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想被戳脊梁骨?洛川:那就成為一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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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的四九城,天空難得放晴。

  雖然北風依舊凜冽,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但陽光灑在身上,多少帶了點冬日裡稀缺的暖意。

  北海公園。

  湖面早已結了厚厚的一層冰,映襯著遠處的白塔,顯得格外肅穆而聖潔。

  在這個缺乏娛樂的年代,這裡是為數不多能讓年輕男女們「正大光明」散步、談對象的地方。

  「叮——」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透著精密機械質感的棘輪聲,滑破了公園門口的嘈雜。

  洛川推著一輛自行車,緩步走來。

  這輛車和滿大街的「二八大槓」截然不同。

  乍一看,它通體啞光黑,沒有任何花哨的塗裝,甚至連那個顯眼的「鳳凰」標都被刻意做舊了,顯得有些不起眼。

  但懂行的人只要看一眼那個車架的焊接點,看一眼那粗壯卻輕盈的輪胎紋路,就會倒吸一口涼氣。

  鈦合金的車架,被他用特殊的工藝處理成了鑄鐵的質感,低調到了塵埃里。

  但那內部的變速齒輪、那航空級的潤滑系統,讓這輛車騎起來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沒有一絲一毫的雜音。

  「洛川!」

  一道清脆中帶著幾分羞澀的聲音傳來。

  洛川停下腳步,抬起頭。

  不遠處的柳樹下,婁曉娥正俏生生地站在那裡。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暗紅色收腰棉襖,既喜慶又不顯臃腫,領口處圍著那條洛川送給她的蘇繡真絲圍巾,將那張原本就白皙的小臉襯托得更加粉嫩。

  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靴,手裡還捧著一個暖手爐。

  就像是一朵在寒風中獨自綻放的紅梅。

  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周圍路過的那些穿著灰藍棉猴的男青年們,一個個都看直了眼,但看到推著車走過來的洛川那身不凡的氣度,又都自慚形穢地低下了頭。

  「等久了嗎?」

  洛川走到她面前,單手扶著車把,聲音溫潤。

  「沒……我也剛到。」

  婁曉娥臉一紅,下意識地想要去拉洛川的手,但又顧忌周圍的目光,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只是緊緊地抱著那個暖手爐。

  洛川並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自然地換了個位置,站在了風口的一側。

  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替婁曉娥擋住了那刺骨的西北風。

  然後,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將婁曉娥脖子上的圍巾緊了緊,防止冷風灌進去。

  動作輕柔,專注。

  仿佛在這一刻,天地間只剩下眼前這個姑娘。

  「走吧,去湖邊走走。」

  「嗯。」

  婁曉娥低著頭,乖巧地跟在他身側。

  兩人沿著結冰的湖岸漫步。

  洛川話不多,他不屑於像許大茂那樣用花言巧語去哄騙女孩子。

  他只是默默地推著車,配合著婁曉娥的步伐。

  每當有頑童滑著冰車衝過來時,他總是會第一時間不動聲色地擋在婁曉娥身前。

  這種無聲的呵護,比一萬句「多喝熱水」都要來得實在,都要讓人心動。

  走了好一會兒。

  婁曉娥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她幾次欲言又止,眉頭微微蹙著。

  「有心事?」

  洛川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她,目光如炬。

  在他面前,任何偽裝都是多餘的。

  婁曉娥咬了咬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暖手爐的銅套,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洛川:

  「洛川……我……」

  「最近,院裡有些人說話很難聽。」

  「還有我以前那些同學,知道我們在處對象,也都在背後指指點點……」

  說到這,婁曉娥的眼圈紅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不安:

  「你也知道,現在這個世道,咱們這種身份……再加上總是見面卻沒個名分,名聲確實不好聽。」


  「我爸媽昨天也跟我談了。」

  「他們……他們擔心夜長夢多。」

  「擔心你這麼優秀,又是留洋回來的大專家,以後前途無量,會不會……會不會看不上我們這種成分的家庭了……」

  婁曉娥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快要聽不見了。

  她是真的怕。

  怕這是一場夢。

  怕洛川只是玩玩而已。

  畢竟,在這個年代,身份和成分就是一道天塹。洛川現在是國家的功臣,是紅星軋鋼廠的紅人,而她家卻是風雨飄搖的資本家。

  這種差距,讓她極度缺乏安全感。

  洛川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患得患失的姑娘。

  他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發誓賭咒。

  他只是緩緩地鬆開了自行車的車把,將車梯支好。

  然後。

  他摘下了手套,從大衣的內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的天鵝絨小盒子。

  「曉娥。」

  洛川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沉穩。

  「伸手。」

  婁曉娥愣住了,下意識地伸出了左手。

  洛川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精緻無比的女式手錶。

  那不是百貨大樓里賣的上海牌或者梅花牌。

  而是一塊在這個時代幾乎見不到的、瑞士積家的古董女表。

  錶盤極小,鑲嵌著一圈碎鑽,錶帶是細膩的黑色鱷魚皮。

  低調,奢華,且永恆。

  洛川托起她的手腕。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讓婁曉娥渾身一顫。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地將手錶戴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

  「咔噠。」

  表扣合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真美。」

  洛川看著她的手腕,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婁曉娥那雙蓄滿了淚水的眼睛。

  「在這四九城裡,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管不了。」

  「但是。」

  洛川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了婁曉娥的心裡:

  「想要不讓他們說閒話,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成為一家人。」

  「我也正有此意。」

  轟——!

