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許大茂負責開團,隊友會有人給我匹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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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後院,許大茂家。

  屋裡沒生爐子,陰冷得像個冰窖。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只有那盞十五瓦的昏黃燈泡,吊在房頂上,被從窗縫裡鑽進來的寒風吹得搖搖晃晃,把屋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跟鬼影似的。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許大茂癱坐在椅子上,腳底下已經扔了一地的煙屁股。

  那是最劣質的「經濟」牌香菸,平時許大茂是看不上眼的,他好歹也是放映員,那是抽「大前門」的主兒。

  但今天,他是一根接著一根地抽,哪怕嗓子眼都被熏得火燒火燎的疼,他也停不下來。

  只有那辛辣的煙霧吸進肺里,才能讓他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稍微安穩那麼一點點。

  怕。

  那是真怕。

  一種鑽進骨頭縫裡的恐懼,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死死地纏住了他。

  許大茂的那雙三角眼此刻布滿了血絲,眼底下一片烏青,整個人看著就像是三天沒睡覺的癮君子,透著一股子神經質的焦躁。

  他的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昨晚在後院的一幕幕。

  秦淮茹那瘋婆子聲嘶力竭的描述……

  「棕色皮沙發……蕾絲罩子……」

  「綠色的小收音機……茅台酒……」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如果是別人,或許只是當個熱鬧看。

  但他許大茂是誰?

  他是李懷德的一條狗!

  他是那間房子的常客!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轉的全是算計,自己要發了,掌握這一個把柄,沒有想那麼多。

  但現在冷靜下來,他才反應過來。

  這件把柄太大了,李懷德肯定不會放任他這個知情者善罷甘休。

  他知道李懷德裡面的布置,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而李懷德也知道他知道自己家裡的布置,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怕他捅出來。

  「啪!」

  許大茂猛地把手裡剛點著的煙摔在地上,用腳狠命地碾滅,那張馬長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猙獰的扭曲。

  「李懷德……你個老王八蛋!」

  「你絕對在想著弄死我!」

  許大茂是個壞種,但他也是個聰明人,甚至可以說,在揣摩人心這方面,他是這四合院裡的頭一份。

  他太了解李懷德這種人了。

  那是官僚!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政客!

  對於李懷德來說,秦淮茹是個必須要解決的麻煩,而知道「秦淮茹描述的就是李懷德家」這個秘密的許大茂,就是一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嚴的。

  當然,這是法治社會,李懷德不敢殺人。

  但政治上的「殺人」,比肉體消滅更可怕!

  把你調去大西北去放一輩子電影?

  或者隨便找個由頭,查查你以前下鄉放電影收受老鄉土特產的事兒,把你送進局子?

  這對於手握全廠人事和後勤大權的李懷德來說,那就是動動小拇指的事兒!

  「不行……」

  「絕對不行!」

  許大茂猛地站起來,在狹窄的屋子裡像個困獸一樣轉圈。

  「我許大茂才剛過上好日子!」

  「我剛成了宣傳科的紅人!我還要升官!我還要發財!」

  「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折了!」

  一種名為「黑暗森林」的法則,在這間陰暗的小屋裡悄然降臨。

  這就像是兩獵人在漆黑的森林裡相遇。

  我知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那麼,為了自保,為了生存。

  唯一的選擇就是——先開槍!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許大茂停下了腳步,站在那面有些模糊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面容枯槁,眼神陰毒,像極了一條被逼到了絕路上的毒蛇。

  「李懷德……」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你想讓我閉嘴?你想拿我當替罪羊?」

  「做夢!」

  「老子要先把你拉下馬!把你踩進泥里!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只要李懷德倒了,只要他成了那個揭發「大老虎」的英雄,那他許大茂不僅沒事,反而還能立功!

  甚至……

  許大茂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的貪婪一閃而過。

  甚至還能借著這個機會,抱上更粗的大腿!

  比如廠里的書記,比如那位一直被李懷德壓著的副廠長!

  李懷德位置,盯著的人可多了去了!

  他只要負責開團,那麼隊友會自動跟上來的,到時候論功行賞也有他一份功勞。

  但是……

  怎麼幹?

  直接去舉報?

  許大茂搖了搖頭,瞬間否決了這個念頭。

  他雖然想搞死李懷德,但他沒那個膽子自己赤膊上陣。

  那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招。

  萬一李懷德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呢?萬一上面有人保他呢?

  那第一個死的還是他許大茂!

  「得找把刀……」

  「得找個替死鬼……」

  「得找個足夠蠢、足夠貪、又足夠想往上爬的人,替我去衝鋒陷陣,替我去點這把火!」

  許大茂的腦子飛速運轉,那雙三角眼在眼眶裡滴溜溜亂轉,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把刀,得好用。

  得聽話。

  還得一旦出事了,能隨時甩得乾乾淨淨。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的縫隙,看向了這四合院裡的幾戶人家。

  傻柱?

  不行。

  那傻廚子剛立了功,現在是李懷德眼裡的紅人,根本忽悠不動。

  再說了,傻柱那就是個混不吝,真要把他惹急了,那是真敢動手打人的,不可控。

  賈家?

  那婆媳倆已經進去了,廢了。

  那麼……

  剩下的,就只有那三個「大聰明」了。

  許大茂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陰險的弧度。

  前院,算盤精閻埠貴,還有那個剛嘗到點甜頭、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閻解成。

  以及後院,那個官迷心竅、剛當上糾察隊長沒兩天就被嚇破了膽的——劉海中!

  「嘿嘿……」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給我準備的刀啊!」

  許大茂重新坐回椅子上,又點了一根煙,這次他吸得很慢,很享受。

  他在腦海里,開始編織一張足以把李懷德勒死的大網。

  「閻埠貴那老東西太精,不見兔子不撒鷹,而且膽子小,只能敲邊鼓,不能當主攻,但當個副手足夠了。」

  「閻解成那是條瘋狗,但太年輕,沒資歷,說話沒人信,只適合當衝鋒陷陣的打手。」

  「最合適的……」

  「還是咱們那位二大爺啊!」

  許大茂眯起眼睛,想起了劉海中那張滿是橫肉、一聽到「當官」兩個字就兩眼放光的胖臉。

  劉海中現在是什麼處境?

  那晚的事情,他是糾察隊長,卻臨陣退縮,想跑沒跑成,最後還是靠著傻柱才收了場。

  李懷德雖然當時沒發作,但事後肯定恨透了他。

  劉海中現在肯定也在害怕,怕李懷德秋後算帳,怕丟了他那個還沒捂熱乎的紅袖標!

  這就是機會!

  這就是突破口!

  「二大爺啊二大爺……」

  「您不是想當官嗎?您不是想進步嗎?」

  「這回,我就送您一場潑天的富貴!」

  「我連戰友都幫你找好了!就看您有沒有那個命接得住了!」

  許大茂猛地把菸頭掐滅在桌子上,那力道之大,把木頭桌子都燙出了一個黑疤。

  他站起身,從床底下翻出一個舊挎包,把那半包「大前門」揣進兜里。

  又去鏡子前理了理頭髮,把臉上的疲憊和驚恐強行壓下去,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仿佛掌握了核心機密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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