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許大茂狂笑:你編啊!人家用的是真皮沙發,你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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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伴隨著鎖舌彈開的輕響,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被洛川緩緩推開。

  並沒有想像中那種陰暗、逼仄的氣息。

  相反。

  「啪!」

  洛川隨手按下了門口的開關。

  一瞬間,柔和而明亮的燈光從屋內傾瀉而出,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瞬間照亮了門外那一張張驚愕、貪婪、恐懼的面孔。

  整個後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震撼!

  極致的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定格在屋內的景象上,再也挪不開半分。

  那是什麼樣的房間啊?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李懷德,包括那些部里來的幹部,甚至就連曾經闊綽過的許大茂,在這一刻,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秦淮茹嘴裡那個甚至有些寒酸、擺著綠皮收音機和剩酒瓶子的單身漢宿舍。

  而是一座充滿了異域風情、奢華到令人窒息的——宮殿!

  地面上鋪的,不是冰冷潮濕的青磚,也不是在這個年代算是高檔的水泥地。

  而是厚實的、繁複的、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地毯!

  那暗紅色的花紋在燈光下仿佛在流動,讓人甚至不敢穿著髒鞋邁進去一步,生怕玷污了那份高貴。

  屋子正中央。

  擺放著的,是一套深棕色的進口真皮沙發。

  皮質油潤光亮,帶著歲月沉澱的高級質感,寬大而舒適,哪裡有什麼「罩子」?那簡直是對這套沙發的侮辱!

  茶几是紫檀木的,雕工精美,上面擺放著的不是什麼茶杯暖壺。

  而是一套精緻得像藝術品一樣的茶具,旁邊還放著一個正在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銅製薰香爐。

  靠牆的位置。

  一台巨大的、帶有金色大喇叭的落地式留聲機靜靜地佇立著,旁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膠唱片。

  最里側的那張大床。

  鋪著暗紅色的床單,上面繡著暗金色的雲紋,垂下的流蘇一直拖到地毯上。

  沒有酒瓶。

  沒有女人的痕跡。

  只有一種讓人自慚形穢的、屬於頂級精英的獨居生活氣息。

  「嘶——!!!」

  一陣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終於打破了這漫長的沉默。

  閻埠貴站在最前面,眼鏡片上全是哈氣,但他顧不上擦,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地毯:

  「乖乖……我的親娘嘞……」

  「這……這得多少錢啊?」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這簡直就是皇宮啊!」

  「我家那點家當賣了,估計都買不來這一塊地毯角吧?」

  人群中的工人們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住的是漏風的窩棚,睡的是硬板床,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這是不是太奢侈了?」

  「這就是資本主義的腐朽生活吧?這也太享受了……」

  就在這時。

  部里那位劉處長,此刻卻在大聲的呵斥他。

  「什麼資本主義腐朽?」

  「這是國家對功臣的優待!」

  「洛工在國外,住的是比這還要豪華百倍的莊園!那是真正的錦衣玉食!」

  「但他為了祖國,毅然放棄了那一切,帶回了這一屋子的珍貴資料和設備!」

  「這些家具,那是洛工用他在國外辛辛苦苦攢下的積蓄置辦的!」

  「這是洛工憑本事掙來的!是國家允許的!也是咱們中國的臉面!」

  「將來外國專家來了,看到咱們的首席工程師住得這麼體面,那也是給咱們國家爭光!」

  劉處長這一番話,直接把這種「奢華」定性為了「為國爭光」。


  原本還有些酸葡萄心理的鄰居們,頓時把話咽了回去,轉而變成了滿臉的羨慕和敬畏。

  是啊!

  人家洛工有本事!給國家賺了那麼多外匯,自己過得好點怎麼了?

  這叫能者多勞,多勞多得!

  而站在一旁的李懷德,此刻卻是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看著洛川的房間,又想了想自己那個自以為「豪華」的小家。

  那種棕色的人造革沙發,那個老婆織的蕾絲罩子,還有那個當寶貝一樣供著的日本收音機……

  跟洛川這屋裡的東西一比。

  簡直就是土雞和鳳凰的區別!

  就是垃圾!

  「呼……」李懷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雙腿發軟。

  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秦淮茹那個瘋婆子剛才描述的,跟他家一模一樣,跟洛川家簡直是天差地別!

  只要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秦淮茹描述的是他家,那他李懷德就暫時安全了!

  但是……

  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了。

  許大茂站在陰影里,看著李懷德那副虛脫的樣子,嘴角的冷笑簡直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嘿嘿,李主任啊李主任,您這回可是欠了我天大的人情啊……」

  許大茂心裡暗爽,但他知道,現在的重頭戲是痛打落水狗!

  他猛地跳出來,指著癱坐在地上、已經完全傻掉的秦淮茹,陰陽怪氣地大喊道:

  「哎喲喂!秦淮茹!」

  「你剛才不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嗎?」

  「什麼棕色皮沙發?什麼罩子?」

  「什麼綠收音機?什么半瓶茅台酒?」

  「在哪兒呢?啊?!」

  許大茂走到秦淮茹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如刀:

  「你倒是給我指出來啊!」

  「這屋裡哪有你說的一樣東西?!」

  「你連門都沒進去過!你連看都沒看過一眼!你就在這兒憑空捏造?!」

  「你這不僅是污衊!你這是把我們全院人當傻子耍啊!」

  轟——!

  許大茂的話,徹底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剛才大傢伙兒差點就被秦淮茹給騙了,差點就冤枉了好人,甚至差點就把洛工給得罪死了!

