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吃相太醜陋!為了搶片肥肉,大媽把二大爺拱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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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寒風依舊凜冽。

  但此刻,那一股子隨著白色蒸汽升騰而起的濃郁香味,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喉嚨。

  傻柱畢竟是傻柱。

  那可是譚家菜的傳人,是紅星軋鋼廠後廚的一把手。

  哪怕只有最簡單的白菜、土豆、粉條,再加上那僅僅一小塊用來提味的肥膘肉。

  經過他那大鐵勺的翻炒、燜燉,再配上他秘制的調料。

  那種混合著豬油香、蔥姜蒜爆鍋香以及碳水化合物特有的甜香,在這個缺油少水的年代,簡直就是這一帶最具殺傷力的生化武器!

  「咕嚕……」

  不知是誰,先咽了一口唾沫。

  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緊接著,就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吞咽聲和肚子發出的雷鳴般的抗議聲。

  「香……真特麼香啊……」

  閻解成站在隊伍的前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口大鐵鍋,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

  他那隻本來用來裝「老莫西餐」的鋁飯盒,此刻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什麼尊嚴?

  什麼面子?

  在這一鍋熱氣騰騰的大鍋菜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就連一直端著架子、叫囂著「不吃嗟來之食」的許大茂,此刻也是喉結瘋狂滾動。

  他那雙腫脹的眼睛裡,原本的憤怒已經被一種最原始的欲望所取代。

  那是餓了一天一夜之後,身體對熱量的瘋狂渴求。

  「那個……那誰……」

  許大茂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腳下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兩步,嘴裡還在死鴨子嘴硬:

  「我這也是為了給洛川個面子。」

  「畢竟大喜的日子,咱們要是都不吃,那不像話。」

  「對!就是這麼個理兒!」

  「開飯!!!」

  隨著傻柱一聲底氣十足的吆喝。

  那口大鐵鍋的蓋子被徹底掀開。

  轟!

  白色的蒸汽如同蘑菇雲一般騰起,那股子香味瞬間濃郁了十倍!

  「我的!先給我打!」

  「擠什麼擠!我是長輩!讓我先來!」

  「哎喲!誰踩我腳了?我的新皮鞋!」

  「別推!再推我把飯盒扣你臉上!」

  場面,瞬間失控。

  剛才還排得好好的隊伍,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這哪裡是鄰居聚餐?

  這分明就是一群餓紅了眼的野狼,在爭奪最後一塊腐肉!

  前院的趙大媽,平時看著路都走不穩,這會兒卻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她仗著自己身寬體胖,硬是用屁股把身後的三大媽給拱到了兩米開外,手裡的搪瓷盆高高舉起,直接懟到了傻柱的鼻子底下:

  「柱子!給大媽滿上!」

  「只要肥肉!不要白菜幫子!」

  「多給點湯!回家泡飯吃!」

  「得嘞!趙大媽,您拿好了!」

  傻柱雖然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直皺眉,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大勺一揮,滿滿一勺子菜帶著湯,穩穩地扣進了趙大媽的盆里。

  「下一位!」

  「我!是我!」

  劉海中也不甘示弱。

  他雖然被傻柱勒令換了個小碗,但他那個體格子在那兒擺著呢。

  只見他像一輛推土機一樣,硬生生地擠開了前面的兩個年輕人,把手裡那個並不算小的海碗伸了過去:

  「傻柱!給我多打點肉!」

  「我是二大爺!是技術監督組的!」

  「你得給我這個面子!」

  劉海中即使在這個時候,還沒忘了擺他的官架子。

  傻柱低頭看了一眼劉海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大爺?

  監督組?

  我不把你屎打出來就算你有想得乾淨!

  「喲,二大爺啊。」

  傻柱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手裡的大勺伸進鍋里,看似是在滿滿地舀了一勺肉多的。

  劉海中看得眼都直了,嘴角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然而。

  就在那勺菜即將倒進劉海中碗裡的一瞬間。

  傻柱的手腕,突然那麼「不經意」地、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哎喲,手滑,手滑!」

  隨著這「帕金森」般的一抖。

  勺子裡原本那幾片少得可憐的肥肉片子,就像是長了腿一樣,「滑溜」一下,又掉回了鍋里。

  只剩下滿滿一勺子大白菜幫子,還有幾根可憐兮兮的粉條。

  「嘩啦——」

  這勺純素菜,倒進了劉海中的碗裡。

  「哎?!肉呢?!」

  劉海中看著碗裡那清湯寡水的白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傻柱!你故意的!」

  「我明明看見有肉的!」

  「二大爺,您這話說的。」

  傻柱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這大鍋菜嘛,肉都沉底了。」

  「再說了,您這歲數大了,血脂高,吃太油膩不好。」

  「我是為了您的健康著想!」

  「下一位!」

  根本不給劉海中發作的機會,馬華已經把下一個鄰居給拽了上來。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端著那碗白菜幫子,站在風中凌亂。

