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手電筒照臉!棒梗嚇尿了:傻柱你怎麼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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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

  一道雪亮的手電筒光柱,像是一把利劍,直接刺破了地窖的黑暗,直直地照在了棒梗的臉上!

  棒梗正抱著一顆大白菜,嘴裡還叼著半個紅薯。

  在那強光的照射下。

  他就像是一隻被定住的、醜陋而滑稽的碩鼠。

  臉色慘白,眼睛瞪得老大,充滿了驚恐。

  而在地窖口。

  傻柱披著那件軍大衣,手裡拿著手電筒,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只有一種深深的、複雜的、讓人看不懂的神情。

  「呵……」

  傻柱看著這個像小丑一樣的孩子,發出了一聲輕笑。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是你這隻小耗子。」

  棒梗渾身都在發抖。

  他想跑,但這地窖就這麼一個出口,被傻柱堵得死死的。

  「完了……」

  「這回真完了……」

  「傻柱肯定會打死我……或者把我送去派出所……」

  棒梗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手裡的白菜「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然而。

  預想中的怒吼和拳頭,並沒有落下來。

  過了好幾秒鐘。

  傻柱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里,沒有了白天的絕情和憤怒。

  反而多了一絲……無奈和心軟。

  「行了,別裝死了。」

  傻柱的聲音傳來,雖然還是冷冰冰的,但卻沒有了那種要殺人的戾氣。

  「睜開眼。」

  棒梗顫巍巍地睜開一隻眼睛。

  只見傻柱已經把手電筒的光稍微移開了一點,不再直射他的眼睛。

  傻柱蹲在窖口,看著下面這個瘦得皮包骨頭、一身破爛、嘴角還掛著花生皮的孩子。

  他的心裡,終究還是沒能硬到底。

  這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畢竟是秦姐的兒子啊。

  雖然這小子是個白眼狼,雖然這小子嘴毒心狠。

  但看著他這副快要餓死的樣子。

  傻柱那顆所謂的「聖母心」,還是不爭氣地動了一下。

  「你說你……」

  傻柱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作。」

  「現在好了?當耗子舒服?」

  棒梗不敢說話,只是縮著脖子,眼神閃躲。

  「拿了什麼?」

  傻柱問。

  棒梗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懷裡的紅薯,又指了指兜里的花生。

  「就……就這點……」

  「沒……沒多拿……」

  傻柱看了一眼那點東西。

  兩個紅薯,兩把花生。

  值幾個錢?

  「不夠。」

  傻柱突然說道。

  「啊?」棒梗愣住了。

  傻柱沒理他,而是伸手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罈子:

  「那裡面,有我醃的鹹菜疙瘩,還有幾塊臘肉頭。」

  「去,拿兩塊。」

  「還有那邊的架子上,有一兜白面饅頭,雖然涼了,但沒壞。」

  「拿兩個。」

  棒梗徹底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柱……這是讓他拿?

  還是在試探他?

  「愣著幹嘛?!」

  傻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讓你拿你就拿!」

  「怎麼著?還得我給你送下去?」

  「不不不!我自己拿!我自己拿!」

  棒梗反應過來了。

  傻柱這是……放水了!

  他瘋了一樣衝過去,掀開罈子,抓出兩塊鹹肉,又搶過兩個饅頭,死死地抱在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著傻柱,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一絲絲……感激?。

  「傻……傻叔……」

  「閉嘴!」

  傻柱打斷了他,站起身,把軍大衣裹緊了些:

  「別叫我叔。」

  「我跟你沒關係。」

  「今兒個讓你拿,不是因為我原諒你了。」

  「是因為……」

  傻柱頓了頓,目光看向了那漆黑的夜空:

  「是因為我覺得,人不能跟畜生一般見識。」

  「我要是真讓你餓死在我家地窖里,那我成什麼人了?」

  「你也別想多了。」

  「就這一次。」

  傻柱低下頭,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拿著東西,滾回你那個狗窩去。」

  「這些東西,夠你撐過今晚了。」

  「明天一早,街道辦就上班了。」

  「到時候,你是去要飯,還是去申請救濟,那是你的事。」

  「別再來煩我。」

  「更別再打小當和槐花的主意。」

  「否則……」

  傻柱晃了晃手裡那把沉重的大手電筒,威脅意味十足:

  「下次再讓我抓著你偷東西。」

  「我就不是給你饅頭了。」

  「我是給你開瓢!」

  「滾!」

  一聲低喝。

  棒梗如蒙大赦。

  他抱著那一堆吃的,手腳並用,飛快地爬出了地窖。

  連句謝謝都沒敢說。

  一溜煙地鑽回了賈家的後窗戶。

  看著那個消失在黑暗中的瘦小背影。

  傻柱站在寒風中,久久沒有動。

  最後。

  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何雨柱啊何雨柱……」

  「你特麼就是個賤骨頭。」

  「人家都罵你是絕戶了,你還給人家送吃的。」

  「這輩子……」

  「你也就是個當廚子的命了。」

  傻柱鎖好地窖門,裹著大衣,轉身回屋。

  雖然嘴上罵著自己。

  但他那沉重的腳步,似乎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至少。

  今晚,他能睡個安穩覺了。

  不需要擔心明天早起,會在自家院子裡看到一具凍僵的屍體。

  而對於棒梗來說。

  這個夜晚。

  雖然依舊寒冷,雖然依舊前途未卜。

  但他懷裡的饅頭,還有那兩塊鹹肉。

  至少能讓他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

  再苟延殘喘一天。

  至於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活著,才是硬道理。

  …………

  次日清晨。

  賈家那間破敗不堪、四壁漏風的屋子裡。

  棒梗蜷縮在牆角,身下墊著幾塊爛木板,身上蓋著那件早已板結成鐵塊的破棉襖。

  他醒了。

  是被凍醒的,也是被那一絲從窗戶縫裡透進來的光亮給晃醒的。

  「咳咳咳……」


  棒梗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感覺嗓子眼裡像是塞了一團帶著冰碴子的沙礫,疼得鑽心。

  他掙扎著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了一眼懷裡。

  昨晚從傻柱地窖里「借」來的兩個饅頭,還剩下一個半。那兩塊鹹肉已經被他生吞了,雖然鹹得發苦,但好歹讓他肚子裡有了點油水,有了點熱量。

  「活下來了……」

  棒梗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熱乎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轉化為了新一輪的算計。

  「天亮了。」

  「該幹活了。」

  棒梗把剩下那個半饅頭塞進懷裡,貼著肚皮藏好。

  然後,他像是一隻剛剛甦醒的癩皮狗,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無賴」的光芒。

  「傻柱不管我,鄰居不管我。」

  「那我就找公家!」

  「我就不信了,這光天化日之下,街道辦能看著我這麼個『孤兒』餓死街頭?」

  「我要去鬧!」

  「我要去打滾!」

  「我要讓他們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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