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爬出窗戶的那一刻,就是我何雨柱重生的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而此刻。

  後院處。

  許大茂特意沒穿那身工作服,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藏青色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

  最顯眼的,是他腳上那雙剛剛擦得鋥亮的三接頭皮鞋。

  在這個大家都穿棉鞋、布鞋的年代,這一雙皮鞋,踩在青磚地上發出的「咯噔咯噔」聲,那就是身份,那就是體面,那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夾著半截大前門,正唾沫星子橫飛地跟面前的閻解成吹著牛逼。

  「解成啊,你聽哥一句勸。」

  許大茂吐出一口煙圈,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充滿了優越感的壞笑:

  「雖然你現在進了那個什麼『燎原車間』,也是技術崗了,這確實是好事。」

  「但是!」

  「這路啊,還得走寬了才行!」

  「哥哥我現在可是宣傳科的紅人,那是李主任跟前的喉舌!以後廠里有什麼風吹草動,有什麼露臉的好事,那還不是我先知道?」

  閻解成穿著那身還沒捨得洗的新工裝,雖然心裡對許大茂這種小人得志的嘴臉煩得要死。

  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許大茂現在確實跟李主任走得近,他也只能陪著笑臉。

  「那是,那是。」

  閻解成語氣裡帶著幾分敷衍卻又不失恭維:

  「大茂哥您現在是紅人,以後在宣傳口,還得多提攜提攜弟弟。」

  「咱們都是一個院出來的,那肯定是互相幫襯嘛。」

  「哎!這就對了!」

  許大茂一拍大腿,那股子得意勁兒簡直要溢出來了:

  「這就叫文武雙全!」

  「你在車間裡那是『武』,那是搞生產、搞技術的實幹家;我在宣傳科那是『文』,是搞輿論、樹典型的筆桿子!」

  「咱們兄弟倆聯手,那就是洛工的左膀右臂啊!」

  「以後這四合院,還不就是咱們哥倆說了算?」

  許大茂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和閻解成一左一右站在洛川身邊,接受萬人敬仰的畫面。

  然而。

  就在他們不遠處的牆根底下。

  一個佝僂著身子、手裡拿著大掃把的身影,正動作僵硬地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那是二大爺,劉海中。

  劉海中今天是真沒事幹,但他已經養成了「掃地」的職業病,或者說,他是沒臉在家裡待著,怕看見老婆子那嫌棄的眼神。

  他拿著掃把,在這院裡磨洋工,耳朵卻豎得像兔子一樣,死死地聽著許大茂和閻解成的對話。

  每聽到一句,他心裡的火就往上竄一截。

  每聽到一聲那皮鞋踩地的脆響,他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呸!什麼東西!」

  劉海中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螞蟻,在心裡惡狠狠地罵道:

  「兩個投機倒把的小人!」

  「許大茂,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初要不是我給你出的主意,你能有今天?」

  「閻解成,你個算盤精的種!要不是你爹把家底都掏空了去送禮,你能穿上這身皮?」

  「你們現在倒是稱兄道弟了?把二大爺我扔在牆角喝西北風?」

  劉海中的手死死地攥著掃把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恨啊!

  他恨許大茂搶了他的功勞,把他當抹布一樣甩了。

  他恨閻家走了狗屎運,居然真的抱上了洛川的大腿。

  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沒本事,恨自己沒眼光,恨自己為什麼當初就沒有那份魄力去給李主任送禮!

  「等著吧……你們都給我等著……」

  劉海中那雙綠豆眼裡噴射出嫉妒的怒火:

  「別看你們現在鬧得歡,小心將來拉清單!」

  「只要讓我抓住機會……哪怕是一丁點兒的機會……」

  「我非得把你們一個個都拉下馬!讓你們也嘗嘗掃大街的滋味!」


  此時的後院,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許大茂站在自家門口顯擺,閻解成站在路中間應付,劉海中在牆角窺視。

  這三個人,呈品字形站位,幾乎封鎖了後院所有的視線死角。

  而就在這種「三方會談」的微妙局勢下。

  洛川那間正房的側面,一扇用來通風的小窗戶前。

  一個瘦小的黑影,正像只壁虎一樣貼在牆上。

  棒梗。

  這小子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兒。

  他看著不遠處的三個大人,心跳得像是擂鼓一樣。

  但他沒有退縮。

  因為奶奶說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而且,那紅燒肉的香味兒仿佛還在鼻尖縈繞,勾得他魂兒都沒了。

  「這幫傻子……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棒梗在心裡默念著,手裡拿著一把從傻柱屋裡偷來的小刀片。

  「滋啦——」

  一聲極其輕微的裂帛聲。

  那層阻擋他的紗窗,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

  通往後院的垂花門後。

  陰影里。

  一雙布滿血絲、陰冷得像是毒蛇一樣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傻柱。

  他透過垂花門的縫隙。

  他看清了後院的一切。

  他看見了許大茂那雙鋥亮的皮鞋,聽見了那刺耳的笑聲。

  看見了劉海中那像老狗一樣嫉妒的眼神。

  更看見了……

  正貼在洛川家窗戶上,手裡拿著刀片,準備鑽進去的棒梗!