  吃吧?覺得憋屈。

  不吃吧?餓得胃疼。

  最後,他只能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咬著牙,端著碗蹲到牆角去了。

  而對於許大茂,傻柱就更不客氣了。

  當許大茂好不容易擠到前面,把那個精緻的飯盒遞過來的時候。

  「喲,這不是許隊長嗎?」

  傻柱把勺子往鍋里一扔,抱著肩膀,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您剛才不是挺有骨氣的嗎?」

  「不是說不吃嗎?」

  「不是說這是侮辱人嗎?」

  「怎麼著?這就真香了?」

  許大茂的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肚子裡的飢餓感讓他不得不低頭。

  「傻柱,大家都是鄰居,你別太過分……」

  「過分?」

  傻柱冷笑一聲:

  「剛才你們罵洛工的時候,怎麼不說過分?」

  「剛才你們想去老莫占便宜的時候,怎麼不說過分?」

  「行,想吃是吧?」

  傻柱重新拿起勺子,在鍋里攪和了一圈。

  然後。

  他舀起了滿滿一勺子——湯。

  那是沉在鍋底的、混雜著泥沙和碎粉條渣子的湯。

  「嘩啦!」

  直接倒進了許大茂的飯盒裡。

  「喝吧!這就叫——原湯化原食!」

  「想吃肉?下輩子吧!」

  「滾一邊去!」

  許大茂看著那一飯盒渾濁的湯水,氣得差點把飯盒扣傻柱頭上。

  但他不敢。

  他怕挨揍。

  而且……這湯聞著,確實挺香的。

  最終,許大茂也只能像條落水狗一樣,端著那一盒湯,灰溜溜地蹲到了劉海中旁邊。

  兩個曾經的「盟友」,此刻成了這中院裡最悽慘的「難兄難弟」。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中院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溜聲。


  沒有推杯換盞。

  沒有歡聲笑語。

  甚至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所有人都蹲在地上,或者是坐在自家帶的小馬紮上,把頭埋進碗裡,像餓死鬼投胎一樣,狼吞虎咽。

  那吃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那聲音,要多貪婪有多貪婪。

  嘴角的油漬,吸溜粉條的動靜,還有那因為搶到了一塊肉而露出的得意表情。

  構成了一幅極具諷刺意味的《眾禽進食圖》。

  而傻柱站在灶台前,看著這群人。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成就感。

  只有深深的厭惡和悲哀。

  「這就是鄰居……」

  「這就是人……」

  傻柱在心裡冷笑。

  一頓不要錢的大鍋菜,就讓他們露出了原形。

  那麼,當他們吃飽了之後呢?

  他們會感激洛川嗎?

  不。

  傻柱太了解這幫人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罵娘。

  這,就是他們的本性。

  果不其然。

  就在第一波狼吞虎咽結束,肚子裡有了點底之後。

  那些還沒來得及擦嘴的聲音,就開始變了味兒了。

  中院的寒風稍微小了一些。

  也許是被這幾十口子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給衝散了。

  或者是被那滿院子的豬油味給膩住了。

  此時的大鍋菜已經見底了,連湯都被人用饅頭蘸著擦了個乾乾淨淨。

  閻解成手裡抓著半個白面饅頭,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

  他一邊費勁地往下咽,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忒少了……」

  「這肉也忒少了……」

  「我翻遍了整個碗,就特麼找到兩片肉!」

  「還是肥的!」

  閻解成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頭上的油星,臉上卻露出了一副極度不滿的表情:

  「爸,您說這洛川是不是也太摳了?」

  「他那麼有錢,那是大資本家啊!」

  「咱們全院加起來才多少人?滿打滿算不到一百口子!」

  「他要是真有心,哪怕一人發一隻燒雞呢?」

  「再不濟,這菜里多放兩斤肉能窮死他?」

  「弄這麼一鍋白菜粉條糊弄誰呢?」

  「就是!」

  旁邊的三大媽也把碗舔得乾乾淨淨,那光潔程度簡直不用洗。

  她一邊打著飽嗝,一邊剔著牙,一臉的怨氣:

  「虧咱們昨兒個還幫他看了半天車呢!」

  「這也就是咱們鄰居心眼好,不跟他計較。」

  「要是換了別的院,這種辦喜事摳摳搜搜的主兒,早就被人把鍋給砸了!」

  「我這吃了半天,感覺跟沒吃似的,一點油水都沒有!」

  明明剛才是她搶得最凶,吃得最快。

  明明她那碗裡的油花比誰都多。

  可現在,放下碗罵娘的,也是她。

  這就是典型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

  升米恩,斗米仇。

  洛川如果不請客,他們會罵洛川不講究。

  洛川請了客,但沒達到他們那貪得無厭的預期,他們罵得更凶!