  婁曉娥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膛。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下跪求婚的橋段。

  就是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句話。

  「成為一家人。」

  在這寒冷的冬日裡,這句話比任何暖爐都要溫暖,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這是承諾。

  是一個男人的擔當!

  「洛川……」

  婁曉娥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顧一切地撲進了洛川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這個給了她無限安全感的男人。

  「嗚嗚嗚……你真壞……你嚇死我了……」

  洛川單手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宣洩著情緒。

  「好了,別哭了。」

  「再哭,這妝花了,待會兒怎麼去吃烤鴨?」

  洛川寵溺地笑了笑:

  「這周日,我會正式登門。」

  「去見見你父母,把咱們的事兒,定下來。」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梨花帶雨的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真的?!」

  「我從不開玩笑。」

  洛川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神深邃:

  「既然認定了,那就宜早不宜遲。」


  「也好讓那些嚼舌根的人,徹底閉嘴。」

  陽光下。

  北海的冰面上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婁曉娥看著洛川,只覺得這一刻,他是這世上最帥、最可靠的男人。

  相比於許大茂那種只會花言巧語、遇到事就縮頭的軟蛋。

  洛川這種「行動派」的直接與果斷,才是真正的絕殺!

  …………

  周五的傍晚。

  95號四合院的後院,洛川的那間正房裡,燈火通明。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窺探的目光。

  洛川坐在紅木書桌前,面前擺放著一張紅紙,上面用鋼筆列著一份禮單。

  這周日,就是他去婁家提親的日子。

  這件事,對於洛川來說,不僅僅是娶個媳婦那麼簡單。

  這更是一場博弈。

  一場與那位曾經叱吒風雲、眼光毒辣的「婁半城」之間的心理博弈。

  婁父是什麼人?

  那是見過大世面、經歷過大風浪的老資本家。

  家裡雖然因為時代的緣故必須裝的落魄,不能顯露財富,但底蘊還在,眼界還在。

  如果洛川拿著供銷社買的那種點心匣子、兩瓶二鍋頭去提親,雖然婁家為了尋求庇護也會答應,但心裡肯定會看輕他幾分。

  但如果洛川拿的東西太招搖,比如直接甩出幾根金條或者美元,那又會顯得太俗,甚至會給婁家帶來不必要的恐慌。

  所以。

  這份禮,必須送得有水平。

  既要符合當下的「艱苦樸素」大環境,讓人挑不出毛病。

  又要能在細節處彰顯出洛川深不可測的「底蘊」和對婁曉娥的「用心」。

  這就叫——低調中的奢華。

  「系統,打開隨身空間。」

  洛川心念一動。

  眼前瞬間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虛擬倉庫,裡面堆滿了各種物資。

  他的目光在那些琳琅滿目的物品上一一掃過,開始精挑細選。

  「菸酒是敲門磚,必須得有,而且得硬。」

  洛川的手指在一個貨架上停了下來。

  取出了兩條煙。

  這不是普通的「大前門」或者「牡丹」。

  而是兩條沒有任何商標、只有一行紅色小字編號的白皮煙。

  特供「中華」。

  在這個年代,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能在市面上買到的東西。

  這是身份的象徵,是權力的延伸。

  拿著這個去,不用多說一句話,婁父就能明白洛川背後的「能量」有多大。

  「酒……」

  洛川略一沉吟,沒有選茅台。

  雖然茅台也珍貴,但在婁半城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他從角落裡翻出了兩瓶沒有任何包裝、瓶身上甚至還沾著點泥土的土陶瓶子。

  三十年的賴茅。

  這是茅台的前身,是真正經歷過歲月沉澱的佳釀。

  一開瓶,那種陳年的醬香能飄出三里地去。

  對於懂酒的人來說,這比一百瓶新茅台都要珍貴!

  「這才有誠意。」

  洛川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菸酒開路,還得有點實惠的東西。

  這個年代缺油水,送肉是最實在的。

  但送豬肉太俗。

  洛川手腕一翻,一隻火腿出現在桌上。

  金華火腿。

  而且是那種醃製了三年以上、切開後肉色如紅瑪瑙般晶瑩剔透的上方精華部位。

  他找來幾張油紙,將其仔細地包好,用麻繩系了個漂亮的十字結。

  看著樸素,但只要稍微懂行的人一聞那股子咸鮮味兒,就知道這是頂級的硬貨。

  「最後……」


  洛川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前面的菸酒肉,雖然珍貴,但終究是俗物。

  要想徹底征服婁父那個老文青、老雅客的心,還得有一件壓軸的、能體現文化底蘊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上。

  那是系統之前獎勵的一套微雕工具和原材料。

  這兩天晚上,洛川也沒閒著。

  他利用「神級機械精通」帶來的超強動手能力,以及「材料學精通」對材質的把控,親手雕琢了一副象棋。

  棋子是象牙的。

  這在這個年代雖然敏感,但作為私人收藏並不違規。

  最絕的是。

  洛川並沒有讓這副棋子保持那種嶄新的潔白。

  他利用特殊的做舊工藝,讓象牙表面呈現出了一種淡淡的黃褐色包漿,還有那種細微的冰裂紋。

  看起來,就像是傳了幾代人的老物件,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

  但在棋子的側面,他用微雕技術,刻下了幾行極小的詩句。

  如果不拿放大鏡看,根本發現不了。

  「齊了。」

  洛川將這四樣東西擺在桌上。

  特供白皮煙。

  三十年賴茅。

  金華火腿。

  微雕象牙棋。

  這四樣東西加在一起,在這個一九六一年的四九城,那就是一顆重磅炸彈!

  足以炸開任何一個老丈人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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