  「這小子……真敢幹啊……」

  傻柱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這時候他早就衝出去了。

  要麼是一聲大吼「抓賊啊」,把棒梗嚇跑,算是變相保護了秦姐的孩子。

  要麼就是悄悄扔個石子提醒棒梗有人,幫這小子打個掩護。

  畢竟,那是秦姐的兒子,是他看著長大的,以前也沒少偷他的花生米。

  可是。

  就在傻柱準備邁腿的那一瞬間。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那兒吞雲吐霧、一臉得意的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正指點江山呢,那眼神時不時地往四周瞟。

  傻柱的腦子裡,突然像是過電一樣,閃過了一個極其可怕、卻又極其現實的念頭。

  「如果……棒梗進去了……」

  「等他拿著東西出來的時候……」

  「這麼近的距離,肯定會被許大茂發現!」

  「以許大茂那個孫子的德行……」

  傻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絕對會第一時間衝上去!把棒梗按住!」

  「那是人贓並獲!」

  「那是保護洛工財產的大功勞!」

  「到時候,許大茂又是立功受獎,又是被李主任表揚,搞不好還能再升一級!」

  「而棒梗……肯定是進少管所!」

  「那我呢?」

  傻柱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滿是老繭和凍瘡的手,看了看這身髒得發臭的工裝。

  「我還是那個在廁所里掏大糞,車間當搬運工的傻柱!」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許大茂踩著我的頭,踩著秦姐兒子的頭,越爬越高!」

  「憑什麼?!」

  一股滔天的怨氣和不甘,瞬間衝垮了傻柱僅存的那點「鄰里情分」。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那種冷,不是冬天的風,而是從心底里滲出來的寒意。

  那是被生活逼到了絕境,被尊嚴踐踏到泥土裡之後,滋生出來的惡之花。

  「秦姐……」


  「我對不起你嗎?」

  傻柱在心裡質問著:

  「這些年,我那是掏心掏肺啊!飯盒我給你們帶,錢我借給你們花,名聲我都不要了!」

  「可結果呢?」

  「我現在落難了,你在哪?」

  「你在躲著我!你怕沾了我的晦氣!你甚至想去討好許大茂!」

  「還有一大爺……」

  傻柱看向那個正在裝模作樣掃地的劉海中,又想起了只會嘴炮的易中海。

  「一大爺也沒讓我少掏一天大糞啊!」

  「他只會讓我忍!讓我熬!」

  「我忍夠了!我熬不住了!」

  傻柱的手,緊緊地摳住了門框,木刺扎進肉里,他卻感覺不到疼。

  既然棒梗註定要被抓……

  既然這功勞註定要有人拿……

  為什麼不能是我?!

  為什麼不能是我何雨柱?!

  許大茂那個壞種能踩著我上位,我為什麼不能踩著棒梗翻身?

  「棒梗啊……」

  傻柱盯著那個半個身子已經鑽進窗戶的小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而淒涼的笑:

  「別怪傻叔心狠。」

  「傻叔也是沒辦法。」

  「傻叔……也想活得像個人樣啊!」

  「傻叔不想再聞那股屎味兒了!」

  傻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按捺住想要立刻衝出去的衝動。

  不行。

  現在還不能動。

  現在棒梗剛進去,還沒拿到東西。

  要是現在喊,那就是「未遂」,功勞不夠大。

  得等!

  得等到這小子拿著東西,從窗戶里爬出來的那一瞬間!

  那是人贓並獲!那是鐵證如山!

  只有在那一刻把他按住,把他扭送到保衛科,送到李主任面前……

  那才是潑天的功勞!

  那才是他何雨柱洗刷冤屈、脫離苦海的唯一機會!

  傻柱縮回了身子,把自己徹底隱藏在垂花門的陰影里。

  像是一隻在黑暗中潛伏已久、準備獵殺昔日同伴的孤狼。

  他的心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