  而在牆角那邊。

  劉海中和許大茂這對「難兄難弟」,此刻也算是緩過勁兒來了。

  肚子裡有了點食兒,劉海中那個「二大爺」的架子又端起來了。

  他把手裡那個舔得精光的小碗往地上一放,背著手,挺著肚子,開始指點江山:

  「哼!我看吶,這就是思想問題!」


  「嚴重的思想作風問題!」

  劉海中提高了嗓門,生怕別人聽不見:

  「你們看看,他洛川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去老莫,坐轎車。」

  「把咱們這些工人階級兄弟,把咱們這些看著他長大的老鄰居(其實根本不熟),扔在院裡吃大鍋飯!」

  「這叫什麼?」

  「這就叫嚴重的脫離群眾!」

  「這就叫搞特殊化!」

  「這種人,也就是現在沒人管他,要是放在運動里,那是非得拉出來……」

  劉海中話沒說完,就被許大茂陰惻惻地接了過去:

  「二大爺說得對啊!」

  「這不僅僅是摳門的問題,這是看不起咱們!」

  「這是把咱們當要飯的打發呢!」

  「咱們雖然窮,但咱們也是有骨氣的!」

  「這也就是我今天餓極了,不然這口飯,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吃!」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還很噁心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仿佛剛才那個為了喝口湯差點給傻柱跪下的人不是他一樣。

  全院的輿論,在這幾個壞種的煽動下,竟然神奇地從「搶食」變成了「批鬥」。

  大家都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都覺得自己被洛川給侮辱了。

  都覺得洛川欠他們的不僅僅是一頓飯,而是欠了他們一個天大的人情,甚至是欠了他們每人一百塊錢!

  「行了!」

  就在這群人越說越起勁,越罵越難聽的時候。

  「噹啷——!」

  一聲脆響。

  傻柱猛地把手裡的大鐵勺扔進了空鍋里。

  這動靜,把正在唾沫橫飛的劉海中嚇了一哆嗦。

  傻柱雙手撐在灶台上,那雙有些發紅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全場。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還沒進化完全的猴子。

  不,猴子都比他們可愛。

  「我說諸位。」

  傻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你們還要點臉嗎?」

  「啊?」

  「我問你們,還要點臉嗎?!」

  傻柱突然爆發了,指著劉海中的鼻子罵道:

  「二大爺,您那嘴上還掛著粉條渣子呢!」

  「您剛才吃得比誰都歡,舔碗舔得比狗都乾淨!」

  「現在吃飽了?有力氣了?開始罵廚子了?」

  「您那臉皮是城牆拐彎做的吧?咋就這麼厚呢?」

  「還有你!閻解成!」

  傻柱調轉槍口,指著閻解成:

  「一人發一隻燒雞?」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你爹算計了一輩子,也沒見給你買過一隻燒雞吃!」

  「人家洛工欠你的?還是你是人家兒子?」

  「免費讓你吃,給你做熟了,給你端上來,你還嫌肉少?」

  「嫌少你別吃啊!剛才你搶得比誰都凶,那是鬼上身了?」

  傻柱這一通罵,罵得那是酣暢淋漓,罵得那是字字誅心。

  全場鴉雀無聲。

  閻解成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劉海中更是氣得直哆嗦:

  「傻柱!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怎麼著?我是這頓飯的廚子,我就這態度!」

  傻柱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煤球爐子。

  「嘩啦!」

  火星四濺,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我告訴你們!」

  「我傻柱平時雖然渾,但我分得清好賴人!」

  「洛工仁義,那是人家有涵養,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但你們別蹬鼻子上臉!」


  「就你們這副德行,也就是洛工心善,給你們口飯吃。」

  「要是換了我?」

  傻柱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我就算是把這飯倒進臭水溝里餵耗子,我也不會給你們吃一口!」

  「因為耗子吃了還知道不咬主人的袋子。」

  「你們呢?」

  「你們連耗子都不如!」

  「你們就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完。

  傻柱也不管這幫人什麼反應。

  他解下圍裙,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馬華!收拾東西!撤!」

  「這破地兒,待一分鐘我都覺得噁心!」

  「爺不伺候了!」

  傻柱帶著徒弟,推著三輪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滿院子的狼藉,還有那一群面面相覷、臉色難看至極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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