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憑什麼?傻柱怒吼:閻老摳都能把兒子送上天,易中海廢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色漸晚,冬日的夜幕像一塊沉重的黑鐵,早早地壓了下來。

  車間裡的大燈通明,那一排排嶄新的工具機在燈光下泛著冷冽而高級的金屬光澤,仿佛是這個貧瘠年代裡最耀眼的圖騰。

  而與這熱火朝天的生產景象一牆之隔的廢料堆旁,卻是另一個冰冷的世界。

  「呼哧……呼哧……」

  傻柱癱坐在一堆帶著尖銳毛刺的廢鋼邊上,兩隻手像雞爪子一樣痙攣著。

  那雙曾經在豐澤園練過、在軋鋼廠食堂顛過大勺、掌管著幾千人胃口的手,此刻正不可抑制地顫抖。

  手背上全是黑色的機油和劃痕,指甲縫裡塞滿了洗不淨的煤灰。

  累。

  真他媽的累。

  那種累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脊髓。

  一下午,整整一下午。

  那五噸重的廢鋼料,就像是一座移不走的大山。

  王主任那個笑面虎,那是真下了死手啊!

  不僅不讓人幫忙,還派了個保衛科的小幹事在旁邊盯著,只要他敢停下來喘口氣,那小幹事就拿著個小本本記下來,說是要扣績效。

  傻柱這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罪?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崩潰的。

  最讓他崩潰的,是那一陣陣鑽進鼻孔里的香味。

  「鐺——鐺——鐺——」

  晚飯的鈴聲響了。

  「燎原車間」作為部里掛號的特種車間,享受的是最高的後勤待遇。

  後勤處那邊專門推著餐車進了車間,那是李主任特批的「專家灶」標準下放。

  白面饅頭!

  那是真正的精粉白面,蒸得又大又軟,還冒著熱氣!

  還有那一桶桶泛著油光的紅燒肉燉粉條!

  雖然肉塊不多,但這年頭,那簡直就是過年才有的待遇!

  「開飯了!大傢伙兒辛苦了!」

  「哎喲,今兒這肉真肥!李主任局氣啊!」

  「那是,咱們可是給洛工幹活,待遇能差嗎?」

  車間裡的工人們歡聲笑語,拿著飯盒排隊打飯,那一張張油光滿面的臉,刺得傻柱眼睛生疼。

  「咕嚕……」

  傻柱的肚子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抗議。

  他早飯就沒吃,中午又被氣飽了,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咽了口唾沫,想去那餐車邊上蹭點吃的。

  哪怕不給他紅燒肉,給倆饅頭也行啊!

  他何雨柱這身板,不吃飯哪有力氣幹活?

  然而。

  還沒等他靠近那冒著熱氣的餐車。

  「站住!」

  那個一直盯著他的保衛科小幹事,面無表情地擋在了他面前,手裡還拿著警棍:

  「何雨柱,你去哪?」

  「吃……吃飯啊!」

  傻柱指著那邊的饅頭,眼珠子都綠了:「人是鐵飯是鋼,我不吃飯怎麼幹活?」

  「吃飯?」

  小幹事冷笑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處罰單,在傻柱面前晃了晃:

  「王主任早就交代了。」

  「鑑於你下午搬運效率低下,消極怠工,且有辱罵領導的前科。」

  「今晚的供應糧,取消!」

  「什麼時候把那堆廢料清理乾淨,什麼時候再談吃飯的事兒!」

  「什麼?!」

  傻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這是虐待!這是舊社會地主的做派!」

  「我要去告你們!我要找楊廠長!」

  「去啊。」

  小幹事根本不怵他,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門就在那邊,你要是敢走出這個車間一步,那就是擅離職守。」


  「按照新車間的規定,擅離職守者,直接開除公職,永不錄用!」

  「你猜猜,到時候你是回廁所掏糞,還是直接去大街上要飯?」

  傻柱僵住了。

  那雙緊握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里。

  他不敢。

  他是真不敢。

  這層皮要是扒了,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好……好!你們狠!」

  傻柱咬碎了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頹然地轉過身,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默默地縮回了那個陰暗冰冷的牆角。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早上帶出來的、早就凍得跟石頭一樣的雜麵窩頭。

