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檔案污點背一輩子!傻柱夢碎:不掏糞就餓死!戰神崩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天後。

  紅星派出所的大鐵門,「咣當」一聲打開了。

  一陣刺骨的西北風卷著地上的枯葉,直接糊了剛走出來的人一臉。

  何雨柱,也就是咱們的傻柱,縮著脖子,雙手插在袖筒里,眯著眼睛看著外面的太陽,竟然覺得有些刺眼。

  才進去短短几天。

  但他整個人卻像是老了十歲。

  原本那身總是油膩膩卻顯得很「滋潤」的廚師服早已不見了,身上穿著那件破棉襖,領口全是黑泥。

  滿臉的胡茬子像亂草一樣瘋長,眼窩深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餿味兒和霉味兒。

  「呸!」

  傻柱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似乎想把這幾天的晦氣都吐出去。

  「媽的,算爺倒霉!」

  「不就是一包巴豆粉嗎?至於把爺關這麼久?」

  雖然經過化驗,那確實只是巴豆,構不成投毒殺人。

  但因為他攜帶兇器擀麵杖,且深夜潛入專家住宅,性質惡劣,直接被定了個「尋釁滋事」,直接拘留還留了案底。

  本來他是至少要在牢里待上個把月份。

  但因為聾老太太天天來鬧事,加上楊廠長還念著幾分舊情撈了他一手,於是拘留了三天的傻柱吃了兩發大記憶恢復術後也是被放了出來。

  「等著吧!」

  傻柱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門,心裡發狠:

  「還有那個什麼狗屁洛川!你給爺等著!」

  「等爺回了廠里,先把身體養好了,你看我不找機會……」

  他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是紅星軋鋼廠不可或缺的「廚神」。

  幾千號工人還要吃他的菜呢!廠里的招待還要靠他的譚家菜撐場面呢!

  楊廠長肯定會留著他職位的!

  帶著這種迷之自信,傻柱晃晃悠悠地朝軋鋼廠走去。

  ……

  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門口。

  傻柱剛想邁著那標誌性的八字步往裡闖,就被兩根交叉的警棍給攔住了。

  「幹什麼的?站住!」

  看門的保衛幹事早已換了人,一臉冷漠地盯著他。

  「嘿?新來的吧?」

  傻柱一瞪眼,拿出了以前那股子混不吝的勁頭: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我是何雨柱!你們食堂的何師傅!怎麼著?幾天沒見,連我都敢攔?」

  那保衛幹事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何師傅?哪來的何師傅?」

  「廠里通報早就下來了!何雨柱因為嚴重違紀,已經被撤銷一切職務了!」

  「李主任吩咐了,你若是回來了,直接帶去行政樓見他!」

  「走吧!何雨柱同志!」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

  撤銷職務?

  難道連班長都不讓幹了?只能當個普通大廚?

  沒事!只要讓爺摸著灶台,早晚還得求著爺!

  ……

  行政樓,副主任辦公室。

  傻柱一進門,就習慣性地想找椅子坐,嘴裡還嚷嚷著:

  「李主任,您這可就不地道了啊!我這也是為了廠里……」

  「站住!別動!」

  李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面,猛地往後縮了一下身子,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死死地捂住了鼻子。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一臉的嫌棄:

  「就站在門口!別往裡走!把你身上的味兒給我收一收!」

  傻柱愣住了,尷尬地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李主任透過手帕,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被他還有幾分看重的廚子。

  現在的傻柱,在他眼裡,那就是一顆可能會炸傷自己的雷,必須扔得遠遠的!

  「何雨柱。」


  李主任的聲音冰冷無情,透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鑑於你之前的惡劣行徑,嚴重損害了我們紅星軋鋼廠的形象,更險些傷害了國家的功臣洛工。」

  「廠黨委經過研究決定,對你進行嚴肅處理!」

  傻柱脖子一梗:「處理?怎麼處理?難不成還真開除我?李主任,您可想好了,沒了我的手藝,廠里的招待……」

  「閉嘴!」

  李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喝斷了他的話:

  「你還當你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廚呢?!」

  「醒醒吧何雨柱!現在你的檔案里已經有了『尋釁滋事』和『迫害專家』的污點!」

  「要不是看在你家三代僱農的份上,直接就送你去大西北啃沙子了!」

  李主任從桌上拿起一份紅頭文件,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地上:

  「廠里決定,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從今天開始,你不是臨時工了,直接去後勤環衛組報到吧,你職位被永久調過去了。」

  「負責清理全廠的十八個旱廁!」

  「每天早晚各一次,必須清理得乾乾淨淨!若是有一點異味,扣發當月生活費!」

  「什麼時候你的思想改造好了,什麼時候再考慮其他的!」

  轟隆!

  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傻柱的天靈蓋上。

  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還……還要掏大糞?!」

  「李主任!您玩我呢?!」

  「我是廚子!我是譚家菜的正宗傳人!我這雙手是拿菜刀、掂大勺的!您讓我去拿糞勺子?!」

  這種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讓他這個四合院戰神、軋鋼廠一霸,去一輩子跟屎尿打交道?還要面對全廠幾千人的屁股?