  那種被愚弄的憤怒,瞬間爆發了。

  「騙子!這個臭不要臉的騙子!」

  「我就說嘛!洛工怎麼可能看上她?」

  「太惡毒了!自己撕衣服,自己抓傷自己,就是為了訛詐人家洛工!」

  「這種女人,簡直就是咱們院的毒瘤!把她趕出去!」

  無數的唾沫星子、謾罵聲,像雨點一樣砸向秦淮茹。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以為有錢人的家都差不多,她以為憑著自己在李懷德家看到的那些「高檔貨」,就能編圓了這個謊。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

  真正的貴族,真正的頂級專家,過的日子根本不是她這種井底之蛙能夠想像的!

  她的那些描述,在洛川的真實生活面前,就像是乞丐在幻想皇帝用金扁擔挑糞一樣可笑!

  「不……不是這樣的……」

  秦淮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她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誣告陷害,證據確鑿。

  等待她的,將是冰冷的手銬,是和棒梗一樣的牢獄之災,甚至是更重的刑罰!

  洛川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兜里,眼神淡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事實勝於雄辯。

  「劉處長,李主任。」

  洛川轉過身,語氣平靜:


  「既然真相已經大白,我想,接下來的事情,能拜託警察同志們徹底進行調查了嗎?!」

  李懷德此時反應最快,他必須要在洛川面前表現出絕對的立場,也要藉此機會徹底封死秦淮茹的嘴。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那幫早就待命的保衛科幹事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

  「給我抓起來!」

  「這種惡毒的壞分子,必須嚴懲!必須從重處理!」

  幾個膀大腰圓的保衛幹事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到命令,立馬掏出錚亮的手銬,如狼似虎地沖向了秦淮茹。

  「咔嚓!」

  冰冷的金屬碰撞聲,讓秦淮茹渾身一激靈。

  她看著那逼近的手銬,看著李懷德那猙獰想要滅口的眼神,看著洛川那如同看死人般的冷漠。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擊穿了她的心理防線。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坐牢的恐懼,更是對失去一切的絕望。

  「不……我不能被抓……」

  「我要是被抓了……棒梗怎麼辦……小當槐花怎麼辦……」

  「我這輩子就完了……」

  在這個生死關頭,人性的瘋狂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既然軟的不行,既然騙的不行。

  那就破罐子破摔!

  那就把水徹底攪渾!

  只要事情鬧大了,鬧到街面上,鬧到全城皆知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說不定,還能拉幾個墊背的!

  「啊——!!!」

  秦淮茹猛地發出了一聲尖利刺耳的嚎叫,那聲音不像人聲,倒像是野獸臨死前的反撲。

  她並沒有束手就擒。

  而是猛地從地上抓起一把灰,狠狠地揚向了衝過來的保衛幹事!

  趁著幾個幹事下意識閉眼躲避的瞬間。

  秦淮茹像是一頭瘋了的母豹子,從地上一躍而起。

  她沒有沖向洛川,也沒有沖向李懷德。

  她轉身朝著四合院的大門口狂奔而去!

  「媽!攔住他們!攔住他們啊!」

  秦淮茹一邊跑,一邊悽厲地喊道:

  「我要去大街上喊冤!我要去市里告狀!」

  「他們官官相護!他們要殺人滅口啊!」

  一直在一旁裝死的賈張氏,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

  她雖然蠢,但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

  要是秦淮茹進去了,她這個只會吃白飯的老婆子還能有好日子過?不得餓死在炕上?

  「拼了!跟你們拼了!」

  賈張氏眼中凶光大盛,那股子農村潑婦的彪悍勁兒徹底爆發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並沒有去追秦淮茹,而是像個肉彈戰車一樣,低著頭,嗷嗷叫著沖向了那幾個保衛幹事!

  「你們這群狗腿子!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我撓死你們!我咬死你們!」

  賈張氏那是真的豁出去了,又是抓又是撓,甚至張開嘴就要咬人。

  她那一身兩百斤的肥肉,再加上那種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間竟然真的把幾個大小伙子給攔住了!

  「哎喲!這老太婆瘋了!」

  「別打她!小心訛上!」

  保衛科的人也不敢真下死手打老人,一時間竟然亂成了一團。

  而趁著這個亂勁兒。

  秦淮茹已經衝出了後院,穿過了中院,直奔大門口!

  她一邊跑,一邊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得更爛,頭髮抓得更亂。

  嘴裡還不停地高喊著:

  「殺人啦!救命啊!」

  「洛川是個強姦犯!李懷德是幫凶!」

  「他們要殺人滅口啦!老百姓沒活路啦!」

  這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出去老遠。

  要是真讓她衝到了大街上,衝到了人多的地方這麼一鬧……


  那這事兒可就真的成了重大輿論事件了!

  不管真相如何,洛川和李懷德都要惹一身騷!

  「快!攔住她!絕不能讓她出去!」

  李懷德嚇得魂飛魄散,跳著腳大吼。

  可是保衛科的人被賈張氏纏住了。

  前院。

  劉海中正躲在門房後面偷看呢。

  他一看秦淮茹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伸手去攔。

  但看著秦淮茹那吃人的眼神,再看看她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來的半塊磚頭。

  劉海中那個慫貨,腿一軟,竟然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我……我不跟瘋子一般見識……」

  就這麼一猶豫。

  秦淮茹像是一陣風一樣,從他身邊掠過。

  「大茂!許大茂!你在哪?快攔住她!」李懷德急得嗓子都破了。

  許大茂站在後院門口,手裡拿著根棍子,卻遲遲不敢動。

  他看著被賈張氏抓得滿臉花的保衛幹事,心裡直發怵,他剛才可是領教過賈張氏的威力的,也有些害怕和遲疑。

  「這老虔婆太狠了……我要是上去,不得徹底破相啊?臉如果真徹底破相了還怎麼結婚泡妹妹。」

  這一番遲疑讓他徹底錯失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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