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跑?李主任怒吼:沒洛工點頭,誰敢動一步就是反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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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兩名警察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外,整個中院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剛才還人聲鼎沸、喊打喊殺的「審判場」,此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局勢,反轉了。

  而且是那種翻天覆地、把人腦漿子都搖勻了的徹底反轉!

  癱在地上的許大茂,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軟腳蝦。

  他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有剛才那個年輕警察臨走時那狠狠的一腳,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不是噩夢。

  完了。

  徹底完了。

  他許大茂想踩著洛川上位,想在全院露臉,結果這臉是露了,不過是把屁股露出來了讓人狠狠地踹了一腳!

  報假警!誣陷國家高級專家!

  這罪名,夠他喝一壺的!

  許大茂哆哆嗦嗦地想要爬起來,身體本能地想要往黑暗的牆角里縮,想要把自己藏起來,哪怕是鑽進耗子洞裡也行。

  而剛才那個跳得最歡、自封為「現場總指揮」的二大爺劉海中。

  此刻那張胖臉上全是冷汗,順著雙下巴往下流,他也顧不上擦。

  他那雙原本還閃爍著貪婪精光的綠豆眼,此刻正賊眉鼠眼地四處亂瞟。

  溜!

  必須得溜!

  這李主任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洛川是楊廠長的貴客,是國家功臣,他劉海中算個屁啊?

  剛才還要扣人家的車?還要把人家送去保衛科?

  這要是被李主任記恨上,他這七級鍛工的帽子還能戴得穩嗎?

  劉海中一邊假裝整理袖口,一邊悄咪咪地轉過身,腳底抹油,準備趁著大家都沒注意,溜回後院躲起來。

  只要進了屋,把門一關,被窩一蒙,這就當沒發生過!

  另一邊的傻柱,此時也不犯渾了。

  他雖然是個混不吝,但不是真傻。

  連警察都被嚇跑了,連李主任都點頭哈腰的人,他拿根擀麵杖能頂個屁用?

  傻柱悄悄地把手裡的擀麵杖往身後一扔,「咕嚕嚕」滾到了牆根底下。

  然後他雙手插兜,縮著脖子,甚至還吹起了那誰也聽不見的口哨,假裝自己只是個路過的看客,轉身就要往中院自己的屋裡鑽。

  就連一直穩坐釣魚台、想著兩頭通吃的一大爺易中海。

  此刻也是臉色鐵青,心裡暗罵許大茂和劉海中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他雙手揣在袖子裡,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往人群後面退,試圖把自己隱藏在那些看熱鬧的大媽大嬸身後,來個「事了拂衣去」。

  一時間。

  原本圍得鐵桶一般的「包圍圈」,瞬間土崩瓦解。

  這群剛才還要把洛川「生吞活剝」的禽獸們,此刻就像是被強光照射到的蟑螂,一個個慌不擇路,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他們窒息的修羅場。

  然而。

  就在這群人以為可以像以前一樣,法不責眾,糊弄過去就算了的時候。

  「嗒。」

  一聲極其清脆、極其悅耳的瓷器撞擊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

  卻像是某種信號。

  更像是死神的喪鐘敲響了第一下。

  只見坐在太師椅上的洛川。

  神色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那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地將紫砂壺的蓋子扣了回去。

  而這對於李主任來說,不亞於一道五雷轟頂!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那是何等的人精?

  他太懂這個聲音的含金量了!

  洛工不滿意!

  洛工很生氣!

  如果今天這事兒不能給洛工一個滿意的交代,不能讓洛工出了這口惡氣。

  那他李懷德今晚這趟就算是白跑了!


  以後洛工只要在楊廠長面前稍微歪歪嘴,甚至是直接跟部里的領導提一嘴「紅星軋鋼廠管理混亂」,那他李懷德的仕途不就到頭了嗎?

  相反!

  如果今天能把這事兒辦得漂亮,辦得讓洛工舒心。

  那這就是天大的人情!

  這就是以後攀上高枝的梯子!

  一念至此。

  李主任那張胖臉上,瞬間湧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殺氣。

  那是為了巴結上級而爆發出來的、百分之二百的戰鬥力!

  想跑?

  在老子的地盤上,欺負了老子的貴客,還想跑?!

  做夢!

  「都給我站住!!!」

  一聲暴喝。

  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在中院上空炸響!

  這一嗓子。

  李主任那是氣沉丹田,把他在革委會當副主任罵人的威風全都拿出來了。

  聲音洪亮,震耳欲聾,甚至帶著破音的嘶吼。

  那聲音里透著的官威和狠厲,直接化作了實質性的衝擊波!

  「吱——嘎!」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正準備溜進垂花門的劉海中,一隻腳剛邁過門檻,聽到這聲音,嚇得腿肚子一抽筋,直接僵在了原地,另一隻腳怎麼也邁不動了。

  剛走到自家門口、手都摸到門帘子的傻柱,被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沒尿褲子。

  正躲在人群後面裝死的一大爺易中海,也是背脊發涼,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抬不起來。

  整個院子裡的幾十號人,瞬間被這一聲暴喝給鎮住了!