  「我不干!堅決不干!」

  傻柱梗著脖子吼道:「我要見楊廠長!我要去找大領導!」

  李主任冷笑一聲,眼神像是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不想干?」

  「可以啊!」

  「大門就在那兒,現在就滾蛋!」

  「但是何雨柱,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李主任身體前傾,語氣森然:

  「你的檔案上可是帶著黑點的。出了這個門,沒有我們廠的介紹信,全四九城,哪個單位敢用你?」

  「去飯館?人家怕你下毒!」

  「去工地?人家嫌你思想壞!」

  「你要是走出了這個門,你就等著餓死在街頭吧!」

  傻柱的身體僵住了。

  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地刺進了肉里。

  他雖然渾,但他不傻。

  在這個計劃經濟的年代,檔案就是命根子。沒了單位,沒有糧本,那就是死路一條。

  楊廠長?楊廠長要是想保他,今天坐在這兒的就不會是李主任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籠罩了傻柱的全身。

  良久。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脊樑,終於彎了下去。

  傻柱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子:

  「我……我服從安排。」

  李主任厭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去吧。領了工具趕緊幹活!今晚之前把一車間的廁所掏乾淨!」

  傻柱撿起地上的文件,像行屍走肉一樣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了李主任不屑的嗤笑聲。

  ……

  下午。

  紅星軋鋼廠的空氣中,瀰漫著比往常更濃烈的一股味道。

  那是從幾輛裝滿了「黃金」的手推車裡散發出來的。

  傻柱穿著一身不知傳了幾代的、沾滿了不明黃色污漬的帆布工作服,臉上戴著個破口罩,正費力地推著一輛沉重的糞車,走在廠區的主幹道上。


  「咕嚕嚕——」

  木輪子碾過石子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走一步,那車裡的液體就晃蕩一下,傻柱的心就跟著抽搐一下。

  周圍路過的工人們,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瘟神。

  「快走快走!臭死了!」

  「哎喲,這不是傻柱嗎?真去掏大糞了?」

  「嘖嘖,以前在食堂多威風啊,動不動就抖勺,現在好了,改抖糞勺了!」

  「這就叫報應!誰讓他想害洛工!」

  那些曾經為了讓他多打半勺肉菜,一口一個「何師傅」叫著的工人們,此刻全都捂著鼻子,避之唯恐不及。

  那種眼神里的嫌棄和嘲諷,像針一樣扎在傻柱的心上。

  不知不覺。

  他推著車路過了最為艱苦、粉塵最大的翻砂車間。

  正好。

  一群工人正扛著沉重的鋼筋和模具從裡面走出來透氣。

  領頭的那個,灰頭土臉,累得直在大喘氣,那張馬長臉都被煤灰染成了黑臉包公。

  正是許大茂。

  許大茂本來心情極差。

  雖然戴罪立功了,但洛川居然壓根沒出來看到,他現在早出晚歸也見不到對方,沒機會邀功,還得在車間幹活。

  現在每天累得跟孫子似的,還要被車間主任罵。

  可就在這時。

  一陣熟悉的「飄香」傳來。

  許大茂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推著糞車、比他還狼狽的身影。

  兩人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了三秒。

  緊接著。

  許大茂那雙本來充滿了疲憊的小眼睛,瞬間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

  那是找到了心理平衡的狂喜!

  那是看到了死對頭比自己更慘的幸災樂禍!

  「噗——哈哈哈!」

  許大茂把肩上的鋼筋往地上一扔,顧不上累了,直接跳了出來,指著傻柱就笑彎了腰:

  「喲喲喲!我當是誰呢!」

  「這麼大的排場!這麼沖的味道!」

  「這不是咱們大名鼎鼎的譚家菜傳人,何雨柱何大廚嗎?!」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湊上前,當然,他還是保持了三米的安全距離,捏著鼻子,大聲嚷嚷著,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怎麼著何師傅?這是……改行做『黃金』生意了?」

  「這跨界跨得夠大的啊!從舌尖上的美味,直接跨到了括約肌的排泄物啊!」

  「哈哈哈哈!笑死爺了!」

  周圍的工人們也跟著哄堂大笑。

  傻柱停下車,臉漲成了豬肝色,隔著口罩都能看到他額頭上暴起的青筋。

  「許大茂!你個孫子!」

  傻柱想衝上去揍他,但手裡還扶著車把,一鬆手車就要翻。

  他只能咬牙切齒地罵道:

  「你特麼有什麼臉笑話我?你不也是在這兒當苦力嗎?」

  「看看你那個德行!跟個黑驢蛋子似的!還好意思說我?」

  「哎!那可不一樣!」

  許大茂一臉的得意,擺出一副「雖然我慘,但我比你高貴」的姿態:

  「哥哥我這是響應號召,下基層鍛鍊身體!那是為了以後更好的進步!」

  「而且,我這乾的是建設!是鋼鐵!」

  「你那是幹什麼?」

  許大茂指了指那一車晃蕩的污穢物:

  「你那是真的『臭』了!那是掏大糞!」

  「傻柱啊傻柱,你這輩子算是完了!」

  「以後別說娶媳婦了,就連路邊的野狗見了你都得繞道走!誰願意跟一個滿身屎味兒的人過日子啊?」

  這幾句話,可謂是字字誅心。

  直接戳中了傻柱最痛的地方。

  是啊。


  以前他是大廚,雖然嘴臭,但好歹有手藝,還能接濟秦淮茹。

  現在呢?

  成了全廠最底層的清潔工,成了人人喊打的「壞分子」。

  誰還會看得起他?

  秦淮茹還會像以前那樣,對他噓寒問暖嗎?

  「許大茂……咱們走著瞧!」

  傻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

  在這殘酷的現實面前,他那點所謂的四合院戰神的武力值,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走著瞧就走著瞧!趕緊干你的活去吧!廁所所長!」

  許大茂哈哈大笑,撿起鋼筋,雖然肩膀還是疼,但心裡那個爽啊,簡直比喝了蜜還甜。

  只要傻柱過得比我慘,我就開心!

  傻柱低著頭,在一片嘲笑聲中,推著沉重的糞車,佝僂著背,緩緩離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