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全院紅眼病爆發!賈張氏咒罵:閻老摳肯定是偷了公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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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殘陽如血。

  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大門口,那兩扇朱紅漆斑駁的大門,像是一張沒牙的老嘴,沉默地吞吐著進進出出的人。

  但今天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往常這個時候,大家都是縮著脖子,一臉疲憊地回家,為了那一頓還沒著落的晚飯發愁。

  可今天,整個前院、中院,甚至連後院的角落裡,都瀰漫著一股子酸溜溜、火辣辣,像是陳年老醋倒進了滾油鍋里的味道。

  那是名為「嫉妒」的味道。

  「叮鈴鈴——」

  一陣自行車鈴聲響起,但這並不是洛川那輛尊貴的鳳凰牌,而是一輛普通的舊車。

  但這並不妨礙車上的人此時的風光。

  閻解成騎著他爹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車,但他蹬車的姿勢,硬是蹬出了騎大馬的感覺。

  他身上穿著那套嶄新的、深藍色的勞動布工裝,扣子扣得一絲不苟,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襯衫的領子,那是假的假領子,但看著體面。

  他昂著頭,那張平時有些木訥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春風得意。

  「喲!這不是解成嗎?下班啦?」

  門口,三大媽早就等著了,故意大嗓門地喊了一句,那是恨不得讓住在八大胡同的人都聽見。

  「媽,回了!」

  閻解成跳下車,故意把那個印著「紅星軋鋼廠」字樣的挎包往身前一甩,大聲說道:

  「今兒個車間忙,洛工那邊又有新指示,為了趕那批出口創匯的任務,稍微晚了點!」

  「哎喲,那可得注意身體!咱們這是給國家幹活,是光榮!」三大媽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一唱一和,聽在院裡其他人的耳朵里,簡直比那殺豬的聲音還刺耳。

  中院,賈家。

  秦淮茹正站在水池邊洗那堆永遠也洗不完的衣服。

  那雙手凍得通紅,跟胡蘿蔔似的。

  她聽著前院的動靜,抬起頭,正好透過垂花門看見閻解成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那一瞬間,秦淮茹的眼睛紅了。

  不是哭紅的,是眼紅的。

  「憑什麼啊……」

  秦淮茹死死地搓著手裡的衣服,指甲都要把布料摳破了:

  「閻解成那個廢物,以前連個媳婦都說不上,還是個臨時工。」

  「怎麼一轉眼,就成了技術崗了?就成了預備幹部了?」

  「東旭要是活著……不,就算是傻柱,以前也比他強啊!」

  秦淮茹心裡那個悔啊,那個恨啊。

  她恨自己怎麼就沒早點看出來這閻家還有這手腕?

  她更恨傻柱那個沒用的東西,不僅沒混出個樣來,反而去掏了大糞,現在連帶飯盒的資格都沒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們家!」

  屋裡,賈張氏那破鑼嗓子又嚎開了。

  她隔著窗戶縫,惡毒地盯著閻解成的背影,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裡全是貪婪和怨毒:

  「我就說嘛!閻老摳那是出了名的算計!」

  「他一個小學老師,一個月才多少錢?哪來的錢去送禮?」

  「我看吶,他肯定是把學校的粉筆、教具都偷出去賣了!這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這是吸咱們大家的血啊!咱們家這麼困難,也沒見他閻埠貴接濟一分錢,居然拿錢去給那個小白臉送禮?」

  「這是投機倒把!這是走資本主義歪路!」

  賈張氏越罵越起勁,仿佛閻家發財就是搶了她的養老錢一樣。

  在她那扭曲的世界觀里,這院裡除了她賈家,誰過好日子那就是有罪!

  ……

  後院。

  劉海中家。

  「啪!」

  一聲脆響。

  劉海中剛端起飯碗,就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桌上的二米粥濺得到處都是。

  二大媽嚇了一跳,縮在角落裡不敢吭聲。


  劉海中剛掃完大街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塵土味,那張胖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著。

  「閻埠貴!閻老摳!」

  劉海中咬牙切齒,那模樣像是要吃人:

  「好你個老東西!居然敢陰我!」

  「當初說好的一起對付傻柱,一起立功!」

  「結果呢?他在背後偷偷使勁!背著我偷偷進步!」

  「他把兒子送進了那個金窩窩,還是技術崗!預備幹部!」

  「我呢?!」

  「我還在那兒掃大街!連那幫小兔崽子都敢笑話我!」

  劉海中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冤大頭,是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傻子。

  他覺得自己被許大茂坑了,更被閻埠貴給耍了!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劉海中猛地站起來,在屋裡轉著圈:

  「憑什麼他閻家能翻身?憑什麼他能抱上大腿?」

  「他閻埠貴哪來的錢送禮?那肯定是髒錢!」

  「我要舉報他!我要揭發他!」

  但轉念一想,舉報洛川是不敢的,李主任那邊他也說不上話。

  那就只能……

  在院裡搞臭他!

  「哼,閻老摳,你別得意太早。」

  劉海中眯著那雙綠豆眼,眼神陰鷙:

  「這院裡,還輪不到你來抖威風!」

  ……

  而在中院,一大爺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前,並沒有吃飯,而是抽著旱菸。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看似忠厚老實的臉,顯得有些陰森莫測。

  如果不把閻家的氣焰打壓下去,以後這院裡的人心就散了,誰還會聽他一大爺的?

  「老伴兒。」

  易中海磕了磕菸袋鍋子,淡淡地說道:

  「待會兒你出去轉轉,跟大伙兒聊聊。」

  一大媽愣了一下:「聊啥?」

  易中海眼神微冷:

  「就聊聊閻老師平時是怎麼『節儉』的。」

  「順便問問大伙兒,一個連鹹菜都要算計的人,哪來的巨款去走後門?」

  「是不是……利用了三大爺的職務之便?或者是挪用了什麼公款?」

  「再或者……是不是在外面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一大媽雖然膽小,但也聽明白了老伴兒的意思。

  這是要造勢啊!

  這是要殺人誅心啊!

  「哎,我知道了。」

  ……

  不到一個小時。

  流言就像是長了翅膀的毒蟲,在95號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裡瘋狂滋生、傳播。

  「聽說了嗎?閻老師那是發了橫財了!」

  「可不是嘛!聽說為了給兒子買那個官,花了好像好幾百呢!」

  「好幾百?我的天!他哪來的錢?」

  「誰知道呢?保不齊是在學校里……」

  「我看啊,就是平時算計咱們算計來的!這閻家平時看著窮,其實富得流油!那是地主老財的作風!」

  一時間。

  原本因為閻解成進廠而產生的羨慕,在有心人的引導下,迅速轉化成了嫉妒、猜忌,甚至是仇視。

  這就是人性。

  我不怕你窮,就怕你突然比我富,而且還富得不明不白!

  整個大院,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而那個點火的人,此刻正拿著火摺子,準備來一場道德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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