  一個個保持著逃跑的姿勢,僵硬地轉過頭,滿臉驚恐地看著院子中央那個仿佛發怒的雄獅一般的李主任。

  李主任背著手。

  邁著沉重的官步,一步一步走到八仙桌前。

  他不再是剛才在洛川面前那副點頭哈腰的奴才相。

  此刻的他。

  板著臉,眼神陰鷙,目光如刀,狠狠地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覺得呼吸困難,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

  「跑啊?」

  李主任冷笑一聲,聲音陰惻惻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怎麼不跑了?」

  「剛才不是挺能耐嗎?不是還要圍攻嗎?不是還要抓人嗎?」

  「現在看見警察走了,看見事情敗露了,就想當縮頭烏龜了?」

  「我告訴你們!」

  李主任猛地一揮手,指著全院的人,厲聲吼道:

  「今天這事兒,沒完!」

  「沒有洛工的點頭,誰要是敢動一步!」

  「明天我就通知保衛科,直接去車間抓人!不論是正式工還是臨時工,統統開除公職!永不錄用!」

  轟——!

  開除公職!

  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那就是天塌了!

  那就是要了一家老小的命啊!

  沒了公職,就沒有定量,就沒有糧票,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風,就得餓死!

  剛才還心存僥倖的鄰居們,此刻徹底慌了。

  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雙腿打顫,甚至有膽小的婦女已經開始捂著嘴抽泣。

  易中海一看這陣勢不對,知道不能再躲了。

  要是真鬧到開除公職的地步,他這個一大爺也就當到頭了。

  他硬著頭皮,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那個……李主任,您消消氣,消消氣。」

  易中海搓著手,試圖用他那套慣用的道德綁架來和稀泥:

  「您看,這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咱們院裡的鄰居,也沒什麼壞心眼,就是覺悟低了點,聽信了謠言。」


  「大傢伙兒也是為了院裡的安全著想,畢竟防特也是上面的號召嘛。」

  「既然現在誤會解開了,洛川同志也是咱們廠的專家,那大家就是一家人。」

  「要不……讓大傢伙兒給洛川同志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畢竟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鬧太僵了也不好,傳出去也影響咱們廠的聲譽不是?」

  易中海這話說的,那是相當有水平。

  既把責任推給了「覺悟低」和「謠言」,又拿「一家人」和「廠里聲譽」來壓李主任。

  要是換了平時,一般的領導為了息事寧人,也就順坡下驢了。

  可是。

  他千算萬算,算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洛川在李主任心中的分量!

  那不是普通的專家!那是能救命、能升官的活祖宗!

  「一家人?」

  李主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打斷了易中海的話。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易中海,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嘲諷:

  「易中海,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你也配跟洛工是一家人?」

  「你也配拿廠里的聲譽來壓我?」

  李主任往前逼近一步,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根本不是什麼鄰里糾紛!」

  「這是政治事件!」

  「這是階級鬥爭的新動向!」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易中海差點沒直接跪下。

  「政……政治事件?」易中海嘴唇都在哆嗦。

  「難道不是嗎?!」

  李主任聲色俱厲,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

  「洛工是什麼人?那是放棄了國外優厚待遇、毅然回國建設社會主義的愛國功臣!」

  「他正在進行的,是國家重點保密的科研任務!是關係到國防工業的大事!」

  「你們這群人,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公然圍攻、污衊、甚至還要非法拘禁國家功臣!」

  「這叫什麼?」

  李主任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拔高八度,震得全院窗戶紙都在嗡嗡響:

  「這叫破壞軍婚……哦不,這叫破壞社會主義建設!」

  「這是現行反革命行為!」

  「這是在替敵特勢力張目!是在向咱們的科研人員捅刀子!」

  「易中海!你作為一個老黨員,一個八級鉗工,不但不制止這種反動行為,反而在這裡和稀泥、搞包庇?」

  「我看你這個八級工是不想幹了!你的黨性原則都去哪了?都餵狗了嗎?!」

  易中海被這一連串的質問罵得啞口無言,冷汗瞬間浸透了棉襖。

  反革命……破壞建設……

  這哪一項罪名扣下來,都夠他去吃槍子的!

  他哪裡還敢再多說半個字?

  只能縮著脖子,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任由李主任訓斥,連大氣都不敢喘。

  全院的鄰居們更是嚇傻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就是想占點便宜、看個熱鬧,怎麼就成反革命了?怎麼就成破壞國家建設了?

  這帽子太大了!

  大得能把他們全家都壓死!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四合院裡蔓延。

  而此時。

  風暴中心的洛川。

  依舊坐在那把紫檀木太師椅上。

  他從風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如雪的手帕。

  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

  然後,旁若無人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灰塵。

  動作優雅,從容,透著一股子貴族般的矜持。

  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那種仿佛在看戲般的冷漠。

  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那股寒意,更加刺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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