  這是他唯一的口糧。

  「咔嚓!」

  一口咬下去,差點崩了牙。

  他又冷又硬的窩頭渣子在嘴裡化不開,噎得他直翻白眼。

  沒有熱水。

  他只能抓起旁邊水桶里的涼水,猛灌了一口。

  那種透心涼的感覺,順著食道一直流進了胃裡,激得他渾身一哆嗦。

  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

  一陣得意的笑聲,像是一根刺,扎進了他的耳朵里。

  「哎喲,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

  「這紅燒肉啊,就得配這白面饅頭才香!」

  傻柱猛地抬頭。

  只見在不遠處的一張操作台上。

  閻解成正穿著那身嶄新的深藍色工裝,手裡拿著一個咬了一半的大白饅頭,嘴角還掛著紅燒肉的油漬。

  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轉椅上,周圍圍著好幾個年輕的女學徒工。

  「閻師傅,您這卡尺怎麼用啊?能不能教教我們?」一個女工一臉崇拜地問道。

  其實閻解成也是個二把刀,他哪會用什麼卡尺?

  但他會裝啊!

  他把那把遊標卡尺拿在手裡,裝模作樣地比劃了兩下,一臉的高深莫測:

  「這個嘛,講究的是個手感。」

  「這是洛工教我的獨門絕技,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不過既然是咱們一個組的,回頭我有空指點指點你們。」

  「哎呀!閻師傅您真厲害!還是洛工親自教的啊?」女工們一陣驚呼。

  閻解成被捧得飄飄然,那一臉的小人得志,簡直比吃了蜜蜂屎還美。

  這一幕,看在傻柱眼裡,那就是萬箭穿心!

  「憑什麼……」

  傻柱死死地捏著手裡的硬窩頭,指節發白。

  「憑什麼?!」

  「大家都是這四合院裡的住戶!都是知根知底的鄰居!」

  「他閻解成是個什麼東西?」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算計那點雞毛蒜皮,他有個屁的本事?」

  「他不就是有個好爹,捨得下血本去給那個姓洛的送禮嗎?」

  「說白了,咱倆都是走後門進來的!」

  「憑什麼他是技術崗?是預備幹部?吃的是白面饅頭紅燒肉?還有大姑娘圍著轉?」

  「爺就是個搬運工?吃的是石頭一樣的窩頭?還得受這幫孫子的鳥氣?」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傻柱的心態徹底崩壞了。

  他不恨閻解成。

  他恨易中海!

  「易中海啊易中海……」

  傻柱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

  「你個老東西!你不是說你在廠里最有面子嗎?」

  「你不是說你是八級工,誰都得敬你三分嗎?」

  「這就是你的面子?」

  「人家閻埠貴那個摳門精,都能把自己兒子送上天!」

  「你呢?」

  「你就給爺弄了個這麼個活受罪的差事?」


  「你特麼連劉海中那個廢物都不如!劉海中好歹還能把許大茂送回宣傳科呢!」

  傻柱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易中海是個沒用的廢物,是個只會嘴上說漂亮話、實際上辦事能力為零的偽君子!

  「肯定是錢沒塞夠!」

  傻柱狠狠地咬了一口窩頭,那是把窩頭當成了易中海的肉在咬:

  「那老東西,平時看著道貌岸然,關鍵時刻肯定也是個捨命不舍財的主兒!」

  「他要是真捨得花錢,像閻家那樣去送禮,爺能落到這步田地?」

  「什麼為了我好?我看就是想省錢!想拿我當猴耍!」

  就在這時。

  幾個剛吃完飯的工友路過廢料區,在那兒剔著牙閒聊。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閻解成,路子野著呢!」

  「可不是嘛,我聽宣傳科的人說,那是走的通天的路子!直接跟洛工搭上了話!」

  「好像是他爹跟洛工關係特鐵,那是真正的世交!」

  「怪不得呢,你看人家那待遇,進來就是技術崗,以後前途無量啊!」

  這些話傳進傻柱耳朵里,更是火上澆油。

  「世交?我呸!」

  傻柱在心裡啐了一口:

  「閻埠貴那個老算盤精,跟洛川有個屁的交情!」

  「不就是送禮送得狠嗎?」

  「易中海!你個老騙子!你害慘了爺了!」

  這一刻,傻柱對易中海的怨氣,甚至超過了對洛川的恨意。

  因為洛川是敵人,敵人整他是應該的。

  但易中海是他的「盟友」,是他的「乾爹」!

  被自己人坑,才是最讓人受不了的!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