的啊!」

  「冤枉?」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孫主任冷笑一聲,把手裡的一份清單扔到了閻解成臉上:

  「人贓並獲,你跟我說冤枉?」

  「那一板車的鋁錠,足足五百斤!你是想把咱們廠的家底都搬空啊!」

  「閻解成,機會我白天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往死路上走。」

  「現在,只有一條路能救你。」


  孫主任看了張大彪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繼續說道:

  「那就是立功贖罪!」

  「你要老老實實交代,這個盜竊團伙里,到底誰是主謀?誰是策劃者?誰在背後指使你?」

  「要是交代的徹底,沒準還能保住一條狗命,判個無期或者勞改。」

  「要是敢隱瞞,或者想替別人扛雷……」

  張大彪從腰間摸出一把駁殼槍,「咔嚓」一聲拉動了槍栓,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這一聲清脆的上膛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閻解成看著那把黑洞洞的槍,腦子裡那根名為「親情」或者「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在死亡面前,什麼父子情深,什麼養育之恩,統統都成了狗屁。

  人性的自私和醜陋,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我說!我說!我都說!」

  閻解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扯著嗓子喊道,因為太急,還被口水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就是個幹活的!我沒那個膽子啊!」

  「是閻埠貴!是我爸!是他指使我的!」

  「什麼?」

  張大彪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挑了挑眉毛:

  「你爸?那可是人民教師啊,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能幹這事?」

  「你小子為了活命,連親爹都咬?這可不地道啊。」

  「真的!真的是他!」

  閻解成急了,生怕張大彪不信,直接把那點遮羞布全給扯了下來:

  「處長,您是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他就是個老算盤精!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這次偷鋁錠,就是他攛掇我的!」

  「他說鋁錠值錢,能換白面,能換豬肉!還教我用破布纏輪胎消音,教我怎麼躲避巡邏隊!」

  「要不是他一直在我耳邊念叨,說我是副組長,手裡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我也不能幹這事啊!」

  為了把自己的罪責推乾淨,為了證明自己只是個「從犯」,閻解成開始了瘋狂的攀咬。

  「而且……而且他不光偷這一回!」

  閻解成像是瘋了一樣,眼神里透著股狠毒:

  「他這就是慣犯!是從根兒上就壞了!」

  「您去查查!去他們學校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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